小姐您别慌,尽管放心,我亲眼看着小少爷进了叶家的,他就在那里”
身后老裘好心的提醒,犹如火上浇油,令她害怕到了极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快要快她的儿子竟然瞒着她,踏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而自己,竟然就是那个索命的死神
“怎么办”
每个人都看着他,此时此刻,他是唯一能倚赖的人。
火越烧越旺,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呼吸受阻,无忧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不住地咳嗽起来。他凝神略一思索道:“看来只能从窗户出去了,有冲击钻之类的工具吗”
窗外装了防盗窗,焊得死死的,没有特定的工具根本就出不去。
叶向荣摇摇头:“只有铁锤,大号的,行吗”
不管行不行,都要试一试。
“在哪里”
“阳台上,我去拿。”
却被欧阳珞辰拦住了:“告诉我具体位置。”
叶向荣一怔,随即快速道:“右边角落的铁皮箱里,小心。”
“去卫生间里等我”
别无他法的叶明羽抱着无忧,揪着一颗心,看着他敏捷地穿过客厅跑进了主卧,在叶向荣和吕阿姨的拉扯下,听从他的安排跑进了一旁的卫生间。他去而复返,不过短短一分钟都不到,她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一般。
这个卫生间里有窗,虽然不大,但人可通过,而且有水源,相对要安全得多。
窗一打开,冷冽的空气迎面而来,在呼出一口浊气的同时,令人精神一振,生的希望就在这里了。
欧阳珞辰快速观察了一阵后,一把扯下纱窗,提醒他们小心之后,用锤子先把窗砸开,踹掉玻璃后,利用一旁的盥洗台一跃而上。他探出身去四下张望,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起火不久,还没人发现,而纵火者很可能已经逃之夭夭,看来只能先靠自己,于是抡起锤子,开始攻克最难攻克的防盗窗。
若是在平时,这种铝制中空的防盗窗定然会被人所诟病,可是眼下不同,质量越差,他们逃生的机会就越高。可毕竟也不是纸糊的,要在几分钟之内解决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他用尽全力“当啷当啷”拼命砸的时候,叶明羽忽然探出脑袋,扯着嗓子大声喊起了救命:“着火啦救命啊救命”
有歌唱底子的人到底不同,欧阳珞辰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声惊得差点掉了锤子。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无忧估计也被吓到了,又嚎啕大哭起来。吕阿姨见状也来插一脚,跟着大喊救命。
还别说这招真管用,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年头热心好人还是很多的,左邻右舍纷纷赶来帮忙,报火警的报火警,拿工具的拿工具。总而言之,不消片刻防盗窗终于松动,随着大伙儿齐齐用力之下,整个被卸了下来。
无忧先被递出去,然后是叶明羽和吕阿姨,再然后是叶向荣,欧阳珞辰在落地的一刹那不由感慨,买在一楼真是太明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汽车尖锐的刹车声,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不顾一切地奔到大门前想要进去,被几个邻居给合力拦了下来:“你干什么危险,里面火很大”
“放开我我儿子还在里面,我要去救我的儿子”女人挣扎嘶叫着像是疯了一般。
听到动静的叶明羽几个过去查看情况时才看清,那人竟是欧阳明珂。
“你说什么小翰云在里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上前扯着长姐难以置信地问。
“是,他在里面,老裘送他来的,亲眼看着他进去的他就在里面,你们别拦着我,让我进去救我儿子”欧阳明珂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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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欧阳珞辰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咬了咬牙道:“让我去。”
“不行太危险了”叶明羽望了一眼几乎已成火海的叶宅,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消防人员还没到,来不及了,再拖下去,翰云会死”
他说得没错,生死攸关的时刻,哪怕是一分钟,也耽误不起。
道理她都知道,身陷火海的是她疼爱的小外甥,她也心疼不舍,可是,说她自私也好,她更不想他去冒险,害怕他进去后再也出不来,如果是这样,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煎熬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不要进去。”她含着泪,就是不肯松手。
他不再言语,只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几乎是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义无反顾地翻进窗内,再一次进入了叶宅。
欧阳珞辰不想跟她解释,一定要救欧阳翰云的原因。这其中,固然有亲情的羁绊在,但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她。很显然,这次纵火事件,是欧阳明珂授意的,如果她的儿子因此而丧命,她只会更恨叶明羽,报复的手段也只会越来越可怕。如果能将她儿子平安带出来,对她来说,意味着失而复得,在受了他这份大恩后,也许会幡然醒悟,不再无所不用其极。
为了叶明羽,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性命,不过这没必要让她知道。只是,牺牲也要值得才是,白白送命得不偿失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所以他很谨慎,重新进入卫生间后,先把自己身上淋得湿透后,才用湿毛巾裹住口鼻和双手,拉开移门,冲入火海。
叶明羽自他的身影消失后,就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原地,开始了一场噩梦般的虐心等待。就在这一瞬间,她下了一个不可动摇的决定,如果他没能出来,她就要进去陪他。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了,总能脱离血缘的桎梏了吧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在此之前,欧阳珞辰已经在脑海里将叶家整个布局过滤了一遍,能容得下一个小孩藏身的,左右不过几个地方而已。既然欧阳翰云进屋时没被发现,很可能是躲在了最接近进门处的房间里。之前一直没听到任何声响,想必是在睡梦状态中吸入一定的二氧化碳已经陷入昏迷,所以就不必四处乱找了,直接奔着目标而去就行。于是,他尽量避开几乎是避无可避的火舌,快速朝着第一个想到的靠近院子的卧房里的大衣柜而去。
冷静的头脑和清晰的思路外加精准的分析,当然还靠那么一点运气,帮他作出了正确的决定,没走任何冤枉路,以最低的成本,获得了最高的回报。
大衣柜已经被烧着,火势还不小,身边又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仅凭薄薄的毛巾必然会被灼伤,他当机立断,脱下外套缠在手上,几下拉开了柜门。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身上已经开始着火的欧阳翰云,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滚烫的火都没能将他唤醒。欧阳珞辰来不及多想,将他身上的火拍灭之后,迅速抱了出来。
他进去已经快五分钟了,对叶明羽来说,时间从未显得如此漫长,就在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的身影终于又再次回到她视线中。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她刚想上前,却被欧阳明珂抢了先:“小翰云”
“他还有呼吸,快送医院”他将孩子交到欧阳明珂手上的时候,看到了她眼里的悔恨和感激,看来这一把,他赌赢了。
欧阳翰云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消防车陆续到达,消防员开始紧张的灭火工作,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劫后余生的叶向荣望着眼前这一幕,欲哭无泪。短短一年时间,没了女儿,没了妻子,现在,连家都没有了。他只剩下叶明羽这个女儿了,可是自己又对她做了什么呢
想到此,叶向荣不由望向她,正好瞧见她和欧阳珞辰之间因克制而没能对视的缱绻目光,彼此眼里的深情,只有他这个旁观者一清二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还是相爱的,只是碍于这根本不存在的血缘关系而强行抑制,这让他的心情越发沉重。
大火终于被扑灭,叶宅被烧得不成样子,没法住人了。吕阿姨告辞后,欧阳珞辰提出让叶向荣住到“摘星阁”去,被婉拒了,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先去附近的酒店暂住几天,再从长计议。
将他送至距家不远的一家高档酒店,临走前,欧阳珞辰从皮夹里取出一张卡和一叠钱递给他:“卡有点湿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使用,先拿着。”
叶向荣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点点头,就没有假模假式地推辞,接了过去。
“老爸,别多想,房子烧了就烧了,只要人没事就好。你先安心在这儿住着,我一有空就会过来看你,今后住哪里,我尽快搞定,你不用担心。”
他忙不迭地应声,直至他们带着早已熟睡的无忧走了以后,他才忽然想起,房子被烧了,可是房产证还抵押在赌场,怎么办会不会有事这想法还真不是多余的,不过现在的叶向荣还不知道,麻烦确实在不久的将来找上了门。
欧阳珞辰受了点轻伤,叶明羽提议:“不如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小伤而已,先送无忧回去,我还得换身衣服。”火海里来回了几次,狼狈不堪不说,被寒风一吹,冷得几乎要发抖。有洁癖的某人对自己此刻的形象十分不满意,必须打理一番才行。
见他的脸有点臭,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
处理完伤口,两人又赶去问欧阳翰云的情况。
守在手术室外的欧阳明珂看起来如此悲伤和无助,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流下来,根本止不住,这一刻,她只是个牵挂孩子安危的母亲。对她来说,孩子是她的一切,她是如此爱他,永远将他放在第一位,只是觉得他不那么爱自己,这才是她最恨叶明羽的原因。
叶明羽从来都不是一个记仇记恨的人,她的糊里糊涂和妥协退让,并不是因为她没有反击的能力或者勇气,只是觉得,做人太计较没意思。想着让别人不痛快的同时,自己已经在不痛快了,这样有什么意思呢所以,不管是谁,包括眼前的欧阳明珂,即使做了伤害她的事,她也从没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谅解的。更何况,这一次欧阳明珂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教训。
“放心吧,小翰云一定会没事的。”她上前劝慰。
欧阳明珂含泪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点点头。
此时顾子卿风风火火地赶来:“小翰云怎么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竟儿子也有他的份,所以,欧阳明珂通知了丈夫。
“姐夫,别问了,等手术完了再说吧。”
在高门大宅浸淫多年的顾子卿也不是一根筋的蠢笨之人,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此刻显然并非刨根问底的最佳时机,儿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听了小姨子的劝,坐到了妻子身边,揽着她微微颤动的肩,耐下性子,默默地等待结果。
医生终于出来了,告知患儿已无性命之忧,吸入的有害气体量不大,没有对他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只是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但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来说,来日完全有办法使之逐步恢复至看不出来。
落下心头大石的欧阳明珂“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叶明羽面前,泣不成声,她哽咽了很久,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但这已经足够。
要她们两个建立起感情恐怕很难,但日后若能和平共处,欧阳珞辰的良苦用心也就没有白费了。人与人之间,哪怕朝夕相处也不一定能做朋友,但敌人,总是越少越好。
虽然最后叶明羽决定不追究,但这件事闹出的动静这么大,想要瞒着欧阳谨是不可能的。他知道后对大女儿益发失望,原本以为她作为长姐,最是伶俐懂事,不想温顺讨巧的外表下,竟藏匿着这样一颗歹毒的心,一而再地想要残害自己的手足。
“爸,你别怪大姐,就当是看在小翰云的份上。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再不会有下次,你原谅她吧。”叶明羽说得很诚恳,情真意切,这两年多来,确实是因为她,让欧阳明珂饱尝了“失去”的滋味。
欧阳谨看着她,只问了一个问题:“给我一个你替小珂求情的理由。”
“她已经知错,而且,我不想树敌,有百害而无一利。”她说出了欧阳明琅教她的答案。
“好。”他点点头,给了她一个赞许的微笑,在认可她说法的同时答应不问罪长女。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永绝后患。”欧阳明琅面上的表情清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唯一能保证欧阳明珂再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小瑜的事情的办法。”
人总有犯错误的时候,他可以有条件地原谅一次,但同样的错误如果再犯,那就是执迷不悟了,没必要再心慈手软。
他不在乎在欧阳珞辰面前表露自己内心某些真实的想法,他知道这个男人靠得住。而且,无论他们做事的方法是不是一样,目的都是一样的。
“如果这么做,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我不想泯灭她的本性。”
欧阳明琅算是服了,他什么都为她考虑,临了还要借自己的口去教她该怎么跟欧阳谨说,却不让她知道,真正为她着想的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段少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人还在国外,听了有点生气:“为什么就这么轻易放过欧阳明珂”
“这些天她一直在医院,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照顾小翰云。我觉得她变了,跟以前不同了,你要是看到她,也会相信她真的悔过了。”叶明羽的眼前浮现欧阳明珂憔悴的脸。
“那好,我问你,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到今天才告诉我”
她喝了一大口刚刚偷偷从酒窖里翻出来的佳酿,满足地咂咂嘴说:“你又不在清城,就算当时给你打电话也不管用啊,远水也救不了近火不是再说了,你不是说这次要谈的生意很重要的嘛,我毫发无损,自然就不急着跟你说咯,免得影响你。”
尽管句句在理,他依旧不爽,为什么当时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呢想到此,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明天就回来。”
“啊不是要下个礼拜吗”
“我不管,明天来机场接我,具体时间再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段少扬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儿,给欧阳珞辰发了条短信:谢谢你救了我老婆。
他在“夫人”、“妻子”和“老婆”等几个代表另一半的称呼里纠结了一番,最后选择了“老婆”,因为他觉得“老婆”叫起来最为亲热。这条短信有示威的意思,得让对方谨记,她是他段少扬的女人;也有提醒的意思,因为就他所知,欧阳珞辰是欧阳家的养子,跟叶明羽并非不可能。
刚按下了发送键,他就后悔了,幼稚啊,很幼稚有木有
果然,消息犹如石沉大海,那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反应才是他应有的反应,难道还指望他回复说“不用谢”或者“这是我应该做的”吗
段少扬忽然觉得有点烦躁,于是起身去露台抽烟。
常满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寂寥的背影和指尖忽明忽灭的光点。
“怎么了”她走近,从身后环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软软地问。
“帮我改签机票,我们明天就回去。”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方。
“为什么这边不是还有事情没谈完吗”她抬头讶然地问。
他转身,将手上还没抽完的烟精准地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随后很自然地一手揽住她,一手探入了她衣服的下摆,俯身吻住了她。
他的嘴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常满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不该问,也不需要问,因为她已经猜到,他是为了什么而提早回国。他每一次要她,都是因为得不到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们真的还是最好的朋友吗或许叶明羽还当她是,那么她自己呢要说不嫉妒不恨,实在虚伪,可最应该怪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她觉得自己真是卑贱又可怜。
通话结束后,叶明羽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了他很少有那么急躁的时候。算了,早点回来也好,这不,一大堆事情等着他来帮忙处理呢。她将手机一丢,继续过她的酒瘾。
她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为缺钱而发愁了,当初过着为了几毛一块都要计较的日子的时候,怎么会想到,今天能眉头也不皱一下就喝掉一瓶价值六位数的红酒自然,现在的她也决计想不到,来日最大的不幸,还是因为没钱所致。
段少扬的航班下午四点半准时抵达,叶明羽却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意外地看到了站在段少扬身边的常满,几个清一色黑色着装的男人当中,身穿浅米色职业装的她显得特别醒目。她也跟着去了是不是他每次出差,她都会跟着去此时,段少扬的身上不知被什么黏住了,她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拿掉,还轻柔地替他捋平不起眼的褶皱。
这一幕落入叶明羽眼中,心湖泛起微澜,或许生活小秘书就应该是这样的,亦步亦趋,细心周到,这是工作,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怪异呢
此时段少扬已经看到她了,一看到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赶紧抛开杂念,笑嘻嘻地朝他跑了过去。
“究竟是你等我呢,还是我等你呢”在看到她的时候,他仅有的一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但不满的心情必须让她知道,免得她下次再犯。
当着他几个下属的面对她说这话,她也不介意,搪塞了一句“堵车”之后,就不再看他,而是亲亲热热地挽上了一旁常满的手,拉着她先行一步:“小满,早知道你也在,我一定不迟到”
常满被她拖着,笑容稍稍有些凝滞:“我也不知道你会来接机。”
叶明羽向后瞟了一眼被无视后不得不跟上来的段少扬,贼笑:“不如把可米和朱颜叫出来,我们几个一起吃饭说起来,我们也有好长时间都没一起聚一聚了哪。”
常满犹豫了会儿,正要开口,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段少扬截住了话头:“常秘书,那件事情,不是让你今天晚上就弄好了给我,我明天一早就要的吗”
“哦,是,对。明羽,今晚没空了,改天吧。”
望着常满和另外几个下属一起离开的背影,叶明羽忍不住撅起了嘴巴:“有什么重要的事得让小满刚出差回来就要加班加点做出来呀,分明就是欺负人”
他忽然将她捞进怀里,来了个由浅至深的长吻,随后松开她说:“未婚夫回来了,不该陪他共进晚餐的吗”
她红着脸,推开他急急往前走,他笑着追了上去,牵住了她的手。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常满,满心酸楚。常秘书,她只是他的常秘书,她相识了近二十年的闺蜜,才是他的未婚妻。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连她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欧阳谨近来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休息,以他的坚毅,都很难咬牙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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