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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節 文 / 索嘉楠

    這無疑是可怕的。栗子小說    m.lizi.tw

    一如**的膨脹是沒有極限的,人心的走向亦是不可估量、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收束

    175.卷十一第136回大封後宮為隨喜2

    次日晨時過後,蕭華凝來向我就晉升榮寶妃一事道賀。

    其實她的禮物昨天就已送到,是在我初一晉升時最先送到的,這個人很是細心,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很用心。但她大抵是思量著倘使不親自再來一趟,終歸是失儀的,于是就又過來。

    與她雙雙落座後,她梨渦細碎︰“原本嬪妾昨個就想過來的,但料想道賀的人實在太多,不想撞在一起,就今兒過來了。”

    我也向她一傾身子,笑一笑道︰“就是你最為細心知道倘使湊在一起,就難免昨個過于熱烈、今兒個過于冷清,反倒不美。于是便與她們錯開,今兒來了呢”

    華凝搖搖頭,鳳眸點笑︰“真是慚愧。榮寶娘娘莫要怪罪嬪妾失禮,這便是最好的了。”

    “這話兒說的又疏落了不是”我刻意蹙眉,“你來道賀,本宮這心里自是歡喜感謝,哪里來的什麼失禮不失禮的”

    華凝便不再場面話的兜轉,斂了這生疏氛圍,落座著一來二去言些有的沒的家常話。

    期間各宮各苑也都送來了賀禮。

    唯有永泰宮的陳皇太後不曾送來,但晚些時候她遣女官送了一份頗為豐厚的禮物,是一架整塊兒白玉雕鏤而成的孔雀屏風。

    那女官行禮道賀後道︰“太後娘娘說,要把重頭戲留在最後呢”

    我含笑對那女官道了勞煩,打賞後又叫她轉達了自己對母後的感謝。

    我知道,即便太後實在不看好我的晉升,她也一定會準備好豐厚賀禮賜賞于我的。因為她身為太後,又怎麼能表現出小肚雞腸來。

    皇上的聖旨也在這一天同時下達到各宮苑里。

    他晉箜玉宮回恩苑的珍嬪為珍妃;晉錦鑾宮宓茗苑里的甄婕妤為甄嬪,同時為錦鑾一宮的側主妃;晉錦鑾棋漣的端淑女為端才人;箜玉琴湘的慧答應為慧淑女;漱慶畫芷的禮答應為禮淑女。同時各宮人也受封賞無數。

    皇上在聖旨上明確寫明白了,此舉是因榮寶妃提議,並隨喜榮寶妃的晉級之喜。

    眾人都道是受了榮寶妃娘娘的恩澤,一時間後宮沉浸在喜悅里。

    這是皇上體諒我的心意,刻意為我造的勢,是他的一片好心。

    素來都只有皇上、太後、皇後等才有隨喜而大封後宮一說,時今縱然我並沒有明白了說是大封後宮,其性質卻已然落實。這實在是于無形間,叫我給搶了皇後的榮耀

    這于我來說,真又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不過時今我管不了這樣多,倘使我再瞻前顧後猶豫不決,我必將永遠都處于被動

    而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雖不一定遭殃、可所冒風險一定是極大的

    我這錦鑾驚鴻一下子比先前更熱鬧,諸多宮妃前來拜會送禮、表示心意與感念。我也並不回絕,但我不會一一面見她們,大抵都是由冉幸去安排了。

    她們留下禮物,冉幸便自我的物件中擇一件作為回禮。一來二去,這又籠絡了不少默契、收服了不少人心。

    一時間,榮寶妃不僅鋒芒權勢比往昔愈盛,連同著聲望與德行也得以廣波、旺盛起來。不止後宮前朝,便連民間坊間都也交口稱贊、慨嘆不已

    樹大招風,這話古來就說的不錯。但我不會因懼怕招風而拒絕成長。

    強者敢于拼搏,弱者畏首畏腳這就是為何強者會一路變得更為強大;而弱者,卻永遠都只能屈當一個弱者

    176.卷十一第137回恍然後覺大勢定

    當我的聲望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火候時,陳皇太後一定會是最先坐不住的一個

    這一日,太後忽然召我去永泰宮覲見。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這女官來傳達口諭時,我心波未起,因為這是意料中的事情、也是情理中的事情。這幾日我就在推量著太後她老人家該召見我了果然如此。

    不過,太後這一次的態度到底是有別于前幾次的。她一見到我後,並未過多的兜轉,免了我的行禮、叫宮人賜坐,即而退了這旁的宮人,她向著我探探身子、微頷首,對我是鮮見的開誠布公︰“榮寶妃,哀家無意同你繞圈子,此刻只問你一句。”這一雙水杏的眸子被金線勾勒出上挑的弧度,她神波一蕩,“你可有想過皇後的位置”定定一句,落言後于這虛空間似乎帶起一道震撼。

    我心弦掠動,這心跳的頻率與方才比起來倒沒有掀起多大的懸殊︰“”我想開口說話的,但是我遲遲都未言語。

    要我怎麼說要我說“沒有”說實在的,我做不到在這樣一位已經對我開門見山的老人面前、反而同她浮虛以對。

    那麼,要我說“有”我又說不出,畢竟這不是一句簡單的問詢,倘使我當真應下了太後的話,當真肯定了太後的思量,這一個“有”字、一聲承諾的出口,很可能就奠定了某種冥冥中宿命幃幕的掀起,從此之後我的行事將再也沒了回旋的余地我不能把自己就這麼逼在死角里。

    但其實,我隱瞞不得、也沒必要隱瞞。這西遼一國康順一朝當朝國母的位子,我心里是想過的

    經久的沉默把周遭氛圍作弄的十分沉悶,恍惚中一切都很靜默,連自己原本湍急卻輕緩的呼吸聲都顯得粗重起來。

    但這樣的沉默終究需要有人來打破,抬眸流轉、與太後四目相對間瞧見她眼底的神色沉澱了深意。她認真的看著我,看了好一陣子,她是希望我可以把自己心下的所思所想全都認真的說出來、告訴她的。

    但是我抱定主意不言不語只拿出沉默來迎對她。

    終于,太後瞧出了我的執意,她不再逼我,徑自把長睫一斂、轉了目色一字一句︰“你想也好,不想也罷,哀家都一定不會允許你扭轉乾坤呼風喚雨倒換了這後宮的門庭”這一句話的言及,語氣驟而比方才狠戾,一字字、一下下、一層層,跋扈落拓、殘忍決絕

    就在這一瞬間,對上太後不留余地的言詞、堅韌果決的面目,冷不丁的一下子,我這心上就像是被扎了千萬根刺一般疼痛

    這情緒的潮水翻涌浮動,我覺的自己有點兒發瘋,覺的自己有點兒失心落魄。面眸一揚,我驟又顰眉斂目歇斯底里︰“我只想跟皇上永遠一心一意的在一起”聲音也很高,但到了末尾又落回來,這一字一句的在心口就有了一個沉澱。

    只是,這飽含著熾熱纏情的一句話,卻忽地叫太後感到可笑。我覺的自己眉眼有點兒濕潮,朦朧中瞧見太後面上的神色忽而變得戲謔起來。

    “一心一意”她勾唇,挑眉微微,聲音斂了逼仄、輕緩下來,她尚算和煦的問我,“何為一心一意”

    我也斂眸平定下這思緒。

    太後頷首︰“他是皇上你是嬪妃,就算你們不是皇族而只是普通人家的青年男女,走到一起結為夫妻在面對人生路途上隨處可見的煩心之事、層出不窮的**與投鼠忌器的顧及,又拿什麼來保證你們的純情你們的一心一意”花唇一勾,氤氳出自嘲一嘆,徐徐的,“呵”

    我回答不出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即便太後此刻的氣場並不能說是強勢,但即便她斂了鋒芒,這字句間溢出的逼仄卻是那樣殘酷直白

    我無從回答,我無力回答,我無法回答

    而就在這一刻,隔過眼簾打下的這一道溶溶微光,我審視著眼前這位年僅四十六歲、保養尚好、仍有明麗姿顏的並不老邁的太後,心下忽而有了一種冥冥里無形的契合。這個女人能夠說出方才那一段話並不奇怪,因為她的年齡、她的身份、她所處的環境注定了她擁有一場浩瀚的人生、練達的凝煉。但我總覺的,似乎方才那一番話是她的真切感受,她是親身經歷了所謂的相愛與對美好的憧憬,之後終因某種不受控的因素而被中傷。她不平不甘過,她也不信天不信命過,但到了頭,終究還是不得不屈就、不得不奈若何

    只是,這位太後歷經過什麼,人生宿局又是什麼,就是另外一場全新的、別開生面的故事了。除了她自己,沒誰能夠知道的清楚明白。

    這一恍惚,我就發起了呆。

    但太後若有若無的一聲嘆息又一下子引我回神

    我下意識一斂眸,再徐徐然抬目時見太後已將面靨側過,似乎她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情緒的涌動,她似乎是在不動聲色的平復。

    借機,我又把思緒拽回來,瀲了眸色認真的瞧向太後︰“但臣妾只有一條始終不懂。”聲音有了些平復。

    太後回神,側目以神色示意我說下去。

    我斂睫徐徐,面上是真正的費解之色︰“為什麼太後娘娘執著、一定要沈家出一位皇後呢”這是我內心深處真正的不解。

    我說這樣的話並不是想要“開導”著太後放棄沈挽筠、把心思落在我的身上立我為後。我這麼問當真是覺的奇怪,因為這幾次三番的交集已經讓我看出了太後的堅決,我知道太後屬意挽筠的心。

    眼瞧著陳太後面上神色微變,我側首又繼續道︰“真的是因為沈家對先皇有恩麼”旋即一停頓,我忽然動了下腦筋,即便知道希望不大,還是嘗試著約略試探,“可沈家被賦予的恩寵已經極多太後娘娘是聰明人,難道看不出來這一點卻還要沈家再出一位皇後”

    我把話說的很委婉,但太後會明白我的意思。

    沈家因對先皇有恩的關系,時今被賦予的恩寵已經隆盛、鋒芒已是昭著。那麼在這個時候,便該動腦筋想著如何去防範、甚至如何去打壓。可太後不僅不如此,反倒還想著遵照先皇囑托讓沈家出一位皇後這就委實費解了

    太後不該是一個不知變通的人,她不會僅因那是先皇的旨意就死守著不放。而同時她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她又如何能不對當前這局勢洞若觀火

    氣氛又有了須臾的僵滯,但好在這樣的壓迫感沒有持續多久。

    陳皇太後轉了面目,又緩緩兒的斂了斂眸子。她聲波拿捏的很隨意,語調也徐緩緩的,如一陣風,但就于這雲淡風輕間吐出了內心的真諦︰“比起那霸了朝堂的,一個家族若是可以安心走巾幗英雄的路線自然就深可放心了”微微一頓,臨了一個落聲。

    我頭腦一震

    錚然間我明白了太後的堅持,與此同時這腦海里浮動起皇上那張溫潤中不失內慧的面目。

    我明白,不僅是太後,恐怕皇上也是這麼想的。即是︰讓沈家出了皇後,卻不給沈家少爺高官這樣一來,既起到了持平沈家與皇權力量的作用,亦不能叫沈家挑出不妥帖來畢竟沈家對先皇有恩,這恩情要還。而出一皇後比出一攝政之臣,顯然前者更能叫太後和皇上放心了

    所以,沈家必定會出一位皇後

    這心下是忽然的涌起了海湖般的浪濤,我覺的自己這身子有點兒虛弱,面目漸漸起了模糊。

    “孩子啊。”太後又道,聲音染了些濕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是聰明人。哀家跟你之間說起來,其實也並無矛盾。”她一頓,“且在你進宮時,哀家也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凝眸看著她,竭力使自己平定。

    她蹙眉復展,溫溫又道︰“听了這些話,此刻你心里是怎樣想的”

    我此刻已有如身處泥潭,恍然驚覺自己往昔一直都在泥足深陷而不自知聞了太後如此發問,我仄仄的啟口回復,才發現聲音有點兒嘶啞︰“沈小姐,一定會成為皇後。”

    這是多麼無奈的一句話呵多麼奈若何的一種屈就從國勢皇權的角度,這是必然的定數。而即便是皇上,又怎麼會在我與國家之間選擇了我而放棄江山天下呢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義務啊原來我一直都不是在與人相爭,亦不是與普通大勢相爭,而是在與皇權、江山、家國天下相爭我又如何能爭得過

    “嗯。”依稀間,太後輕輕點頭。

    這時進深處的一道湘簾徐徐曳動。

    我薄驚,甫地轉目看過去,眉心就是一跳

    簾子後邊兒顯出了皇上熟稔的身影,此刻他面色微青、眉心聚攏、眼底似有些晶亮。

    皇上早便過來了,他該是見太後在跟我說話,所以一直沒有進來。

    這興許是冉幸她們擔心太後的召見會對我有所不測,故而去告知了皇上、皇上便趕過來了。

    那麼方才太後與我之間的對話,皇上他是都听到了。

    我心里一酸,面上頓然有些發燙。縱然推想起來,我始終都中規中矩,並未做出什麼欠妥的舉止、也沒言出什麼過激的話。

    177.卷十一第138回冉幸開解榮寶心1

    我在瞧見皇上時有一瞬的恍惚,但看太後的神色,她竟是好不詫異,似乎她一早就已知道了皇上在這里一樣。

    這心里的滋味很難平復,我慶幸自己並為在太後面前表露出昭著的野心,但此刻對前景的預知卻叫我更為透不過氣來

    我覺的這個地方自己是半點兒也呆不下去,在尚且能維系著理性、全不失態前,我忙把身子站起來,對太後行了一個禮,情緒雖然竭力壓制、但聲波仍在顫抖︰“臣妾不打擾母後休息了,先行告退。”氣息微弱。

    此時我的心情,太後她是能理解的。她也不逼我,對我頷首。

    我整整情緒,又側身對皇上也行了一個禮。

    皇上的辰目此刻有些渾濁,看向我的目光有憐惜、有心疼,也攙著無奈。他並未對我示意什麼,徑自正了身子對著太後也是一拜︰“兒臣,也先回去了。”聲音黯淡,呼應著面上情緒的流轉,他的落寞與失意此時此刻暴漏無疑。

    太後如是了然著兒子的心情,她沒有多說什麼,對皇上也頷了頷首。

    于是我們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轉身,皇上與我一起步出了永泰的正殿。

    這一路步履沉仄,氛圍如是沉悶,進深處有陽光照進來,可這淡淡的光與熱無法驅散厚積薄發的陰霾,更無力拯救淒風苦雨的內心世界。

    始終有一脈情緒很濃很重的波及身心,我在竭力對這情緒進行壓制。但就在才一出了殿室、行至院落,這情緒終于還是壓制不住

    心中一動,我就著這一動心念的當口,反身一把抱住了身旁與我距離迫近的皇上

    又幾乎是在同時,皇上抬手一下子反擁住我

    緊跟著,也分不清是誰的淚眼先滂沱了眼眶,我們兩個人緊緊擁抱著對方、依偎著對方,把這無力的身心全部交托在對方的身心中,忘記了場合也拋卻了時宜,全不考慮身份地位威儀顏面,就這樣抱在一起肆意哭泣

    那當真是極放縱的一起哭泣,哭過之後身心頗感輕盈了不少,但接踵而至的便是一種更為無力的、孱弱的虛脫感。

    皇上與我當真是很默契,我們兩個就只這樣相擁哭泣了一場,什麼話也沒有說。而這畢竟是在皇宮,身份的拿捏畢竟放在這里,哭的久了、睡醒的理性漸漸被喚起來,終究覺的不合時宜。于是放懷了對方。

    我轉身重新抬步,拖著自己這麼一副疲憊的身子都覺繁重,再無暇管顧皇上。

    但我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身後皇上的目光溫溫的落在我的身上,這目光深情、濕潮、無奈、慨嘆欲說還休

    終究這亂亂紛紛的情緒,終究這轉身傾城的淚雨,終究不能遁逃的結局,終究。

    我忽然覺的很挫敗,這樣的挫敗伴隨著彌深的惶恐和無奈一並襲擊,叫我一下就洞悉了命運的絕望,叫我不得不蟄伏

    因為我看到了前景,知道這是關乎政治的爭斗。本就無關于人,而是既定的政局大勢,無異于與天相爭,那麼我自己又如何能爭的過沈小姐

    “娘娘。”冉幸在一旁侍立了許久,此刻不無擔心的啟口喚我。

    我回神,面上哀色想斂卻難斂。

    178.卷十一第138回冉幸開解榮寶心2

    她又湊了幾步過來,啟口徐徐急急的︰“自永泰宮那邊兒回來,您就成了這麼副失落魂魄的樣子這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為了什麼”我面上神色凝滯,勾唇間眼瞼淺動。

    “娘娘,您不要這個樣子,您這樣子讓奴婢害怕”冉幸又急急道。

    在她這一聲聲的呼喚中,我回神徐徐。終究不忍叫她害怕,終究不忍我身邊真正關心我的人難過。于是把這心緒竭力的收整,我頷首看著她,以簡短的言詞告知了她當前的大勢。即便是在竭力平復,可這聲色如是顫抖。

    冉幸是听明白了,她面上的顏色白一陣青一陣,但她的波動沒有我大。

    “娘娘啊。”貼合著灌溉窗子進來的夜風,她似嘆似言,“有一句話,奴婢不得不說出來。”

    我凝眸看定她,靜了心緒認真聆听。

    她把身子蹲下來,仰頭瞧著我,眼角眉梢的神色染著肅穆︰“娘娘之所以有這樣大的心緒波動,是因心中還是有不忍,不忍皇權因你之故而動蕩、不忍皇上因你之故而有了麻煩。”

    我心弦一動,心壁錚地一個疼痛她這話,戳中了我的心坎兒。

    她繼續道︰“但娘娘,皇權又怎會因你一個女子就旁落到哪里去而皇上,有沒有娘娘,該有麻煩時還是會有麻煩的,有沒有娘娘又有什麼關系呢”她落言,似乎又牽出了一聲幽嘆。

    這話兒猶如在我已被封死的心路上,曇然打開了一道缺口。這缺口不大,卻足以讓陽光和皎月照進來。我又起了猶豫。

    但我的內心深處到底還是有良知的,我那其實與生俱來的善良因素並沒有、也不能全部泯滅,即便這些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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