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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53节 文 / 索嘉楠

    ”我这颗心陡一个猛跃一下就有些害怕,因他此刻不语不言只径自举措的模样,我忽感惊惶无助

    但皇上继续无视我,他毫不理会我的暗示,就这么抱着我便进了内里的小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内室里一直都熏着轻软的合欢香,淡淡微微、丝丝袅袅,其间掺了一味薄荷,便又渗透着微凉,闻多了也不会觉的腻。

    本就已经情迷意乱,又加被这熏香这么一撩拨,人的那点儿神识真真开始所剩无几了

    这样温柔的被他放倒在榻上,帘幕轻晃,视野也跟着恍,与他拥搂一处、身子瘫于软榻缎面儿时,我又讷讷的道了句呆语。

    我眨眨眼看着他,忽然这样轻轻道:“陛下,天已晌午了,你打算吃些什么”

    皇上一顿,即而那好看的墨眉便一上挑,一丝邪佞感跟着被勾起来:“吃你。”淡淡的两个字,他言时唇角勾动。

    我身子一颤,实在觉的自己眼看就要化身涓涓溪流的散了形态、认他驰骋陶醉其中心头爱意涌荡,又伴着一痕恐惧,只恐他将我当成丝毫不识情趣之人,这脑海并着心中的琐绪就做了散漫。

    但是我很快便也没了这诸多顾虑,因为就在他这细致入微的徐徐带动下,我那一点神识也渐渐散了。缓缓儿慢慢,就只剩下灵犀心的驱驰晃荡,牵着引着融身彼此,一瞬达到极致巅峰,顿感众山一览,无他无我,无情无绪,也无一切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一点点松弛身心、后相互枕席的相伴入眠。

    此刻我这身子已经很是疲倦,睡意渐沉,而思绪尚且未阑珊。恍恍惚惚中,皇上似乎把面靥往我侧颊伏了伏,他熟稔的声音在我耳畔似有似无的漫溯。

    他悄声言语,意识渐迷的我若有若无的听见:“琳琅啊,你为何就不能知道、不能相信,朕是真心真意爱你的呢”

    这绵绵的声色顺着耳廓点滴渗透,字句波及时,心海还是微涟叠生。

    情念一梗,充斥喉咙。我心绪沉淀,顺势启口:“我相信”音波尤微,连我自己似乎都没听的真切,但我确实是说出口了,这一点无疑。

    我相信,所以我更加珍惜更加小心。

    一瞬万籁俱寂,沉浸于静谧、温存的睡梦。有皇上在我身边,我方能放纵身心睡的踏实。而究竟他会作何感想,他可曾听到我这一声徐徐靡靡的微言絮语,我便完全不能知道

    晌午这一觉睡的很绵长,即便不曾用些膳食也很奇怪的并不觉饿。这大抵是因为我近来不怎么喜欢出门散步的缘故吧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皇上,而那玉枕之上、缎面之间似乎还遗留着皇上的气息。

    “娘娘。”冉幸瞧见我醒了,进来伺候着我洗了把脸,“陛下走了一阵子了。他走的很轻,也吩咐奴婢千万不要打扰到娘娘安眠,要娘娘多休息一会儿。”

    我这么听着,浅浅“哦”了一声,即而洗一把脸。

    126.卷八第101回缠绵过后又孤灯2

    空当里冉幸又低低道:“陛下对娘娘,是当真心疼的。”说话儿递了巾帕为我擦净面上水痕。

    我心中一痛,很无昭著的。即而又袭来了深滋漫长的不安,甚至慢慢的这不安已变成了一种惶恐

    我突然觉的没有说话的力气,洗完了脸后便吩咐冉幸退下去。寻思一下,又让她备了清粥小菜早早的用了晚膳。毕竟我晌午不曾进食,已经有些饿了。

    冉幸走后,我一个人颓颓然的坐着,而思绪却很放空。小说站  www.xsz.tw

    一会子用了膳食,又继续渡送着无聊的时光,极快便夜幕来临。

    这暗沉的颜色抢班夺权一般逼退了白日的璀璨,层次沉淀,叫人心口好似压着一口水缸,一点点的往下逼仄,一点点的愈发不安

    而终于,我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临。皇上今晚摆驾至了箜玉宫回恩苑。他翻了珍嫔的绿头牌,临幸了萧华凝。

    我闻了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的消息,心中倍感痛苦万分这身子看着就是一颓废,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在了座椅里。

    “娘娘。”冉幸半拥着我绵绵絮絮,“您不要难过为何要难过”她一停顿,垂眉缓缓,“这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么皇上去了珍嫔那里,这对我们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可有心无心的听着她的开解,但这样的言语当真能对我开解

    “好事”我声波一黯,启口徐徐的苦笑,这笑声听在耳里很是颓废,哀哀的,无限萧瑟,“当真是好事可是本宫又如何能做到把这一切当成好事”到底情绪不能收束,一瞬就流淌的湍急。声波一转,这一嗓子利利的爆发开来。

    “娘娘”冉幸又唤我,瞧得出来她是想要劝慰我的,但她除了唤这两个字外,口唇张弛,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阵哀意哽咽在喉咙,言不出来咽不下去会很难受。我垂了娥眉,苦苦哀哀的又笑起来,启口的声息有着柔软的水雾:“若是本宫不曾失心,若是本宫不曾有爱那么时今这一切的一切于本宫而言,又能造成什么纷扰呵。”勾唇一哂,我就势挣开冉幸的臂弯,此身颓丧、此神憔悴,“事已至此了,我又还能有什么话说”软眸蒙烟的隔帘睥睨窗外,声音呓呓的徐轻如幽梦,“但为君憔悴心念耗损容颜,可这一切君安知否不能知道,他不能知道啊”这身子忽又一软,向旁边歪了过去。

    “娘娘。”冉幸再唤,抬手忙不迭扶住我。

    我终于不能逞强,借着她的臂弯支撑这身子骨,却触摸不到自己真切的心脉:“横竖始至时今,我上官琳琅是要注定做这负愧的人既对不起姜淮,又对不起皇上”于此一哂,眸波于黯淡中溢出一瞬光彩来,“也是,似我这般身怀罪恶、业力满注的人,又哪里还配得到什么所谓的幸福”

    额发缓动,落入室内的星光烛影黯了几黯,似乎是生命渐渐耗损,往事一切皆随风散。

    这一切,忽然让我很不安定。此情此景入目入心,到底是分外不祥的

    127.卷八第102回夜来主仆深谈心

    这话似乎是叫冉幸觉的不祥了,又亦或者她不如我坦然,故而她不敢直面我所直面的东西。

    “娘娘,您不要这么说”她唤我,垂了眉目急急徐徐的,似乎夹着一抹哽咽,“不要这么说”当真是哽咽了,因为她已经哭腔昭著,再即而那双明媚的眸子就已被水雾遮迷,再看她时已然泣不成声。

    兴许是天地都感染了人的心绪吧这时忽然听得窗外有“沙沙”之音,这声音由小渐大,原是扬洒起了一场夜雨。

    “呵。”我勾唇徐笑,这笑颜含着微微的讥讽,不知道是在讥讽自己,还是在讥讽这茫茫不能知、却偏生只能跟着顺着一路走到底的命途我侧眸看她,“怎么,本宫这些话儿你不爱听么”我敛住字句间苦笑并着啜泣的味道,绵绵呓呓依旧,“嗯,想来你是不爱听的也对,似这类颓颓丧丧的话儿,却又有谁是爱听的呢横竖啊,也就是我自个丧气”

    “娘娘”冉幸再一次打断我。

    “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摆摆手,觉的周围的空气因这夜雨的浸润而变得湿潮起来,反倒敛了许多本未退去的暑气,“这身子也困乏的厉害,你且退下,本宫要就寝了。”说到“就寝”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这心里甫就动了一下。习惯了每天夜里有皇上陪伴在身边的日子,时今这么孤衾被冷的,我真怕自个会辗转反侧、难以安定

    冉幸见我如此,她想劝我而又不知该从何处启口插话。她便也不执着,默默的垂首唱了个喏后,便折步往窗子那边去,把这半开合的小窗子一下掩实。

    “就开着吧”我转目见她如此,启口将她制止,“窗子开着些,让那雨丝一点点的漫溯进来,并着夜风。人这情绪,才不至于太过焦躁。”我叹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旋即又接口,似乎是笑了笑,“这样一个人的夜晚,若是连那月色都抛弃了自己,也总得要独斟些风雨的好。这样,才不至于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都遗弃。”这话说的很是消沉,我沉浸在自己自顾自的悲伤世界里。

    冉幸闻言顿了顿,却没有听我的,她还是把窗子闭合起来,却又以小木支架把窗叶架住,留了少许缝隙,好叫清风漫进来,不至于这屋子里太过于的沉闷燥热。

    “娘娘不会被这世界所遗弃的。”她垂了一下眸子,似乎是吁下一口气,将身子侧转回来,“奴婢陪着娘娘说说话儿吧”说着又莲步逶迤的重新向我走过来。

    我没有回复她,未置可否的把身子向后靠一靠,略略的阖了一下眸子。

    冉幸便立身在我之后,那双腕子前探,手指舒展,灵动翩跹的为我按摩起僵凉的肩胛:“娘娘这脖颈总是僵乏,委实是不好的。须要多加注意才是。”她一顿,不无担心,“倘若是生了骨刺,就委实是麻烦了”微微一落声。

    “若当真是那样了,这身子只怕就不能动弹了吧”我闻言忽感可哂,心中自嘲,顺着就言了出来,“嗯,那样当真是不好的生死都不能够,还是死了好一些罢”黯黯的一叹息氤氲出口,微弱如幽风。

    “娘娘又说这些忒是不祥的胡话了”冉幸也一叹,“什么死不死的”她该是心念一动,指尖停了一下,旋即倾身附在我耳畔,敛了一下声音,“娘娘有着莫大的福报,又怎么能是那短命之人呢”

    “福报”我愈感嘲讽,把眸子略睁开一下,入目这雨夜黯淡的景深,心境反倒静谧下来,“冉幸,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恶人。”不是疑问的语气,我沉静在自己的回忆里,“后宫里这些个女人们招惹过我的、不曾招惹过我的;对我主动出手的、我主动对其出手的这入宫才一年多的时间吧我已历经过太多,但我却已俨有失心失魂之感。”这话儿说的似乎有些杂乱无章,我顾及不得,径自且忆且道,“争争抢抢、斗计斗狠,我总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说是别人先冒犯我,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亦或者我这一切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师父。但真相是什么,呵”我摇摇头,“却是你知我知,说出了口就委实是没什么意思了”

    一切不过都是**的借口,所为的不过就是自己的私心这世上的人谁就是干净纯粹的白莲花谁就是真正的无欲无求能够宽恕所有、能够不起嗔恨

    是,委实有人有这样的发心,但身处五浊、情识遗落在恶世,这孽海沉浮、辗转尘俗,只要还没有摆脱这一具血肉之躯,就委实是没谁能够做得到的不必自欺欺人吧

    但是,如果没有姜淮,我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但至少我可以多守住几年单纯善良的时光,不经历勾心斗角,不滋生私心**,我还会是江南水乡那个干净纯粹的上官琳琅可时今,自我进宫起始的那么一刻,所有的天真无邪顿时消散无踪,注定了这一辈子都得在这一条满盈恶贯的道路上坦缓行走、不能回头

    这一切到底是师父造出的孽,还是我自己个人的因果

    “娘娘是怎样,旁人不也是与娘娘一样”似乎是沉默了小一阵子,冉幸忽然又启口,“谁跟谁都是一样,谁也不比谁高洁”她继续为我按摩,恢复了素来的手劲儿,“所以娘娘,当真没有什么好执着的。想的太多了,往往也只能是庸人自扰。”又补充一句。

    我便重新沉默,因为心里一阵未置可否。这一场突忽而至、毫无征兆的冷雨浇灭了我纷沓而至的散乱思绪,扑灭心头并着灵魂里蹿动燃烧起的这一团烈焰剧火。

    我重新阖目,静下心倾耳去听那窗外穿林打叶的冷雨,似乎觉的比方才小了许多:“师父近来,可有跟你书信一二,谈谈他的近况”心念随着夜风冷雨越飘越远,还是不自觉的想起了姜淮,没管住自己这嘴的问了一句。

    冉幸颔首:“敬国公倘使有信,奴婢自然是会拿给娘娘瞧的。”她不再说话,似乎又隔了良久后才继续又开口,“好或者不好,还不一直都是这么一副样子”叹息浅浅,这话濡染着心绪。

    这氛围再一次沉淀下来,我没接口。

    是啊,好亦或者不好,还不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么呵,好能好到哪里去,坏又能坏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呢

    “你知不知道。”我心念又一恍惚,蹙眉后转首微微,声音很是费解,“师父他究竟要本宫帮助他达成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冉幸敛敛眼睑,她摇摇头:“娘娘是国公爷的养女,都尚且不能知道。奴婢一具草芥之身,微不足道,又如何能够知道”她叹息,“娘娘诚然是说笑了。”

    我心里一动,忽然觉的自己问的诚然是废话。

    是啊,姜淮是怎样一个人,我自幼被他养育在府里都尚且没能真正的把他看透,甚至直到入宫的那一刻才知道了他“上官淮”的别名,他“敬国公”的身份。这样一个迷一样的似神祗又似鬼魅的男人,世间之人谁又能够真正的把他看透

    但是

    “师父曾经说过,他爱过一个人,很爱很爱。”我蹙眉,姜淮在我面前失神时说过几次这样的话,甚至他说那个人跟我很像。但煞是奇怪的,暗暗恋慕姜淮的我却并不很吃这个人的醋,只觉得这个女人与姜淮一样的神秘莫测,觉的这里边儿委实有着很多很多深意存着。

    “奴婢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了。”冉幸笑笑,止了我的探寻,“甚至都不知道国公爷他还有这么一段云烟过往。”旋即又道,“如果当真有着这样一个女人,那能够走进国公爷心中,这个女人委实是不简单的”声音笃定,她失了一下神。

    “是啊”我点头,“能够征服姜淮的女人,这世界上当真是存在的么”心念甫动,我展颜又蹙,“亦或者说,师父他是在历经了这个女子之后,才变成了时今这副阴阳莫测的性子”

    后边儿的话我心弦一绷,及时收整了住,没有言出来。我在想,他之所以心心念念步步为营的铺垫棋局,是不是也与这个似乎比他还要神秘的女人有着莫大关系而诸如种种,实在又是不好说的

    我按住了这个话锋,启口重言另一个:“你说姜淮这个人,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娘娘”冉幸骤利了声色,她似乎被我这话吓了一跳。须臾的时间平气后,她重新又急急道,“好人亦或坏人的定义,世间哪能划分的楚楚清清横竖国公爷他有着自己的打算。”

    我笑一笑。

    我没有问及过冉幸与姜淮有着怎样的过往,倒听她自己偶尔念叨过,说她是自幼得姜淮资助的苦孩子,因身蒙受姜淮恩情,故而帮助姜淮做事。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冉幸对姜淮的忠心,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有些时候我会对姜淮产生奢望、产生动摇,而冉幸却一直都是不会的。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从来都是好生没有意思的话”释然一般,我徐徐的叹了一口气,且笑且言的一句玩味。

    128.卷八第103回同病相怜暂相亲1

    此时屋外的夜雨已经下的渐小,似乎不多时便也就停止了。而这夜色经了雨水的浸染,沉淀的愈发静谧且干净。

    细微的足步声缭乱了耳廓,回神一顾,细微的看过去,见春分正隔着帘子向里边儿张望。

    她对上了我递来的目光,便也不再因惧怕打扰到我而过度的小心,对我敛襟行了一礼,旋即启口道:“娘娘,宓茗苑的甄舞涓过来了。”

    “江娴过来了”我下意识抬袖擦拭了一下眸中好似残存的泪,努力平和了声色,回眸与冉幸对视一眼,“外边儿落着雨呢,她却过来。呵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份心意委实是难得的。”

    “江氏对娘娘,似乎也一向是倚仗的。”冉幸思量了一下,这样道。

    我便又对春分示意:“快叫甄舞涓进来吧”见她转身时,我心念一闪,又唤她道,“等一下若是她的衣服已被雨水淋湿,你便先引她到偏室里去换一身吧莫不然的,穿在身上也是难受。”想来我为荣妃,要江娴换了我的衣服也便算是对她的赏赐,她该不会觉的我在诚心的羞辱吧我也是在诚心为她好的。

    “是。”春风点头后又一礼,就此退下去。

    似乎耽搁了有一阵子,江娴徐笑盈盈的穿过水晶帘进来,对着我把身子欠身一拜:“妾身这遭来给娘娘请安,万望没有打扰到娘娘休息才是好的呢”语声常盈,啭啭的如青鸟灵动。

    她似乎一向都很快乐,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打量着她,见她果然已经换了我一件常服,且这头发似乎也已重新梳理了过,是半月牙型的发髻,在宫中不很常见。

    “呵。”我笑一笑,心中半玩半凑趣,“打扰不打扰的,横竖你也已经是打扰了又还说这些个好生没趣儿的话做什么真是”又对冉幸一示意。

    冉幸点头,向我并着江娴失礼后,也就把身子回转了退下去。

    江娴对我又笑一笑,旋即故意蹙了眉头对我道:“啧啧啧,这话儿听起来,实在觉的荣妃娘娘您是小气的很了呢”也就在我的示意下起了身子,后与我面对面的落座。

    我叹一口气,此刻当真是疲乏的很了,却也不好撇下江娴径自往贵妃椅上躺下来,只好就这么强撑着精神跟她说话:“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就非得要大晚上的巴巴赶过来你也真是路上可淋了雨没有”我面上做出关切的神色。

    江娴颔首:“出来的时候委实不知道,这雨来的突兀,确实也是堵在了半路。”又摇头,“所以妹妹便在檐子底下避了一阵子,待雨势渐渐小了,又恐过会子再下起来,便忙过来了。”她妙眸看了眼自己周身,“这不,还蒙受了娘娘赏赐华服,身子倒是舒服的很,不曾感到冷寒”

    “那便好。”我这样道。

    这时冉幸重新又折回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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