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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36节 文 / 索嘉楠

    压抑不堪的后宫里,不能跟自己真心所爱的人一生一世难道就不是这辈子完了”

    我看着他,希望可以从他这张动人的面目间看出些情绪的波动,这一句“真心所爱的人”说的是谁,即便我从不曾把这感情对他说出口,他也应当感受得到,我爱他

    但是姜淮只把好看的眉心聚拢微微,旋即沉了眼波,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流露。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样,其实也并未出乎我心中的所料,难道不是

    兴许是在他这里经受的打击太多了,此刻我并未有过多的悲伤,又兴许是这悲伤已经充斥到了一个极致,再也没了可以盛放的位置吧

    我不奢求他可以爱我,如我爱他一般的爱我,毕竟爱谁是每个人自由的权利,强扭来的瓜终归不会是甜的。但我只是在卑微的祈求着,他可以对我有除了利用之外稍微一丁点儿的真切感情,这样才会令我觉的自己不止是一颗冰冷冷的棋子,我也可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在他心上投了一抹面影下去的真切的活生生的人

    但就连这并不过分的、在我看来是人之常情的企求,在姜淮那里都变成了奢望他每次都会令我感受到那样的虚假,那份虚假的关切和爱护叫我每一想到背后所含及的利用、阴霾,便会觉的由心至魂全都是冷的,甚至要我觉的这一己之身是这么的卑鄙可耻

    他每一次都是那样迫切的要我行步再行步,他可有问过我在这条路上走的累不累便拿眼下这事情来说,我失了孩子,这消息他必定已经知道,但他见到我后第一句话还是关心皇帝对我的爱,却不曾问一问我孩子一事的具体细节、不曾给予我温言慰藉与安慰。

    是,在人前他也会为我出头、为我撑足了面子,我也会感动。但转念想想,他为我撑腰挣面子为的不还是他自己,为了我的路能走的越来越远,为了他自己的全盘大计

    越这么万绪纷扰的想着、念着,我就越觉的我上官琳琅怎么一出生就是这样一个悲剧的注定我那生身的父母亦或者我自己,究竟是缺了什么德造了什么孽,何以致我就沦落到了时今这样的境地呐

    师父啊师父,究竟我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一隅安置

    见姜淮沉了目光,我心觉无趣,也不愿拆穿他,终于放开他,转了身子一下重又躺回了榻上:“即便出逃而去,我就此狼狈不堪、颠沛流离,连正经的身份都没有,难道就不是这辈子完了”我感觉自己很疲惫,无力也不想与他计较什么,顺着他方才那话继续,声音因孱弱而断续,“这辈子怎么都是完了,已经完了我便只有一死方能解脱,但死却死不得,自杀是要下地狱的”于此我忽然目光放空,觉的这身子跌入到了更深一重的疲惫中,我且笑且叹,不由便泪眼滂沱,“我只能这么熬着、耗着、生生捱着、生生受着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能注定经受如此这般的一世折磨啊”

    最后一句话我再度不能忍耐,我撕心裂肺的嘶吼了出来。

    姜淮错开的眸色在这时终于甫一下转过来,他眼底闪烁的一脉磷火呼应着他内心情绪的压抑。

    我蹙眉哀哀的看着他,泪水充斥了眼帘,视野便是一片模糊。

    就这样又陷入到了不知持续了多久的僵滞,姜淮终于慢慢的启口,沉淀的目光由磷色转为黯然、再由黯然转为微微的亮泽。

    他且叹且道,这话似像是说给我的、又似乎只是在与他自己的灵魂做着苦衷深浓的交流:“我爱过一个人,她在我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至此他胸脯蓦动,居然有一脉剧烈的起伏,他似乎是动容了但只有一瞬,他照例很快便恢复如常,把这情绪做了极好的掩饰,他重又定睛看我,对我颔首,喉咙浅动间一字一句,“她与你很像。栗子网  www.lizi.tw”中途有一个不长不短的停顿,牵出一种莫测的神秘。

    周遭氛围就此又有了微妙的变化,在这不能说的氛围里,我反倒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姜淮他说他心里爱着一个人,说我同那个人很像这合该是在说,我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又不尽然吧毕竟,若我当真是替代品,我也不必被他做为棋子,这样一步步的苦心为赢;我反倒可以跟在他的身边,一直一直的有他陪伴,一直一直的看着他。

    我没有吃醋,因为我感知到这语气里有别样的味道,似乎师父欲言又止。

    这时冉幸急忙忙的进来,对着我与姜淮行礼,启口焦声的打破这沉闷肃杀的氛围:“荣妃娘娘,国公爷。”

    我二人同时回神,姜淮敛了一下目波后侧目示意她:“出了什么事情”说话间机谨的把身子正了正,抬手整弄那衣摆。

    冉幸蹙眉急急:“奴婢远远儿看见皇上的御驾就要过来”她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因为她同我一样都是姜淮的人,知道姜淮非我生父、且也能看出我积蓄在心的对姜淮的情愫,所以她怕出事情。

    这个时候皇上怎么会忽然过来神思甫恍,我蓦地反应过来,这想来是皇上顾惜我的紧,才一下了早朝便匆匆的赶来了

    目光无意扫见师父他面上闪过一丝戏谑,那神色很是美好,但似乎是在说:“早便瞧出了,皇上对你还当真是情深如许”

    他这个样子很不好,我几乎以为他是在吃醋了,为我而吃醋

    85.卷六第六十九回同游御龙慰闲愁

    “我知道了,下去吧”恍神时姜淮对冉幸颔首吩咐,面上又染了沉着。

    我们本也就没在做什么事情,冉幸只是出于谨慎而进来支会一声。她闻言又向里边儿敛一敛襟,旋即施施然的退下去。

    果然不多时后,皇上便进来。

    他是径自进来的,因怕惊扰到我,故不叫宫人通报。皇上他来我这里不通报已是常事,兴许人当真是贪婪的动物,这个年轻俊美的帝王已是九五之尊、已富有四海,却隐隐的在渴求一些类似民间百姓的质朴温情他大抵是不想与我有帝妃之间的隔阂,大抵是想在我身上找寻到一种类似“归家”的感觉,其实说到底都还是他的任性。

    姜淮起身行礼。

    我也在冉幸的搀扶下就要起身,但被皇上快步过来、抬手止住:“又在逞强”他拢眉叹一声,一把将我按落,旋即目光瞥向姜淮,勾唇凑趣的笑一笑,“真是,往日里也不见她这样拘谨,这是非得要在父亲面前表现出与朕的疏离来,叫敬国公觉的朕待你很不好”这话诚然是玩味了,他是把姜淮当作了我的父亲,故而如此戏谑。

    这倒叫我面上一灼,心下愈发的难安起来,这身子更是不适

    但姜淮一向都很自然,他平身后也向皇上笑一笑:“陛下对小女一向都是极好的。这不,方才我们家丫头还跟我念叨,说她委实感佩圣恩,体恤着皇上付诸其身的许多恩情,真真觉的难以为报”语尽后那含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这目光看不出虚伪的痕迹,说的倒真还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我心中情绪愈发莫可奈何,这身子眼看就要亏空无措。

    “是么”皇上的兴致好似被调动起来,他朗声笑笑,侧首一敛眸子看了看我,“朕不相信我们家琳琅几时说过这样的话”旋即这神色、语气便有点儿闺阁间儿女的小暧昧了,他凑近我耳根处哈一口气,小声温温的,“你是这个天底下最最无情的人,从来不知道朕对你心心念念的好你啊你”末尾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无奈,似乎想发狠又不能,终归只是冗冗一叹,许多心绪积蓄憋闷、煞是无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得我既动容又无奈,且碍于姜淮在这里,更叫我心觉尴尬。但我又不能由着性子怠慢了皇上不理会,便干脆装作身子不适,阖了眸子不闻不问,暂时摒弃这一切。

    姜淮许也觉的这氛围不适合他跻身,便在这个时候又对皇上颔一颔首、作揖在胸:“荣妃娘娘的身子还很虚弱,臣留在这里打扰娘娘休息委实是不该的。便先行告辞,他日有了机缘再来拜会吧”

    我闻言将美眸微睁,佯作无意的看了看姜淮。

    他的目光也正往我身上飘转,对上这目光后,对我又点点头,唇畔笑颜微微。

    我心觉烦闷更甚,又起了诸多眷恋不舍,但挽留他终是不能,只得继续缄默言语、阖了眸子未置一词。

    敛眸间瞧见皇上点点头:“也好。”他起身向前,摆了谦谦的君子态度对姜淮道,“朕送送你吧”

    “不必了。”姜淮并未显得诚惶诚恐,唇畔笑意依旧徐徐,“臣自己走便好。”

    皇上到底是九五之尊,看重姜淮是赖于上官家的缘故,对他尊敬是赖于他是我的父亲、按理儿便也是皇上的岳父。既然他如此说,皇上也就不执着。

    于是便是一阵足音细碎,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淮已在宫娥的引领下退出去。

    皇上把身子往我这边儿趴一趴,目光在我面上凝住:“醒了啊。”笑意浅浅,又翩跹了一下目色,“可感觉好了一些”

    我这身子原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说到底全赖于心力的驱驰、情绪的作弄罢了我本不愿同任何人说话,但皇上这么问了,便浅浅道了句:“我躺的有些乏了,想出去散散步。”侧眸看一看他。

    他点点头:“这也是情理之中”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似在思量着我此刻这个样子能不能出去吹风。须臾后还是应下,“也好,御龙苑那边儿的景物委实不错,那是历代帝后的专属园林,常人未经传召是不得进入的今儿不妨便与你去那边儿散散心,兴许有你喜欢的景色”

    我此刻全无半点儿心力玩赏美景,他说什么便全凭着安置也就是了

    “嗯。”我淡淡的点一点头,又倚着他的臂弯把身子起了。

    他抬臂,温热的大掌在我额头覆盖了一下:“还有些发烧。”目露担心。

    这般温情的抚慰终于引我回一回神,我目光示意他放心,启口微微:“臣妾自个的身子,自个有分寸。”

    他便没有再说什么,唤宫人为我更衣,并未刻意梳妆,只管叫这如绸如缎的墨玉长发松松的挽了个髻、剩下的部分就披垂在了肩头。之后携着我出了屋去,直接踏上雕龙镌凤的彩色花车,便往御龙苑的方向行去了。

    是时,正是这六月初的气候,牡丹的花期已经过去,但大片大片的芍药尚开的大好。

    这花车一路于万花丛中分花拂柳的过去,蔓延满目的明媚、其势剧烈的冲天花香一股脑的扑过来,倒一下就驱散了我心里对孩子、对师父姜淮、对我这一己之身悲叹无奈的许多阴霾。郁结暂时压制下去,我开始尝试着敞开心扉去拥抱这美好的景深,去体悟这流连花丛中的蜂蝶自身那一段简单明媚的快乐。

    不知不觉便至了御龙苑里,皇上叫把花车一路驶进去。

    这苑里的景色委实是好的皇宫里的处处景深本就已经极是好了,但放眼御龙苑,这里假山小景之开凿,彩绘长廊之布局,青石琉璃之铺垫,彩缎缭绫之契合都是精致到细节处,可谓一步一景、叫人目不暇接

    更神奇的是,这个时节牡丹已是开败了,我方才一路过来时看到的就已是芍药而没有牡丹了,可在这御龙苑里,牡丹花好似不受四时季节轮转的约束一般,竟然成簇成簇盛放大好

    粉的、白的、玉的、珍贵的一捻红与鲜少见到的黑珍珠,都在这里千姿竞秀、异彩大放

    “喜欢么”一路没有下来,就坐在花车上穿梭游园,皇上忽而笑着问了我一句。

    我自是喜欢的,但心中又一黯淡,心道这般美景,恍如从凡尘俗世一下子闯入到另外一处大梦洞天如斯美景,美则美矣,但未免太过不祥了些花时颠倒,不得自由开、不得自由落,即便看在眼里十分美丽,大抵那花儿本身也是不欢喜的吧

    但这话未免太不应景了,我深恐说出这话会凭白扰了皇上的雅兴,毕竟他千方百计的哄逗我开心,我若非得做出不应景的事情,未免不识时务到叫人讨厌连我自己都讨厌

    便侧眸莞尔,抿唇浅浅的点点头。

    我这一含笑颔首,皇上心里堵着的郁结似乎一下子就扫了空他叫这驾车的内侍把花车行的再快些,后伸展双臂于头顶,仰首似是去拥抱那一大片灿烂明媚的朗朗晶天。

    车速加快,我下意识倾身将玉指攀着车棱,但又恐自己被甩出去,便顺惯性抱住了皇上的腰。

    皇上也顺势抱住我。

    这时可巧路经一段开凿开阔的假山清泉景,湍急的流水拍打石岩之声入耳可喜,这一瞬,我们突然便抛开了所有的阴郁、所有的束缚而扯开嗓子朗声大笑起来。这一时心绪放空、视野清奇、思量澄明,诸多闷窘一扫而空

    穿过这一段假山小景,我的心情本已开阔,却甫瞧见两侧有宫人正在摘撷荷花,准备以这初开的嫩荷酿制花茶。

    就这么看着,似乎是与某种心境贴合,我忽然便流泪了。

    即便我竭力掩饰,转了面去以袖掩面。但还是被坐在身边的皇上惊觉。

    “怎么了”他不叫我将脸偏过去,扳着我的面孔小心翼翼的与他对视。

    我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此刻皇上问了,我泪眼凄朦,抽抽噎噎的顺口这样道:“你且看这满眼映红叠翠,宫人采撷花瓣制茶也好、引为颜色插入瓶中欣赏也好,都是摘了好的,就会拣出前边儿成色不及后边儿的然后扔掉。”我于此说不下去,叹息幽幽,哭腔更重。

    皇上静静的听我如此说,似乎忖度出了我言语间的真意。

    “琳琅。”他柔声唤我。

    我借势倒入他怀里宣泄那无名的委屈,嘤嘤戚戚纵声哭泣,我哽咽断续的道:“世间之人喜新厌旧者甚多,如今臣妾能以这陋不足观之身得蒙陛下同榻共枕、不弃尘缘但且不说宫中诸多美眷,便是这四海之内美质者亦是甚多但有一日得幸陛下,陛下已经看腻了臣妾、有了新花儿入了龙目,那么臣妾便也不免会被弃如草芥,就若那得了成色更好、便身遭抛弃的花朵一样由此可见,得幸陛下未必是幸,一朝灵鸟下嫁、锦雀落毛,才最是深可悲凉”

    这话我说的半真半假,隐隐的有借题发挥之嫌。我不过是择了个由头伏于他怀大哭一场,以此消解心中闷郁、涣散这诸多积蓄。

    但皇上却听进去了,他臂弯深拥着我,展颜后沉了眼睑向我表态:“绝不会有如此情况一旦有谄媚者胆敢向朕介绍美人,朕便将他摒弃、灭其一族”

    这话落定时,听得我身子一颤抖

    这位帝王决计是个贤明的帝王,但他方才落言时那话,是发着狠的这股狠意要我突忽觉的不祥,更在这一瞬有如兜头泼下的冷水一般使我清醒下来

    路怎样走,走成什么样这一己之身到底该有一个怎样的定位,我最好,我一定,要时刻保持这最本质的一段理智、一份清明

    86.卷六第七十回暧昧夜半骤惊魂1

    这近乎一整日的时光,皇上都陪着我。

    在御龙苑里游赏了些时候,看景儿看得饱了、倦了,便在就近的小亭子里暂坐稍歇,简单的用了些点心。

    但许是我这身体还没有恢复元气,又加之这心绪是繁重的,故而小坐一会子就觉的倦意一下下的袭了上来。

    于是皇上的兴致也就逐渐消弭,重上了花车,摆驾与我同回了锦銮宫的惊鸿苑去。

    这个时候已是晌午了,无心用膳,双双躺下歇息了一下,睁开眼睛便已是入暮。

    看来不止是我,皇上这阵子也委实是身心疲惫的不然何至于与我一样,一下就睡到了这个时候

    精神是歇的饱满了,起身梳洗了一下,吩咐宫人传了清淡的晚膳。但我们似乎都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用了少许,一时也没了什么睡意,才想倚在窗前望望月色、说些贴己对心的话,这时宓茗苑的甄美人江娴又过来了。

    说起来,我这惊鸿苑里只有两个人过来会显得随意,一是素不喜欢通报、只要直接进来的皇上;另一个,就是这位仿佛与我极甚亲睦、外人瞧来嫡亲姐妹一般的江娴了

    江娴不及通报便冒冒失失闯进来,但被冉幸一回身看到,隔着帘子便见冉幸甫地一惊

    我知道江娴决计是有意的,即便冉幸在里边儿伺候,那侍奉在外的春分和夏至难道不会告诉她皇上在这里难道她自己心下就揣摸不出皇上在这里她一定是阻住了要来通传的宫人,小宫娥们无法阻拦她,只得由着她佯作冒失的闯进来了。

    这时不止是我,皇上也察觉到了帘幕之外的异动,转了目光投过去细看。

    “呀”江娴适才做出蓦然醒神的模样,似乎极失惊,隔着帘子匆忙忙的行了一个礼,“妾身来的不巧了只一心记挂着姐姐,却忘了皇上也对姐姐记挂,许会过来啧,宫人们也不告诉我一声儿,害得我好不尴尬、惹人嫌厌真是,自个儿也讨厌的紧呢”颔首叹息。

    她的模样是一贯的淘巧,这声音也纯纯嫩嫩很可怜人。这么看着她,若不去追究她这副故作面貌背后那昭著的心思、那虚伪的作态,其实她这模样、这神韵都很可爱,是有别于宫里见惯了的其她妃嫔、贵胄小姐的别样的吸引力。

    我心下对她越来越没了什么好映象,但大面儿上的客套还是得过去,且皇上也在这里,失态终归是不好的。便瞧了眼皇上,想让江娴进来。

    但这一眼瞧过去,我这心又凉了大半儿皇上的目波已经定格在江娴的面上,唇角微微的浅扬,似乎对这江娴起了兴趣。

    一年多时间的相处,素日里朝夕相对着、发生过的很多事情,都令我已十分了解皇上。眼下他这副神态,分明是对江娴起了一抹怜爱。

    大抵他觉的这女子很可爱,已先我一步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进来,便即兴启口的逗她:“不知似你这般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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