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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20节 文 / 索嘉楠

    好也起的很早。栗子小说    m.lizi.tw我不想见她,又恐她少见多怪,便还是将她召了进来。

    可江娴的面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并没有初次承宠后该有的喜悦和红润的气泽。

    我不想因了昨个那件事情显出自己的心胸狭隘,强迫着自己敛却心事忽略不计。我勾唇,僵硬的对她笑笑:“怎么了昨个侍寝,理应高兴才对呢”说着话,以目光示意她坐过来。

    江娴没有动,流光一恍,耀见她面上浮了一痕踌躇。

    我正诧异,她却将身子一落、突然跪下:“姐姐”轻一唤我,再抬首时目光微湿,“妾身是来跟姐姐认罪的”

    我一恍惚,领悟了她指得是什么。她是因昨个侍寝而怕我见怪,但我知道,这其实是她一直都想要的。

    思量间,我拈了茶盏小口抿着姜茶,抬眸向她浅一展颜:“你有什么错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真是。”

    可是江娴忽然哭起来。她径自站了身子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姐姐,陛下是在跟你赌气。”

    “他不是赌气。”我打断她,目波未抬,颔首继续饮那暖肚的姜茶,“帝王之心从来淡泊”

    “不是的”被江娴止住。她摇头,“晚上皇上抱着我,喊的却是姐姐的名字。”这声音言的很快,但末尾一黯,毕竟是不好意思的。

    我一愣,那端着茶盏的手就此一僵,就这么定在半空里。呼应着心下、脑中情绪的凝滞,好半天都不能恢复、不能动弹

    46.卷三第三十八回隔阂又甚1

    夜幕降临,天地在喧嚣鼓噪了一天之后重新沉淀了下来,帝宫的夜是前所未有的安静,甚至这安静有点儿可怕。

    我心绪繁复,立在窗前冷眼那漫空的星辉,心中觉的无趣,便命冉幸服侍着洗漱就寝。

    冉幸颔首柔言:“天色还早,昭媛不等等皇上么”问的小心,怕惹了我的不快。

    但我没有不快,闻了这话儿后心绪一黯,我苦笑低回:“不必了,皇上他不会过来。”说着话便转过了身子,不再空对着满天的星子应证我的寂寞。

    “不见得吧”许是因了江娴白日里说的那些话被她听到,冉幸不死心的又开口劝我,“便是昨个不来,今儿也未必就”她话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意思已经传达的清楚。

    我心中好笑更甚,即便江娴说的话都是真的,这又能代表什么他心里念着你是一回事情,来看你又是一回事情,哪能因为他那稀薄的念想,就将你所有的希望和期许都尽付于他的身上

    “昨个如何,今儿个又如何呢”我越想越觉的无趣,就口戏谑了句,旋即正色,“快服侍我沐浴安寝吧皇上不会来了。”

    “谁说朕不会来了”这时忽从那边门的帘幕处传来这朗朗的一声。

    我心绪一动,双眸跟着沁了亮灼那是皇上的声音

    忙不迭转目看过去,果然见到了那熟悉的人。他今儿没有着一席抢眼的明黄,而是换上了一件月白底子、描绣展翅仙鹤的轻便些的衣袍,墨发以金色小冠认真的绾起来,半披散下来的垂发于肩头梳理的一丝不苟、柔顺安静,这姿容并着气度很是美观可爱。

    双眸不由就一凝定我回回神,心口分明跳动的繁密,但人却不紧不慢的对着皇上把身子往下欠欠:“参见皇上。”启口低糯。

    冉幸也是一惊兴许她没想到自己说什么就来什么,忙也过来将我搀扶住、跟着落了身给皇上请安。

    这时这位仿佛夺了此刻所有华彩的俊俏天子,已一手掀起帘幕、一手负后的把身子全部的走进来,抬步向我这边儿及近。小说站  www.xsz.tw

    “免礼吧”

    温声告免时,我肩膀已是一暖,被他强制性扶起来。

    冉幸急忙退出去吩咐人准备夜宵,这温馨的内室小间里就只留下皇上与我两个人。此情此景,守着大好月色、嗅着氤鼻芬香,合该暧昧的氛围,却莫名就一种压抑的窘迫。

    按理说这夫妻生了争执本是常事,但我们不是夫妻,帝王身份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在这样的鸿沟阻隔之下,距离注定越来越远。此刻心心念念的皇上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反倒觉的浑身都不自在。

    “爱妃。”但他似乎不这么想,温声朗朗的唤我。

    我不理会,径自把头往一旁侧侧,因为我的心绪还不曾梳理好。

    他却没了耐性,长臂一伸就抱住了我的身子把我揽在怀抱里。

    我正努力克制着心绪,没防备就被他一抱,竟没多想,甫失惊时下意识的一把甩开

    皇上同样没想到我会甩开他,他也没防备,身子借着力道猛地向一侧栽过去,足下一个踉跄

    这一切快到我来不及反应,我绝非有心,几乎是甩开他的同时我就反应了过来,但急惶惶侧目看时,已然听得“哗啦”一声那是几上的一盏烛台被皇上撞了翻,那烛盏倾栽下来,里边融化未凝的蜡油淅沥沥迸溅而出、顺桌脚哩啦在了铺着勾花毯的地面。

    “皇上”我心一揪,甫地惊呼了声便奔过去。

    “当心”他一把重拉住我,怕那几上的蜡油溅到我的身上。

    我目光一敛,瞧见了皇上的食指处被灼出一小块儿嫩红,这心就是一痛:“陛下”抬手把他这只手拉过来,他是被烫伤了。我想凑于唇畔为他吹吹这烫痕,又想为他揉一揉,但终究不能,心里不知道在抵触什么。

    皇上不言也不动,似乎在认真等待我的照拂。但半晌都不见我有进一步的动作,他许是心里觉的没趣儿,一下把手抽回去。

    我心又一动,抬眸看他,见他把面靥侧过,唇畔似有一叹。

    我这心里也觉的没趣儿,可气氛不能就僵在这里,这会令人很尴尬。于是思绪兜转,我寻味着找个什么话题跟他说说话,刚好借着他被烫伤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蹦出来一句:“早先在秀女宫时问起了生辰,就知道那”说着话小心注意着皇上的表情。

    他闻我开口,把面颊一点点重转过来。

    我见他没有抵触,又大着胆子嗫嚅着继续:“那珍昭仪的生辰,与我命数相克”这当然是没边没沿儿的事情,时今我纯属借题发挥。于此敛眸,我将声息沉了沉,“瞧,时今不止是妾身,连皇上都殃及了”尾音微重。

    方才我这话说到了后面儿,就颇有些自顾自的沉淀了我没察觉皇上面色间微妙的变化,待落了尾音后甫而抬眸,才一下滞住

    皇上那一张脸上挂着的神色原本算是和煦的,但此刻已是昭著的不悦。他见我瞧着他,也不把目光挪开,就这样回了目光定定的与我对视。

    我本就心虚,他这目光又委实炯炯灼人,这么同他硬着头皮对视一处,觉的这身子起了丝微微的颤抖。

    “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他终于幽幽的开口,这声音是发着狠的,是从牙关里出来的字句,还夹着些失望,“怎么开始满口的怪力乱神,叫朕都不认识”他终是嫌厌了我,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一路往外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我原以为自己够善良,但进了宫我才深刻的剖析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一怀从不安分的恶劣分子我会妒忌,我会吃醋,会暗忿,会戾气又或许我从来都不是个聪明的人,那所吃的每一口醋都是毒醋而不留余地;我不会曲意逢迎,好容易逢迎一次便总会触到了逆鳞

    好吧,没那本事还要学人家去做坏事儿,这般的自不量力,是不是合该会有报应

    47.卷三第三十八回隔阂又甚2

    这时冉幸端了茶果进来,一掀帘子的同时可巧与出去的皇上打了照面

    冉幸一惊,她没反应过来里边儿出了什么事情,见皇上要走,忙俯身行了个礼。

    皇上没有看她,径自挑了帘子一摔后大刺刺的离开。

    良久后,冉幸才敛敛面上的诧异,站了身子向我这边儿走过来:“昭媛,这”嗫嚅着诧异。

    我已没了心绪说话,这身子甫就很累,侧转面靥一下把身子伏在了一旁的贵妃椅上去。

    这一次,我自己弄巧成拙了

    我还是太心急,原以为皇上既然肯再度踏进我的惊鸿苑,就摆明了我想与我和好如初、不再隔阂的。这个时候我性子却上来,太急于求成的反倒借机挑拨他与珍昭仪之间的关系。这在他的眼里,委实是后妃不和谐因素的发源、宫妃善妒的典型例子

    相比起萧华凝对我所发起的每一道攻势,最先的笼络也好,买通宫女嫁祸也好,甚至直接派了人想掐死我也好,在我面前不掩饰的直接威慑也好,我这一次次的还击,居然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委实是被她压下了阵仗。

    思绪一动,念及此我忽然又很奇怪,即便每一次都看似是她占了上风,但为何时今我为昭媛她为昭仪,我还是比她高过了半品

    我忽然觉的不该悲观,这里边儿又有很多东西都是深可琢磨的太后不看好萧华凝,我身后有着太后的支持。而此刻我的皇宠稍示薄弱,反倒可消减我凛冽的风头、为自己换得一份细水长流的稳妥

    甫念此,忽然又觉的,当前我这样的处境,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不堪,反倒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但要注意的是,这宫里头失了皇上的心,到底是走不长的。所以往后我得分外注意,万不可再招了皇上的厌、不对了他的意。

    皇上似乎一直在我和华凝之间打转,即便中间有甄才人、兰答应的插曲,也决计不能对皇上有若许的牵绊。

    皇上自我这里不欢而散后,重又开始了夜夜对萧华凝的临幸。

    他对萧华凝的宠爱似乎一开始就很放肆,早先时改了她的封号为“珍”不说,时今又将她的“栀香苑”更名为“梓童苑”。

    这委实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一下就于后宫里炸开了锅

    更迭苑名,虽然看似只是凭着皇上的喜好而定的事情,就像他当初愿意更迭了“珍”字封号原也没什么。但若是旁的字眼,也只当是对这妃子过分的宠爱,但偏生是“梓童”这两个字,则就大不寻常了

    “梓童”自古以来就是对皇后的敬称,皇上此举是不是有了立这珍昭仪萧氏为皇后,撇下那虽有婚约却迟未进宫大婚的准皇后沈挽筠yun音的打算

    后宫妃嫔一下就犯了众怨。她们虽迫于皇上和太后、以及身份地位的悬殊而不敢寻华凝的不快,但前遭那些对我抵触、讥诮的人,却开始渐渐的靠拢我了

    这些人都是粘了毛比猴子还精三分的知道能与珍昭仪相抗衡的只有我旈昭媛。而如果不结束珍昭仪这过分的皇宠,那她们往后的日子则更加的孤清寂寞不好过

    都是怀揣着寄托和希望进了宫的年轻且娇美的女子,谁就甘心愿意在这一席红墙里虚无空老过一辈子

    48.卷三第三十九回乾元献礼

    冉幸对此很是担忧,她是这深宫里可与我倾心相信的人,因为我们都是姜淮的人,我们可谓是有着共同的目的,即是帮助姜淮成事

    所以,后宫中生就出这样的变故,似乎这珍昭仪已经威胁了我的地位与日后这一条宫路,冉幸的心情急躁也是情理中的。

    “昭媛,皇上的心思古来难测,难道他当真是要抬举那位珍昭仪”她边为我按着肩膀,边柔言肃语。

    “这样不好么”我心境平淡,启口很随意,“那位沈家的小姐是先皇钦点的皇后,日后必要进宫若是没了珍昭仪这茬,她那皇后的位置反倒坐的很安稳。”我取了枚樱桃往口中咀嚼,之后叹了口气又道,“时今有了这箜玉宫里的主儿同她抗衡,两虎相争,不才能叫旁人有了寻纰漏得利的机会”

    冉幸一默,她在心里忖度我的话。

    我话里什么意思,她该明白了师父要我步步争上枝头,博得宠爱、身居高位,想来不会叫我止步一个妃位吧一进了宫,哪那么多既定的东西凭靠的是心机和手段,若是再辅以时运,更高也不是不可能

    这时春分和夏至进来添香伺候。我便把话锋一转,悠哉悠哉的对冉幸道:“用力些我这肩膀总是僵乏,需得你时时这么给我按按。”

    冉幸领会,便又专注于指上的动作。

    这时好动的春分蹙眉徐徐,凑到我面前来不无急切:“昭媛好心情,那边儿都又是珍又是梓童的了,您却看上去没个丁点儿的着急”

    这姑娘就是如此的嘴快心直、面不藏事。这在后宫里头未必是福气。

    我勾唇笑笑,目波里的悠然之态未有敛去,又取了枚樱桃对着她的嘴塞了进去:“这遭冲的是我们那位未来的沈皇后。该着急的是她,我凑什么热闹”

    春分想说话,被我塞了樱桃在嘴里,因怕失仪,只得先咀嚼着咽了。

    冉幸便接口:“话虽如此说,但这又改珍字封号又是梓童苑的”她话儿里还是未掩叹息,“皇上对萧主子的宠爱,未免太过了”

    “关键是”春分已咽下了那樱桃,用帕子拭拭唇畔,接话儿后压低了声音复道,“关键的是有了她,皇上还不来咱们主子这边儿了”

    一旁默着声息许久的夏至甫地转目瞪她一眼。

    我瞧在眼里,心中好笑,知道这素来性情安静的夏至是嫌这话不应景,恐惹了我伤心。

    春分看到了夏至在瞪她,把身子微侧,勾唇忽笑:“好姑娘,你也别瞪我,有那个心帮帮主子想法才是真的”

    “啧,夏至哪儿像你们有那么多思绪本本分分最为稳妥呢”我从旁且这样瞧着,免不得启了檀唇噙着笑打趣儿一句。

    夏至经了我这一句话的撑腰,也开始活泛的开起玩笑:“就是”她行至我身边牵牵我的袖子,模样乖憨中带着淘巧,可爱极了。

    我心下起了慈意,把这个小我一岁的姑娘看作了妹妹一般,对她更添几许体恤。

    沉闷范围经了这玩笑,一下子活泼生动起来。众人繁复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化解,大家三言两语的把这话儿岔了开

    八月初的时候,是皇上的生辰。合该是要好好儿做宴席庆祝一番的,但康顺帝却不愿过多铺张,且他说自个不愿打着名义大兴歌舞,听着一声声的“恭贺”反倒被舞乐遮掩、虚伪的很了

    众臣子虽有非议,但抵不住皇上一再的坚持。于是朝堂、民间皆称他们年轻潇洒的天子是个贤明且体恤下民的亲主,在原本的美名之外又博得了更甚的英明。

    这既定的宫宴就改作了家宴,只请亲信的臣子以及后宫诸妃。

    这样一来也好,自选秀之后这后宫里新晋的妃嫔们,皇上尚未悉数看遍,时今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儿赏看众花、做到心中有个数目。反正也是家宴,没有旁的纷扰。倒可省却许多闹心。

    但眼看着时日近了,陈太后的身子骨又突然抱恙太医诊断后,说是天气太热中了暑气,后又去衣去的急而被风寒袭体。

    皇上是个闻名于世的孝子,对这位母后是真的关心太后抱恙,又要他如何有心力庆贺自己的生辰于是连家宴都免去,在皇上生日这天,只改作了众后宫妃嫔皆往乾元殿正殿厅堂里候着,为皇上亲口道贺、送上贺仪完事。

    我为昭媛,分位最高,宫中又无皇后,便由我领着众宫妃步入内殿,向皇上行礼道贺。

    这等可于圣上面前露脸的机会,众宫妃谁肯错过皆是挖空了那心思的想着如何讨得皇上欢心、为自己开拓道路但甄才人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参与。

    江娴这个人远不是她看上去那样没心没思她极其聪明。我知道,她是有意避开这花里挑花的风头,免得冲撞了我、也免得成了诸妃嫔里的众矢之的我心照不宣,对此没多言语。

    “免了。”行礼后皇上抬手将众人告免。

    我抬首时瞧一瞧他,算来我似乎已有些日子不曾见到他了。此刻在这金灿的大殿里再见,心中竟也有了激动、有了莫可言明的隐痛他比前阵子似乎又瘦了些,该是劳神案牍、躬理种种公事所致吧但他反倒更俊美了些,男人的棱角该分明处变得愈发分明起来。

    此刻皇上牵挂着母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往众人身上逐一简单的掠过,似乎那里边儿并未闪动光彩。

    落座后,他便示意于身旁伴着的公公,叫安排大家呈上祝寿礼。

    “皇上,妾”公孙薇向来爱出风头,竟迈了一步笑吟吟启口。

    但被在她前边儿站着的萧华凝冷一转眸。她便登地止了声,笑容僵在面上。

    我没言语,但心道着:“真个是没规没矩的”纵是不说华凝那珍昭仪,还有我这个昭媛在,又哪里轮的上她区区淑女先开口

    不过这个人当真就能不知礼到这等地步兴许她是故意这般博得眼球也未可知

    皇上似乎对这微妙的逾越并未走心,目光转向了华凝,勾唇挂笑:“珍昭仪,昨个你还说要给朕一个惊喜朕可正满心等着呢,倒要好好儿瞧瞧你给朕准备的是什么贺礼”落言时唇角的弧度愈发勾起,笑容含着脉脉的情。

    我心一紧,这是叫珍昭仪越过我这个昭媛先送贺礼了

    “是。”华凝颔首敛睫,妩媚沉静的一笑,真个似那抱香枝头婉约绰丽的妙花儿说着便示意了一侧的宫娥,欲将礼物呈上。

    “陛下。”这时身后又是一道声色。

    我心微动,识得这是那位跟僖淑女向来交好的闵淑女张彩儿。

    彩儿未抬首,只垂眸稳声道:“旒昭媛还在这里,这位次不同,尊卑有别,怎能叫珍昭仪越了这一层,先行呈上呢这”她一嗫声,抬了眸子神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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