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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8节 文 / 索嘉楠

    不觉融化于他的笑颜里了:“这个”我眼睑轻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瞧着我这副窘样,并未再多留一字,那宽大的袖摆漫了星辉负于身后,哈哈笑着就此走了。

    我恍惚觉的自己是在做梦。

    那蒸腾的水汽漫溯了周遭,璀然的星辉倒影在眼帘,视野渐渐朦胧起来。皇上的身影渐渐变得绰约起来,他于这肆夜星辉里当真成为了一位孤绝的帝王,独来独往、低调却也掩不住一抹独特的气韵,在这深宫幽幽、九尺红墙间,这个人他活的未必就不洒脱

    瞧着望着,我忽然渐趋失神。似觉自己与这茫茫夜色都已融为了一体。

    18.卷二第十五回锋芒小露封才人

    卷二一点灵犀,真情赠了谁;一把红豆,洒泪葬了谁

    一切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次日皇帝的圣旨便降下来。

    当乾元殿那边儿的公公捧旨前来时,整个秀女宫都生了波动,包裹进一大片吉庆的好氛围里。

    嬷嬷带领着一众秀女匆忙接见,但那公公却笑一笑,独独行过我的身边,对我伏身一行礼:“才人,请接旨吧”面色含笑、声音带恭。

    我一愣,虽然这也算是意料之中,但一时半会子毕竟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那秀女宫嬷嬷见识深广,她最先回过了神,忙几步过来、对着我腰身轻搡一把,侧目低低急急的对我道:“恭喜才人、贺喜才人了听这位乾元公公的话儿,小主已经是才人位了”

    我方一惊蛰,情绪倏地被惊醒,软眸扫这嬷嬷一眼后又转向那不紧不慢、含笑微微的公公,匆忙将身一敛、跪了下去。

    跪在这里,我这一颗心都在“怦怦怦怦”跳动的繁密脑海中那情丝却散乱起来,反倒无从梳理头绪了。

    几乎同时,头顶便盘旋着那公公尖亮的嗓音:“上官氏琳琅,年十七,敬国公之女。正仪德惠,温淑秀华,乐充宫廷,甚慰朕心。今册封为从六品旒才人,赐居崇华宫、惊鸿苑,望其礼敬恩佩,不负圣意,钦此”

    我心渐定,启口音如碎玉般的朗朗谢恩:“妾身上官氏琳琅,谢陛下圣恩”

    按理儿比照着这宫中的规矩,“秀女被留用,初封正七品淑女;宫女初承宠,初封从七品答应”。而我却一下子跳过了淑女这一级,直接到才人。

    这倒也不是无有其例,但也是可称道的荣宠了且又要我去了除皇后所居的长乐宫外,嫔妃所居崇华、锦銮、箜玉、漱庆四宫之首的崇华一宫,则又昭示着皇上对我的许多不同寻常处。

    长乐宫为皇后所居,素不算进嫔妃所居四宫之内。而四宫里的崇华宫为四宫之首,是被其它三宫半包围簇拥中心的一宫,主位一般为皇贵妃、贵妃。除崇华外,另三宫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是处于同一地位的。

    我知道,这是康顺帝推敲着我的身份,特地给我的荣耀。

    我是一等的国公之女,封为才人、入住崇华,身份摆在那里,这一切看起来毕竟是无有可指。

    待谢了恩后,这公公躬身将我扶起来。一旁嬷嬷代我行了打赏之礼,公公博个吉庆,便也收下。

    “恭喜才人。”这公公颔首顾我,依旧是含笑的,声音略略压低几分,“才人可知道,这惊鸿的苑名又是从何而来”

    我未料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无心思量,下意识摇头。

    公公目光闪过一痕狡黠,声音如是的低微道:“皇上说了,月下花颜慰情心,疑是惊鸿照影来。”

    我心一定,这一句细微的提点便叫我嗅出了皇上的用心,他显然是意指曾与我夜泊邂逅、踏月结缘一事这位皇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画意诗情,可风流不羁,可九五之尊龙威赫赫,亦可落拓不驯痞气微露

    正待我这么左右辗转着揣摸,那公公却不多留,意味颇深的瞧我一眼后,行了个礼便径自的辞别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一抬目,见嬷嬷追上去想留这公公吃酒。但他不曾回身,只抬手于耳畔略上的地方向她挥挥手,足下步子亦未停下,就此一路出了院去。

    这时身边之人似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巴结讨好者有之,讥诮不屑者亦有之。这原是后宫里头不足为怪的。

    “恭喜姐姐了”众秀女中论道起来,江娴同我更亲睦些,她未敛素性中的活跃,亲昵的挽着我的臂弯向我道贺,那明眸弯弯的模样瞧在眼里煞是可爱,竟似乎是比我这个才人还要开心许多。

    我侧目瞧着她,含笑向她点头示意。

    才要说些应景儿的话,这时忽听见了公孙薇幽幽的嗓音:“委实是可喜可贺呢瞧着,崇华宫这崇华早前几朝时,可是出过一位梅贵妃,也是复姓上官。”她忽地一哂语气,却是笑着扫我一眼,“说起来,跟才人可是同气儿连枝的一脉呢”语尽转动着指间的帕子,侧了身子到一边儿去不再看我。

    她倒委实是个机变的人,在潜移默化间已更迭了对我的称谓。不过听着她的口吻、瞧着她的神色,虽字字句句道着“可喜可贺”,却又哪一点是当真在对我恭喜分明是含沙射影借古讽今之意

    那位梅贵妃上官氏,又是西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果然,在公孙薇身边立着的一位平素与她交好的,这个时候颇为应景儿的慢悠悠接了话去:“哧”这丽人嗔了一声,缓缓摇头,姿态十分恣意,“那贵妃娘娘又落得个什么结局还不是被斗的凄怨撞柱、负气而死么”又一叹息,目光隔开了我,只径自对着公孙薇,“莫说荣耀了,连个晚节都不曾保得住”徐徐呢呢一小声。

    这话听在我的耳里、入在我的心里,是分外分外的不受用呵永庆梅贵妃可是我上官家的先人,岂是这么几个后生小辈可如此肆意指摘的但我压了心里的脾气没做理会,碍眼的东西障耳的声音不看不听也就罢了,我当作了云烟看待,只回目笑着与江娴、以及一众示好于我的秀女逐一应声说话儿。

    纷乱的局面没怎么持续,秀女宫嬷嬷咳嗽一声止了大家的喧闹。诸人便纷纷散退了去,独留下我一个。

    这嬷嬷笑吟吟向我走近,颔首对我再道“恭喜”。她侧首徐徐:“才人,自才人入宫后老奴瞧见的那第一眼起,就知道您一定不是那凡花之列”她蹙眉又展,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微敛了一下语息,把话音放的十分贴己,“才人往后前途无量老奴也不求旁的,只巴望着小主,别忘了这秀女宫里还有这么个为您日夜祈福、求诸佛菩萨护您佑您的忠心人儿”

    我识得这嬷嬷的巴结示好之意,宫里头的人么,谁不是个踩低捧高见风使舵的我看着她也勾唇浅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嬷嬷说的哪里话琳琅住在秀女宫的这段日子,还不是承蒙你的诸多拂照”我颔首,“你放心,凡有好事儿,不敢忘了老嬷嬷您呐”尾音随意的一落。

    这话听得这嬷嬷很是受用,她似乎欢喜不尽。亲自为我操办、打点了诸多用度。不一会子,崇华宫那边儿来迎新主的专人便过来了,她又亲自将我送出了秀女宫去。

    诸多风光彩头,此刻便不一一而道

    才被迎入这崇华宫惊鸿苑,我眯了眸子打量殿堂之内璀璀景致、精细构造,正看不尽彩绘粉廊一派辉煌,忽便有一宫娥领着两个粗使的婢子迎了出来,对着我当头便跪拜:“奴婢冉幸,给旒才人请安。栗子网  www.lizi.tw

    她身后引着的两个粗使宫娥也都跪下来,逐一对我道了请安。之后又有两个粗使的小太监,隔着帘子对我行了跪礼、道了声安。

    我心中一一记下了他们的名字:贴身宫娥冉幸,粗使宫人春分、夏至,粗使太监小宝子、小顺子。日后便是这一班人侍候我了。

    我目光定格在贴身宫娥冉幸的身上,这是一个娟秀的女子,瞧上去比我长个一、两岁的样子;那春分和夏至却又似乎比我的年岁小了一些。但都是恭谦和顺,性子被这宫中的诸多礼仪事故磨洗的该是周成的。

    在得了我的告免后,冉幸起身,那双灵动的眸波对着粗使的宫人太监逐一做了个示意,将这些人退了下去。

    这个举动叫我心中吃了一惊,顿感周遭空气弥漫起一股别样的味道。似乎这初初碰面的宫人要对我说什么事情。

    果然,在众人尽数退下后,冉幸机谨的四下又梭巡一眼,旋即凑于我的近前,对我敛襟后颔首悄声:“奴婢是国公爷安排在才人身边,自此后悉心服侍,才人深可信赖与倚为心腹之人。”尾音一沉,她抬眸,神光熠熠。

    我心一动,师父

    师父当真是在我身上很下了一番功夫将我放在身边悉心教养、亲送入宫后,又为我安排了他的人来助我成事好吧,即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要我成什么事

    兴许是心境使然,我自入宫后对师父的思念之情是无时或已的,但苦于不得见面、甚至连音讯都不可时时得寻。故而,时今瞧着这冉幸,我心中忽而把她当作了师父对我的遗爱,竟有些睹物思人之心绪了蹙了眉原想问她一些姜淮的境况,又觉这宫里头还是需要仔细小心一些,便压住了话头未有提及。

    这时,才退下的春分忽而隔着帘子对我行礼。

    我转身问询。

    她得允后平了身,音如试莺的欢喜道:“才人,国公爷得闻才人获封喜讯,差人送了贺礼呢”

    我闻声心里一动,由心及眸的荡了一脉不得掩的欢喜:“快拿来我看”忙不迭的对她吩咐。

    冉幸便也出去打理。

    小宝子抱着个翡翠质雕宝相花的精美箱子进来,行了礼后交给冉幸。

    她便捧至我眼前,将小箱子放于小几上,“啪”一声扣着薄盖轻轻打开。

    我颔首去看,里边儿是一枚莹润剔透的紫玉如意,入目甚是温润可喜。但最显眼的是中间一张被熏香熏的喷香的字条,以花汁染就了上浓下淡的浅粉色。

    我心弦甫勾,探指取过来、凑于目前一瞧,熟稔的字迹叫我顿然心中动容,喜悦之感无可形容,握着这一叶小笺竟犹如饮鸩止渴、稍慰相思了如此,写了什么倒显得不再重要。

    一旁冉幸见我出神,低声好意的提醒道:“才人,且仔细瞧瞧这花笺吧莫要辜负了国公爷的一番好意。”

    我便回神,方仔细去瞧这信上内容,师父亲手以清奇的笔锋简单而落了八个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一敛眸,心绪沉淀。

    心里明白,是自己走的太顺,初一进宫便压过了其余诸位秀女;姜淮这是在提醒我,切勿“乐极生悲”

    说实话,这八个字当真是有如一记当头棒喝将我击醒这一整日我都沉浸在晋升的氛围里,身边尽皆都是欢喜的人丛,悠悠然然、溶溶暧暧,几度使我迷了心窍。师父这份礼物,来的委实是及时的

    我把这小笺收入袖口,叫宫人阖住盖子把贺礼仔细收好,定了定心,将杂绪收拢起来。

    19.卷二第十六回一夜别样温柔趣

    冉幸引着宫人们将这惊鸿苑内外都做了仔细的布置,挂了湘江色绣宝蓝蝴蝶的帘幕,熏好了淡淡袅袅的苏和香。

    我也在宫人的服侍下落座菱花镜。

    夏至为我绾发。

    原本是要绾凌虚髻的,她说这样的发型更为符合我的气质,瞧起来美轮美奂、似仙而又不觉过于冷淡难能可亲。但我止住,我叫她挽了简约的灵蛇髻。

    我喜红色,喜艳红色长裙、发挽灵蛇髻。但这宫里头红色又岂是能够随便着的不过这灵蛇髻却怎么都可称了我心如了我的意。

    于是这一头云丝便先松松的散下来披在肩头,夏至的手很巧,拈着红牙小木梳徐徐的把这长发梳理了顺,即而逐层堆叠、留下一半披肩一半绾鬓,额前留出若许妩然的流苏,那发端则以一枚玳瑁质的梅花头轻簪将这发丝收束起来、又于髻前一侧搭一根银色的流苏长穗,耳坠珍珠垂饰。

    我的皮肤本就生得娇嫩,此刻薄施些胭脂,便白里透红、发散出溶溶的光亮。夏至想是推察到我不喜繁冗,便没有为我过多的堆叠那些个烂俗的金玉饰物,只取一条红璎珞为我于长颈处仔细的戴好。

    这样一打扮,虽然简约却其实不失精致。她温柔的将我的头摆了端正,我便凝了眸子于镜中窥看此时的自己,这般的灵秀乖憨、眸点秋水,入目便觉是对心的。

    “真个是撩人勾魄、肤如雪铸”一旁那好动些的春分语声盈盈。

    我引唇一笑。

    正巧过来上茶的冉幸给听了到,她将茶盏放于几上后便对夏至微肃了脸孔:“小丫头可别乱说纵是咱们家才人确实美丽绝代,这撩人勾魄一词又岂是说得的”声音不觉的过分严厉,但此刻多少也是不近人情的吧

    这贴身的宫娥在小宫人面前一向都颇有威望,春分嘟了嘟,不再说话。夏至方才本是想附和春分的,此刻也垂首微微,缄默了声息词言。

    我心中知道冉幸的谨慎,方才春分那话儿说的倒也是造次了。“撩”字、“勾”字云云,如何能是这后宫里头出现的字眼平素里头避讳还来不及呢

    我便没有接话,心道着能叫这些个婢子们心中有些谱也是好的,不由对冉幸愈生了几分贴心之感。

    不多时便妆扮了好,夏至扶着我起来,进了内里的更衣小间,与春分一并服侍我着了正统些的宫妃裙装。

    淡红色曳地双层水纱裙,裙袂坠一圈白珍珠做衬,水蛇纤腰缠了彩穗长丝绦并玫瑰色比翼鸳佩的带子,肩头外罩一层浅朱砂淡流苏短披,莲足登了金缕碎玉鞋。

    这可当真是一眼瞧去丰姿绰约,世间礼态少却、添得蓬莱仙子之丽质了这么堪堪的行几步,便觉纱裙如风、流苏晃曳,又兼之这一席殷殷的嫩红色最先涨满了眼帘,这样的颜色辅配着这样一段摒除尘寰的气韵,倒似若了冬寒之际大雪漫天里红梅的好风骨。

    这通体的气韵与衣袂、淡梅熏香堆叠出的感观,虽是以清丽简约、摒弃繁冗浮华为目的,可其实委实精细华贵、饰物不俗。我又是被皇上钦封的才人,是这康顺后宫里的第一位妃妾,最初已是先声夺人,本担心这样的打扮未免被人说为“贵不配位”;但转念一想,在这极看重母家地位的时局,以我这样的出身,即便我当下只是一个才人位,但用这些个珠玉贵物也不能说是为过吧便压了心绪没做多想。

    这么一天的忙碌,时间很快便过去,此刻眼看着就已日泊西山。

    这时乾元殿那边儿来了人,竟是皇上派人为我送来了获封的礼物

    这当真又是莫大的荣宠了,一苑的人都是喜不自禁、情难抑制,似乎比我这个正主儿都还欢喜。我心知道,他们定是认为自己跟对了主子,此后可享优厚待遇、福泽生活了。

    那散发冉冉檀香的楠木盒打开后,陈列其中的贺礼是一支银簪。那是最普通甚至做工不算精细的一根簪子,打磨出光滑的簪面,刻几条缠枝藤纹理

    我目波一动,正是当日与皇上在长街偶遇时、扮作男装的我跟他抢夺的那一支。

    皇上当真是很有心的我抿了抿唇。余光瞥见身畔的宫人大抵都在好奇皇上会给我什么礼物,但这份礼物比之宫里的东西委实不算是罕物、甚至连台面都上不得。能解皇上用心的人只有我一个,我恐她们不解其意而扫了兴致,便没叫她们看,径自阖住了箱子。

    “旈才人。”

    这时,承了贺礼的公公忽又笑吟吟对我传话:“您且准备准备,陛下今儿晚上可是发话要您侍寝呢”他目光谄媚。

    我纤心一动,心道自己并不曾呈了绿头牌上去啊不过又一想,皇上要召哪个女人侍寝,又哪里会按什么规矩办事

    闻了这话,我顾盼打量了眼身边的人,见她们虽然欢喜,却没有过于激动。想来她们认为皇上今儿晚上过来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毕竟后宫时今只有我这一位宫妃,皇上不叫我侍寝,又还能有谁

    但我早已打定主意,在秀女正式遴选以前这阵子,绝对不侍寝。

    师父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提点的对我心思,是丝毫都不差的我已经比其余秀女先行一步,身受皇恩过了头就容易乐极生悲,我不想自己尚未一展志向便已因风头太盛而招人厌弃、落个草芥一般随风而散悲不胜悲的凄惶下场

    我敛敛眸子笑了一笑,慢条斯理道:“陛下深恩如此厚重,真令我心甚感念,惶惶然不知如何自处了”于此一顿,展颜看定着公公,口吻刻意的沉淀下来,“但不巧的,我今儿这身子不大舒服,只怕是没法服侍皇上了说来也是本才人自个不争气。”于此幽幽的一叹,做了莫可奈何状。

    可以感知到周遭这氛围铮然便一抑,但转眸间瞧见冉幸对我投了个会意的目光。我定了心。

    这公公也是个见惯了世面的,想是知道我的用意,他听我如此说后并未表露出诧异的情绪,默了少许,重又把笑绽了一绽:“行,奴才会替才人您把这话儿转告皇上。”

    我眼睑柔垂:“有劳公公了。”又叫冉幸打赏了他一把金瓜子,将他送了走

    即便我已经这样委婉的推脱了侍寝,但又如何推脱的过天色完全暗下来后,视野被千纱宫灯掩映出溶溶暧昧的情景,没想到皇上还是在这个时候过来了,且来的很突兀,并未遣人去通传,就这样堪堪的行进来。

    我正倚着小几、凝了眸子去睥那屏风上绘着的彩墨牡丹花,这么一抬眸便瞧见了他的身影。

    康顺帝李擎宇,十九的年华,天家的威仪与翩然的气韵,当真是气宇轩昂、见之总能甫就叫人振奋的

    我一激灵,忙起身去迎他。

    他却已先我一步行过来止了我的礼。

    那一双桃花目果然不该生在男人身上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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