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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宫·叹

正文 第2节 文 / 索嘉楠

    ,青石板路被铺陈了润润的霜雾,这世道人心一下子变得寒凉比这漫天飞雪、暗夜清霜都要寒凉。小说站  www.xsz.tw

    足迹很快被雪湮没,梅香犹在乱却着离人的远思。这浮世里兜转变幻的无常的一切,真伪很值得推敲。

    4.卷一第二回归帝都往昔成风

    他把我塞进一驾装帧精美的马车里,有力的臂弯生铁一样禁锢着我

    候在那里的车夫很快便驾驭马车、疾速前行。

    那车帘的一甩,阻隔了我对外界全部的视线。马儿嘶鸣的萧音流转中,有马蹄扬起时带起的黄尘顺着车帘筛进来。

    我是那样无助,我想逃出去,想不顾一切的跳下马车逃离这个可怕的魔境眼前美如天人、又邪如修罗的鬼魅男子变得这样可怕,似乎他身上带着嗜血的力量,这力量不止叫我血液缺失,甚至连骨髓也都跟着被抽空了

    但这是没有用的,任凭我歇斯底里、手脚并着牙齿一齐用上,也无力改变这宿命堡垒一晌倾颓的大趋势

    就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兴许是我挣扎的累了、倦了、周身已经再没了半点儿支撑的力气,那个时候,小小的我就在那一刻学会了认命我蜷曲在这个男子沁着薄荷味道的怀抱里,渐渐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马车尚在颠簸。

    朗朗的春风带着些薄夏的温热味道,悠悠然吹散了粉尘、撩拨起帘幕。自那被风撩起的一角锦帘,我安静的看着外边天地的变幻。

    不知不觉的,我们已从烟雨的江南回了西辽鼎盛的国都。

    这一路上我经历了由荒芜的郊野到都城无边繁华的衍变那些别样的景致,那些我曾见到过的、我不曾有映象的,我所喜欢的、所不喜欢的,都像深谙了自然妙手的魔术一般演绎丰富,一切一切光怪陆离的在我的眼帘里浮现。

    孩子到底就是孩子,久而久之,我那颗幼小的童心中已冲淡了对离园的执念,开始认真的记取着这全新的一点一滴。一路上,我对身边这陌生又带着莫名熟悉感的男子产生了颇深的兴趣,在赏景之余也会时不时的偷偷看他几眼。

    他可真好看,我这么想着。

    他已察觉到我由乖戾至驯服的演变,早已不再禁锢我,任由我在车内随意玩赏,他径自靠着贴着紫藤花瓣的后壁、徐徐阖目养神。

    这个男人大抵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男人的线条和气息已经很成熟,可尚带着翩翩少年特有的别样风情。

    他是一席玉色底子、滚青色暗纹的长袍,墨发用了简约的小白玉冠束着。他安静的阖目倚靠着身子,阳光暖暖的打下宽宽的一道在他的身上,似乎为这浅睡的美人盖上一层光影的薄被。

    他的眉峰是轻蹙的,唇角微扬,可虽然是闭着眼睛微扬唇兮,还是觉的在他身上有一种寥寥的寂寞、与淡淡的凄惆,连那笑意都变成了玩味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此情此景、衣香美人,美不胜收

    即便无知无识如我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那心都十分清晰的揪了一下我忽然对这个本该生恨的男子报之以心疼,把身子一个劲儿的探起来,抬手情不自禁的去抚他那两道微拢的墨眉,心里希望可以抚平他眉心的愁苦。

    但他睡的很轻,或者说他本就没有睡着还不待我触及,他便忽然睁开眼睛看我,唇畔微微的弧度终于绽开,看着我笑起来。

    这时他的眼睛里有一潭春水,凝固的情丝全都化作了别样的温柔。

    我一个激灵,但看着看着就愣住了童心并未觉的害怕,反倒很想同这个人亲近一些。栗子网  www.lizi.tw

    很多年后我会想,兴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就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果。一眼万年,一眼没道理的认定,以至用情至深,物极必反,反倒变作淡烟疏雨、看不到了哪怕游丝的情与爱了

    无情无尽却情多,情到无多得尽么解到多情表说处,月中无树影无波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我小小的心里忽然就已经很幸福了

    蓦地一下子,我侧首浅浅、明眸微动,忽然有一种这样的感觉:笙歌正浓处,便自拂衣长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可以感知到温软的时光自指间流过,分外分外使人贪恋。这一驾漂亮的马车终于“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我身子顺着惯性向前微微一倾,眼看额头要磕到木棱时,已被他顺腰一揽的罩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很软,登时,这鼻息里的薄荷体香便愈发的浓郁了

    这个人此刻的姿态,是最温柔的长兄慈父,我知道这个比喻兴许不是那么妥帖,但诚就是如此。

    一路上不多的交集,我已约略领略了他气场的喜怒无常。这个男人倏然温文儒雅、倏然邪魅狷狂,且他每一次情态的转换都如一阵风般来去极快,过后又痕迹难寻,叫人几度疑心是自己方才寻思了错

    我眯了眯眼睛,觉的这个怀抱很舒服,就这么下意识的蜷了蜷小身子,抬手勾着他的脖子,赖着不动了。

    他微微一愣,旋即摇头,唇畔弧度浅浅、目中温柔轻溢,就这样将我抱下了车,稳稳的放在地上。之后爱怜的摸摸我垂在肩膀的披发。

    突兀变强的光影叫我有些无所适从,我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仰着脖子看,瞧见眼前是一座规整的府苑,华美又肃穆。

    这是一座隐匿在繁华都城之间,一处别样清净之地的府祗。两只双羽四足的麒麟瑞兽端震左右;大门涂成血一样的朱红色,在阳光下这颜色厉厉的很是刺目;门前有滚金纹络的高柱。宏伟华贵、威仪自成、震撼着心与魂魄。

    这一派巍巍景象,叫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抖

    可他却从背后轻轻推一推我:“走吧”声音淡淡的。

    我便不敢再多想什么,看他行步至我身边,便跟着他进去。

    门丁打开这神秘的大门,内里花态柳情、玉宇琼楼,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的香气,耳畔流露出隐隐的管弦之庆,竟在倏然间好似迈入到一处别样的洞天福地。

    我这心“怦怦怦怦”不住的湍急跳动着,惊叹赞美、目不暇接在这之余,那小孩子的童心也跟着被调动起来:“这个去处真不错,是你家么”我看着他眨眨眼睛。

    他并未看我,浅浅点头:“对,是我的家。”停了一下,终于侧目瞧我一眼,又补充,“往后也是你的家。”

    我知道了,这是我的家

    “我喜欢这里。这里这样美好,把娘亲也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我的声音婉啭的有如早莺,知道自己可以住在喜欢的地方,内心登时激动不断,欢喜且雀跃的牵牵他的袖子,忙不迭又道。

    他却在听我言起“娘亲”这两个字时,眉目很明显的颤动了一下但只有一下,旋又恢复如常:“不好。”并没有太多解释。

    我顿然觉的扫兴,木木的放开了他的袖子。

    他兴许是心中不忍抹杀我的天真,停住步子后蹲下身子将我抱起来:“至少你会住在这对心的地方,不是很好么”

    我看着他又溢出温柔情态的双目,这里边儿好似有着某种不容拂逆的温柔,这温柔中还有着隐隐的逼仄,终于将我蛰伏:“可是,你是谁为什么要将我从江南、从娘亲的身边带到你的家里来”我蹙紧了眉头,声音嫩嫩轻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似乎并未料到我会这样问,又似乎恍然惊觉我确实是该这样问。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我,思量须臾才开口:“因为,你本就该跟我回家。”神色与口吻是一辙的平静。

    “可是我已经五岁了,这五年来,为何从不曾听娘亲说起过你,你也从未来寻过我”我眉心不展,不舍不弃的继续追问。

    他似乎想回答我,张了张口。但他又似乎被我问的不知作何解答,好半天都没有支声。

    5.卷一第三回我是你师父

    我们嗅着花香、沁着春光绕过流水潺潺的假山盆景,沿回廊信步走进一间厢房。

    房间里边儿熏着的檀香与燃着的地龙叫这屋子美好的恍若春房。

    “你就住在这里。”他终于又开口,转移了话题。身子也向一侧背了一背,似乎能掩饰眉目间那一抹被我逮到的欲盖弥彰的神色。

    我揣摸着他的心情,虽有不甘,但心觉的他大概是不愿告诉我的。所以我也不再问,可那不甘心还是驱驰着我叫我无法就此打住:“那么,至少告诉我你是谁”我偏于执拗的走过去,在他面前跟他直面相对着。

    他似乎从未见到过像我这般执着的小孩子吧可小孩子大抵也都是执着的。

    我见他好看的墨眉又往深处聚了一聚,旋即颔首,终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我是你师父。”

    我是你师父

    我记住了。

    并且我也只知道,他是我师父。往后过了那么多年了,师父究竟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故事,我一点儿都不清楚

    彩云易向秋空散,燕子怜长叹;几番离合总无因,赢得一回僝僽一回亲。归鸿旧约霜前至,可寄香笺字;不如前事不思量,且枕红蕤欹侧看斜阳。

    我记得当时,他留下这句话后就轻盈盈的行往竹帘处,抬手卷起那一道小帘,要室内的光线愈亮一些。

    散漫的香霭里,有朦胧的浮光自竹帘缝隙里漫溯进来,一室的春光缓缓倾泻。这场景实在惹人绮思,下意识的,我不禁这样想着,心道就算竟日什么也不做,只这么看着这个好看的男子卷起竹帘、负手而立,这浮生大抵都是十分美好的了吧

    这时侍女走进来,衣袂掠地时的缓动声为这场景愈发添得暧昧。

    他忽然摆出家主的威严嘱咐起来,让侍女唤我“小姐”。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是极认真的,他颔首沉目、一字一句:“从此以后,这个孩子便是府中的千金小姐、这里的主人。”威仪肃穆、不可违逆。

    这实在是很没道理的事情不过,难道他从江南把我强行带回,这从始至终的,桩桩件件又哪一件是有道理的

    我的思绪和我的眼睛一样的应接不暇。这个美人留下这威威的一句话后便走出去。

    我下意识转目想唤住他,但侍女最先恭敬的唤住了我。

    “小姐。”她轻语柔言、声音妩媚而谦卑,“奴婢服侍您梳洗。”

    我终于不能拂逆这突兀的好意,唇兮动动,没有言语。

    侍女服侍我于撒了玫瑰花瓣的温水中沐浴,之后换了柔粉底子、飞翩跹彩蝶、袂角缀碎玉的华贵长裙;足登软底绣花轻鞋;又为我挽了垂挂髻、以黑白双色珍珠的小璎珞圈固定,在我发间饰了嵌白玉质地、中点红珊瑚蕊的簪花;双耳戴了兰花形小铛;小孩子的皮肤本就滑嫩,浓墨重彩总是要不得的,便只略略施了薄粉,最后在额心处点了一瞥朱砂。

    这么一通梳妆整弄,我早已觉的体力不支,便就阖了眸子不顾不管,一任她们径自折腾。直到隐隐听得一声“好了”,我方睁眼,见菱花镜里映出一张华姝可爱的美人面美则美矣,竟然怎么看都不像我自己了。

    “小姐果真是个精致的美人胚子,天生的金枝玉叶。”一侧侍女灵巧的开口。

    我领受着这样的赞美,但不知是为什么,私心里并不觉的怎么开心。相反,我忽然有些隐隐的悲意,为那似乎已被昨日掩埋、死去的真正的自己

    就又这么不知忙碌了些什么,屋内频繁送进各种用度、又都逐一悉心的摆设了好。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晚膳时,那个人他再次来到了我的房里。

    他来与我同用晚膳。

    他已退下了便服,换了宝蓝色锦缎撒海棠花的华袍,墨发半束、小冠簪缨,精致的眉目噙着几分慵懒,英挺的鼻翼下面那一张檀唇似有笑意。

    隔过渐暗的昏光,就着侍女次第点起的烛台散发出的朦胧烛光,他看着我,含笑点点头。

    虽然他并未说出一个赞美的字,但瞧得出他内心此刻对我的满意。他大抵是在感慨,果然人靠衣装,这个江南山水间生长起来的孩子,这般悉心的妆点一下,与这西辽帝都的繁华,倒也可以相得益彰。

    被他这么瞧着,我幼小的心灵还是忐忑打鼓。直到他收了目光回去,对我亲昵的示意:“好了,用膳吧”

    我们便双双落座。

    我本是与他面对面的,但他抬袖向我招招手:“别那么远,近些。”

    我只好起身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

    他修长素指擒了酒盏,眉眼玲珑,唇畔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显得恰到好处。这个人一直十分神秘,但他的气息时而浓烈、时而又很轻,叫人根本瞧不出他身上过多的秘密,只有那一双精致的眼睛,隔过那潭水般幽深的气泽,可以领略到他内心深处对一段沉年过往的深邃掩埋。

    兴许是行动间出了些许薄汗,他身上那薄荷味道的体香愈发馥郁。嗅入鼻息,丝丝袅袅,沁人心脾。

    “你叫什么名字”

    我正眯了眼睛近乎痴恋的吮吸这味道,忽听他慢条斯理的问。

    我便一定心,回神时荡了玩心:“你想唤什么便唤我什么,反正我此身已经被你困在这一座弘美的府祗了。”我不告诉他,也有心想探探这个人的底,看看他的脾气究竟是怎样的、耐心又究竟有多少。

    他微蹙眉,这话显然叫他不悦。他应该是想摆出严肃的模样,但对这可爱的孩子始终无法强持那凛冽的气场。

    我已经不再过分的怵他,可呼吸还是不由就紧密。就这样静静的跟他对视。

    他的双眼里神情漠漠,不冷不热、近于没有表情。但还是叫我周身的血液渐渐觉的凝固似乎那一脉森冷的感觉,是无形间漫溯起来的。

    好在这对视似乎没有持续太久,他最终只是轻轻说:“别闹。”

    我一下子就安静了无法自控的沉沦进了这恍若深涧水的温柔。

    我果然不再玩笑,摆正了姿势,颔首定定的看着他。我极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叫琳琅,上官琳琅。”

    他俊美的眉目间,有微光浅浅的恍了一下,是已记在了心里。

    我把身子探探,又凑近他些。幼小的童心充斥了探寻和好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侧目,天光流淌在他清俊秀美的眉目。他缓缓勾唇,声线美好的有若浮光暗动:“姜淮。”

    6.卷一第四回负愿入帝宫

    铮然一下回忆至此甫然结束。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好端端的陷入了回忆的长河

    总觉的人会在濒临死亡时才会不自觉的想到太多,眼下我反观自身,这一袭云缎织锦、绘双色杜鹃的正装,这挽起的灵蛇髻,这精致花颜,这满身珠翠饰物无不在昭示着一场迫近的别离。

    是的,我要离开师父了,就在今天。

    感叹时光过的何其快呢他把我从江南带回来似乎还是昨天的事,但实际上一晃已经十二载了,时今的我已是一十有七的年岁。

    这事情要怎么说呢就在七日前,我在街上被一个看起来丰神俊逸、仪表堂堂的男子给欺负了那混小子跟我看上了同一根银簪,偏要跟我相争。

    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大男人要银簪子做什么所以我觉的,他是有意的,正如其实我也不很喜欢那银簪却偏不肯罢手一样,我们都是有意的。

    到后来争的急了,银簪还是被他给夺了去。他高举着那根银簪子,如战利品一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

    我心里那火气真个是无时或已就着这情绪,我才想去抢回来的,但须臾一愣,即而“哧”地一下笑了心情当真是分外分外的无奈,我叹了口气,蹙眉苦口婆心的对他道:“你看,你说你是着个什么急火急火燎的把簪子举那么高,结果甩飞了吧”

    这句话终于把他惹怒,他那张好看的脸“刷”一下就涨了红,愠恼的红

    看的我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柔弱的心儿在颤粟趁着他转目去找那被他自己甩飞的银簪时,我麻溜的一转身不,我原本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吓住的,若不是刚好下起了一场太阳雨的话。

    全是因为怕那场雨打湿衣襟、让他窥探到一席男装的我其实是个女儿身。因有着这层顾虑,故我只得万分狼狈的跑回家去。

    这事情原本是个生活中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琢磨着却很有意思。很多年后我都在想,我与他的缘份原来是一早就有定论的,这份孽业早在那当街争银簪时就已潜移默化、催动起逃不开的宿命之门

    但那时我只管跑回家,一路进了我的厢房,鲁莽的推开门,甫一下晃了晃眼睛

    见师父正在里边儿安静的坐着,正闲闲然转动着墨绿的玉扳指,似乎在等着我回来一般。

    我下意识一激灵深觉自己此时的面貌分外狼狈。但已经被他给撞见了,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进来又反手关了门。

    不知道怎么了,室内的氛围顿觉压抑。又正好是下雨的天气,门窗闭合后阻隔了光线,这氛围就烘托的更为闷窘了

    师父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对我侧侧目,并不先言语。

    这倒很奇怪,他对我大抵都是温和且慈爱的,眼下故意这么冷着我,难道是怨怪我着了男装、调皮好动而失了淑女的品相

    边这样揣摸,我心中隐隐生波,便寻思着自己先开口打破这不祥的沉寂:“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一个小恶魔。”脑海里浮动着方才那男子与我争抢银簪的画面,我声音嗫嚅。

    而师父看向我的眼神很深邃,随着距离的拉近,神色间浮动的别样情态就显得更为清晰,那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一种别样的笃定,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场,这气场吸引着我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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