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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贵女风云

正文 第34节 文 / 金玉良源

    故世之时,按例理应丁忧,却又依圣上恩旨夺情,复再予人口实,受人攻讦。小说站  www.xsz.tw种种情故,若是皇上追究起来,则其身后庶务和一生令名,委实难以周全。”

    他淡淡一笑,放下捏住多时的酒杯,接着说道:“究或不究,端看圣意..只是皇上的海晏河清,千秋社稷,总该由皇上自己来拿捏定夺殊不知,位重多危,功高取忌,可叹江陵公是精于治国,疏于谋身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想来,公得其所哉,虽九死亦无悔矣”

    段士章默然不语,只拿起玉壶,为祖父将酒杯满上。而段士钊则是看着祖父面上浅淡笑意,若有所思。

    段毓之看着杯中胭脂色的酒水,沉吟片刻,方始淡然说道:“勿论旁人如何毁誉评说,不管日后圣上有何定夺,我段氏子弟,不得掺和进江陵公身后事中。公乃一代能相,功过荣辱,且待后世评说便是,我段氏不必行此落井下石之事。”段士钊和段士章俱是点头应命。

    段士章看看祖父面上神色,斟酌了一下,说道:“祖父,您看冯保那边,咱们原先的计策”段毓之思量了一下,答道:“且先按兵不动,此次皇上借力严清,以京察和谢允真案,顺势清除江陵公和冯保二人在朝野中的势力,借以取回其手中操持多年的权柄,已是大功告成。这般看来,皇上对冯保,是忍不了多久的。”

    段士钊眉头微皱,轻声说道:“怕只怕,这竖阉狗急跳墙,临危乱咬”

    段毓之缓缓摇头:“你和士章向来谨慎持重,并无甚把柄落入其手中况且,圣上不会愿意看到,此事牵动过广”兄弟二人点头称是,再无言语。

    第八十四回一梦千年醉长生

    段毓之不疾不徐的说道:“正如这酒之一物,小酌可怡情宽怀,大饮可寻欢尽兴,甚而可以君、臣、佐、使的不同功用入药,疗愈痼疾。我段氏在天家眼中,可派上的用场太多,纵使是为来日的储君考虑,也要留些忠心不贰的臣子才好。”

    说至此处,他浓眉微轩,看向段士钊兄弟:“张临传回来有关哱拜的异动消息,你们可曾仔细商议”

    段士钊与胞弟对望一眼,应声说道:“是,祖父,我们对此事亦是有所参详。党馨三年前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宁夏,但据孙儿所知,此人曾被江陵公评为“戋戋小人,刻而且暴”,在朝中同侪之中,向来亦是官声不佳。此去宁夏,亦是应对不当,御下无方,对此前投诚归顺的蒙古人哱拜父子,又是刻意刁难,无端结怨,如此下去,只恐塞外又是多事之秋。”

    宁夏乃大明九边重镇之一,南面黄河,东邻河套,西北亦可放马贺兰山,土地肥沃,地形险要,自古即为西三边的“喉襟”,实乃兵家必争之地。而这自蒙古投诚而来的哱拜父子,手下有精兵数千,面上唤“真虏家丁”,私底下却行侍卫选锋之实,人人精骑擅射,悍不畏死,且极熟知宁夏地势,实战之际,常可以一当十,故而曾是屡立战功,倍邀恩赏。

    段毓之缓缓点头,继而又听得段士章说道:“能够平定宁镇,哱拜父子确是功不可没,但哱拜其人性情傲慢,兼且狼子野心,今又与党馨结怨难解,故而生出不臣之心,已是难免,张临潜伏河套和宁夏等地多年,此时紧急传回这般消息,定可取信,祖父,我们还须设法早作防备才是,否则战火燃起,定是措手不及。”

    段氏在西北的营生并不多,而如何设法将此情形知会于兵部等衙署,以商议因应之策,才是关系万千边民祸福的重中之重。

    看向窗外庭院,段毓之浓眉微皱:“宁夏边事,传回消息,却不仅只张临一人。刘綎之子刘明重,却也向南北两京的兵部传回了告急文书。栗子小说    m.lizi.tw”

    段士钊心下疑惑,遂是问道:“此前听说此子已被调往京师那边,出任中军断事官一职,如何却突然去了宁夏那边。”

    闻听此事,段士章亦是不解,却见祖父亦是缓缓摇头说道:“这中间的事,的确费些思量士章,此前让你查的事情,可有回音”

    段士章答道:“祖父,我已遣人查清楚了,将刘明重调往京师的调令虽是兵部颁出,但那中间斡旋之人,却是与宫中的顺妃娘娘有些干系。”

    缓缓将杯中美酒饮尽,段毓之面色凝重:“顺妃这倒奇怪了她与刘氏并无瓜葛,即便是刘明重的母家戚氏,也未曾听闻与顺妃有旧,为何如今却是有此一着”

    段士章徐徐问道:“祖父,会是皇上的意思么”若是万岁爷有心栽培某个臣子,却不一定在明面上任用,高低荣辱之际,最能看出一个人心性如何,是否可堪造就,且在暗中静静观看,岂非更为真切闻听弟弟此语,段士钊亦是望向祖父,待其评说。

    段毓之目光一凝,轻声说道:“此事难说其余事体不论,此子胆色和才干俱不寻常。在京师富庶安逸之地,却甘冒奇险,前往西北要塞,刺探绝密军情,又能果敢决断,将情报分别递送回京城和京师两地示警美质良材,确是美质良材。”

    他转头看向段士章,吩咐道:“士章,还是要接着查一下,他这失踪的十年里,究竟身在何方,所为何事。”

    段士章默然点头,记在心中,同时手中拿起酒壶为祖父斟酒,只是那小巧的玉壶将近倒悬,却是再倒也是一杯的量。段毓之见状,不由得失笑:“你们的祖母看得可是很紧呢,一日四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哈哈”一旁的段士钊亦是莞尔。

    段毓之满饮此杯,继而笑道:“好了,今日说了这许多话,这老身子骨也乏了,若是没甚么事,就忙你们的去罢。”

    段士章看了祖父一眼,见其心情尚好,遂是与大哥又对视一下,踌躇片刻,方始嗫嚅说道:“祖父,我想我想给顾氏一个名分,让她以刘綎之女的身份嫁进段家。”

    段毓之收起面上笑容,片刻之后,方才正色问道:“士钊,你如何看呢”

    段士钊不假思索的答道:“孙儿与士章一般,全凭祖父吩咐。按说按说此际为多事之秋,并非最佳时机,只是士章对此女用情极深,若是能得祖父成全”话至此处,见祖父摆手,段士钊略略低头,不再言语。见此情状,段士章俊面之上神色黯然,亦是低垂下头去。

    段毓之轻叹一声,合上双目,沉吟半晌。良久,他方才睁开双眼,缓缓问道:“我曾听闻,品花盛宴之上,刘明重曾以快雪时晴帖为酬,欲为谢允真挂红”段士章闻言抬头,看着祖父,微微颔首。

    段毓之见状,却是轻轻摇头:“此女容色妍丽,艳冠群芳,难得心性良善,兼且才思敏捷,胆色过人,如若此前没有破家之劫,确是汝之良配。即便她意在段氏嫡长子的正室之位,又有何难只是,你想过没有,为何皇上要让顾氏拜刘綎为义父呢”再又沉吟片刻,他方才说道:“以老夫所见,来日刘明重纵然不是刘氏的家主,亦会是其族中举足轻重之人,故而,若是他与段氏心存芥蒂,那皇上在段刘两家之间,却就更易权衡牵制了。”

    段士章双目闪烁寒光:“祖父,如今顾氏为我妾室,亦是定局,却何必在意他刘家即便”话未说完,见得祖父面上神色凛然,段士章忽的停住。

    见段士章不再言语,段毓之这才冷冷说道:“一日未成亲,一日就还留他一分希冀必要时士章,你须得谨记,宗族存续及其利害损益,无论何时,都应放在首要之位何况,终须给你正妻吴氏,贵妾钟氏,和她们的娘家,留几分颜面。栗子网  www.lizi.tw”话中深意,已是不可深究。

    看着段毓之森寒目光,段士章缓缓低头,一语不发,袍袖中,铁拳紧握,骨节泛白。

    段士钊看着幼弟面色铁青,神情冷凝,亦是轻轻叹息,随即轻抚其肩头,以示安慰之意。

    好半晌后,段毓之又再说道:“士章,大丈夫敢舍才能有得,你再好好斟酌斟酌罢。”段士章却是兀自垂头不语,不见应答。

    定睛看着酷肖其逝去父亲的段士章,段毓之苦笑一下,不由得心软,他话锋一转,却又问道:“上次听你说,谢望直还有一幼子落到了杜子均等人手中,如今可已解救出来”

    段士章点点头,片刻后,方才闷声说道:“他在杜子均处受了许多苦,我让他暂且在别处养伤,待养好伤后再让他们姐弟见面,免得他姊姊伤心。”那般非人苦楚,却是比单单的皮肉磨折来得更伤人,眼下如若安排他姐弟相见,却是对二人都是不妥。而这番实话,却是实在不必于此尽述。

    段毓之闻言,轻轻点头:“也罢,就让他好好养伤,来日你也留些意,好好栽培于他。谢望直之子,谢允真之弟,又能差到哪里去,将来,再想办法帮他谋个好前程便是顾氏如今在明,敌方在暗,一切均须小心再小心。”

    见祖父发话,段士章明白其中分量,遂是深深一礼,代允真姐弟谢过。

    窗外,微风轻送,风中,是淡淡茶花香味,清新隽永,沁人心脾,除此之外,却是再无其余痕迹,待花香散尽,更是无人知晓,这风,曾经来过。

    第八十五回回望长天秋意浓

    段氏别府,后院之中。

    晓梅正向允真低声回话,将哥哥冯言正让其带到的消息悉数说出。允真一边留神听着,手中还不停的飞针走线,用心缝着手中的云纹月白色小衣。这小衣是赶给彦宗的,已近完工,她也是大概估摸着做的。若是当真如大郎所说,彦宗这两天能脱困归来,这亲手缝制的衣物,也是做姐姐的一点小心意。

    晓梅带来的消息倒是不错。这段日子里,冯言正已是按着谢允真的交待,变卖了一些极体面的首饰头面后,在大明门前的朝前市盘下来两间铺子。这两间铺子紧紧相连,且俱是前店后坊的格局,分别做的是典当行和南北货行生意,都是本多利厚的营生。这铺子原先的生意都不错,而冯言正接过手后用心经营之下,如今每间铺子稳稳能月入二三百两银子的净利。

    铺子位于内城,此处列肆三里,商货云集,省直之客旅,蛮夷之珍异,八朝之古玩,四民之服用,凡应有者尽有,凡必备者齐集。故而这朝前市,亦是许多权贵官吏,士人豪富喜好光顾之地,前人有诗云:“黄金百如意,但向燕市趋,燕市何所有燕市何所无”

    可见其繁盛之一斑。冯言正居店市货于此,也可见其眼光,当真是天生的商家头路。

    这典当行和南北货行,是冯言正暗地里先后买下的。依着允真的交待,他将典当行和布行后院中间的青砖墙暗中打通,再横着砌起一道砖墙,隔开一处隐秘的极小院落。院落虽小,但内中通达,看去颇为阔达敞亮。倘有些私密活计要办,这番布置之下,倒也有掩人耳目之效。

    听得晓梅说完,允真停下手中的活计,淡淡笑道:“大哥当真是精干人物,短短一两月间,就把这事儿做得如此妥帖,委实不易。”这话既是说与晓梅听,却也是真心话语。她自然清楚,冯言正此前是谢府的二管事,很多营生都是熟门熟路,但如今经营这生意时,为隐秘计却是不能声张,且其身后无权无势,许多事情只能靠自个儿细细打点,加倍用心了。好在经商一途也算是他的老本行,虽辛苦些,却也还能妥当应付。

    晓梅闻听此语,轻笑应道:“是啊,小姐,大哥也真不容易,虽然物色了几个忠厚肯干的伙计,但这些伙计之前却也没干过这些营生,很多活计都是大哥先做,他们再跟着学呢。”

    允真亦是温柔一笑,风华款致:“且告诉大哥,账簿不须细看了,年底让我看看总账就好,我信得过他还有,我此前的承诺不变,无论来日生意大小,铺子多少,所有铺子的利润,有两成是他的。倘若做得不如意时,所有的亏蚀,俱是都由我来担起”晓梅一听,又要跪下谢恩,允真以手扶起:“傻妹妹,何需如此这营生的本金虽是我所出,但大哥屡次舍命相救,这一点心意,又算得甚么为了来日报仇,眼下仍需积攒银两,另外,我这作姐姐的,还要为彦宗将来成家立室作些打算,所以,我这边占的份子大一些,待来日了却心事,该有的东西,我断然不会少了大哥。”

    她看着晓梅清澈的杏眼,郑重嘱托道:“只是还须把我的话带到,眼下并非寻常,大哥还须仔细调教管束好手下的人,让他们莫要张扬生事,须得本分经营才是。我虽身处这段府之中,却是身份尴尬,不好说话,倘若他那边有何事体,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好从中周旋,故而,还须谨慎再谨慎。”

    晓梅端正面上颜色,亦是郑重点头,以示牢记。

    见晓梅郑重其事的样子,允真轻轻抿唇,一边拈针缝衣,一边笑问:“你二哥新添的小子怎么样,如今可还会走路了。”

    晓梅笑着说道:“看我爹爹托人捎来的信上说,我那小外甥叫虎子,说是生得虎头虎脑的,可好玩儿了,如今还能扶着我二哥给他做的小竹车学步呢,要是小姐你也能看看就好了对了,小姐,爹爹还让我多谢您上次给小虎子的赏银呢”

    允真抬起螓首,看着晓梅面上略带羞涩的甜笑,亦是不由自主的笑道:“些许心意,不必多提晓梅,你那么喜欢孩子,甚么时候也生个宝宝出来呀”

    晓梅听得小姐打趣,秀气的脸上顿时满是红云:“小姐坏死了奴婢连亲都还没订呢”

    允真面上故作讶异神色:“哦,你的意思是哎呀,我的晓梅才多大啊,现在就催着我给找婆家啦”

    晓梅招架不住,当下嘤咛一声,咬住下唇,娇嫩的脸红的象块火红的绸缎,片刻之后,方才说道:“奴婢,奴婢觉着小姐才是正当时呢”

    允真闻言一怔,却蓦地又轻轻笑道:“一辈子好长,何必着急,呵呵倒是你,得赶紧给你找个婆家是正经,女大不中留,留来留成仇”

    晓梅笑着说道:“不,奴婢要一辈子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允真故意板起脸说道:“晓梅,二爷的年纪比你可是大上不少,就这你还要跟姐姐抢呢”

    晓梅心下慌乱,连忙解释:“不是的,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待看到允真鼻子微微皱起,笑得促狭,她才恍然自己又受了捉弄,当下顿时不依,两人又笑闹了好一阵才停住。

    晓梅看着笑靥如花的允真,嘴里不由自主的说道:“唉,小姐,我爹娘最急的还不是我呢,他们急的是大哥的婚事没办法,大哥还是忘不了卷云姐姐”

    允真缓缓收起面上笑意,痴痴看着桌上的针线笸箩,片刻后方才笑道:“大哥就是这般重情重义人物,方才肯舍命救我你让大叔大婶且放宽心,我定会规劝于他,还会想法子帮你物色个贤惠的好大嫂”

    晓梅听得这般话语,当下是喜出望外:“大哥的婚事有小姐你帮衬张罗,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也是大哥的福分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允真听得她没口子的道谢,又假作生气的样子:“再跟我见外,我就”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允真停下话语,却见来人是春浓。她带来了个消息,二爷散衙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两个少年男子。

    听得这句话,允真蓦地站起,将手中的小衣往笸箩上一放,就匆忙的往外迎去。

    第八十六回雪霁云收春日初

    第八十六回雪霁云收见日初

    堂中二人静静相对,一时之间,并无甚言语。

    眼前的男童穿着一身素净的蓝色棉布衣袍,看去唇红齿白,是分外眉清目秀的一个伶俐人儿。允真定定看着他,秀目之中泪水盈盈,却是心潮起伏,情难自已。只因一见他,允真就看出了,这乍眼看去,与父亲谢望直有七八成相似的孩子,当真是她的小弟,断然是错不了的。

    看着酷肖其父的面容,允真一时之间,悲喜交加,难以自持。

    谢彦宗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泫然欲泣,心上觉着怪异,却又不知是何道理,段爷将自己带过府中来之前,并未有任何言语,自己还惴惴不安,生怕是段爷看上了自己,终究要将自己纳为娈童了。但却没料到,却是被带到这美貌女子面前了。看着眼前女子模样,只怕还是认得自己的故旧相识,内中不知有何因缘,如今情势未明,却还是少说少动为妙。这般想着,他低眉敛目,不敢再看座上女子。

    好一会儿,允真心绪缓缓平复下来,她清清嗓子,轻声问道:“你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虽是心下笃定,却仍是要确认得真真切切才好。

    谢彦宗心下奇怪,这位女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来历和身份呢是故作不知抑或是当真不晓他按捺心中疑惑,只下意识的拿捏着嗓子,柔声说道:“回小姐的话,奴婢名叫玉筠”

    一听彦宗如此话语,允真霍的站起身来,她眼神凛凛,看着彦宗,一言不发。

    彦宗一见允真如此态势,浑身打了个哆嗦,他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只牵牵嘴角,勉强挤出个笑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继而颤抖着说道:“奴婢小姐”巨大的恐惧之下,尖细的嗓子仿似被生生锁住,一时语不成声,惶惑之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飘忽不定,没个着落。

    允真盯着彦宗带着怯意的眼眸,见他形状一发惧怕不已,这才蓦地醒过神来。看着眼前手指成兰花指样,紧紧捏住衣角的小弟,允真心头先是一阵怒意,继而是无尽酸楚,涌将上来,火烧火燎间,难受异常。

    她缓缓转过身去,看着墙上挂着的桃林仕女图,片刻之后,方才轻轻说道:“玉筠,我想你定是听过这番词句,君子易知而难狎,易惧而难胁,畏患而不避义死,欲利而不为所非,交亲而不比,言辩而不辞

    你,可还记得罢”这是荀子里的摘句,父亲在其很小的时候,就曾反复吟诵讲解与她听,故而她甚是笃定,寄托父亲厚望的彦宗,定然曾听过这辞句,也定不会轻易忘却。

    听闻允真此语,彦宗面色苍白,嘴唇翕动,神色极是复杂,静待片刻之后,眼中竟而流下泪来,不可自制。

    允真并未回头,见得背后悄无声息,她却心知自己所料不差。静默半晌,她才徐徐说道:“......且起来罢,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可低头跪妇人务观先生曾有诗云: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其意并无繁复深微之处,你可慢慢领会我知晓,此前你定是经受了许多非人苦楚和折磨,但纵然如此,亦是仍须记得,大心则敬天而道,小心则畏义而节;知则明通而类,愚则端悫而法;见由则恭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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