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三人莫名所以,却也知道此时正是机会,遂毫不犹疑的展开身形,往那富贵胡同方向掠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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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东南边城门崇文门和西北边城门德胜门陆续又是两只旗令腾空而起,九城之内,四处旗令,这却又是为何,莫非那谢允真身外化身,四处出现这让城内的四下追缉的官府人马如何适从
段士章负手立于状元楼三楼窗前,面上神色仍是凝肃异常。他看着城内四个方向都已陆续升起召集令,知道之前的部署已经渐次铺开,虽然吕志武离开前已经向自己使过眼色,但直到此刻,悬着的心才略略放下,这吕志武和吕定远两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确是能作下些文章的人才。
二楼,那邓云宝此刻和邹贵,罗玉香愁眉相对,心下均是恶狠狠的咒骂谢允真,尤其是邓云宝,惟恐那刚到手的快雪时晴帖又要飞了,这守财奴不由得暗中着恼,千婊子万王八的怒骂不已。而刘明重自顾在窗前坐下,眼神若有所思,唇边是淡然笑意,小真儿,为了你,今夜这京师之内闹得人仰马翻,不亦乐乎,可真是天子脚下难得的一出大戏呵。
却说直接救出允真的人虽说是赶往东直门方向,但从状元楼经东明胡同,云升胡同,到富贵胡同,故意取的是曲形线路,以故布疑阵,摆脱追兵。故而当锦衣卫,兵马司和顺天府衙门派出的追兵已超过他们,先行到达东直门附近的时候,允真还身处富贵胡同之中,此时却已是被第三次交接了。
这回为首应援的,是个身穿水火道袍的老人,正是谢府二管事冯言正千辛万苦请来的崆峒派侯长老,此刻虽同样黑巾蒙面,但他花白的头发仍是异常显眼。侯长老带着两个中等身量,一胖一瘦的男子守候于此,接过允真后,象是要往东直门而去。转身之后,却低声嘱咐身边两个男子:“留意身后左右,至少有两拨人马在暗中跟着咱们,按照冯言正交代的,改往西边的安定门。”说罢,当先纵身离去,那两个男子故作不知有人跟踪,但已是万分警醒,紧紧殿后随扈,以着意防备。
却说那第一道旗令升空之时,东直门究竟发生了甚么呢
彼时只见两个身着蓝色劲装,戴着头罩的男子,背负一位身穿大红衣袍的昏迷女子,直往东直门而去,却被十数人拦截停下。双方正厮打得难分难解之时,锦衣卫的人马将将赶到,那为首的龚千户一眼见到身着大红衣袍的昏迷女子,登时大喜,立时掏出旗令,施放空中。
只是这位千户大人却是有所不知,他已和其他三个方向的锦衣卫兄弟一样,落入段大指挥使彀中,把这马京当马凉,错以为是奇功一件。
见得锦衣卫赶到,场中正在厮杀的两边人马手脚也慢了下来,这时只听一声呼啸,那戴着头罩的两个男子使出搏命招数后,竟是撇下昏迷的红衣女子,自行杀出重围去了。围困截击的众人猝不及防之下,也是惜命使然,竟为这两人强行突围而去。好在“谢允真”还在手中,也算能够交差了,就连驻马一旁,大声呼喝斥骂的锦衣卫也只是派出数骑人马追赶缉拿,意图草草应付了事。
这边带着十数人拦截“谢允真”的男子年约四旬,白面无须,看去神情冷厉。此刻见得锦衣卫的龚千户在此,他却也并不畏惧,反而径直前去,拱手为礼,寒暄了起来。也不知二人低声说了些甚么,只是见礼过后,那龚千户反而立时下马,神色略带恭敬地和他往“谢允真”处去了。
这中年男子一声呼喝:“谢宝仁”顿时远处树下跑来一人,在这男子的示意之下,谢宝仁马上验看地上女子,然后霍的抬头,面色苍白的颤声说道:“钟爷,这这不是谢允真”
众人面上齐齐变色,这人的话不得不信,只因作为谢府的大管事,谢宝仁对谢允真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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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山风满楼化雨去
上一回说到,那谢宝仁辨清了昏迷的红衣女子并非谢允真之后,已是两股战战,垂下头去,不敢直视那中年男子怒目,心中直是叫苦不迭,暗道此番受人挟制,背主欺恩,却不知哪里出了纰漏,得了这么个结果,恐防这一遭真要鸡飞蛋打了。
却原来,这领着十数人手截杀谢允真的,正是巡城御史汪轩杰的手下,兵马司副指挥使俞继贵,不知他如何得以和谢宝仁勾结牵连,特特侯在此处,专待那谢允真前来。然而冯言正竟然私下另有交待和安排,如今却是扑了个空,现了个丑,叫这俞继贵如何不恼羞成怒,对那谢宝仁怒目而视。再有一节,却不知俞继贵与那龚千户说了些甚么,让那五品的龚如礼龚千户恭敬以对,却是让旁人颇费些计较,也不一定想得利索。
而这谢宝仁在此处云里雾里,却猛地省起,莫非是冯言正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这却是高估了冯言正,也冤枉了冯言正了。他之所以交待若是来敌追袭得紧,可往安定门方向改道,只是冯言正和崆峒派侯长老商议行动计策时议定的,备的是万一之需,却不曾想这谢宝仁一意卖主求荣,两下里交错而过,实可谓阴差阳错,天意使然。
却说那侯长老背着允真往那安定门而去,因其功力深厚,盏茶时分已是到得安定门附近约定地点,祥云胡同和内城城墙间的一块空旷地段。待他站定片刻,那两位随行男子才匆匆赶至。其中一位男子口中学夜猫子叫声,连发两响,过不多久,胡同口的阴影处已跑过来一高一矮两个男子,身上还各自背着一个大包袱,正是冯言正和谢家从前的下人谢端。
众人照面之后,侯长老一手拍开允真穴道,再看允真时,已是泪流满面,她凝视着冯言正,口中呜咽:“冯管事”冯言正和谢端也是一时哽咽,冯言正略一拱手:“小人来迟,小姐你受苦了。”听得冯言正此语,允真泪水更是潸潸而下。
而一旁的侯长老心知时间紧迫,已是不容耽搁,遂即向冯言正交代眼下情形。冯言正听闻侯长老话语,迅速抹去眼中泪水,然后眉头轻皱:“这么说,还有人跟着我们了恐怕是敌非友,我等还须从速离去。”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尖锐哨音响起,然后砰的一声,一团明亮的黄色烟花在夜空之中,然后一个嘶哑声音响起:“五城兵马司吏目段正在此,交出谢允真,饶尔等不死”眼见着一个身着锦袍补服的鹰钩鼻汉子,带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随从现身月下。
冯言正眼见此景,和侯长老交换个眼色,苦笑一下,今晚可真是烟火大会了。侯长老盯着缓缓上前的段正等人,冷冷一笑:“我和两个弟子挡着他们,你赶紧带着谢小姐走,此刻城门应已提前上锁,只能先在城内找个藏身之所了。”冯言正点头不语,招呼过允真和谢端,转身就要离去。
此际多说无用,那侯长老怪叫一声,已是欺身上前,与段正厮杀在一处。那段正迅猛剽悍,大劈大挂,力通神足,而侯长老则是功力精深,法度严谨,刚猛无比,二人一时倒是战个难分难解,只是侯长老毕竟阅历和功力都高些,看这后势,段正未必能敌得过他。而两人的弟子和随从也是分别抽出兵刃,于一旁奋力激战,看去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冯言正背着允真,正要和谢端离去,那边段正带来的一个随从已是甩开侯长老的弟子,合身扑了上来,冯言正和谢端护着允真,左支右绌,无奈武艺俱是极粗浅,堪堪避过一刀,下一脚又踢过来,不一刻,两人身上均已挂彩。
眼见这黑衣随从刀声呼呼,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劈过来,角度刁钻,极是凶险,此刻却听得噔的一声脆响,一粒石子已将锐利刀锋荡开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众人皆是停下手来,那段正的随从四下张望,眼中凶光毕露,而冯言正和谢端虽也惊疑,却是立时护着允真,趁机躲避一旁。
好得此刻侯长老的两位弟子发狠,两人合力重创段正另一手下后,及时过来救护,与这黑衣男子战成一团。允真等人看着两下里刀光剑影,身形纵横,心知无力抗衡,正要远走,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一枚红色的旗令升空,又是锦衣卫的红色召集令
却原来是见到五城兵马司施放的黄色旗令之后,已有锦衣卫中人先行赶到了。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赵万春和佥事刘见飞,允真和冯言正一见这两人,立时想起惨死的卷云,冯言正恨得钢牙咯咯作响,拳头捏紧,而允真则是玉面苍白,娇躯微微颤抖,眼中恨意一览无余。
那赵万春和刘见飞也是一眼就发现场中的允真等人,不由得哈哈大笑,得意交换眼色后,赵万春狞声说道:“谢娘子,你这是迫不及待要和哪位情郎夜奔啊状元楼里那位俊俏哥儿,花那么些银子都留不住你么”一边说着,赵万春和刘见飞已是纵身而起,直扑过来,这两人身手更是利落,转眼间已到面前,赵万春手上捏成鹰爪之形,狠狠向冯言正抓落,但凡中招,恐防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了。
那边厢侯长老一声大喝,已是在段正胸膛上猛击一掌,直将他打出两丈开外,一时段正已是伤重倒地,无力再战。侯长老见得这边危急,也是立时施展轻功,腾身飞跃而来,但看着也是不及相救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又是一粒石子直奔赵万春面门而去,接着是一个颇为年轻的声音急声说道:“月婆婆,就是这两个王八蛋仗着人多伤得我。”话刚出口,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已经迅疾无比的来到赵万春身旁。
那赵万春为了躲避石子,猛地仰头,顺势后翻出去,好容易狼狈的抬起头来,却已被这人一掌打了出去,人尚在空中,大口的鲜血已经喷出。一旁的刘见飞大惊失色,立时纵身将赵万春接住。
赵万春得刘见飞相助,勉力站稳停下,抹了一把唇边鲜血之后,眼神恐惧的看向来人。只见如水月华之下,却是一位身穿紫色罗裙的佝偻老太太,只见她脸上皱纹细密,眼睛微微眯缝,但眼神是说不出的阴森可怕。
“好,好得很,敢问是锦衣卫的两位大人罢居然敢下毒手,重伤我月天华一手带大的孩子,两位当真是虎胆英豪,老身佩服之至。”
一听此话,别说赵万春和刘见飞二人面色惨白,就是刚刚到得一旁的侯长老也是瞪大了眼睛。
第二十一回云遮雾绕山间路
却说三十年前,月天华和边绝峰夫妇二人称得上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江湖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鬼罗刹”和“疯阎罗”是也。他们二人行事忽邪忽正,行踪飘忽,偏偏又是功力绝高,路数诡异,故而武林中人俱是深为忌惮。这对夫妇万事随心由性,但并未做下甚么大恶,故而即便碍眼,却也没人主动找他们的不痛快。只有一条,这二人虽名声显赫,却是天生的一对,均是气量不大的人物,若是当真惹到他们,必是明中暗里,也要找回场子才肯作休。
这赵万春,刘见飞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对这两位难缠人物自然也是早有耳闻,如今听得自己招惹上了这数十年前就已成名武林的人物,顿时觉得棘手异常。
赵万春虽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仍是强压伤势,拱手为礼,勉力笑道:“月前辈,在下赵万春,忝为锦衣卫三品同知,一向对武林同道友好亲善,守望互助。只是不知何时得罪了前辈的亲人,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尚请前辈原宥一二。事情既已发生,在下和这位同侪刘佥书愿意一力承担后果,向前辈请罪并奉上财物赔偿,以化干戈为玉帛,也免得伤了武林同道间的和气。”
这赵万春身为朝廷三品大员,如今面对一江湖人物,却是放低身段,低声下气,着实罕见。只因此人机警,眼见这老虔婆功力极是高深,上来一个照面就伤了自己,还不如此刻小意奉承。若能化解此番恩怨最好,若是不能,拖得一时是一时,拖得一刻是一刻,反正锦衣卫召集令已经施放,待得同僚赶到,别的不说,便是弓弩齐发,也够她一番消受的了。那旁边的刘见飞跟随赵万春多年,一见他作派,自然知晓其用意,当下也是面作诚恳之色,躬身作揖请罪。
月天华行走江湖多年,何等样人不曾见过,加上向来是恣意惯了的性子,故而桀桀一笑,也不打话,身形一晃,已来到赵万春和刘见飞身前。只见她窄袖挥舞间,已是漫天爪影,笼罩而下,一时间鬼气森森,寒意透体,正是她成名绝技,千鬼离魂爪。那赵万春和刘见飞并不敢怠慢,见月天华毫无商量余地,只能抽出随身长刀,和她战作一处。
这时只听一声轻喝,又是一条黑影自路边树上直扑刘见飞而去。此人身穿灰色劲装,面蒙布巾,身手利落非常,手持三尺青峰,剑雨霜寒,脚下疾行健弹,身捷步活,片刻之后,已是逼得刘见飞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却说那侯长老见得允真等人无碍,立时示意冯言正等人离去,然后返身去襄助自己两个弟子,以尽速解决段正的最后一个手下。
一旁的冯言正和侯长老交换个颜色后,待要和允真,谢端先行离去。但允真美目凝注场中诸人,却是执意不走,只因连她这般不通武艺的人,此刻也看得分明,那赵万春和刘见飞撑不了多久了。深仇大恨之下,她是定要见到这两人授首才得甘心的。冯言正等人跺脚不迭,但允真却是不动声色,紧紧注视场中。
这时,只听得一声大叫,又是一人伤重倒地,却是那段正带来的第二个随从,在侯长老师徒三人合力围攻之下,已被杀伤败北。
这叫声却是让厮杀中的刘见飞心头一惧,手中绣春刀递得慢了半拍,却已被灰衣蒙面男子觑得空挡,以剑为刀,猛然运力横切,将其绣春刀格飞出去。紧接着,那蒙面男子扬手间,又是一枚石子直奔刘见飞胸口而去,霎间已击中其膻中要穴,让其周身软麻,横倒地上。
而一旁的赵万春身上有伤,加上技不如人,本就招架得异常吃力,此刻他瞟到刘见飞受伤倒地,内心惊惧之下,更是使出浑身的解数,拼出吃奶的本事,待要杀出重围,先行逃命。但那月婆婆的鬼爪却好似真个从幽冥中伸出,无一处不在,无一处不至,一时之间,他又却是哪里能够脱逃。僵持得片刻,月婆婆心下已是极不耐,手脚顿时再度加快,赵万春招架不住,须臾间身上已着数爪,伤处带起血肉淋漓,看去甚为可怖,继而见他身躯晃了几晃,颓然倒地,眼见得也是无法处了。
那蒙面的灰衣男子见得他们两人都已受制,向月婆婆点点头后,径直走向允真,面上布巾却也并未拿掉。还未待他开口,允真已是将他认出,一见他那浓长秀眉和黑白分明的凤眼就知道,是老朋友到了,这般俊俏,不是那小捕快大哥又是何人
清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月色温柔,照亮千里婵娟。
两人都注视对方,一时均不知如何开口。允真秀美双目中,秋水盈波,心中想的是,难得他有情有义,不辞艰险劳苦,还敢回来搭救自己,真可谓患难之中见真情了,心中感慨过后,却是满满的感激之情,一时无以言表。张玉冲见允真感动神色,羞赧的性子又冒将出来了,嘴里支支吾吾:“允真,你..我..”
允真噗嗤一笑,明月之下,佳人含笑,自觉不自觉间,却是异常的娇媚可人:“这么些日子了,大哥你的性子,还是那么的老实”听得允真调笑,张玉冲只觉面皮直发热,一时之间,更是呐呐说不出个字来。
那边月婆婆看着自家少爷吃瘪,倒是又不依了。她是古怪率性惯了的主儿,遂主动走了过来,假装极低声说道:“少爷,不是说谢小姐是大家闺秀么,老奴是眼花了罢,怎么看谢小姐妩媚多姿,象是勾魂的紧呢”张玉冲听得此语,看向允真,见她仍是盈盈笑意,似乎并不以为忤,赶忙朝她递个眼色,口里说道:“月婆婆,允真她的确是好人家女儿”
只见允真笑靥如花,深深一福,倒是主动开腔接过话头:“小女子谢允真见过月婆婆,谢过月婆婆和大哥救命之恩。”她知道此刻张云冲仍未取下面巾,应是有所顾虑,故而也是言语简略:“小女子命薄,之前为奸人所害,沦落风尘之中,难免沾染些不甚妥当的作派,还请月婆婆和大哥海涵体谅则个。今后若有做得不当之处,婆婆和大哥尽管言语,允真定会从命一一改过。”说罢明眸含笑,又是深深一福。
月婆婆见得谢允真身段柔软,礼数周全,一时已是喜了三分,而自己身为前辈,又看在张玉冲份上,倒也不好无故留难,故而只是点点头,轻声说道:“这个倒是无妨,只是眼前必须即刻离开,否则官府的大队人马很快就会杀到。”允真向着月婆婆轻轻点头,妙目看向场中诸人,然后微笑说道:“是,婆婆,但允真还有个小小请求”随后纤指一指地上的赵万春和刘见飞,坚定说道:“婆婆,大哥,我谢家与这两位大人结有深仇,必欲除之而后快”
第二十二回暗夜明镜现京师
允真此语一出,一时之间,各人都是各有各的想法,有激赏者,有刮目相看者,也有心绪复杂,百感交集者,总之,人人都有自己的观想,而允真却是顾不得这许多了,她看向仍在沉默的张玉冲和月婆婆,又接着说道:“无须婆婆和大哥亲自出手”说着偏头看向冯言正:“不知冯管事可曾携带防身利器”
冯言正抽出一柄匕首,眼睛赤红,嘶声说道:“小姐,就让我来为老爷夫人,还有卷云来亲手报仇罢”允真看着冯言正眼中迸射仇恨光芒,虽是缄默不语,但看着已是默许了。
月婆婆微微一笑:“好,好得很,谢小姐恩怨分明,跟老婆子象得十足。本想着惩戒一番就放他们归去,既然谢小姐开口,这点面子老身还是要给的。”张玉冲闻言缓缓点头,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允真。
月婆婆见张玉冲首肯,当下桀桀一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连着那边几个一同结果,省得留下活口,成为日后的祸患。”说着骈手一指,说的正是段正和他的两个随从,一时之间,负伤倒地的人都是暗中惊惧不已,只恨不能学得些神仙本事,瞬间远遁千里而去。
那崆峒派的侯长老和两个弟子倒是极为踌躇,他和这几位官府中人并无深仇大怨,此次前来,纯粹是为财救人,之后见得营救谢允真一事招惹的风波不小,却也未曾放弃,顾虑的还是江湖上的名声和武林道义。可是,如若这几位朝中大员同时身遭不测,绝非轻而易与之事,这惊天的大案,顿时就是泼天的祸事,恐怕日后也会为此牵连罹祸,但倘若不杀他们,别说月婆婆他们的看法,就是这些官员,待得缓过气,也是绝非善罢甘休之辈。
一时之间,倒是两难的念想。
就在此时,允真已是暗中以眼神示意,冯言正立时心领神会,和着谢端即刻上前,眼见这些个凶狠人物,不一刻就要血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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