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不知”少年笑了:“兵部尚书一职空缺多年。小说站
www.xsz.tw缪侍郎独掌兵部却不知底下兵马异动那么顺天府全境亦被重重围住百姓不能通行多时,缪侍郎看来也不知道咯”
正值春日,还带些寒意的黎明时分,缪侍郎却满头大汗:“这臣,臣不知。”
少年叹息道:“你这也不知那也不知,这样的兵部侍郎要你何用我看你还是回家种田比较好。”
缪侍郎心知有变一时没了应对,只能抖作一团。
“传令让胡乱封道的官军即刻收兵,没有圣谕受人蒙蔽,可以既往不咎。但收兵要是迟了一分,要是再有人敢挡住我太子哥哥和镇南王的路,立斩,不赦”少年的神色冰冷。
众人心中一凛,这,这哪出啊
少年冲着呆愣着的官员们大喝:“怎么还不快去办”
一个声音冒出来,不急不徐道:“陛下。”
少年眼眸一暗,道:“何人说话”
“安国公朱佑椒。”
少年眉梢微挑:“听闻安国公慢疾在身,常年不出府。今日难得。你有何言讲来。”他看到太傅的眼神点了下头。
“垯坦大军压境,关乎国之危亡。如今,陛下重任在身,而太子远在南洋,臣以为陛下还是先想想眼前的事情要紧。”轻柔的语气里包含着几分威胁之意。众臣只觉得阴风拂过,皆是一惊。
少年笑了:“是啊。垯坦率军来袭,太子正好不在京城,多好的机会。正好可以做点手脚,扶一个傀儡上台。而新皇面对大军束手无策,不要紧,有人会自告奋勇去退敌。垯坦的条件,五个西北重镇。而此人出马可以阻止大军前行,五个重镇也可以变成三个或者两个,真是大功一件哪。你说是不是玉罗刹,或者说,太平王”
此人语调阴沉,并不否认:“陛下就不为江山社稷想想”
少年呵呵一笑:“本朝开国伊始就没有让过一寸地。你与垯坦勾结,妄图两头讨好受益,你想在西北自建一国么你别做梦”
重臣们心里冒汗,娃娃,别光顾着嘴上痛快啊。
此人也笑了,笑得很有几分宛然:“陛下,今日百官在这里恸哭先皇,您觉得本座会空手而来”
少年毫不示弱,哂笑道:“玉罗刹,你不就仗着有几分功夫么有什么好得意的。镇南王的功夫比你强得多。你千方百计阻止他进京不就是忌惮这点么否则你干嘛老是躲在雾里真容都不让人瞧见,要不就像现在,借用别人的容貌。你是得有多丑啊。”
那人哈哈大笑:“好娃娃,嘴很利。果然他的儿子哪个都不好对付,是本座想错了。”他说罢露出了另一张脸,中年人,几分潇洒几分英俊,笑吟吟道:“先皇已逝,陛下悲伤过度,胡言乱语,无妨。本座以为陛下只要休息几日就能安心做事了。”说着他站起身,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少年正要说话。太傅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对那人一躬:“王爷且慢,王爷不能一错再错了。”
哗啦一群人也起身挡在少年和太傅面前,不发一言。
玉罗刹笑道:“怎么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们不就是几个酸儒,诶本座还是太心软了。”说着他手一翻。
少年大喝:“玉罗刹,你听好了,我太子哥哥和镇南王会回来的,就算他们今日不到,明日后日也会到。他们一来就是你的死期。你要杀了这些个手不能提一斗米的大臣你很威风啊。就算你杀光了大臣们,天下就是你的了么笑话。”
玉罗刹阴沉一笑,身形一闪,已经越过众人扣住了少年的肩头。群臣不由惊呼。
“想必是本座之前没和陛下说明白”玉罗刹轻笑道:“陛下话语至此,倒是让本座很为难呢。”他的手一收,少年瘦弱的肩头咯吱作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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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放声大笑:“你才明白过来啊。对,我就是要拖住你,让你花些工夫。你再找个人吧。愿意和你沆瀣一气的人。到时候太平王的好本事岂不是路人皆知说起来,皇位谁坐总有人会议论,但是有一种人是坐不成的,那就是,死人。”话音未落,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呵呵。”他的脸色煞白,笑容却很傲气:“你不是善于威胁恐吓么,那有种人你也是奈何不了的,对,也是,死人。”他已经倒了下去。我才不会和你合谋,你是杀了我爹的凶手,我知道。
一片惊呼声。
“垚”一个身着素袍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顿了顿,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道银光划过。玉罗刹不自觉地一闪。那个身影扶起倒在地上的人,焦急地大喊:“垚,你怎么了太医快找太医李章,你去”他眼角扫到一个认识的人,断然道。
“是。”李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拔腿奔了出去。
少年的脸上满是笑意:“哥,就是他,给我报仇”一只手在胸口急点几处大穴,再在他后背拍出一掌。少年不禁咳出更多血来。
“扣住内关,少阳,看他的运气。”说罢此人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中年人,冷声道:“玉罗刹”
中年人早已掩下惊色,淡笑道:“叶城主来得真快。”
叶孤城扫了一眼四周,百官们早在太傅的带领下散到了边上。
“玉教主动作也很快。”他的眸色极冷。
“京城的六扇门,紫禁城的禁军,叶城主剑下生风倒是来去自如。”玉罗刹又道。他打量着叶孤城,叶孤城的剑气很淡,一点都不像刚刚经过恶仗的样子。
叶孤城没有回应他的意思。不过一个大刺刺的声音加了进来:“还是你灵,七童。魔教居然都进宫驻守,禁军都得听他们的,大概又是哪门子新药吧。总算收拾干净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其实很好分辨。你手上的御赐金牌他们都分不出是什么,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苦恼的声音:“是啊。只是几个小篆罢了。我想玉教主大概没教过。进京城的时候可没那么麻烦。”
玉罗刹眉头不由一皱:“叶城主帮手齐全。”
叶孤城淡淡道:“玉教主手段上佳,就是看错了人。”
玉罗刹笑了笑,叹息道:“是啊,居然碰上这么个实心眼的孩子,真像他爹呢,你说是不是,叶城主”
叶孤城的神色微微一晃。玉罗刹看在眼里,嘴角绽出一个堪称优美的笑意:“哦,对了。先皇的灵柩在此。叶城主要不要先祭奠下先皇”
叶孤城的手一紧。
玉罗刹笑嘻嘻道:“对了,叶城主,你知道先皇是怎么归去的么这可花了我不少心思呢。”
“要挑一块吉壤,皇帝嘛,总不能太寒碜。又不能太靠着边境,沈将军很谨慎,不会同意。地貌又要合适,丛丛密林,既能安下箭阵又能提供柴火。于是千挑万选,离人谷,很好,很合适。名字也应景,不会更好了。”
叶孤城身上隐隐然的寒气漫出。
玉罗刹状似惊讶地问:“咦,看来叶城主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好吧,本座总是乐意解说的,一向是个善心的人。他的箭阵煊儿见识过,很不错。我还给他的当然也不能逊色啊。而且西北干燥,丛林一点就着,加之火油不能再方便了。本座用整个山谷的柴火烧了先皇的一队亲兵以及随行的威远军,呵呵,整个山谷火光冲天煞是好看,这样的葬礼也够隆重了吧。”
叶孤城的神色平静,但溢出的冷气让殿门附近的陆小凤都有点受不住。
玉罗刹用手点点头,道:“威远军历时多日终于将皇帝的灵柩送回京城,很郑重。小说站
www.xsz.tw但本座其实很奇怪,这有必要么还是威远军中有身怀绝技之人,有本事分辨飞灰”
叶孤城恍若未闻,径自走向内堂。那里安放着一副灵柩,上好的楠木,黑色,看得他眼睛有点发痛。
“打开。”他说。
守灵的侍卫像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神色安然,重复道:“打开。”
一旁的统领看着叶孤城,半晌,咬咬牙道:“是,王爷。”
棺木很大,看上去很沉。但打造得很精巧。统领没怎么费力就推开了一个角。
叶孤城朝里面望去,他的手,原本干燥而稳定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统领像是将心一横,道:“谷中灌木、丛林火油遍地,大火烧尽了一切才熄火过后,就只有这些了王爷。”
叶孤城伸手探进去,捧出一把土,细碎的黑色焦土从指间漏下。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但呼吸仍然急促起来。轻柔的话语声不断入耳:“叶城主,煊儿说的话你还记得么呵呵,本座费尽心机只是为了完成我儿的心愿。其他的不能达成,遗憾,但无妨。煊儿的心愿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叶城主也会难过么也是,大火过后,谷内一片狼藉。不要说见他最后一面。你连他化成的灰也恐怕见不到几缕呢。那天北风呼啸,火势撼人,灰烬随风漫天飞扬,神仙恐怕都分不出来谁的灰谁的骨。唔,就算当时在那里也没有法子收个全尸呢,所以,叶城主不必太遗憾。”
叶孤城仰起头,将视线转向悬挂在正中央的匾额,良久。偌大的宫殿内,聚集着近百个官员、宫人的地方却是一片静寂,只有风吹动帷帐的沙沙声。
而后他回头问陆小凤:“你那里都干净了”
陆小凤一怔,道:“对。”
他点点头,转身冲玉罗刹一笑。他很少笑,就算笑也是扯一下嘴角那种极淡的笑法。但这次不同,他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常年寒霜不化的容颜突然展开,就像春风吹融了冰雪,寒谷浸浴了暖流,很动人很耀眼,让玉罗刹都不由吃了一惊。
他的语气却是与笑毫不相称的冷冽:“教主大人的手下都去了黄泉,没了人服侍教主大人恐怕会很不习惯。无妨。叶某这就送你去和他们一道,不必谢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应该来个今昔君喜欢的九千字的,但是状态撑不起来
明天贴最后一章
、大典下
下一个瞬间,冲天的剑光掠向玉罗刹。玉罗刹闪身急退,出了殿门。
两个人纵上宫檐,厮杀起来。
陆小凤远远望去,却皱起了眉头。
花满楼亦有忧色:“叶城主的剑气不稳。他的心不定。”
陆小凤点头,脸色凝重。
果然不到三十招,叶孤城的身上已有两道鲜红的血渍,一处在手臂,一处在肩头,伤口不浅。只要一动,鲜血就会不断地涌出来。
玉罗刹大笑:“叶孤城,你的心很乱,真不该说大话啊。”
陆小凤心急如焚,叶孤城受了伤,出剑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加上他的心绪不宁使得剑法越显沉重粘滞。他一跺脚就要上前助阵。
一只手伸过来拦住了他。
“七童”他讶然。
花满楼语气坚决:“他不会愿意你出手。”
“可是,叶孤城他”陆小凤汗出,玉罗刹的武功诡异多变,叶孤城受伤又不在状态,这可太不妙了。
他手心都是汗,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宫檐上的两人。
玉罗刹自然不会浪费机会,又是三十来招过去,叶孤城的白衣上已现出星星点点的赤色。他手执长剑,呼吸有点沉重。而玉罗刹毫发未损,神态悠然,还颇有几分调笑的兴致。
“诶,原来绝世高手如叶城主者,也不过尔尔,来,本座就给你个痛快。”
“对了,叶城主,皇帝对你可不坏,他的心思不简单吧。”
“叶城主奋不顾身为皇帝报仇,其心可嘉,莫非你们真的搞上了”
玉罗刹嘴上肆意调笑,身手却不停顿,剑光越来越快。叶孤城被他的剑气所迫,只能全力去挑挡,疲态顿现。不多时,玉罗刹的剑光已将叶孤城周身罩住,只要他一招不慎就会被断了性命。胜券在握,玉罗刹的言语越发露骨起来。
“哈哈,说说看,皇帝的味道不错吧,叶城主可满意哦,应该是不满意,否则叶城主怎么会走呢皇帝的本事还是欠了点火候,早知道让本座来调教一二,叶城主一定会乐不思蜀”
倏然间,陆小凤只觉得四周一切都像被冻住了,汗毛根根直竖。叶孤城的气息稍顿,之后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凛冽剑气如长虹穿云劈向玉罗刹。谁都不能描述那一剑的迅急和耀眼,就像闪电,不,比闪电更快更震慑人心。一霎那,一切已尘埃落定。
玉罗刹向后倒去,继而坠向地面,伴随他坠落的还有那一剑挑出的千重血花,就像下了一阵血雨。
陆小凤揉揉眼,一脸不可思议。这,叶孤城,这是你的剑法
叶孤城的心绪不宁,从灵柩打开那刻起,波动就越发明显,高手对决时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是致命的。叶孤城练的是无情剑,无情无性,才能至冷至冰,寒冽迅急。在他看来叶孤城身上那么剧烈的波动,败局不交手已然注定。他接连被玉罗刹的剑气伤到就是明证。但最后他身上暴涨的激烈情绪却没有搅扰他的剑法,而是化成了他的剑气,与剑合为一体,比以往更加快,这种快已经突破了当世高手所能料到的极致,于是玉罗刹只一剑便比天外飞仙还要耀眼灿烂的剑光,几乎照瞎了旁人的眼。这么快的剑,以后要和他打赌就傻了。陆小凤摸摸鼻子决定牢记这一点。
叶孤城从宫檐轻落到地面,走到玉罗刹跟前。
玉罗刹轻轻咳嗽着,血沫溅出了嘴角:“好剑法,本座见教了。”
叶孤城眼眸冰冷,看着他,不作声。
玉罗刹呵呵笑着:“不是你以往的剑法呢,恭喜叶城主。剑道又精进一层。”
“只是代价不小啊。”玉罗刹摇摇头,轻柔道:“很伤心吗,叶城主很好,想想你伤心的缘由吧。”
叶孤城浑身一震。
玉罗刹叹道:“本座见识到了叶城主的情,情化作的极致剑气,不枉此生。至冰至冷的叶城主有了这样的情,真难得。只是那个让叶城主动情的人呢呵呵,情动之时,斯人已逝,可惜。”
禁卫们上前要将他拘捕起来,但玉罗刹只是一笑,合上了眼眸,喃喃道:“煊儿,你托的事爹替你做了,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他像是沉睡了,只是再无声息。
不知何时起,天空中开始飘下淅淅沥沥的雨点。叶孤城抬起头望向远方,阴沉沉的云,密布天际。
很伤心吗,叶城主很好,想想你伤心的缘由吧。
我在伤心么
当日在白云城,我收到了噩耗,心中一沉但依然镇定,因为这不是哀悼的时候,我明白。
太子后悔而伤心,我得安慰他加上赶路很急,我没有工夫想这些,我对自己说。
跨进灵堂,他就在那里。我的心陡然跳得很快。因为他毕竟是我的朋友吧,我这么想。
他遇伏火海,灰飞烟灭,威远军一路护送回来的灵柩里只是一抔焦土,我的手抖的厉害,胸中涌起的情绪,我分不清是什么,我只知道我要他死,玉罗刹。
急涌而出的激烈情绪让我几乎握不住剑,我的剑应当至冷无情,这才是我追求的极致。我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是我学剑以来的第一次,而且我一点也不想去控制它。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他死。
玉罗刹的剑光已经罩住了我,我再不收敛心性,必死无疑。但是我的心中的情绪却越发剧烈,第一次被他人的言语激发出如此大的波澜,而我也第一次任性地不想去控制它,收敛它,我只要他死。只要他死。他杀了凌云。他必须死。
下一瞬,暴涨的情绪融进了我的剑里,极快的出剑,就像疾光闪电穿过天幕。剑一晃,千朵血花,如雨而落,很美。
我是在伤心
叶孤城问自己。
他望着重重阴云,恍惚间有些片断分外清晰起来。
他的眼眸清亮,语气里几分调侃:“卿本佳人,奈何从贼”那是第一次见到他,面对刺客,镇定而清澈的眼神,让他手中的剑不觉沉了几分。
他耀眼的笑意,坦然的神情:“是叶城主能为之事,且不违背江湖道义。”紫禁之巅,圆月之下,那个笑吟吟的人。
他南下白云城被刘贵唤作凌公子的人在含月楼里喝酒,平凡的路人长相却因为笑意让人觉得眼熟。
他对着城中的箭座兴奋得像小孩子拿到了新玩具,细述它的种种好处让他差点怀疑之前是不是认错了于是他们第一次靠得那么近他出手扣住了他的脉门
“你究竟是何人”微凉的手指握住他腕子,指尖传来的温暖让他莫名一顿。
他愣了愣后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和暖的轻风拂过他的耳畔:
“叶城主不知道凌某是何人不过凌某却知道叶城主是何人”
“你恐怕是世上唯一敢扣住我脉门的人,叶孤城。”
笑吟吟的模样令他难得地生出些气恼,真不应该哪。当然,有这种本事的帝王原本就是异数
他修好了谷仓机关又生怕不对,故作镇定地想后招,整个夜里都不曾合眼
忙了整整两天两夜援军到后,他终于现出疲态,迷迷糊糊地真打算席地而卧,嘟嘟嚷嚷地生怕别人知道他受了伤,普天之下这样的君主真是少见啊
还有慵懒的语调,嗔怪的模样:“什么叫讹啊,说得真难听这叫智取。”卫城战告捷后,他作出无赖的嘴脸,很有趣。
他总是缺乏紧张感,有些漫不经心。一国之君,万金之躯,他却经常不记得这点,为一些小事差点陷了进去。
他眼里明显的惊讶和焦灼:“叶孤城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他无所谓的淡笑:“也许吧,不过我已经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耳边传来焦急的喊声:“叶孤城叶孤城”
他一直是个坦诚的人,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心。
他凝望着杯中酒道:“我喜欢叶孤城。”
他的低喃:“叶孤城,我喜欢你。”
他的眼中出现的极罕见的忐忑:“嗯,叶孤城,你喜欢我吗”
叶孤城觉得胸口一紧,某处塌下了一大块,窒息感让他不由伸手攥住了那里的衣襟。像是心中某处或虚空中的某点裂开了个大口子,整个人都在无止境地往下坠去。
叶孤城,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眼前的一幕幕愈加飞快地划过。
他由衷的笑意:“你在担心我么我很高兴。叶孤城,我很高兴。”
他轻柔而小心的吻,浅尝辄止。
他总是温柔而小心翼翼,不论何时。他的喜欢纯粹而简单,耐心十足。对于你的回应,他由衷的欣喜。他只想以喜欢来赢得你的喜欢,从没想过别的手段。所以,那天他才会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叶孤城,你在说什么你在开玩笑么你不喜欢我那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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