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问道:"还是没有孤鸿的消息"
"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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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轻轻皱眉:"也罢,还有族兄在,也可暂代"
觉得城主好似在交待后事,余总管急急地截声道:"如若成功,城主岂不是首功之臣。"造反这档子事从来成王败寇。
"功臣"叶孤城冷淡道:"那叶某得更仔细些。"南王可不是和善之辈,抽身恐怕不那么容易。
"城主又何必"余总管刚起了个头又咽下了后面的话。
果然,叶孤城眼中精光一闪,冷冷道:"白云城一诺千金,余总管请谨记。"
余总管锁眉暗叹,应诺了声,低头退下。
叶孤城走出书房,信步来到楼台上,凭栏而立,带咸味的海风拂过耳畔,扯动他鬓角的几缕发丝。他在徐徐的海风里微合眸子,谁能料到事情最终是这样演变的,紫禁之巅,南王终于开始动手,自己也到了践诺之日,只是感到有些对不住西门,原本他只想酣畅淋漓的一战而已
京城
"父王此计,不知师尊以为如何"
叶孤城微微颔首:"王爷深谋远虑,叶某自依计而行。"
南王笑道:"此计全靠叶城主的剑法,事成之日叶城主便是第一功臣。"
叶孤城不动声色:"叶某不敢。"
"此事千头万绪,马虎不得,是以请叶城主早早动身来京。不过为了不惹人生疑,本王已安排替身在恰当时分出现"
叶孤城一怔:"替身"对,这个计划里的替身,负责决战之事。想到这里他的眉宇间露出一丝讽刺之色:"何人替我"
一个很瘦的人,身形飘忽,身手诡异,眼窝深深凹陷,眼露精光。叶孤城负手而立,不置可否。突然他说:"出剑。"
电光雷石之间,两剑相击,迸出一串火花。叶孤城一击撤剑,对方也收手,持剑的手纹丝不动。叶孤城淡淡道:"世子眼光不错,只是反应稍欠了些。"
世子满面通红,叶孤城方才那一瞬抽的正是自己的剑,而自己直到剑回鞘才反应过来。
南王大笑:"燏儿的剑术还欠火候,还要烦劳叶城主多辛苦些。"
接着,他敛起笑意,道:"替身虽可易容但毕竟不是叶城主,所以本王想让他在叶城主身边待上些时日,到时候虽不能神形俱备,好歹也能瞒过众人去"
叶孤城淡淡道:"也好。"南王的确笼络了些死士,这个人出剑也很快可算在高手之列。
"京城已开出关于决战的赌局,赌资越押越大是京城当下最热的事本王已放话给杜桐轩,光凭此事亦可获利不少"叶孤城袖手静立,似听非听,南王此计看过去荒谬,细节却不失周全,谁能想到京城这锅烧开的沸水下隐藏的是这样的阴谋但是,如果成功,仅凭世子长得像皇帝就能坐上朝堂大臣们都是没有知觉的还是被南王笼络者众已可对质疑者视而不见
"城主以为如何"一句问话截住了他的思绪,叶孤城发觉自己想得太多谁家在朝堂与他何干
他略欠身,道:"王爷吩咐便是。"
万胭楼
一个富商打扮的人谄媚地笑道:"王爷的眼力真准,今番见到小王爷,老奴真是吃了一惊,老奴敢说小王爷要穿上龙袍那和皇帝是一模一样啊。"他的袍子富贵逼人但尖尖的嗓门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世子冷冷一瞥:"哦"
富商连忙堆笑道:"老奴错了,哪里是像,小王爷就是真龙转世,真命之身,只待时机一到便入世成龙,乃万民所望。"
"当朝天子昏庸无能,荒淫无道,正需真龙出现,匡扶正统,复我朝开国盛世"富商滔滔不绝地往下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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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叶孤城袖手而立,默然不语。
叶孤城走在回王府的路上,静默依旧天子昏庸无能,荒淫无道此番来中原,平常百姓的生活大抵与他数年前所见相当,并未大好但也不见得差下去。过黄河时他看到河岸整齐,修缮得当,并且听同船的人在讲因为河岸整修得当,水患比从前要少,徭役倒是减轻些许。临近京师又看到官府正严办几个贪官就是剥皮作鼓百姓津津乐道平心而论,当今天子亦可算平庸以上,守成有余。至于昏庸从何说起不过,既然已应下南王就应尽力而为,叶孤城止住自己的思绪,成败在此一举,多想其他于己于人均无益处。想着他敛了敛神,听到世子正在吩咐:"你即刻去张家口,在那附近现身,见机行事,目前京城之事沸沸扬扬,有大批武林中人前来。不怕没有机会"
替身点头,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叶孤城平静地看着世子。
世子面有得色:"张家口一带是各帮派耳目集聚之地,师尊在那里若是起了一点小事必会惊动众人,不过大家关注的多是赔率赌局,谁都不会料到师尊早已来到京城。"
叶孤城淡淡道:"声东击西,妙哉。只是张家口的消息传到京城需耗些工夫,况且相隔数百里,众人未必会信。"
世子笑道:"师尊说得是,所以南王府此次请到了一个人,他的话众人一定会信。"
叶孤城轻轻扬眉:"哦"
"因为他是从不说谎的人,"世子得意地笑了:"老实和尚。"
那么说来,南王府确实有些手腕。叶孤城点头,又问:"方才那人是王总管"
"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皇帝还是东宫太子时就将他当作心腹。更妙的是父王和他联络已久。"
叶孤城微微颔首,如此南王的自信倒还有些依据。在妓院与太监议事,大概就南王府能想得出来。刚才出来时似乎听到门口邀客的老鸨说到我们那欧阳姑娘
叶孤城突然问道:"欧阳情也到京城了"绣花大盗案尘埃落定,江轻霞,公孙大娘,欧阳情等人的"红鞋子"也浮出水面。没想到在京城也听到了这个名字。
世子的脸阴沉了下:"是,不仅欧阳情,线报上说公孙大娘、龟孙子大爷都已到京城。另外陆小凤也已在路上"
陆小凤。叶孤城心中了然。打从一开始他就竭力想避免此战吧,果然是他的风格。
"陆小凤聪明过人,库房失窃案要不是他谁都不会想到绣花大盗竟然是金九龄。对他真要好好提防些。"世子道。
叶孤城淡淡道:"自然。"要瞒过陆小凤可不容易。想着他又道:"陆小凤的行踪可有专人盯着"
"是,已经加派人手。"
"我需要随时知道他的行踪。"
世子大喜道:"师尊亲自出马真是再好不过,南王府一切人等皆听凭师尊调遣。"
叶孤城点了点头。陆小凤这个麻烦精还是他来对付比较妥当,机谋已久,如此大事不能坏在他手上。
议完事回到厢房,望见窗外落叶纷飞,已是暮秋时节,叶孤城心中感慨,这么快又要见面了,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
、迷阵
官道上,两匹骏马疾驰而过。
骏马上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英俊青年,面色焦急,正不断扬鞭打马呵叱"驾,驾",行人纷纷闪避一边。
川内,湘鄂一带接连大雨,道路崩塌,受阻数日,为赶在九月十五前到达,两人不得不连夜兼程,终于京城已遥遥在望。
京郊
一处茶棚前,两人停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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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说:"师弟莫急,天色还早,京城距此不过十里,先歇个脚再做计较。"
另一人应道:"是,师兄。"
两人的服饰佩剑都极为相似,剑柄形制非中原常见,镂刻着独特的门派标记,正是峨眉三英中的张英风和严人英。
"师兄,我们来京城寻西门吹雪,可刚才听小二讲,西门吹雪自从改期后没有人再见过他踪影。"说话的是严人英。
张英风冷着脸道:"西门吹雪杀了师父和少英,还拐走师妹,此等奇耻大辱,我等若听之任之,往后我峨眉派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不论怎样,这次定要找到他要个交代"
"已近决战之日,西门吹雪必然已到京城,但京城那么大,他要躲起来,谁又找得到"严人英疑道。
张英风喝了口茶,慢慢地说;"京城地界我还熟些,会有办法的"
对,师兄本是京城中人,严人英突然想起,点点头,想到师父眼眶不由又红了:"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不论怎样我一定要替他报仇"
张英风点头道:"师弟,在京城住下后我先去打探消息,你在客栈等我。"
"可是师兄"
"京城如今江湖人士齐聚,拿这个小小茶棚来讲,放眼望去大多人身上都带着功夫,非往常可比。此处便如此,想来京城里不知得有多热闹。我们只为寻西门吹雪,其他少惹是非。"
"是,师兄。"
"张公子,你要找西门吹雪现在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决战一事,多少人想找他,我哪里就找得到了"一只手里耍着骰子,另一只手转着两个玉胡桃,说话的是个高大魁伟、满身横肉,胸膛上长满了黑毛的大麻子,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
"麻六哥,街坊里都知道麻六哥是地界上消息最灵通的,我找他是有急事,必须得在决战之前找到他"做个了断。青年耐着性子恭敬地说道。此人正是张英风。
"你们江湖中人的事我也弄不清楚不过看在街坊一场,你说说那个西门吹雪什么模样吧。"
西门吹雪,白衣如雪,乌鞘长剑,冰冷剑客,特征其实很明显,江湖上路人皆知。
麻六哥想了想,自言自语:"怪不得京城现在多了好些白衣少侠。"都是西门吹雪的拥趸么有些还相当俊俏哩。麻六哥想到此,不由色迷迷地朝张英风看了一眼,道;"白衣剑客京城很多,实难从此下手。"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抖,脸色难看了许多。
张英风看在眼里,连忙问:"六哥可是想起什么"
有个人,对,那天和王总管在一起的那个人,身旁还有个锦袍青年,从太监窝边门出去时正好被他看到,一身白衣,乌鞘长剑,黑夜里一双寒星般的眼眸冷冷一瞥,吓得他差点没趴下。难道是他
这个念头在麻六哥心中转了好几下,最后他笑着对张英风说:"张公子,若是找到西门吹雪,你怎么谢我"
张英风大喜过望:"英风必有重谢。"
夜幕降临
张英风急着找人,麻六哥拗不过他,当下就带他去了太监窝。走在路上,他嘱道:"那个人看过去可不好对付,你无论何事找他都要小心。"
张英风点头,看麻六哥的神情那人八成就是西门吹雪。不过,到了太监窝,他却疑惑了,西门吹雪会躲在这个鬼地方
这是一片用木板和土砖搭成的小屋,贫穷而简陋,街道也是狭窄龌龊的,两旁有一间已被油烟熏黑了的小饭铺,嘈杂如鸟窝的小茶馆,风中充满了烟臭、酒臭、咸鱼和霉豆腐的恶臭,还有各式各样连说都说不出的怪臭,再混合着女人头上的刨花油香、炸排骨和炖狗肉的异香,就混合成一种无法形容,不可想像的味道。
他不禁放慢脚步,皱了下眉头。
麻六哥丝毫未察,仍然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道:"那天我看到他和王总管在一起,后来又看到过他一次。不过,张公子,今日他会不会在我可不能保证。"至于那样的人怎么会和王总管一处麻六哥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究竟来。
张英风又点点头,见麻六哥说得郑重,不由打消了这个人是在消遣他的念头。夜幕下张英风的侧脸轮廓清晰,眼神坚毅。麻六哥看了不禁心旌摇动,多俊的小脸蛋,要是能摸一摸
张英风看他停下来,面露疑惑。
麻六哥连忙继续向前走,带他来到王总管的住处附近,这边安静得多,一般没事别人是不敢往这里走的。正好撞见王总管哈着腰送那个白衣人出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张英风只觉得热血都涌到了脸上,抽出剑大声喝道:"西门吹雪,做个了断吧。"
白衣人闻言停下脚步,朝他望去。黑夜里,他的眼睛就像寒星一般湛亮。张英风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白衣人道:"你是何人"
"张英风。"感受到凌厉的剑意,张英风咬了咬牙。
白衣人了然:"峨眉三英。"
"你找西门吹雪。"白衣人的声音平淡,似乎是在叹息,"你不该来的。"
话音刚落,张英风的剑已从手中滑落,人也倒了下去,在倒下去之前他看到了平生见过的最耀眼的剑光,轻轻在自己喉间闪过
白衣人飘然离去,留下一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出手太快以致死者的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睁大的双眼残存着不可思议。
"麻六,你做的好事"王总管尖尖的嗓门透着杀气。麻六此刻正瘫坐在地上,满身的横肉抖得像筛糠一般。"大,大大人饶命啊"他爬到王总管脚下一把鼻涕一把泪。
"人马上处理掉,如有后患,拿你是问。"说完,王总管阴沉着脸转身离去。大事关头居然横生枝节王总管思来想去,最后唤来个小太监,"去悦来客栈给我找两个人"
"张家口事起,唐天仪重伤。"瘦小的身影躬身道。
叶孤城面色无波,看了眼替身:"很会选人,老实和尚的消息已到京城,叶孤城中了一把毒砂"
替身的嘴巴咧了咧:"是,不过我早有准备。"诡异飘忽的身法完全可以造成假象,再说又有老实和尚在。
"消息传开,京城就乱成了一锅粥。唐家的人也来了。老杜那里我也会安排"世子插嘴道。
叶孤城微敛眼眸,"唐天容,唐天纵来找我么"淡然的语气:"那明日就会上一会。"
"王总管去万胭楼,在那里和两个海南剑派的人商议许久,最后留宿在欧阳情那里"
"龟孙子大爷在万胭楼喝酒耍牌到深夜,欠下一屁股债"
"公孙大娘已到京城,扮成一个驼背的老头子,四处打探消息,去过万胭楼"
"木道人、古松居士已到京城"
"陆小凤已到京城"微合的眸子突然张开,叶孤城沉吟道:"盯紧他。欧阳情、公孙大娘、龟孙等人也一样,如果发现陆小凤和他们联系"略顿了下,道:"死人不会说话。"
替身领命而去。
叶孤城起身,凭窗负手而立,南王府和王总管在万胭楼联络看过去很妙,但认识陆小凤的欧阳情回到京城而昨日王总管居然留宿在她那里真是不知死活,糊涂到家。
与此事有牵扯的人真不少那么叶孤城,事已至此,你不能冒一点风险
他看着满院秋色,轻轻地叹了口气。
时光过得很快。
"叶孤城现身春华楼,一招天外飞仙重伤唐天容"
想到中午京城的风头又是一变,叶孤城的脸上隐有讥讽之色。陆小凤还是那个神采飞扬的陆小凤,看到自己没事脸上满满的由衷的高兴。他身旁的李老大脸色就难看得多。
陆小凤聪明过人,迟早会看出端倪来。他虽命人盯着陆小凤必要时将线索一一掐断,但动静却大了些,嫁祸之计也只能保一时替身已将公孙大娘,龟孙大爷除去,欧阳情昏迷不醒敢在陆小凤身旁下手,看不出他也是个张狂的人。
"禀叶城主,胜通已经动身。"
叶孤城颔首起身,窗外月色皎洁,稍欠圆匀一过子时就是九月十四,日子真过得快想着他带上剑纵身向荒郊的破庙赶去,虽有替身替他结仇,杀人,但有些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比如伤唐天容,比如面对陆小凤精明的陆小凤,要将他弄昏头真是不易呐,叶孤城想着嘴角隐有笑意,来吧,让我看看你现在都知道些什么了,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
、箭在弦上上
九月十四。
日头已高。
春华楼。
春华楼内仍旧热闹非凡。
"你知道吗,李老大现在可吃不开了。"
"叶孤城安然无事,天外飞仙又这么利害,现在的赔率已经到了七赔一,他可不得愁死。"
"我没说这个,以前李老大每天清早都要带着他的手下在城北逛一圈的不是今儿清早我却看到他一个人走在路上,身后一个手下都没有诶。"
"是嘛,这是为啥难道说决战还未开始,李老大就认输了"
"哦,对了,我刚才碰到张大嘴,就是一直在李老大的手下做事的那个张大嘴。他含含糊糊地提起换了个东家。"
"啊新东家是谁"
"白云观的顾青枫。"
"那个假道人,噫噫,真让人看不懂哪,莫非"
"据说顾青枫把李老大的赌注连同地盘一并买下来了。"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都很惊讶。
"我也是听说的。不知真假。"
又有一茶客插嘴:"决战之事议论那么久,你们知道决战地点到底在哪里么"
"只晓得在京城,究竟哪个地方不是一直有人猜吗"
"我听说是在紫禁之巅"
"哪里"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紫禁之巅,就是紫禁城的最高处,这么说来应该是在太和殿的屋脊上"
"咳咳咳咳。"角落里传出几声咳嗽,好像是某个茶客被茶水呛到了。众人没在意,只有两个邻近的茶客转头瞥了一眼。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掩着嘴,脸被憋出了些赤色。
新消息着实惊人。就像往烧热的铁锅里撒了把盐,茶客们噼里啪啦地议论开了,
"原来紫金之巅改成紫禁之巅了呀。"
"皇宫禁地,也就这两个剑客敢去吧。"
"我敢说,两大剑客一定是不愿被人打搅了兴致才选了这个地方,你想皇宫大内也是一般人能去的"
"诶,多少武林中人为此赶到京城,原本以为能看到绝世之战,现在岂不是泡汤了"
"你要看也可以去看嘛,不是在哪里都知道了"
"笑话我,大内多少高手,我的小命可不能断送在这上面"
"这个消息确凿吗实在是"
"你去城南打听打听,他们那儿的人一早就知道了"
"地方选得妙啊,你我只能听听动静,一饱眼福是不可能了"
角落里,那个不幸的茶客正在努力自救中
两大剑客要在紫禁之巅决战这是什么世道刚出来喝会儿茶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书生忧郁地想,近来大概太累了,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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