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的纤细手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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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他轻轻巧巧的逐客,就怕自己忍不住心软,拥她入怀。
余玄英仍是看着他,即使泪水模糊了视线也不去擦,就这样看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他又说了些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说了些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他的房间、怎么走出饭店的,只知道当电话那头传来熟悉至极的嗓音时,她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歆节”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庭院,桂花香淡了许多,躺椅上的人心境也有所不同了。
余玄英盯着漆黑的天空,眯着眼找寻着记忆中的星光,余韶节就躺在与她并靠的躺椅上,闭目小憩。
余玄英倒是不敢闭眼,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段如美梦一般的日子,那时候她的身边陪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总是温柔的看着她,陪着她四处寻找美食,总是含笑的看着她笨拙的动作,总是宠溺的将她环在怀中喂她
她不愿去想最后会面时,从他口中吐出的冷酷言语,只想留住两人那美好的相处时光。
她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逸出的话声比平日多了份沙哑,显得更没精神。
“我是不是很笨”她略带哀怨的转头看向弟弟。
这一个月都是韶节陪着她,从那天将她接回家让她哭了一整晚后,韶节就没放心过,就算现在躺在自家院子里乘凉,他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似乎从有记忆就是这个样子,她不过是挂着“姊姊”的头衔,事实上总是仗着韶节在她身边打点一切。
“不是,你只是太单纯了。”他安慰着。
“可是单纯其实有时候就是单蠢的同义字。”余玄英不接受他的说词,翻个身又看,向夜空,突然觉得其实自己满失败的。
“妳不是。”余韶节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这样很好。”
他见过太多现实生活中的尔虞我诈,所以更珍惜暖暖的单纯,如果可以,他希望她能保有这份纯真,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一直以来,自家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打算的,即使是有点保护过度,但他们没一个改变过这决定。
“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傻。”余玄英再次叹息。“明明人家都把话说得那么绝情了,我却还是忍不住的想他。”
这一个月来,她没有停止过想他。
余韶节沉默了好一会,才问:“真的那么喜欢他”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闯过他们设下的“封锁线”对暖暖摆出追求的姿态,但从没见过她如此惦记一个男人余韶节心里不免有些吃味,更不用说他们才相处一个多月。
“当然喜欢啊。”余玄英毫不隐瞒。
“为什么喜欢他”余韶节忍不住问了相同的问题,虽然并不觉得再问一次就能得到答案,但是心里憋着一股怨总是要吐出来。
那男人虽然说工作能力出众,擅长找出各家公司的管理问题后整理重组,对外则是一贯的友善亲和,但他瞧着更像是无情,跟任何人都能言笑晏晏,却跟谁都有着距离。
就某个角度来说,他跟李竣耀是同一类人,彰显于外的人格特质不过是迷惑他人的一种障眼法。
没心眼的暖暖对上他,也难怪都分别了一个月仍是这样无精打采的,无法从分手的伤悲中走出。
“哎,喜欢就是喜欢,你就是再问我十遍我也没办法说出为什么啊,就跟你说过那是一种感觉了。”余玄英忍不住白他一眼。
好,果然又是这个无法说服他的答案。栗子网
www.lizi.tw余韶节认了。
“我知道了。”他叹气,看来自己得想想办法了,虽然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
即使他不懂暖暖口中所谓的“喜欢”,也对那个男人没好感,但是他希望暖暖能开心。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会尽己所能的帮她弄来。
“我想辞职。”余玄英突然又扔出炸弹,让余韶节难得的一楞,转头看她。
“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这可是她少见的坚持,当初她要求的时候,家里其他人是一致投下反对票的,因为工作太辛苦、出入的人太复杂,怎么想都不放心让她去。
但就是因为知道她有多喜欢、多想要,所以他还是力排众议的帮她说服了所有反对声浪,并且帮她出面请求表姑妈帮忙安排职位。
现在,她居然想要辞职
余韶节再一次深刻的认知到,暖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
“嗯,可是我不想待在有他记忆的地方,那样好痛苦。”余玄英诚实的道。她和李竣耀就是在那边相遇相识的,每次走出后门,她都有种他会带着笑容出现的错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每每认清事实后,总是让她心里一阵揪痛,她不想再继续这样子了。
“反正餐厅不是只有这么一家,换个环境也不错。”
这时候,余韶节才相信她是真的对那个男人用了心,要不然不会连她最重视的这份工作都愿意舍弃。
“嗯,要不你先休息一阵子吧,你也好久没休过长假了。”他转头看向她。“要不然我叫素素陪你回外婆家住一阵子”
“不用啦,素素自己也有事要忙,而且我又没有生病什么的,不需要你们特地来陪我,也不用休什么长假。”她不只不想休假,更想藉由新工作来让自己忙碌,最好是忙得连半点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晚上一回来沾枕就能陷入梦乡,这样子才不会老是想起他。
“要不妳去旅行吧。”思量半天,他如是建议道。“找新工作也需要时间,你知道爸妈一定不放心你自己去找工作,不如留职停薪,你现在心情不好,就出国散散心,转换一下心情,等回来再决定是要继续待在万福楼,还是另外做打算。”
“可是”余玄英迟疑着,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动,更不用说出国散心了,可是韶节说的也有些道理。“我再想想看好了。”
余韶节捏了捏她的手,重又闭上双眼没再劝说,只是在心里开始过滤几个知名的旅游国家,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有信心能让暖暖听他的安排,至于那位李先生上次没有机会以亲属的身分跟他认识,他心里的确是感到一丝可情的,也该好好想想,该怎么样跟他自我介绍了。
第九章
门板上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声后,乔治出现在半开的门后。
“嚼,兄弟,有空吗”他带着热情至极的笑容,几乎可以说是讨好了,可惜还是没能融化对方。
“有事”李竣耀没有回答他,只是这样问。
“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我们好久没有花点时间聊聊了,想说关心一下你的近况。”事实上他是被众人“推选”出来的慰问代表,谁教公司里最具亲和力的上司这次出了趟差回来,仿佛去的不是亚洲而是北极,以往让人觉得春风拂面的微笑再不复见,只剩下面无表情。
就算偶尔露出了笑容,也是让人胆颤心惊的那种,吓得他周遭的同仁纷纷走避,最后没办法的只好找上他。
乔治心里也在打颤,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不想来出这个头虽然他跟lee是好友,但是看到他这么反常,基于避险的本能,他实在很不想主动往枪口上撞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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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他侧面观察,lee这模样分明就是情海生波,想起他之前为了一个小甜心硬是留在台湾,甚至连休长假这理由都用上了,可是现在却形单影孤的回来美国,再也没从他口中听过任何关于女人的消息,这不就是摆明了两个人吹了吗
想起lee先前为了爱情做出的各项不寻常行为,他就觉得自己再怎么样都不能触碰这个话题。
可是不提的话,lee成天端着张冷脸在办公室制造北极圈,大大的影响众人的工作情绪及效能,这又该怎么办
乔治两难中。
“你到底想干嘛”微挑眉脱向站在他面前却扭扭捏捏不说话的乔治,李竣耀近日很缺乏的耐性再一次的用光了存货。“要发呆的话去外面随便哪个地方待着,我没你那么清闲。”
“不是,我是想”乔治觉得历年来最难缠的客户也没现在的李竣耀难沟通,偏偏难缠的客户他大不了不接,但李竣耀可是他拆不了离不开的事业合伙人,再怎么难缠也只能继续纠缠。
新邮件的提示音突兀的响起,那声音大得令乔治停了口,不明所以的看向李竣耀。
“你在等什么重要邮件吗”怎么会把提示音调得那么大聋,突然响起来还能吓到人。
李竣耀皱着眉,也是一脸不解,他没设这东西。
带着疑惑的表情点开邮件,跃上屏幕的照片却让他僵了脸。
“咦,这是谁啊”凑到他边上的乔治也看到了照片,像是某场婚宴上拍的,照片中的那对东方男女带着喜悦的微笑,没有太过亲密的举止,只是自然的牵着手,却让人不自觉的想跟着扬起嘴角。
“你朋友好相配的一对。”他忍不住开口赞道,目光专注在照片上,没有发现好友因为这句话而更加难看的脸色。
婚礼的照片有两张,除了第一张面对镜头微笑的牵手照外,第二张的主角并不是方才那对佳偶,但是看到照片的人都会第一眼注意到照片右下角,那东方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带着笑意微仰着头凑在男伴的耳边,而那甚为年轻的男人目光落在桌上,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专注。
“感情真好。”乔治忍不住又开口。
“出去。”握着鼠标的手已经浮现青筋了,李竣耀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让某个后知后觉的大老粗惊觉他不妙的心情。
“你怎么”看到他脸上那可怕的表情,乔治也是吓了一大跳。怎么刚才还不过是冰山,现在居然变活火山了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电光石火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不会就是你那个小甜心”话声戛然而止,乔治讪讪的摸摸鼻头,扯着干笑。“果然是个大美女啊。”
“出去”握着鼠标的手浮现青筋了,李竣耀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让某个后知后觉的大老粗惊觉他不妙的心情。
“冷静冷静一点”认识他这么久,好朋友的相互了解可不是只有在工作领域,对于他即将失控的情绪乔治还是能感受到的,所以他很配合的举高了双手以示自己的识时务,同时飞快的往门边退,以求自身平安。“我现在就走,马上就出去。”
李竣耀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他要求的是能独处,在面对那些照片时,他不希望自己的样子被别人看见。
他相信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能让很多人吃惊,他自己也是。
分别一个月,他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他震惊而混乱,在见到她与那名男子的亲昵照片时,胸口就像被砸了一块大石似的令他喘不过气来,第一时间很想毁灭这一切,但动作却迟疑着,像是沙漠里渴望水源的旅人紧盯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笑靥。
他觉得自己好可悲,明明心底知道这只不过是沙漠中会令他丧命的海市蜃楼,却仍因那短暂的美好而不肯放手。
手指轻画过那带笑的粉颊,他纵容自己贪婪的将她看个仔细,照片上的她很开心,是因为身旁的人吗
他极其自虐的猜测着,来回反复的看着照片,这才发现信件中还有第三张照片。
这第三张照片和先前的两张不同,不再是那个布置精美的会场,而是他很眼熟的朱红大门,那是余玄英家门口。
照片上是两对少年少女,年纪都很轻,排排站在半开的朱红门前,少年少女的眉眼间虽然都略带着稚嫩青涩,他却一眼就能认出正中间那穿着白上衣百折裙的女孩就是暖暖,而她的左手边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小女孩,圆圆的大眼白皙的皮肤,长得非常的可爱,从后方单臂环住暖暖脖子的少年一脸的桀骜不驯,眉边贴着块白色纱布,嘴角也有细微的伤口,是他见过一面的余长赢。
而右边和她牵着手的少年,虽然脸上少了眼镜,但很显然的就是前两张照片中的那个男人。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
李竣耀难掩嫉妒的看着照片,为着自己没见过她的这一面而不平。原来她小时候是这模样,看上去大概才十多岁吧,这就是她求学时期
那个男人这么早就认识她还能这样大刺刺站在她家门前拍照,可见得关系十分亲密。相较之下,他这个只能站在巷弄转角目送她进门的“前男友”待遇真是差了不只一二。
大掌握成了拳头,压抑着想砸毁屏幕的冲动,他对于她少女时期的容颜百看不厌,却厌恶她身边的人。
矛盾的心思拉扯着他,最后他愤然的离开位置,决定眼不见为净,但两人牵着手的模样却在脑中再也抹不去。
他不屑的撇下嘴角,心里堵着一口怨气无处可发,站在窗边眺望却也平复不了心情,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被操控般的又回到了桌前,盯着那张四个人的合照。
心里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脑海中掠过一抹奇异的想法,但他没有心情去深思,只是忘情的凝望那张照片,忍不住的又想起她。
她现在过得好吗
“华伦,是我。”
“怎么又是你啊”认出他的声音,华伦很不给面子的发出哀嚎。“兄弟,你别再害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真不应该相信你的鬼话的,你到底寄了什么给我老板啊”
连珠炮似的抱怨加上疑问,华伦是真的觉得自己最近好悲惨。
“怎么,他心情没比较好吗”余韶节的声音听上去带着笑意,非常的惬意,和华伦那哀怨的口气成为明显的对比。
“好好得都快把整栋大楼夷为平地了”华伦忍不住诉苦。“你都不知道,原本老板也不过是不太高兴,整天绷着张冷脸,结果昨天下午突然开始大暴走,看到人就喷火,搞得所有人见到他就避”
华伦想起来仍是胆颤心惊。“就连史杜先生都被他赶出办公室了,听史杜先生说,都是一封邮件惹的祸,你说,是不是你”
提起这个,华伦真是后悔不已,怎么会被他说服,就这样把自家老板的私人il告诉他了呢
“我是寄了封邮件给他,不过那内容应该是他很想见到的才是。”余韶节也没否认,大方的承认了。
“什么啊,真是他想见到的话会发那么大脾气你这下真的是害死我了。”华伦用力叹息,天知道如果老板知道了是他把白色账号流出去的,会怎么对付他,他真的是识人不清
“放心,我会对这件事负责的。”余韶节一点也不担心,十足的轻松。
“再帮我个忙吧。”
“还帮”华伦怪叫。“你真的是想我死吗”
“别担心,我亲自去见你老板,保证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面。”
“什么不行。”
“华伦,我有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跟他谈。”余韶节的声调很稳,跟华伦的惊慌比起来更是明显的镇定。
华伦也很快的冷静下来,思考着,对于自己这个校友,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如果是在公事方面,他相信只要是余韶节有意愿,大多事件都能按着他的想法走,当初他决定回台湾时,很多有意招揽他的公司都开出了相当优渥的条件想要改变他的心意,但他只是笑着处理掉了他学生时期创立的那间公司,然后毫不迟疑的搭机离开。
而现在这个对美国市场全无留恋的人,居然主动要见他老板
“你想回来美国工作吗”他忍不住试探。
“华伦,你只要透露你老板的行程表给我就行了。”带着笑的声音,却明确的表达了不想让他知道。
“这种有可能让我丢工作的事,你好歹要给我个理由。”
“私事。”这次他很爽快的回答,简单一个词就打发掉他所有的疑问。
“我向你保证,你不会丢工作,事实上他根本不会藉由我扯上你。就像这次,他也不会知道是你将他的私人自色给我的不是吗”
华伦沉默,的确老板后来大动作的彻查了一番,但发过来的邮件地址是陌生的,怎么闪过老板的垃圾信件设定引起老板的注意也仍旧是个谜,只能确定老板的确在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封邮件,然后就拖着整公司的人进了地狱,到现在依然活在水深火热中。
如果有人能解救众生
“你会把他惹得更生气吗”华伦半妥协的问。
“生气只是个过程罢了。”那一头的余韶节轻笑了起来。“如果他会为了那封邮件如此生气,那结局会是美好的。”
“你在打什么哑谜啊,他是真的很生气。”
“相信我,生气是好事。”余韶节话中颇有深意。“因为在意,所以才会有生气这种情绪反应。”
华伦更迷惘了。
“总之,想办法帮我弄到他这几日的对外行程吧,谢谢。”
听着那云淡风清的要求,华伦也只能答应了,别的不说,对于余韶节这个人,他还是很相信的。
只希望他真的能够扭转现况,给大家一个美好的结局,不然就算老板不辞退他,他也要另谋出路了,真不是人待的公司啊
李竣耀长这么大,不是没有和情敌不期而遇过,甚至他每一次都能扬起完美的笑容,保持他一贯优雅的风度与来人应对,而且没有半分的勉强与不自在。
但这一次,他只想视而不见的扭头就走,或者干脆的上去扯着对方的领子大干一架。
最后他选择了漠视,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李竣耀先生。”余韶节见到目标出现,岂愿放过,带着温和笑意的挡在他面前。
没想到他会主动攀谈,更没想到他会用中文唤出自己的全名,这代表什么
示威
他目光微闪,也露出了礼貌的微笑,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我是,请问我们见过吗”
“不曾,但是我听家姊提过不少关于你的事。”余韶节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余韶节,余玄英的弟弟。”
与他握手的李竣耀僵住,这冲击的话语令他掩藏不住心里的诧异,甚至失态的直接低声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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