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他可是没有忘记上次桓煜是怎么对待自己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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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訾蹇突然表现出惊惶的神色,低下头,声音也软了两分,“是是将军让卑职这般做的。”
手里一轻,言乙已经接过他手中的碗,仰头喝了两大口,随即就要泼出去,却被訾蹇伸手拦住,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两指捏着碗檐儿,那瓷碗就落在他的手里,“参军这样就太浪费了,毕竟是五次的剂量。”
言乙眸中闪过冷光,抬手擦了擦嘴唇,“你骗我”
“将军说了,只要能让参军喝药,什么手段都用得。冒犯之处,还请参军担待。”
言乙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也就是桓煜会这般强势。他撑着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玉簪花,“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
“这么说,客人已经到了”言乙抬手碰了碰那玉簪形状的花苞,双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当夜桓煜说了他第二天一早就该到了,如今应该还在军营中吧。而这玉簪也不是桓煜找来的,而是谢忆。
那时候
白下城七品斋是文人墨客,风流侠士的集会之所,所谓七品,品的则是“琴棋书画诗酒茶”。
但七品斋最让人称道的却不是这些,却是那四季花香,主人选得都是些清雅的花,香气清幽,不似玫瑰那般浓郁,却能让到这里来的人感到舒心。
“倚绿可有喜欢的花”谢忆看着对面的言乙,他从方才就一直往外面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的声音让言乙愣了一下,抿了口茶,指着朱雀桥对岸的一株红梅,“忆深对那株梅花怎么看”
谢忆挑了挑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依稀能看到小小的红点挂在枝头,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样冷的季节,就连人都不愿出门,这梅花却是凌寒而开,实在是让人钦佩,况古往今来世人皆叹梅花之高洁,与兰竹菊并称为四君子。”
可看言乙的模样似乎并不喜梅花,“倚绿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那样的红色像极了雪地里滴洒的血迹。传说冬季生在悬崖边的梅树已随着季节花叶凋零,山巅之上突然起了争斗,厮杀一片,鲜血融化的地面的白雪,沿着山崖缝隙往下淌,滚烫的血液滴洒在梅树上,烫出一个个小小的五瓣印痕,而那里面藏满了血,所有人都死了,又似乎都没有死,他们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融进了那株梅树里,每年冬天,当白雪覆盖大地,它就会开出猩红色的花朵。”
“哈哈哈~”谢忆看着对面脸色凝重的言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从何处听来这样荒诞的故事,不要想那么多,既然你不喜欢梅花,可有喜欢的花种”
言乙眼眸微垂抿了口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这里的玉簪花倒是不错。”
当时就是这么一句话,只是没想到他还记得。
訾蹇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是,白下来的谢大人昨日一早就到了。”
“嗯参军醒来之前,将军正为谢大人办接风宴,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散了,此时谢大人应该已经回去睡了。”
“将军怎么说”言乙抬手倒了杯茶,虽然这訾蹇说药不苦,可心理效应让他觉得从胃里往上泛着苦水。
“将军让您好好休息,让卑职照顾好您。”
“嗯。”言乙点了点头,起身往里面走,“你去睡吧。”
訾蹇转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着屏风上投下的人影,深吸了一口气,“参军,那个”
不等他开口,身后的帐帘突然被掀开,訾蹇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慌忙行礼,“将军,大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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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嗨,好久不见
都说相思苦,不知相见难。见了面才发现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那一句,好久不见。
隔着屏风,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影子,言乙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两个人。按道理说桓煜是不可能让谢忆见他的,似乎有些反常。他保持那一个姿势等了好久,才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绕过屏风走到两人面前。
烛光随着他的动作搭在他的身上,原本白皙的脸色染了健康的小麦色,他看着谢忆,眼中透着淡淡的笑意,嘴角微扬,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忆深,好久不见。”似乎除了这句便没有其它可说了,其实最想说的还是,“你好吗,我很想你。”可是这样的话,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好久不见。”谢忆看起来有些苍白,脸色发黄,颊边微微凹陷,瘦了许多,身上的长衫也像是挂在上面一样,他还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股天然纯净的气息,只是稍微与以前不同了些。
之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被桓煜碰翻杯子的声音惊醒,桓煜抬头看了看言乙,嘴角噙着笑意,似乎还蒙着一丝宠溺,“倚绿,客人来了,也不知道倒杯茶”
言乙眉毛微挑,在塌边坐下,“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过客人,在我这儿不跟在你自己帐中一样随便”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忆深坐,桓将军的茶艺不错,勉强算能入口。”
“听他们说你昨日一早就到了,怎么样,这边塞风光也不错吧。”言乙将茶送到谢忆手边,“相比于白下的小桥流水,烟雨朦胧,有一种大气广阔之美。”
不等谢忆开口,桓煜紧挨着言乙坐下,将茶递到他手里,“忆深他跟你一样对这里水土不服,刚到这里就上吐下泻,这不,休息了一天才算是恢复了点儿。”透过烛光他看着对面的人,嘴角微挑,“所以明日视察完毕,他就要走了。”
“这样也好,早点回去调养一番,免得落下什么病根儿。”言乙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杯中升起的雾气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倚绿跟我一起走,”谢忆腾地一下站起来,撞翻了后面的椅子,有些紧张和慌乱地双手紧扣着桌案,声音低了下去,“好吗”
言乙的手一僵,手里的杯子脱手下落,被桓煜接在手中放在桌上,“就算忆深他是洪水猛兽也不该让你这般手足无措吧况且还有我呢。”
谢忆无力地松了手,“失礼了。”转身将椅子扶起来走出了大帐。
言乙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低的,像在说给自己听,“我在这里挺好。”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送你回去了。”桓煜没有看他,声音却清晰地飘入言乙耳中,“所以这次,你要跟忆深一起离开。”
言乙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双眸倏尔瞪大,双手紧握,“原因。”
“因为你总是拖我后腿,让我无法专心练兵,若有一日对面的宵小杀了过来,我既要保护我的士兵,又要照顾你,实在是力不从心。”
“既然桓将军觉得在下碍事,在下离开就是,不劳将军费心。还是说你又与谢忆达成了什么共识”
桓煜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眉毛微挑,抬眸看着言乙有些恼怒的眼睛,“确实是达成了一点共识,所以你要回白下,我会让祁安和訾蹇跟在你身边,若是你胆敢离开白下城,我会纠集朝中所有官员弹劾谢家。”
“谢家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认为可以威胁到我”言乙冷冷瞪着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冰寒,像是刺猬一样将自己包裹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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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了解你。”他比言乙自己还要了解他,人有时候喜欢自由欺骗,却只是欺骗自我,骗不了那颗心。“你准备一下,明日上路。”
帐篷外一片寂静,黑暗中巡逻人员的脚步声,还有篝火发出的哔啵声响,訾蹇看着走出来的桓煜,“将军为何不跟竺参军说明真相”
“陪我走走吧。”桓煜扭头看了他一眼,背手往前走去,黑暗中一身铁甲的他显得格外孤独。訾蹇追上他的步子,跟在他身边,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营地,站定脚步唤了一声,“将军”
桓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透着一丝笑意,訾蹇看起来不过十**岁,此番是害怕了吗“回去好好照顾竺参军吧,把祁安叫过来。”
訾蹇木木讷讷地点了点头,转身小跑着往营地的方向奔。风在耳边嘶吼着,不住地往怀里灌,看着越来越近的营地,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手抚着木栅栏大口大口地喘气。肩膀上的受重让他脚一软坐在地上。
“将军呢”祁安冷冷瞪着他,看着小子的模样真像是第一次杀人逃跑的嫌疑犯。
訾蹇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响,手指着远处,艰难地咽了口吐沫,“在那边等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千婉,半路程咬金
桓煜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挡。
因为言乙的身体原因,队伍中多了一辆马车。
桓煜手搭在言乙肩上,扣住他的肩膀,“回去之后别乱跑。”桓煜的话很轻,却像是锥子一样钉在了他的心口,言乙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让千婉知道了自己已经回到了白下,以她现在的个性,难保不会对付谢忆。
“祁安,”松开言乙的肩膀,桓煜负手而立。
不等他说话,祁安上前走了两步,嬉笑着朝着桓煜抱了抱拳,“将军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竺参军,就算路上遇到劫色的,我也让他们先劫我的,绝不会让竺参军掉一根汗毛。”说完还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啪地一下,后脑勺就挨了狠狠一击,他捂着头撇着嘴看着桓煜,嘟囔了一句,扭头看着言乙,脸上又推起了笑意,“竺参军,我们上车吧。”
言乙点了点头,“保重。”黑色的发随风扫过桓煜的嘴唇,却也只是一瞬。
桓煜摸了摸嘴角,转身看着站在一边的谢忆,眸中是淡淡的冷,常年征战沙场的他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气,他突然轻轻一笑,拍了拍谢忆的肩膀,“上路吧,再晚就要露宿野外了。”他突然上前一步,“一个月。”随即松了手转身往营帐的方向大步走去。
谢忆回过神来,双手紧握成拳,敛眸凝神,翻身上马,“启程”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来自桓煜的杀意。
一路上算是平静没有什么意外出现,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凤椅上的女子身着一身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外罩月白描金花淡色薄纱半躺半坐着,一头秀发高高盘起,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步摇插在发髻间,让她这个温婉的邻家姊妹模样多了一分的合身份的贵气,可耳唇儿上的羊脂玉合欢花的坠子却少了一只。
谢千婉抬手掩唇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惺忪的睡眼微抬着,随意拨弄着腰间系着的百蝶穿花锦缎荷包,忍不住嗤笑一声,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绿衣宫女,声音如同风穿风铃,清脆悦耳,“三哥回来了”
“回娘娘话,谢大人此时刚刚进城,随行的还有一辆马车,但不知是何人。”
她心口猛地一颤,“砰”地一声,抬手将桌上的点心盘子扫在地上,粉拳紧握,十指扎在手心,眼神冷厉带着恨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能是谁”她突然莞尔一笑,扶着身边的宫女站起身来,“去告诉三哥,本宫想他了,让他进宫一叙。”
看着窗外长势恹恹的竹树,抬手折去一支,任由小刺扎进手里,“不识好歹的东西浣花,告诉那些花匠,若是合欢殿的竹子活不了,我就让他们去做花肥”
“是。”
这合欢殿谁不知道,别看这谢贵妃一身粉妆,却是个狠厉的角色,若有人违背了她的意思,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长街上谢忆跨马走在前面,后面的马车平稳地驶后面,过了前面的朱雀桥就到乌衣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却听到后面传来嘈杂声。他回头看着追上来的人,皱了皱眉,有些不喜,“浣纱”
浣纱低头行了一礼,仰头望着马上的人,颊边升起一抹红晕,“三公子,小姐请您宫中一叙。”
“娘娘可有说什么”他这个妹妹已经不是当初的谢千婉了,从她进宫到现在,她暗地里给自己使了多少绊子已经数不清了,若不是他早有准备,别说头上的乌纱,就连脑袋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小姐她久居深宫,长久不见兄长,故而甚是思念。”浣纱的态度依旧恭敬,让人找不到一点错处,颊边的酡红让她多了一份娇媚。
“多谢你了,”他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朱雀桥,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我先回家一趟,随后便去。”
浣纱上前跨了一步,挡在了马前,“请三公子莫要为难浣纱,小姐说,请三公子即刻进宫,还有马车里的那位先生也一同去吧。”她的脸上虽然依旧透着淡淡的粉红,态度却极为强硬。
谢忆轻笑一声,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吧,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翻身从马上跃下,转身上了马车,看着站在前面的浣纱,“走吧。”
去皇宫的路不长,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三公子,请下车。”浣纱的声音在外面想起,谢忆看着对面的人,轻轻颌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里面的公子不”不等她说完,马车里的男子也掀开了帘子,一身粗布蓝衫,面容虽不算丑陋,却不是对的人。
浣纱微愣了一下,狐疑地看了眼边上的谢忆,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她咬了咬嘴唇,“这位是”
“在下訾蹇。”訾蹇朝着她点了点头,又看着站在一边的谢忆,微微皱了皱眉,“难不成谢大人让小民医治的是宫里的贵人訾蹇才疏学浅,怕是无法胜任,还是”
“你放心,只是我的妹妹,贵妃娘娘似乎对你很感兴趣,一起走一趟吧。”说完谢忆率先走了出去,在千婉看到眼前的人时,会不会很失望不过这样对大家都好。
“浣纱,还不带路”
“是是。”浣纱又看了眼訾蹇,眉弯拧起,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走在了前面。
第一百二十二章:故人,故心人已变
“三公子边关一行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浣纱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谢忆,如果就这样将人带去,自己免不了娘娘的一场责罚,倒不如现在套出点什么消息,也算是将功补过。
谢忆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也明白她此刻的处境,“见到了位故人。”
“哦。”浣纱暗暗记下,看着前面的宫门,也不再多问,跟迎在门口的侍女使了使眼色,“三公子,请进。”
“三哥的架子越发大了,浣纱是试了多少手段才让你踏入这宫门的”谢千婉的话听不出喜乐,却在这句话后莞尔一笑,“三哥嗜茶,快坐下尝尝这新贡的甘露。”看了眼谢忆后面的訾蹇,微微拧了拧眉,“这位公子倒有些面熟也一起坐吧。”
“訾蹇谢过贵妃娘娘。”
“公子是从边关来的”此时的谢千婉半点没有贵妃凌人的架子,手执着茶盅抿了口茶,眉眼含笑。
“是。”
谢千婉看了谢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边关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边关不比白下,边关将士缺衣少食,冬天的时候冻死几个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小民在桓将军处行医,看得太多也就见怪不怪了。”訾蹇说地一板一眼,“倒是小民到了白下看到了许多稀罕物,却是在边关不曾见过的。”
谢千婉无意听他说这些,只是笑了笑,没有做任何评论。看着一边默默喝茶的谢忆,秀眉微拧,她绝不相信就这么简单。“三哥,这茶怎么样”
“入口微甜,入喉略苦,确实稀罕。”
“三哥有没有觉得它像一种感情”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杯壁,望着杯中的茶水,嘴角微微勾起,“倚绿哥哥还好吗”
该来的总会来,这才是她宣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不是吗,谢忆放下茶盅,“他说挺好。他问你过得还好我说不错。”
一缕秀发滑落,谢千婉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点了点头,“三哥回吧,长途劳累,早些回去休息吧。浣纱进来送三哥出去。”说完扶着浣花离开。
谢忆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喃喃一声,“又瘦了一圈。”
马车里,訾蹇偷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谢忆,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谢大人跟那贵妃看起来有点貌合神离,似乎并不亲密。
“先回谢府,天黑了我在派人送你回去。”谢忆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兴趣解答他眼中的疑问,“白下不似边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要看明白想清楚,桓府戒备森严堪比皇宫,没人能轻易闯进去,没事的时候就待在里面,免得惹祸上身。”
訾蹇颌首,“多谢大人提醒。”好奇心害死猫,他还年轻,不想不明不白地死掉,自然也明白这白下不像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桓府。
管家举着长剑指着祁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谁让你滚回来的竟然敢不听命令,敢当逃兵我现在就杀了你个臭小子,我们祁家丢不起这个人”
“爹,您快放下剑,刀剑无眼啊,你杀了我,谁还给你传宗接代啊,我们祁家可就我一根独苗”祁安站在言乙身后,探出头看着已经是暴怒的老爷子,“我跟你说了,是少爷让我回来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放屁”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也是通红,看样子是准备大义灭亲了。“你是少爷的贴身侍卫,主子没回来,你就敢滚回来”追了一会儿,老爷子似乎有些累了,手撑着一边的柱子,喘着气看他,“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回去,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爹,您如果把我赶回去,将军会要我的命的”祁安摇了摇言乙,满脸焦急,“竺参军你快跟我爹说,是将军让我回来的我还不想死呐”
言乙看了眼身后的人,走到管家面前,伸手从他手里拿回剑,甩手插到一边的柱子上,“老伯,确实是桓将军让他回来的,祁安他并不是逃兵。”
看着柱子上摇晃着的剑,管家才上下细细打量了一下言乙,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在下竺言乙。”他回头看了一眼祁安,“还不把将军的信给老伯看看。”
祁安从怀里摸了许久才将已经皱巴巴的信封找出来,看着对面怒瞪着自己的管家,咽了一口吐沫,将信递给了言乙。言乙看着他老鼠见了猫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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