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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點點拖著鞋子,朝著女子跑了過來,撲到在她懷里。
女子皺了皺眉,蹲下身去,“不是讓你在里面泡著麼,這麼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做什麼”縴長的手指將他露在外面的小肩膀塞回到衣服里,將掛在胳膊上的歪扭外衣系好。摸了摸他冰涼涼的小腳丫子,嚴厲地望著他的小臉兒,“這麼涼,凍壞了怎麼辦”
點點眯著眼楮嘿嘿一笑,將頭埋在女子肩膀,小臉兒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無奈地嘆了口氣,讓點點坐在自己的腿上,幫他穿好了鞋子,還不忘恐嚇道,“再下次,我就讓虯冽把你丟到樹藤爺爺那里,捆你個十天半個月的”
冷露運氣在體內行了三個周天,看著一大一小很是和諧的兩個人,嘴角不自覺地抿起來,眼底閃著艷羨,小時候,還在連府的時候,自己應該也和這孩子一樣是母親手里的寶貝吧。
砰地一聲巨響,二樓上的房門突然炸開,谷嵐一雙猩紅的眼楮看著站在院中的三人,掌風乍起,直逼向三人。女子伸手將點點攬到懷里,一個翻手化解了那強硬的勁氣,身形一轉,站在了谷嵐身後,手點在他的三處大穴上,止住了他的動作,指尖突然閃著淡淡的星光落在谷嵐背上,緊閉著雙眼的谷嵐,眉心處一點閃亮忽而暗了下去。
女子收了手,在他身上輕輕點了一下,牽著點點的手往外走去。
谷嵐緩緩睜開眼楮,眼如點漆,清亮一片。深吸了一口氣,谷嵐遠遠朝著女子躬身一拜,“多謝”
“婆婆,點點好累”遠遠的,點點仰著頭看著女子明艷的臉,可憐巴巴地拽著她微涼的雙手。
“婆婆~”
受不了點點的軟磨硬泡,女子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嘟著嘴巴,“我也好累啊點點背我好不好”
點點哆嗦了一下,拉住女子的手就往前沖,口中喃喃低語,“點點不累了,我們快走吧。”
第四十六章︰糾纏在一起的命運
听著外面嘈雜的聲音,谷嵐皺了皺眉。這里一向安靜,何時有這樣的燥亂。起身拉開門,正踫上急匆匆上樓來的冷露,她手里捧著一只青花瓷碗,有淡淡的米香混著焦糊直沖到鼻尖。許是因為忙碌的原因,她的臉頰上泛著淺淺的桃紅色,垂落的發被汗水浸透黏在額頭上。鼻尖沁著細密的汗珠,臉頰上還有一塊兒不知從何處沾染的黑灰。
看到谷嵐蒼白憔悴的臉,冷露微微蹙眉,眉峰皺在一起,形成一道窄窄的山谷。“我熬了些粥,你多少喝一些。”
突然想起那谷主的話,慌忙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臉色又白了幾分。轉身走近了房間,“多謝冷姑娘好意,只是在下已經闢谷多年。”盤腿入定閉上了眼楮。
冷露看了他一眼,淡紫色的長衫像是薄薄的煙霧籠在他身上,一頭黑發用紫玉簪綰起,臉色白皙如玉石,薄薄的嘴唇輕合著,氣息輕薄不似平常人的渾濁。果然是神仙玉質的人。只是太冷了,這次回來,他給人的感覺更冷了。
將手里的粥湊到鼻尖嗅了嗅,嫌棄地皺了皺眉。雖然剛剛辛苦把那些泛黃的黑了的都挑揀出來了,可聞起來還是怪怪的。
冷露抬頭又看了谷嵐一眼,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听到房間里傳來的清冷的聲音,像是寒冬里突然滴落心上的水滴,因為心口溫度的灼熱,發出一聲呲響。
“先下王都一片混亂。在下近日也要閉關,冷姑娘切莫外出。”
關了門,一步步走下台階,竹板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像是痛苦的呻吟。將碗隨手丟在桌上,眼神飄忽沒有焦點。栗子小說 m.lizi.tw拿著湯匙攪動著碗里的米粥,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華傲南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當晚會去傲南王府,那房間里的畫,木偶她手摸著胸口的位置,沒有了心跳,卻還是有抽痛的感覺。
“噗”口中一陣苦澀,冷露一下子將口中的東西吐了出來。桌邊的碗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粥灑了一地。苦哈哈地撇著嘴,抬手抹了抹嘴角,倒了杯茶直往肚子里灌。盯著地上泛著淡淡黃色的粥,這簡直就不是人吃的米沒有淘,還有咯牙的石頭,已經熬糊的味道更是難以下咽。她仰頭看了眼上面,難怪他不吃
打掃好房間里的污濁,冷露看著碎掉的碗嘆了口氣,走出了房門。一瞬間,整個人完全僵硬,急跑兩步看著院中的蘭草,蹬蹬蹬踩著台階朝著樓上跑去,“砰”地一聲推開了房門,看著榻上坐著人緊閉著雙眼的谷嵐,腳軟地不行,就算是第一次殺人她也沒有這樣害怕過。
她僵直著身子慢慢走到谷嵐身邊,蹙眉輕輕叫了一聲,“谷嵐”聲音顫抖著,像是捧在手心里的琉璃珠,隨時有可能落在地上,摔個七零八碎。
她顫抖著將手指放在他的鼻下,鼻子一酸,心口一陣絞痛,眼圈兒漸漸紅了,一滴淚啪地一下劃過臉頰搭在谷嵐的手背上。谷嵐
手指動了一下,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楮,扭頭看著眼圈兒紅紅的冷露,眉心擰起,抬手想要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輕柔,“怎麼哭了”突然身體猛地一僵,谷嵐收回手垂下眼簾,“冷姑娘怎麼來了”
冷露抬手抹了把臉,突然撲哧一聲笑起來,蹲下身子仰頭看著谷嵐冷若冰霜的臉,像是銀鈴一樣的聲音響起來,“外面的蘭草病懨懨的,我上來看你是不是死了,好完成自己的承諾,為你收尸。”
谷嵐臉上的表情有些動容,身體也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原狀,“有勞了。”
“嗯”冷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然你沒事,我先下去了,你繼續閉關吧。”關門的時候,冷露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低的有些擔心和害怕,“谷嵐,如果你的命劫過了,記得跟我說一聲,也算我完成自己的承諾,阿棄他們還在等我。”
听著門外的下樓聲,谷嵐緩緩睜開眼楮,眼神有些暗。起身倒了口茶,涼意沁心,頭腦也變得清明。仰著脖子又喝了兩口,眼底清明一片沒有一點的蕪雜。命劫雖然已經平安度過,可是卻不能將此事向冷露挑明。
深吸了一口氣,谷嵐掐指算著自己的命數,連算了兩遍,長嘆了一口氣。前路迷茫,被濃厚的霧氣彌漫,不光自己的命數不可察,就連冷露的也完全探查不到。是自己修為還未恢復,還是因為他瞳孔猛地收縮,雙拳緊握,臉上表情凝重。
若真是第二種情況,有該如何解呢
第四十七章︰驚天的秘密
每天早晨,霧氣在陽光下慢慢散去,晨早的第一聲鳥鳴響起,竹樓里會準時走出一位女子,身材高挑細長,一頭黑發高高扎起,朱唇未點,粉頰未擦,一雙清水般透亮的眼眸卻透著冷意。她著一身的復式黑色長裙,曳地輕搖像是綻放的黑色牡丹,裙擺上的銀線一明一暗,仿若牡丹花開的層層疊疊。
縴縴素手執一玉白淨瓶,施施然走出院子朝著林深處走去。
在清洌的山泉中洗了洗手,飲了幾口,捧著已經接滿了的淨瓶原路返回。從柵欄口往前走五步,右拐三步,左手的四十五度往前數第九株淡紫色蘭花。冷露蹲下身子,看著中間又拔出來的一枚嫩葉,輕輕點了點頭,將淨瓶里的水灑了下去。
親眼看著那些水滲進泥土里,才轉身走到一邊搭建的簡易廚房,煮一碗清粥,燒一個小菜。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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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飯,在院中的亭子里坐下,將淨瓶里剩下的水倒進茶壺里,煮一杯清茶,左手與右手下一局棋,等著陽光從最高的那棵樹上灑下,直到消失西方山峰下。
相比于這里的安靜祥和。外面的世界,尤其是王都,完全陷入了恐慌當中。
自從新皇登基後就突然隱匿的落星閣重出江湖。一夜之間將全國境內名叫冷露的少女突然失蹤,失主上告到官府,官府卻只說會盡快辦理,隨後便沒了動靜。而那些女子三天後接二連三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家里,卻對失蹤期間的事情全無記憶。
那一段時間,全國上下還未入夜,街上便沒了行人。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來,才有人家陸陸續續打開房門,開始新一天的生活。
葉離淵看著跪在下面的人,目光陰冷,“這麼久了,一個大活人都能找不到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瞟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尋星使,“送他們下去。”
尋星使擰著眉微微抬眼看了看葉離淵,那陰沉的臉上滿是殺意。長出了一口氣,還是上前走了一步,“閣主,這幾位都是我落星閣數一數二的高手,用人之際不可濫殺。”葉離淵緊緊攥著手,噌地一聲,一柄長劍架在了尋星使的肩頭,四溢的劍氣劃破了尋星使的脖子,血沿著劍鋒滴落在地上。
葉離淵冷哼一聲,將劍丟在地上,“繼續找,找不到就提頭來見”
台下的燭火跳動了一下,下面已經沒有了幾人的身影。他疲憊地閉上眼楮,雙眉進緊擰起,緊緊閉著的眼楮微微顫動。尋星使嘆了口氣,走到葉離淵身邊,將他抱在懷里,“會找到了,總會找到的。”
“一年前我以為她會死的,沒想到老天爺又讓她活了過來,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她”葉離淵往他身上靠了靠,抬手滑過他的脖子,眼神暗了暗,有些心疼,“星兒,讓你受苦了。”
夭星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緊緊握住落在自己臉頰上的寬大手掌,“閣主不要忘了這麼做的初衷。”
葉離淵的身體猛地一僵,伸手將夭星推開,聲音冰冷,“你下去吧,我想自己待著。”夭星看了葉離淵一眼,咬了咬牙,轉身離開。周圍的燈火一瞬間熄滅,只有透過窗子灑進來的幽藍。葉離淵縮在椅子里,雙拳緊握轟地一下睜開眼楮,眼底的猩紅格外 人。
“為什麼會是你,為什麼”一陣嘶吼響徹落星閣。
夭星回頭看著建在峭壁上的樓閣,眼神深邃,轉身離開。既然他無法做到,那麼就讓自己來
沿著崎嶇蜿蜒的台階,夭星手執著火把,往地下深處走去。“嘶嘶”一股腥臭撲面而來,夭星瞥了一眼突然騰空而起的巨蛇,嘴角微微揚起,撫摸著光滑冰冷的鱗片。那蛇蹭了蹭他的手,慢慢縮了回去。
越往下越冷,往上已經看不到洞口的位置,沿著台階像是能走到地獄里去。他伸手裹了裹身上的衣裳,看著石壁上結出的冰花,眼底漾出一抹笑意,步子也變得輕快了許多。跳下台階,轉動石壁上的機關暗鎖,轟隆一聲巨響,白色的寒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輕腳走進石室,看著寒床上躺著的人,夭星眼底閃著淚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娘親,星兒來看你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救活你的,不管多大的代價,我也一定要救活你哥哥他好像動搖了,娘親你告訴星兒,星兒要怎麼做”
站在石室外的葉離淵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踩著石階一步步往上走。
第四十八章︰柳兒
站在山巔,葉離淵望著遠處被血染紅的天空,聲音低啞,“那女人養得怎麼樣了”
“先生說,若想她完全恢復,至少三年。”身後的小童垂頭而站,聲音恭恭敬敬。
“太慢,讓他加大劑量,最晚兩年,一定要讓她的身體達到最佳狀態”葉離淵的聲音陰冷像是撲面而來的冷風。小童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咽了一口吐沫,“閣主,那樣只是拔苗助長,強大的藥劑會耗干她的身體,即便兩年內她能康復,怕是也沒幾年活頭兒了。”
葉離淵擰著眉,全身爆發出陰冷之氣,“你在懷疑我的話”
“不敢”那小童抖了一下,慌忙跪在地上。
看到小童在他的淫威下屈服,葉離淵點了點頭,“告訴鬼醫,讓他跟那女人一起住進傲南王府。”說完,已經沒了人影。小童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小童看著床榻上安靜躺著的人,嘆了口氣。這女人以前一定是個美人兒,雖然左臉上有一道一指寬的長疤,還是難以掩飾她的風華。這個女人被送來的時候,心髒已經被刺穿,全身上下都是血,完全是慘不忍睹的模樣。
看了眼站在一邊一身粗布衣衫的男人,想手里的毛巾丟到他懷里,“那個冷血的葉離淵讓鬼醫跟這姑娘住進傲南王府,你準備一下吧。”
“好。”男人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里間整理需要打理的東西。小童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涼茶抿了一口,擰著眉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女人。听著里面叮當叮當的收拾聲,忍不住張口,“那些草藥都不要拿了,把那些藥丸帶著以備不時之需。反正傲南王府的藥不用白不用。”
“鬼醫,閣主命我等來接鬼醫去王府。”門外的突然響動,讓那小童了一下,這剛說完就來接,動作真快啊一面朝著里間的人喊了一聲,一面打開了房門。
“先生,這些讓我來拿吧。”小童轉身接過男人手里的藥箱,在看到他略帶慌張的眼神後,冷冷瞪了他一眼。隨後扶著男人的手,讓他坐進了馬車。看著外面站著的黑衣人,他擺了擺手,“鬼醫說了,讓你們小心將那姑娘抬出來,不能有絲毫不穩晃動。她可是你們閣主欽定的人。”
說著也鑽進了馬車,看著慌忙坐在邊上的男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指著中的的位置讓他坐下,扯住他的衣襟,眼神冰冷,“你記住,在外人面前你就是鬼醫如果出了一點紕漏,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男人怯怯地點了點頭,在中間坐下。
過了一會兒,男人偷偷看了小童一眼,又慌忙垂下頭去。他的臉色泛著病態的白,只是那冰冷冷看人的眼神兒會讓人相信他就是世間傳奇的鬼醫。“柳兒,你的醫術越發精進,身體的生長速度就愈加遲緩,這樣下去,我擔心”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名叫柳兒的小童突然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慢慢閉上眼楮,淺眠,“照顧好你自己的身體才是重點,若是你不小心死了,可就不管我的事了。還有,從今以後不許再叫我柳兒,這身體里的靈魂已經死了,我不過是佔了柳兒身體的一抹殘魂。到了叫我。”
男人慈愛地看著小童的臉,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摸他光潔的小臉兒,卻在最後收回了手,擰著眉滿是傷懷,明明是一樣的臉,一樣的氣息,怎麼會不是自己的柳兒呢
那天,柳兒說要為自己外出尋找神醫,自己等了許久,終于在彌留之際,看到了站在床前的孩子。只是柳兒的眼中已經沒有了熟悉的依戀,只是淡淡的神情,像是看透了一切。他小小的手劃過自己的臉頰,最後落在心口的位置,他的手掌之下,像是有一個滾燙的火爐,將自己已經枯竭的心髒喚醒。
再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坐在桌邊低頭抿茶的小人兒。心中自是滿心歡喜,柳兒他當真尋到了神醫,醫治了自己多年的頑疾。“柳兒。”那時候就是這麼喚出他名字的,那孩子卻慢慢將手里的茶杯放下,抬起眼皮看了自己一眼。
“柳兒已經死了,他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了你活命的機會和我照顧你終老的承諾。”那孩子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好像說的不過是平常的事。
男人半閉著眼楮,眉心緊緊皺起,雙手緊緊摳著轎子上的欄桿。那時候柳兒就已經不在了。雖然一開始怎麼也不願相信,可是到最後卻不得不信了,除了這副皮囊,這孩子已經完全不是當時的模樣。
男人曾經嘗試著詢問小童的姓名,卻被他生冷地擋了回去。只是男人心里知道,這孩子似乎在找什麼,也有著平常人沒有的神奇本領。他不喜歡與人說話,卻喜歡跟著門前的樹木動物聊天,外出一次總能帶回來一些病怏怏或者只剩了一口氣的植物動物,而在他的照料下,那些動植物會在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重新展現生機。
第四十九章︰這麼久了,還是放不下
“柳兒”男人剛一開口,就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記起來這孩子最不喜歡自己叫他柳兒了。看著揉著腦袋慢慢睜開眼的小童,暖暖一笑,蒼白的臉上透著淺淺的紅暈,“已經到了。”
小童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嘴唇,“這里不比家里,人多眼雜。從今以後,我是你鬼醫的藥童,我喚你先生,你喚我童兒便是。”
“好。”男人眼底透著欣喜,唇角眉梢浸透著笑意。
看著男人眼中的欣喜,小童微微蹙眉,不做細想,轉身走出了車廂,縱身躍下。望著眼前華麗的金匾,成群的僕從,不禁冷冷一笑,回身朝著車廂躬身行了一禮,“先生,下車吧,我們到了。”
府中急匆匆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頭發胡須盡是花白,腳步卻極為輕盈,是個常年習武之人,“主家不在府中,老奴是府中管家,有失遠迎,還請鬼醫莫要怪罪。”雖然話中滿是歉意,卻是站直了身子,沒有一絲的恭敬之意。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輕飄飄地望了他一眼,將目光落在身邊的小童身上。
“管家,我家先生是貴府請來的客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小童沒見過世面也知道,沒有讓客人站在門口的道理。”小童上前一步,仰著頭盯著管家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楮。
管家突然膝蓋一彎跪倒在地上,盯著小童的眼楮滿是殺氣。小童卻往後退了一步,歪著頭眨了眨眼楮,“管家這般是為了請罪可小童只是先生的藥童,萬萬受不起您如此大禮”看了眼邊上目瞪口呆的僕從侍衛,“你們還不快扶你們管家起來難道要我先生親自彎腰扶他不成”
站在兩邊的僕人慌忙上前要攙扶他起來,那管家也是個能忍的,伸手揮開身邊的人,低下頭朝著男人磕了個響頭,“老奴多有得罪,請鬼醫恕罪”
男人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轉眼又恢復原狀,看著在一邊朝著他點頭的小童,“童兒,進去吧。”隨即便有僕從引著兩人走進府中。
管家慢慢站起身來,望著走進門去的人,都說鬼醫行事不遵循常理,即便你是王侯帝王,他也不會放在眼里。就算是對主子,也沒見他表現出分外的尊重。
轉眼已是三年。
冷露在竹樓守了三年。谷嵐在竹樓里閉關三年。
那扇緊闔的房門終于被打開,谷嵐還是一樣的一襲淺紫長衫,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望著亭中坐著的冷露,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察覺到頭頂的目光,冷露沒有扭頭,依舊看著棋盤上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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