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素白的帕子包好了,埋在山后的林子里。小说站
www.xsz.tw后来,时间久了,阿弃像是已经麻木了,他不再将那些动物再次斩杀,任由它们活着,不时从什么地方为冷露叼来些果子。再后来,他甚至不再欺凌那些动物,却是已经甩不掉身后的小尾巴。
山崖上,阿弃一身黑衣迎风而立,山风吹起他身上的黑衣,啪啦啦的声音在山中回响,亚麻色的长发被吹起,长发下露出一双浅蓝的的眸子,像是天空的颜色,纯粹地像是宝石,也带了宝石的那种天然的冰冷。
他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石头上已经变成褐红色的血迹斑点,眉尖紧紧拧起来。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王爷刺中要害,就算是她正在刺杀皇子,身为杀手的本能也不会让她任由那种事情的发生,除非那个王爷是她的旧识。
手里的剑被他身上的戾气震得发出急促的轰鸣,身为杀手是不可能有什么旧识的
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那是,一个她永远不会挥剑相向的人。
第十七章:枝头凤凰落
王都。
相比于偏僻小镇的安静,这里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半个月前有一位皇子死于非命,所以整个氛围倒是热闹中透着奢靡。毕竟是王都,毕竟皇帝有那么多儿子,虽然死了最心爱的一个,可自古君王多薄幸,伤心两天也就够了,从哪些后宫争斗中,脱颖而出的人里选出一个,百年之后继承了自己的王位,不愧于祖宗也就罢了。若是没有成器的,没有让自己心仪的,大不了再跟一个美貌妃子来一场鱼水之欢,水乳交融间不怕没有可以担此大任的子嗣。再说,哪个皇帝会那么容易放手手中的权利,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将金印交出去的。
豪华的马车穿街而过,扬起灰尘,尘埃里能嗅到那马车驰过之后飘散开来的香薰之气。薄纱一样的窗帘被纤纤细指撩开,一张桃花粉面轻轻探出头来,乌黑明亮的眼睛微微眨动,透着灵秀之气,只是厚薄适宜的唇上涂了浓厚的胭脂色,鬓角的发一丝不苟地梳起,金簪绾发,不免多了一份俗气,耳唇儿挂着的赤红色明月珰反射着太阳的光,更像是血光。
花楼前的姑娘甩着手里的帕子,薄纱一样的布料裹在身上,稍不留神就会露出白皙水嫩的肌肤,浓郁却不是清透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些呛人。楼上的姑娘也是不经意间落下一方绣着红杏的帕子,满是娇羞地望着捡拾帕子的男子,欲拒还迎。热情一点的女孩儿,会直接凑上前去,酥胸磨蹭着男子的胸膛,整个人依偎在男人怀里。
珠宝铺子里,进出着穿着华贵的男女,男子多是花钱如流水的纨绔子弟,手里一把精致的象牙骨扇子摇地自在,在望着身边绝色女子的同时,也不忘去看街边路过的清纯姑娘,一个是牡丹,一个是芍药,不一样的味道。抬手抹了抹嘴角,朝着身后跟着的家丁使了一个眼色,到时候一方小轿抬进府去,宠爱一番,什么时候腻了,乏味了,便休弃在一边不再理会,等到那一天街边又遇到另一种姑娘,以相同的手段将人掳去,悲剧重复上演。
冷露冷冷看着那些披着人皮的人,眼中只有疏离冷漠。黑色的宽大裙摆扫过地面,红色的花朵在走动间闪烁消失。黑色的面纱垂了下来,遮住了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手里的剑握地紧紧,干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上也冒着阴寒之气。
远远地忘了眼前面的宅子,豪庭。但是那扇大门已经占了大半条街,朱红的大门前站了左右共八人的护卫,看他们的姿态动作,应该都是经过了特殊的训练,不像是普通的家丁,倒像是上过战场的士兵。栗子网
www.lizi.tw手里的剑颤动着,发出咔吱吱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转身进了边上的一处客栈。
“哟,这位姑娘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吧,算您有眼光,我们这里可是整个王都最好的客栈”小二看着走进来的人,腆着笑脸迎了上来,“您想打尖儿还是吃饭呢”
冷露瞟了他一眼,在他手中放了一枚银锭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寻处安静的地方。”
一看到手里的银子,小二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到怀里,肩上的毛巾一打对冷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您这边请”
冷露一步步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看着房梁上垂下的纱幔,漆红的石柱边上摆着的兰草,嘴角一挑,倒真是一个雅致的地方。
“姑娘这边坐”小二擦了擦桌子,朝着冷露打了个招呼,“这可是一个好地方,每到王都有庙会,灯会的时候,这里可是最好的观赏地点,视野最好”小二站在一边看着冷露把剑放在桌上,腆着脸介绍道,“现在虽然看不到花灯夜的热闹,倒是能看到对面府院里的花园景色,您是不知道,这园子建地极好,里面种满了四季开花的草木,从不乏美景。不瞒您说,这也是我们这个客栈招财宝呢。”
冷露扭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园子,果然,院中尽是些珍贵的花草,只是随意地堆放在一处,只能看到主人家一味展示豪资,完全没有一点风雅之气。
而且
深厚的内力让她能清楚地看到对面花草的种类,斗笠下她微微勾起嘴角。
扭头看了眼小二,声音带了一丝笑意,“这主人果然是个风雅之人,这院中景色果然不凡。”
“那是啊,这园子的主人可是皇上最宠爱妃子的弟弟,说是比那傲南王府的宅子还要气派呢”小二看冷露满意自己的服务,也是开心,顿时打开话夹子说起来,为冷露倒了杯水,“可是啊,这小国舅爷可不是一个上进的主儿,仗着自己是贵妃的弟弟,到处胡作非为,平日里欺压百姓,鱼肉乡里。哎这贵妃再漂亮也有人老珠黄的那一天,到时候还不是一样要破落,若是让人抓到了把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哦”捻起手里的茶杯,清澄的茶水冒着稀薄的雾气,她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饮了一口,扭头看着小二,“没想到小二哥竟能看得这般清楚,这主人倒是不明白其中道理呢”
小二憨直地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我说的啦,有位公子常在此处看景,我也是听他说的,现在想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四年一次的选秀又要紧了,到时候又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姑娘要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说完,有尴尬一笑,“瞧我,一说起来就停不了了,一会儿掌柜地又要喊我了,姑娘要吃点儿什么”
“你们这里的拿手好菜给我上两个吧,还有”她执起一边的茶壶,“这茶我喝不惯,来壶上好的明前龙井。”
“好嘞”小二接过冷露手里的茶壶,朝着下面喊了几句,也走了下去。
冷露冷冷看着对面的宅子,王都最有权势的人的宅子,也是她下一个目标。
第十八章: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姑娘,您的菜上齐了,都是我们店里最拿手的”小二站在一边,看着望着窗外的冷露,看这姑娘的身段儿,应该是个绝色,只是不知道这面纱之下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多谢”冷露抿了一口新沏的茶,馥郁的香味在口中萦运。
小二似乎并不想下去帮忙,站在冷露边上,看着对面的园子,“姑娘刚才是在看那开着的金银花吗”
“哦”冷露半仰着头,看了他一眼,也扭头看向园子。栗子网
www.lizi.tw
“那金银花啊,可是这园中的宝贝,听说当初还是这小国舅爷为了青lou里的一位叫忍冬的姑娘种下的。姑娘可知道这金银花又叫什么名字”小二看冷露没有要往下接的样子,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儿,“那金银花,又叫鸳鸯藤,是情人花,说是两个有情人一起种下这鸳鸯藤就能够比翼双飞,生死不离。”
“小二”楼下一声高喊,那小二一僵,朝着冷露讪笑一下,匆匆应了一声,朝着楼下跑去。
面纱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那主人还真是一个有情调的,可是,这情调,却是能要人命的
当天夜里,那小国舅爷府中一百三十九口人皆中毒而死,全府上下无一幸免。
消息传开的时候,冷露就坐在客栈的窗前,望着对面园中的花草,尽是被肆虐后的痕迹,小二蹬蹬蹬跑到楼上,有些气喘吁吁,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还在恐惧之中,他压低声音,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哎呀呀,真是太吓人了,那小国舅府的人全死光了。”
“死光了”冷露抬手倒了杯茶,手指转动素白描花的茶杯,声音轻飘飘地像是在意料之中。
“是啊,”小二腾地一下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人不禁抖了一下,“你不知道那些人的死相多可怕,所有人都捂着自己的肚子,像是虾子一般。而且那些人的下巴都掉下来的,嘴里吐着白色的泡沫,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样的一个庞大的家族竟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冷露放下有些凉的杯子,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还真是可惜啊”那园中种地并不是金银花,而是钩吻。
当年神农尝百草,就是因为误尝断肠草而死。而那所谓的断肠草就是钩吻,因为毒性剧烈,所以也被称为山砒霜。只是,因为它长得与金银花相似,所以才会被人误食。只是瞬间的功夫就能让人丧命,药石无医。
坐在菱花镜前,冷露掀开眼前的面纱,望着自己镜中的脸,下巴尖尖,眼角绘着一枝缠绕在一起的金银花,薄薄的嘴唇上涂着鲜艳如血的胭脂,这样的一张脸果然是绝色呢,难怪那个人会爱上,不也许是看上她忍冬。
当时的忍冬是幸福的吧,以为真的找到了一位可以相守一生的人,寻了阁主说是要金盆洗手再也不要杀人了。还记得那天她一身大红色的裙装,脸上透着那种不属于杀手的笑容和温润。
可是杀手这个职业,一旦开了头,身上背了血债就停不了了。
况且他对她的爱只是建立在她貌美的皮囊上,要如何长久呢。有句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世人都知道,小国舅爷为忍冬赎了身,带回了府中,为讨忍冬欢心还在园中植满了金银花,因为它又名忍冬,又名鸳鸯藤。
从那以后世上再没有忍冬的消息,所有人都道是她攀上了高枝,不必每日卖笑为生,却没有人知道那只是噩梦的开始。当天夜里,她被灌下了迷药,身上锁了链子,手掌上被钉下长长的铆钉,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第一次见到忍冬的时候,那个人是喜欢她的,向所有男人一样被她迷人魅惑的外表所迷惑。他想得到她,而忍冬就是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那些男人对她的倾慕,得到更多的信息。
每日的你来我往,虽然是演戏,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演戏的人已经入了戏,不能自拔。一个杀手若是有了感情就像是锈掉的刀,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冷露是奉命来杀她的,因为她已经背叛了落星阁,这样的一个人终究是要被抹杀的。
冷露看着镜子中的人,慢慢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眼前又是那张清秀中透着精致的脸,脸颊上却是湿漉漉的。
那时候,她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坐在菱花镜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木梳打理着垂落下来的头发,涂着蔻丹的手指在水嫩的脸颊上划过,唇边是浅浅的笑意,那时候,冷露看到的只是幸福,那是她从不明白,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当她手里的剑落在忍冬肩膀上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惊慌,只是轻轻发下手里的梳子,,缓缓扭头看着她,声音娇媚,“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冷露看着她,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好像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陌路人。
“是啊,落星阁能杀我的除了阁主应该就只有你了,阁主自然是不可能亲自来的,那么就该是你了。”她媚眼如丝,唇角是妖艳的笑,细手微抬,嫩白的手臂从宽袖中露出来,“你看我新染的蔻丹如何”
“为什么要背叛落星阁。”冷露眼神透着淡淡的凉意,像是没有什么能影响她的情绪,手里的剑还摈在忍冬的肩膀上。
“我从未背叛过落星阁,阁主于我有恩,我永远不会背叛他。只是我爱上了他,已经做不了杀手了。”冷露没有从忍冬眼睛里看到无助与迷茫,她的眼角眉梢都是浅浅的笑意,虽是浅淡,却满是温暖的味道。
后来,她亲眼看着那个人将掺了迷药的酒送进了忍冬口中,也是亲眼看着他将一根根铆钉刺进忍冬的身体。
即便如此,她却没办法死去,那个人每天都会亲手帮她上药,包扎伤口,温柔地就像是最初相见时候的模样。可紧接着的又是继续前一天的折磨。冷露亲眼看着所有事情的发生,亲眼看着。
“要我怎么做。”冷露翻身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奄奄一息,却不会断气的忍冬。脸上还是一样的疏离冰冷。
忍冬挣扎着,薄薄的嘴唇已经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苍白一片,挣扎了好久,她才张开嘴唇做出口型来。冷露凝着眉看着她,身为杀手,虽然知道自己的性命随时都有可能逝去,可没有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杀手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生命。除非心已死。
最后那一程,是她亲手送她的,亲手将手里的长剑刺进了忍冬的胸口。
那个人到底是爱忍冬的吗冷露站在窗口,看着那园子的方向,所以在中毒之后,在弥留之际看到忍冬的脸,才会露出那样的微笑吗,还是说,心中解脱呢
第十九章:就是那个人杀了自己
对于情爱,冷露不懂,她不明白,忍冬为什么会为了那样的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忍冬死后,那个人亲手将她埋葬,就葬在自己百年之后的坟冢边上,坟前立着白玉碑,碑上写着的字是“爱妻于氏忍冬之墓”,他给了她姓氏,即便是在死后也要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那到底是爱,还是刻骨的恨呢
从那天开始,于小国舅爷就开始悬赏,能杀了她冷露的,赏万金。可是从没有人敢接这么一单生意,即便利润丰厚,可若是没有命享用,岂不是徒劳。
七日后的清晨,冷露亲眼看着于小国舅爷被埋在了忍冬身边,眼神中却满是纠结,至始至终她都不曾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算是什么,生前是相互间的折磨,死后却还要相守
戴上面纱,冷露走出房门,王都已经没有再留的必要,了了一桩心愿之后,心里顿觉得空空的。
走到醉香居前的时候,冷露顿了一下,微抬着头看着上面的牌匾,犹豫片刻,抬步走了进去。
阿弃一路寻着线索追到王都,知道于小国舅爷已经丧命,而且是灭了满门。有些不确定这一桩案子是不是冷露的做下的毕竟,冷露她一向只杀被买之人的性命,对于那些无辜的生命,她不忍下手,可这次的却真的是灭门之祸。
站在挂着横幅挽联的于府前,水蓝色的眼睛盯着上面的牌匾,金字御笔,依稀能看到当初的繁华。左右看了一下,一个翻身进了院子,院子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人因为挣扎摩擦形成的血迹,还有身体拖动时形成的轨迹,脚踩在那玉白色的地面上,溅起浅浅的灰尘,阿弃望着主屋紧闭着的房门,眉头紧紧拧起来,握着剑的手也发出嘎吱的骨节声。
当初,阁主因为担心冷露下不了手,还让自己跟着过来了。那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忍冬脸上幸福的笑意,举手抬眸间都是妖娆妩媚的模样。他从未见过那样的忍冬,即便她身在青lou,陪着那些达官贵胄的时候,也不曾有那样的风姿。
他有些动摇,那样温柔的笑意,他依稀记得,那是母亲为父亲缝制衣衫时候的模样。他甚至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若是冷露不杀忍冬,他就真的会放过她,让她拥有幸福。女孩子本就不该这般受罪,幸福才该是她们最终的归宿。
可他不曾想到,那个于小国舅爷竟然派人查了忍冬的所有底细,他接近忍冬的目的,就是要查出她的身份。新婚当夜他用一碗迷药将她囚禁,阿弃明明是在那人眼中看到不舍和爱意的,可那个人还是下了手杀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她的生命,在每次难以忍受的折磨之后,为她包扎伤口。
看着园中原本繁茂的钩吻,现在尽数死去,留下的只是苟延残喘的一口气。
“小二,跟你打听个事。”刚走进门,阿弃看着凑上来的店小二,丢出去一枚金叶子,“近日可有一位姑娘入住身材高挑,眉目清秀,手里常拿着一柄剑。”
“这”小二原是看着阿弃水蓝色的眼睛不敢上前,这见了丢过来的金叶子,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咬了咬手里的叶子,在确定是真的时,点头哈腰地看着阿弃,“七日前确实来过一个姑娘,面容倒是没见到,那姑娘总是带着面纱。手里确实是有一柄剑来着,她就住在二楼临街的那间。”
“人呢”阿弃拧着眉看着他,声音冰冷,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一般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冷露,现在她身居悬赏榜的榜首,有太多人想要她的命,虽然阁主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可是,不乏有亡命之徒想要碰个运气
小二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阿弃,“那姑娘两个时辰前已经离开了。”
“她说要去哪里了吗”伸手捞起小二的领子,阿弃身上冷气迸发,眼底是深邃的幽蓝。
“这”小二吓得全身哆嗦,艰难地咽了口吐沫,“这我怎么知道啊人家姑娘要走,我还能揽着吗”
砰地一声将小二丢在地上,瞧也不瞧一眼,往外走去,既是刚走两个时辰,应该能追上只是下一站她会去哪里是个问题
阿弃站在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下一凛,一路行来,都会有人追杀冷露,也有曝尸荒野的尸体,还有被灭门的人家,寻星使说那并不是他们出手的,这样说来应该是冷露自己解决的只要找到下一个发布悬赏要杀冷露的人,就一定能找到她
冷露走出醉香居,看了眼手里的小包,面纱下隐隐晕起笑意,刚走两步,突然看到迎面而来的精致马车,这样的人,冷露一向不感冒,错过身,往一边的小巷走去,却在走过的瞬间,瞟到那马车掀起的门帘,冷露身体一僵,手里的油纸包已经啪地一下落在地上,她猛地转过身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