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里的長劍又緊了幾分,生怕自己一時心軟會放了她。栗子小說 m.lizi.tw
冷露悲極反笑,她先是抿著嘴角輕笑,慢慢支撐著從地上坐起來,“呵呵呵哈哈哈。”她長出了一口氣,笑意盈盈地望著眼前的人,嘴唇因為鮮血的浸染,綻放出一朵艷艷的花。
“既然你認為我罪孽深重,罪不可恕,”她顫抖著手用力撐住自己虛軟的身體,突然凌然地望著眼前的男子,“那來吧,能死在你谷嵐的手里,我無怨無悔。”
“來生不要再造殺孽”谷嵐看著冷露,眼神中是淡淡的慈悲和憐惜,“我會一劍取了你的性命,不會讓你痛苦。”
冷露看著他,嘴角噙著笑意,“謝謝”
下一刻劍已經刺進了胸口,血滲進了黑袍里,好像只是被水浸濕了。
眼淚滑過臉頰,落在他執劍的手上,像是紅蓮之火一樣灼傷了他的手,谷嵐只覺得心口像是被撕裂一般的劇痛,甚至能听到業火將心髒灼燒,發出嘶嘶的響聲。
“天劫已過,天帝宣你即刻升仙。”冰冷的,例行公事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雲朵深處隱著的飄渺仙蹤。
谷嵐全身顫抖,他眼中噙著淚水,看著已經沒有呼吸,臉色蒼白的人,“冷兒,冷兒醒醒,你醒醒,我們回家,我們回家”他一句比一句急切,眼眶已經噙不住淚水,大滴的眼淚啪嗒嗒落在冷露的臉上。
“谷嵐你膽敢違抗天命”原本晴朗的天空一瞬間電閃雷鳴,如同雷響的聲音從頭頂打下來,擊在谷嵐身上。
谷嵐伸手將冷露抱起來,緊緊地擁在懷里,只是喃喃開口,眼神沒有焦距,“我們回家,回家”
“天命,違抗天命又如何”嬌媚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淺淺的放肆的笑意。山間突然升騰而起濃重的霧氣,一個紅衣白發的女子慢慢走出,大紅的衣裙在風中揚起,她眼角噙著笑意,魅如妖。
“是你”雲朵之上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人,聲音也是一滯。
“自然是我,不然你們以為還會是誰呢”女子抬手捻著垂在身前的白發,慢慢走到清冽的水邊,拎起裙角,腳尖點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必這般生疏呢”
“既然歷了天劫,就要飛升為仙,紫軒你不會不知道”
“自然,”女子半仰著頭看著上面的影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可若是他達不到歷劫的標準呢”說著,抬手搭在谷嵐身上,而谷嵐的修為瞬間消失了一半。
“你”上面的人一驚,看著已經失去仙身的谷嵐,嘆了一口氣,“紫軒你何苦與天帝作對,他一直對你的所作所為不加過問,你這樣讓紫辰仙君如何自處”
“紫辰”女子身體一僵,腳上的鞋子已經濕透,她半仰著頭看著上面的人,雙眉微蹙,臉上滿是莫名,“紫辰是誰與我有什麼關系”
“你”上面的仙者被堵得啞口無言,過了好一會兒,黑雲漸漸散開,聲音依舊清冷,“既然他已不是仙身,我等也不必在此久待,紫軒你好自為之”
女子歪著腦袋,挑著眉聳了聳肩,抬手伸了伸懶腰,轉身朝著上游走去。
“谷主求你救救她”谷嵐看著女子的背影,雙膝跪在地上。
女子慢慢轉過身,挑眉看著跪下的男子,聲音清冷,“我為什麼要救她”
第六章︰第一次的遇見,人美花嬌
“我為什麼要救她”
“那您為什麼要救在下呢”谷嵐跪在地上,緊緊地盯著女子,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女子撩起裙子在一邊的石頭上坐下,手一抬,一杯清冽醇香的酒就出現在指尖,“我只是看不慣仙界那些人的做派,並沒有打算救你。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不等谷嵐開口,女子輕飄飄瞟了一樣靠在谷嵐懷里的冷露,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再說,她命脈已斷,已經無藥可醫了。你不是一心想要她死麼,現在她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不”谷嵐的臉變得猙獰,他緊緊摟著懷里的人,“我不想她死,我不想的”
“是嗎”女子將杯中酒飲盡,冷笑一聲,“那她胸口那柄一擊致命的劍是我刺進去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冷,帶著恨意,“成仙就那麼好值得你用自己心愛的人的性命去換”
“我我知道自己錯了,”手指顫抖著摩挲著冷露的臉,眼中的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我不該,求你,求你救救她”
許久,女子看著他長嘆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總是在失去了之後,才知道珍惜,何苦來哉冷露她只是一界凡人,怎麼能在你仙劍之下存活在你刺下去的那一刻,她的三魂七魄就已經分離,想要讓她完全復活,還需要你為她養魂。”
“要怎麼做”谷嵐看著她,眼中滿是希冀,只要能救活冷露,他什麼都願意做。
女子看著谷嵐,眉尖蹙起,“你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即便她復活之後會忘記你即便你會因此死去,也要救她”
“是我要救她”谷嵐的細眉微斜,眼神堅定。
在她合眼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在兩人相處的這些日子里,她的影子已經深深地印在自己心底,早已替換了那成仙的執念。可自己看不清,不明白,直到劍落的那一刻,才幡然醒悟。卻是晚了
第一次見她是在王都。
那時候,他應好友之約去蘭園中評鑒蘭草,而她是奉命刺殺皇子的殺手。
“姑娘也是來這園里賞花的”谷嵐臉上是讓人安心的恬靜的笑意,一身淺紫色的長衫襯得他面色如天空皎月,他手里拿著一枝蝴蝶蘭,紫紅色的葉片半倚在他的衣襟上,像是振翅而飛的蝶。
那日,冷露穿了一件橘粉色長裙,長發垂肩,用一根同色的橘粉綢帶束好,玉簪輕挽,簪尖處垂著兩串細如水珠的鏈子,微微一晃動就如雨意縹緲,上好的絲綢料子隨行動微動,宛如粉嫩的菊花綻放,不顯奢華卻見恬靜。
她眉目清秀,清麗非常,有著一份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間唇畔的氣韻,雅致溫婉,只是瞳眸深處卻透著幾分淡淡的漠然,她輕飄飄地看了谷嵐一眼,“公子以為呢若不是來此賞花又當如何”
“人美花嬌,這支蝴蝶蘭就贈予姑娘。”谷嵐上前走了一步,淺紫色的衣衫微揚,一股淡淡的蘭香透出,讓人心頭一震,他微微低下頭,看著眼前的人,和暖一笑,“刀劍無眼,傷人傷己,姑娘還是小心些為好。”
冷露身體一僵,抬頭看著他,瞳孔收縮,眼前的男人實在可怕她自信自己不曾有一分的破綻,可這個人,那明顯了然一切的模樣,怎麼會
她深吸了一口氣,後退了一步,臉上已經是淡然一片,就連眼底也看不出到底是怎樣的情緒,她嘴角漾起笑意,就像她懷里綻放的蝴蝶蘭,“公子說笑了,這園中皆是貴冑,怎麼會有刀劍無端傷人之說”
谷嵐那雙透亮的丹鳳眼望著她,臉上依舊是暖暖的笑意。
蹙眉看著眼前的男子,冷露緊握在衣袖下的手暗中運氣,指間藏著幾支淬毒的銀針,不能讓這個人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她微抬起手,打算有所動作的時候,谷嵐輕笑一聲後退一步,微微垂首,“既是如此,那在下也就不打擾姑娘賞花的雅興了,先告辭了。栗子網
www.lizi.tw”
剛走兩步,他又停下腳步,慢慢回過頭,臉上還是溫潤的笑意,“在下谷嵐,姑娘若是喜好這蘭花,閑時不妨到寒舍一聚。”說完不等冷露回答,微微頜首,轉身離開。
捻在手里的銀針一緊,啪地一聲折斷,血打在衣袖上,像是染紅了的桃花瓣。
第七章︰你確定要殺我
不出意外地,那次刺殺以告終。
原因是,冷露慌了神,失了殺手該有的冷靜。
當她藏在袍袖下的匕首刺進皇子胸膛的時候,一柄長劍從身後毫無預兆地朝著她刺了過來,強勁的殺氣讓她本能地扭過身要給對方致命的一擊,可就在她要甩出手里的暗器時,一下子僵在原地,任由那柄劍刺進胸口。
劇痛之下她回過神兒,找回了理智,仰著頭高喊一聲,抬手狠狠一挑,將劍從身上生生拔出,入耳盡是兵刃與血肉摩擦的聲音。
冷露悶哼一聲,抬手捂住胸口,血卻像是堵不住的窟窿一樣汩汩地往外冒,順著指縫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上,右手緊握的匕首指著對面執劍的人,猛地一甩,翻手絲毫不差地刺進已經奄奄一息的皇子胸口。
她踉蹌一步,看著越來越多的士兵,朝著對面的人淒楚一笑,抬手拔下發上的簪子,甩手刺進了他的肩膀,借勢逃了出去。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全身劇痛,胸口的洞讓她的生命不斷流失,血滴了一路。撐著牆面,半閉著眼楮靠在土牆上,回頭眯著眼楮看了眼還未追上來的官兵,頓時松了一口氣。
“姑娘,”溫潤的嗓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冷露身體一僵,手里的銀針已經甩了出去,“姑娘,刀劍無眼。”
听到熟悉的嗓音,而且不曾有一點殺氣,冷露微微松下緊繃的神經。她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眼前的人,一身淺紫色長衫,黑發如墨,笑如春風。輕輕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污血,還好,劍上沒有毒,不至于難看地死掉。
“是你啊,你也是來取我性命的麼”冷露艱難地咽一口口水,讓自己灼熱的嗓子不至于太難受,可因為這麼一個動作,胸口引起一陣劇烈的抽痛。痛意過去,她嘴角扯起淡淡的笑意,卻是絕望的表情。
“我對你的命不感興趣。”他將指尖捻著的銀針收起來,凝眸看了眼冷露依舊淌血的傷口,“你傷得很重”
他平淡地陳述著這麼一個事實。
“嗯,”冷露眯著眼楮輕輕嗯了一聲。
他朝著她的方向走了兩步,察覺到她突然凝起的殺氣,停住腳步,輕聲安慰道,“在下學過一點醫術,可以幫姑娘你緩解一下痛苦。”
“直接要了我的命麼”冷露猛地睜開眼,眼神犀利閃著冷光。
谷嵐輕輕一笑,像是冬日里的陽光一般,讓人忍不住親近,衣袖間的淡淡蘭香也讓人松了戒備,“若是我想要你的命,當時在蘭園里就能直接告訴那皇子,也讓你少造一樁罪孽。”
冷露凝著眉看了他一會兒,慢慢閉上眼楮,算是默認了他的接近。
輕輕移開冷露捂在胸口的手,冷露微微蹙眉,咬著嘴唇悶哼一聲。谷嵐看了她一眼,放輕了動作,看著已經變成褐紅色的血,抬手比了一下,那傷口極深,而且只差一指的距離就能當場要了她的命,似乎是執劍之人有意放水的樣子。
抬手點了冷露的胸口的幾處大穴,讓它不再流血,“他們一會兒就追上來了,我先帶你去我那里躲一躲,”說著輕輕抬手將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手一用力將她抱起來。
雖是無力,但殺手身上的殺氣還是不容小覷,她冷冷盯著谷嵐的臉,“放我下來”一個用力已經翻身從他懷里躍下,一根銀針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刺出一滴血來,眼神冰冷,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別以為我受了傷就殺不了你”她聲音帶著狠厲,手里的銀針又向前進了一分,血珠順著他的脖頸滑落到衣襟上。
谷嵐微微挑眉,眉心處微起波瀾,垂眸看了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銀針,輕飄飄開口,“你確定要殺我”
“你以為我殺不了你”手下又緊了一分,血像是一條小溪沿著他的脖頸。
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還有叫囂聲,冷露擰起眉,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谷嵐看著她,冷露臉上一片蒼白,因為過度流血,她身上已經沒有一點兒溫度,“他們要追上來了,你還能撐得住嗎”完全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銀針。
冷露晃了晃身體,手里的銀針一軟落在地上,谷嵐伸手扶住她,抬手封了她的穴位。
“帶我走”
第八章︰哈哈,原來,我不過只是一顆棋子
山間鳥語花香,水流潺潺,遮天蔽日的樹木高擎著。
靠著水流的地方,有一座簡單的兩層竹樓,院中植滿了各類蘭草,香霧縹緲在空氣中盤旋,那香氣不致俗艷,而是添了一股清冷的氣息。
陽光透過窗子投射在窗前的竹塌上,蓋著薄被的女子抬手搭在額頭上,嚶嚀一聲,猛地睜眼坐起來,因為扯動胸前的傷口悶哼一聲,握緊拳頭壓抑自己的聲音。
她捂著胸口擰著眉警惕地看著房間里的布置,身下是一方簡單的竹塌,窗上爬滿了藤蔓,還有細小的枝椏爬進來,陽光透過葉子間的縫隙灑進來,對面放了一把竹制的搖椅,一個小小的圓形幾案,一只素白瓷壺,兩枚同款的小巧茶杯。牆上掛了兩幅繪蘭的畫,幽泉邊上,一株悄然綻放的花,那畫很逼真,似乎能听到潺潺的流水聲,就連升騰而起的水汽也能感受地到;另一幅只是一處深山幽谷,卻不見有蘭的蹤影,只是半空中盤旋的一只蝴蝶似尋到了什麼,久久不去。
“啪”一聲清脆的響動讓冷露猛地一顫,捂著胸口掙扎著從榻上下來,抬手撩起那垂下的藤蔓,院中精致非常,涼亭里,那男子一襲淺紫長衫在石凳上坐下,一頭烏發垂落在石桌上,修長的手指捻著一枚黑色棋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落定。
抬手又捻起一枚白子,細細摩挲,未曾抬頭,朗聲道,“姑娘既然醒了,不妨出來與在下下盤棋。”
冷露手一僵,那挑起的藤蔓倏地落下,在空中輕輕搖擺。
擰起眉頭,透過葉間縫隙看著外面的人,“啪”落子。
身上的衣服還是那件橘粉色長裙,胸口處滿是血污,長發披散著,玉簪遺失在那個男人肩上。冷露深吸了一口氣,挪動步子走出房間,出現在谷嵐視野中的那一刻,她運氣讓自己臉色變得紅潤,不至于太過可怕,腳步輕盈地朝亭中走去。
谷嵐扭頭看著他,秀氣的眉微微蹙起,看著她表情淡漠一如初見時淡然的模樣。只是她現在定然不清楚,她發絲凌亂地搭在身上,殘破的衣衫也滿是血污,還有偽裝出來的倔強是多麼可笑。
谷嵐抬手將一枚黑子落下,看著站在亭外的冷露,臉上還是溫潤的表情,他背手而站,微微彎腰,“姑娘看起來好多了。”
冷露冷冷望著他,她竟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深的功夫,掌心已經被摳出血來,一滴滴落在地上,聲音還是淡淡的,“多謝。”
看到地上的血,谷嵐眸光一凝,微撤開身,“一局殘棋,姑娘可有興趣與在下切磋一番”
冷露眉心微蹙,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疲軟無力,又深深看了谷嵐一眼,一手拎起裙角,走進亭中。
慢慢在一邊的石凳上坐下,身體前傾靠著桌面,將自己淌血的手掩在袖中。看著已經眼前的棋局,微微蹙眉,單手撐著桌面,“我不會下棋。”
谷嵐在另一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捻起黑子,“姑娘何必自謙,方才那一眼姑娘就已看透其中玄機,如何有不會下棋之說”
“你可知我的身份”冷露沒有動,只是冷冷望著他,全身釋放出極強的殺氣,就連周圍的花草也是顫了一顫。
谷嵐沒有抬頭,只是將手里的棋子落定,只听啪地一聲,就將冷露身上的氣息掩去,只留下一陣清風余韻。
“人生就像是這局棋,你在哪個位置,就要擔起這位置上的責任。”他手里捻著一枚棋子,一子落,一場棋局已經分了勝負。
“棋子”冷露抬手捻起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淡然卻隱著悲傷,“每個人都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誰也不知道下一步命運之手會把你撥到什麼地方,是要你生,還是要你死”
谷嵐長袖一揮,棋盤上的棋子瞬間離了原來的位置,散落一地,啪嗒嗒發出脆響。
冷露蹙眉散落的棋子。
“命運其實一直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谷嵐抿著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陽光自他身後打過來,淺紫色的衣袍上泛著毛茸茸的光。
冷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抬眼看著眼前的人,“多謝公子搭救,冷露感激不盡,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盡管開口”
谷嵐拎起一邊小火上煮著的茶水,捻起兩枚精致的瓷杯,水澆注在葉片上,瞬間濃香撲鼻,他遞了一杯倒冷露手邊,“想走了死了一個皇子,你以為是件簡單的事”
當然不簡單,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慈悲,那霧氣燻得眼楮有些不舒服,酸酸的。其實,在他把任務交給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自己這枚棋子了吧
第九章︰姑娘,請為在下斂尸
“殺手的每一天都是從閻王那里借來的,終有一天是要還回去的。從我決定刺殺皇子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回去。”冷露手指摩挲著杯壁,低著頭盯著杯中飄起的葉子。
“冷姑娘覺得這茶怎麼樣”谷嵐抿了一口茶,抬頭瞟了一眼冷露。
看著懸浮的葉子,冷露深吸了一口氣,將茶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一瞬間,滿口苦澀,一直苦到胃里,她擰著眉強忍著吐意將它咽了一下去,“怎麼這麼苦”
“佛家有言,相由心生,這茶本是無味,卻是由著品茶人的心境變換著味道。”谷嵐又往杯中續了些水,“外面正在搜捕刺殺皇子的凶手,你此刻出去就是自尋死路,況且,你的傷很嚴重。”
冷露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對面含笑的眸子,從小她就被告誡不可以相信任何人,眼前這個人一次又一次幫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呢
“你放心,我這里很隱秘,若是得不到指點,沒人能找到這里,你安心在此養傷,傷好了隨你去留。”谷嵐抿著杯中的茶,霧氣後面是那張俊美的臉,一雙丹鳳眼微垂著,恬靜若處子。
“原因”沒人會平白無故地幫人,除非,他另有所求。
谷嵐抬眼看著她警惕緊繃的表情,唇角微揚,想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若是非要說個原因天命上說我近日有個命劫,而我不過是不想曝尸荒野,正巧姑娘在此養傷,等那一日劫數來臨,而在下未能逃脫,還勞駕冷姑娘為在下斂尸。”
冷露挑眉看著他,那淡然的模樣怎麼可能是要死的人呢
“呵呵”他輕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