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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個約

正文 第46節 文 / 墨轅軒

    動,露出一雙渾濁的眼楮。栗子小說    m.lizi.tw女子就站在一百年的山道上,側著身看著山中風景,雲霧起來,朦朧一片,就像是人的心,自己都看不清。

    “空緣,你可還記得老衲為你起著法名的緣由”

    “記得隨緣而生。”

    “如此”方丈嘆了一口氣,慢慢轉身進了山門,“你便下山去吧”

    山門被 當一聲關上,隔絕了一切,前塵,過往。

    “尊者”空緣站在門口,看著榻上坐著的人,聲音低低的。

    “”玄修沒有說話,只是手里握著的念珠被撥地啪啪作響。

    空緣咽了口口水,走進門去,“空緣已經奏請了方丈,如今下山了卻塵緣糾葛。尊者也說得不錯,百年匆匆不過一瞬時光,不能因空緣的一己之私,誤了她的一生,待百年後,空緣若是還有幸修得佛緣,定不相負。”話完,人已快步跑了出去。

    “啪啪啪”手里的佛珠啪地一聲斷裂,紫檀的佛珠落了一地,在地面上跳動著,不知道落到了何方。玄修看著地上的珠子,身體僵硬,下了塌,彎腰將掉落的珠子一顆顆撿起,心口,似有什麼跟著這佛珠一起斷掉了。

    無我無你亦無他

    天邊漸漸暗下來,司星之神將星辰幕布垂掛在天上,萬家燈火,倦鳥歸巢。

    山巔之上,一抹白衣臨風而立,望著遠處飄過的青色燈火矚目發呆。

    “沙沙沙”裙角摩擦地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伊曇沒有回身,只是呆望著山下的一切,那邊那個被樹木遮擋的小房子,就是他住的地方現在,他在做什麼呢在查看醫書嗎還是修佛念經,有沒有想起自己來有沒有

    “在想什麼”女子站在空緣身邊,望著山下的人,依稀能听見撕裂心肺的咳嗽聲,鼻尖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兒飄來。

    “沒有,”伊曇嘆了一口氣,轉身在一邊的石頭上坐下,淺金色的發垂在眼前,金色的眸子透著迷茫。他閉上眼楮躺在青石上,聲音低啞,“我原以為,分別是世間最痛苦的事,就像當初,我以為自己會在寒潭里灰飛煙滅。若不是谷主救我,我也許就撐不下去了。那時候,我心里想得念得,都是他不知道,若是我死了,他會不會記得這世間有過一個我。”說到這里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有些淒淒。

    “一碗孟婆湯就就能讓人忘記前塵一切,誰又會記得誰呢”女子大紅色的裙擺在風中翻飛,像是絢爛到極致的花朵,一頭的白發隨風而起,肆意飛揚。她身形單薄,像是隨時都能乘風而去。

    “破曉之時,以幽曇之血灑向凡塵俗世,當保人間百年安穩無虞,不受疫癥之苦。”女子的聲音像是來自天際,悠遠空蕩。

    她慢慢回過頭,看著躺在青石上的人,“你常說我無法放下執念,苦苦徘徊人世。卻不知道,我若放下執念,這世間將再也無我。執念是你存在于這世間唯一念想,若是沒了它,你也將不再是你。”

    “你知道,為什麼黃泉路上會有那麼多的曼珠沙華嗎”她抬手,指尖出現一朵小小的曼珠沙華,紅似血。“它們是那些不願忘記自己過往的幽魂化成的花朵,每日以血淚洗面,日復一日,血越積越多,將它們整個埋葬。承載著過去的記憶,徘徊于忘川之上,可可笑的是,到了最後,它們也忘記了自己到底是誰,等得是誰,為什麼要等”

    那朵曼珠沙華像是突然有了意識,徑直朝著伊曇飄過去,悄無聲息地隱在他眉心。

    濃重的霧氣升騰而起,站在崖邊的紅衣人影也消逝不見,就像從未出現過。

    耳邊突然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帶著焦急和慌張。栗子網  www.lizi.tw

    伊曇慢慢坐起身子,回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人,一身的青藍色僧袍,面容清秀,細望過去,眉宇之間竟與玄修有著幾點相似。他頭上冒著細細的汗珠,整個人看起來也氣喘吁吁。

    伊曇嘴角微微勾起,從青石上站起來,“長雲師兄。”

    “我現在該叫你什麼”長雲看著他,雙眉微聳,眼中閃著莫名的光,僧袍被露水打濕,芒鞋上也是泥濘。

    伊曇看著他,還是那是那副淡然的模樣,許久轉身深吸了一口氣,望著茫茫夜色,“這世間已無空緣,有的只是一個塵緣未斷的病者,伊曇。師兄可以叫我伊曇。”

    听罷,長雲快走兩步,伸手扯住伊曇的胳膊,緊緊握著,聲音里滿是急切,“空緣也好,伊曇也罷,既然你不願再逗留佛門,今日我便與你一起離開,看盡這天下繁華。”

    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很有力,很溫暖,伊曇輕笑,轉動胳膊,錯開了他的禁錮,“天下”沒有他,這天下已經沒了顏色,“伊曇無心天下。”

    “那你想去哪里我陪你”長雲直盯著伊曇的眼楮,雙手有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伊曇輕輕搖頭,抿著嘴角,沒有說話。

    “為什麼非要是他為什麼他根本就沒有心,你為他做再多也是無濟于事”長雲聲音有些淒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癲狂,他手指著山下的房屋,眼中布了血絲。

    “我做的不是為了他,”伊曇轉身看著山下,哪里的小屋依舊亮著燭火,“而是一個故人,當初他為耗損修為助我修為人形,此番不過是來報恩罷了。”

    “用你的命”長雲看著他,聲音顫抖。

    “這就是命啊,天命難違,終究是要償還的。”伊曇話里隱者笑意,淡薄地好似話不關己。

    “長雲師兄如此灑脫,是要做大事的。”伊曇回過身,看著長雲微笑著。

    “我”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自嘲一笑,“修行講究萬事皆空,可我這輩子怕是都做不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伊曇的肩膀,“我送你,”看到伊曇微微蹙眉的模樣,又輕輕一笑,“放心吧,我不會阻攔你,就讓我最後送你一程,也不枉我們這麼久的同門情誼。”

    “嗯,謝謝師兄。”

    伊曇望著天盡頭淺淺的藍色,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一切都將結束了

    關于我們的一切

    那是怎樣的對白

    那一天,人間突然生出了大片大片的曇花,素白的顏色,花心是明亮的金黃。

    濃郁的花香飄散在人間各處。

    那一天,山間彌漫著濃厚的霧氣,伸手不見五指的白。

    玄修站在門前,看著平地上長出的曇花,手指顫抖,心里裂了條縫,有什麼要出來一樣。

    一計狠拳朝著玄修就這麼飛了過來,狠狠地擊在他的臉上,只是一瞬間的是,嘴角溢出血來,滴濺在曇花瓣上,“嗯”玄修悶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你玄修有什麼能耐,讓他為了那些人,放棄自己的生命”長雲手扯著玄修的衣領,一雙眼楮滿是憤怒的血紅。

    砰的一聲又是一拳擊在玄修的胸口,那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摔在牆上。

    玄修半閉著眼楮,將翻涌的血氣壓下去,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艱難地撐起身體,“這是他的選擇,與我何關況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不枉在人世走了這麼一遭。”

    “你”長雲看著他淡然的模樣,心中怒火中燒,抬手又要朝玄修打去,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握住了拳頭。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你我一脈兩體,打在我身上,也一樣會傷害你,何必呢”玄修看著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一絲傷心痛惜的表情,他慢慢轉身,進了房間,闔上了門,將一切都隔斷在那扇破舊的木門上。

    “哈哈哈哈哈哈”長雲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臉頰,“伊曇,你都看到了吧,這個人,他根本就沒有心,你做得一切都不值得哈哈哈”

    玄修听著遠去的大笑聲滿是蒼涼。

    自己的心也一點點涼透,他步履蹣跚地挪到一邊的桌邊坐下,手指顫抖著倒出一杯涼茶,送到口中卻是苦澀不堪,苦到心里去了,眼楮里還是干澀無比,心頭卻像流出血來,疼得發慌。

    一口污血從口中吐出,濃稠,腥澀。

    其實明白的,不是不理解,不是看不透。就在他來找自己說要下山的那一刻,就明白的,可為什麼還是沒有阻攔呢因為那個女子麼潛意識里希望,他真的會隨那女子回去,做一世平凡夫妻。

    可又明明知道的,他不是那樣的人

    到底自己是做對了,還是錯了

    若是對了,為什麼心會這麼痛

    玄修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寺中,將自己關在後山沒再出來。小院兒里長滿了曇花,白得像雪,還像他離開時那蒼白的臉色。

    那時候,他就站在院子里打理那些花草,小心地侍弄著,淺金色的發披在肩頭,遮住他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的弧度依舊印在心底,那雙金色的眼楮像是清澈的寶石,沒有一絲雜質地閃亮著。其實在那一刻就已經已經遺落了什麼吧。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後山的山道上,當時自己也是嗅到空氣中熟悉的香氣,才走出禪門,在夜色中漫步。冷寂的夜色中,他蜷縮著身子,一點點化為原形,身上是瑩白的光,純淨,那是給他的第一印象。

    化為原形的他看起來虛弱無比,玄修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便走了過去,將他小心地收在寬大的袖口,帶回了院中,果然不到半宿,他已慢慢恢復,探了脈才發現,那曇花全身被寒毒侵染,若是不能好生調理,這命數如何還是難測的。

    當晚召了空善過來,將他帶了回去,可心里又覺得自己跟他不會就這般只是路人,好像一切都是宿命。

    宿命如此,還有什麼可求的呢玄修慢慢轉過身,離了窗子,握著手里的散落的佛珠,啪地一聲脆響,手里的佛珠從指縫露出掉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好遠。

    長嘆一口氣,彎腰正要將它撿起,一枚香囊卻從懷里墜落在地上,落在自己的眼前。心口一滯,是那個女子給空緣的,當初被自己收了起來。濃郁的曼珠沙華的香氣透過薄薄的布料飄在鼻尖,竟帶了暖暖的熟悉的氣息。

    依稀有誰的記憶透過指尖流轉到自己眼前,眼前一黑,神識被帶入黑暗。

    那場花香持續半月久久不去,原本光灰黃的山上開滿了曇花。

    無止境的沉睡,徘徊在一望無際的花田里,濃郁的花香將他緊緊包圍,似要將他吞噬。

    憶往昔前塵如夢

    “小跖,我听說魔界有一種可以讓人死而復生的咒術。”

    “小師姐,你說真的”

    “嗯,可你的修為還不夠,無法隨意出入道宗關卡,你在在宗里乖乖等我回來。”

    “師姐”

    那個人是誰一身青色煙羅紗,烏黑的發柔順如同流瀑,雙眸如明星般閃亮,薄薄的嘴唇透著粉色。

    “伊伊你淪落魔道,背棄道宗,可還記得你被魔族所殺的父母”

    “師父,伊伊不記得了,伊伊只是依稀想起,當初當初是你們親手將父親和母親送到魔界去的。你撫養我,不過是因為歉疚,不過因為過不了心中那個坎兒,不過是因為,父親和母親是你的親人,是嗎叔叔”

    “小跖,對不起,我沒有找到讓人死而復生的辦法,魔界沒有,或許仙界還是可以試一試的,小跖,你要潛心修煉,待一日飛升,定能救回你的母親。”

    誰你是誰女子的面容清秀,下巴尖尖的,雙唇涂著紅艷的胭脂色,一身雪景色長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十指上涂著墨色的蔻丹,雙眼還是清亮的模樣,卻帶了一絲絕望和孤獨。到底是誰

    “小跖,這里就是人間麼好熱鬧”

    “小跖,我覺得這里挺好的,以後我們常來好不好”

    “小跖”

    那人一頭淺金色的發在陽光下舞動,金色的眸子滿是清澈的淺波,嘴角是明媚的笑意,素白的衣裙襯得她整個人像是不諳世事的小仙子。

    “尊者空緣是來向您告別的,多謝尊者這麼久的照顧,空緣受益良多,此生已無遺憾,那麼,後會無期了。”

    “空緣”一聲驚呼,玄修猛地驚醒,雙眼滿是血色,直直地盯著眼前空白的牆,香爐里飄起青煙。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里有一顆淚滴的痕跡,他回來了

    “師叔祖你醒了”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空善捧著茶走了進來,看到玄修坐在榻上直愣愣看著他,不禁縮了縮脖子。

    “空善”玄修閉上眼楮,整理自己的情緒,再睜眼的時候,除了那些血絲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情緒,“你空緣師弟呢”

    “空緣”空善將手里的茶壺放在桌上,抬手撓了撓自己光滑的腦殼兒,走到玄修身邊,“師叔祖,空善就是寺里最小的弟子啊,沒有什麼師弟啊”

    “沒有”玄修掙扎著從榻上下來,赤著腳沖到門口,看著眼前開遍的曇花,“這誰種的”他蹲下身子,手指小心地撫弄著那白色的花葉。

    “我也不知道,”空善看著玄修,不明白今日的玄修是怎麼回事,感覺怪怪的。“好像是一夜之間就長滿了,就連外面的山上也是一樣,遠看過去,就像是落滿了雪。”

    “是嗎”玄修的聲音帶著沙啞,“難道一切只是一場夢”

    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著禪房走去,卻在榻上看到了那枚精致的香囊,他整個人都僵直在那里,顫抖著手指,將它撿起,朝著身後的人輕聲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空善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雙手合十朝著他行了一禮,“空緣告退。”

    “小師姐,伊伊,伊曇,空緣”玄修坐在榻上,手緊攥著香囊,喃喃念出夢中的稱呼,那幾張臉慢慢重合,成了最熟悉的模樣。

    一股淡淡的曇花香縈運鼻尖,玄修身體一僵,抬頭看著除了自己,別無他人的房間,一雙眼透著模糊的淚意,“你在嗎你還在對不對”他的聲音里滿是急切,焦灼。“你出來,你出來好不好”他赤著腳,在房間里走動,癲狂地像是一個瘋子。

    香氣慢慢散去,空氣里只留有香爐里飄散開來的檀香味。

    玄修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頹然的模樣,從未有過。“為什麼為什麼”

    空緣無緣隨緣去

    “那最後呢他死了嗎那個叫伊曇的。”點點伏在女子膝上,仰著小臉兒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發髻上的鈴鐺鈴鈴作響。

    女子輕輕搖了搖頭,“他沒死可跟死了已沒什麼兩樣。”

    “我帶他回來了時候,他全身上下全是傷口,被刀刃劃傷的痕跡,皮膚干癟,一頭的淺金色頭發像是蓬草一樣掛在頭上,金色眼眸泛著灰白,衣袍是被血染紅的顏色。”

    “人若沒了執念,就沒有了生存下去的動力,即便是仙佛也無法挽救他的性命。那天夜里,我在他眉心種下一朵曼珠沙華,加強他的執念,以求喚醒他沉睡的記憶。可身體血液的超負荷流失,讓他的一只腳踏到了灰飛煙滅的邊緣。”

    “那那個玄修呢他不是記起什麼來了麼”點點蹭了蹭女子的胳膊,摟住她的脖子,呼吸著她身上淡雅的香氣。

    “是啊,他記起來了,記起來,空緣就是伊曇,伊曇就是伊伊,伊伊就是那個他前世的小師姐。一切不過是歲月輪回。”

    “真沒想到,玄修尊者竟然也會頹然至此。”女子一身紅衣,半倚著門,雙手抱胸看著坐在地上的人,嘴角掛著一抹嗤笑,三千白發未綰直披在肩頭。

    突然而至的香氣,讓玄修猛地抬起頭,一雙眼楮緊緊地盯著女子,過了一會兒,似乎才認出眼前的是誰,他喉結上下滾動,眉間擰起,“他呢”

    “他”女子歪著腦袋輕輕一笑,“他又是誰”

    “空緣,伊曇他到底去那里了”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伸手緊抓住女子的胳膊,眼中布滿怒火。

    “去哪里你難道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一開始不就這麼打算的麼”女子看著他,抬手一撥,將他的手拽下,嘴角掛著嘲諷的笑,眼中滿是不屑,“現在作出這番模樣又有什麼意思”

    “你胡說什麼”玄修眼神閃爍著,血紅的眼楮緊盯著女子,似要將她剝皮抽筋。

    女子倒是對他的模樣不以為意,抬手捻著垂下的發絲,在指尖輕繞,“尊者當初,不就是那麼想的麼早已算出人間有場大難的你原就打算舍了他的性命的。”

    “不是的不是的”他近乎咆哮,聲音淒厲。

    “其實,你跟你們的師父沒什麼兩樣,當初他能將自己的至親送入魔界,你現在也能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舍棄他的生命。那麼,對于你們來說,這樣便是大義”女子轉過身,看著窗外開得極致的白色花朵,“他其實,一點都也怨你,不然,也不會做得這般決絕。”

    “你看漫山遍野的素色曇花,每一朵都是他的血淚,他流盡了自己的血,就是要守護你想要守護的世界。你只當他心性天真爛漫,卻哪里想過他所遭受的過往。人啊,都是自私的,即便是脫離了人類的身子,化成仙,修成了佛,天性卻是不可改變的。”曇香透過窗子飄進來,淺淡的氣息若有若無,卻是讓人心安。

    “他不是說,要跟你走,了卻一世情緣孽債麼”玄修手撫著桌子,望著杯中已經冷掉的茶水,聲音沙啞,以求欺騙自己。

    “呵你何必自欺欺人呢”女子扭頭看著他,那樣年輕的臉上似是布著灰白,嘴唇也像是染了白粉。

    “數百年前,我將它從雷澤寒潭里救出,那時候,它已是奄奄一息,全身上下筋脈盡斷,寒潭的水侵入它的身體,匯入它的血脈。若是沒有執念,它怕是早已不在這世間了。”

    “它在殤靈谷中修了百年,終于慢慢甦醒,就在那一刻,它決定化身為男子,陪你在這山門里一生一世。他不求你會記得他,不求長相廝守,只是想要陪在你身邊。你心許佛門,他心許你。他應該說過,他來這寺里便是因為他心中的佛在這里你難道不懂麼”女子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便要離開。

    “他現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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