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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卿卿谷主,仙君有個約

正文 第44節 文 / 墨轅軒

    山下的寺院點起燈火,比之白日里的禪意飄渺,多了一份世俗的味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林間依稀有蟲兒鳴叫聲,一高一低此起彼伏。

    “冷嗎”長雲扭頭看了眼半靠在自己身上的空緣,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人有蜷起的前奏。

    空緣直起身來,抬頭看著他,“還好。”這點兒涼意與雷澤寒潭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只是因為身體在寒潭里傷得太重,現在竟有些撐不住了。

    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兩人身上,空緣的臉上蒼白一片,薄薄的嘴唇也沒了顏色,身體還有些顫抖。

    “逞什麼強”長雲的話中有微微怒意,他一伸手將空緣拉過來,攬在臂彎里。“今晚上陪我說說話,明天給你看個驚喜。”

    “什麼驚喜”空緣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身上,望著遠方的燈火通明。

    “既然是驚喜,說出來可就沒意思了。”長雲低頭看著空緣淺金色的發,眼中飄過一絲莫明辨不清的情愫。

    那一夜,長雲說了很多,空緣卻是迷迷糊糊沒听多少,只依稀記得長雲眼中的溫柔像是天空灑下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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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伊伊伊”模糊中,似乎有人這麼叫著自己,聲音溫柔,帶著溫暖的氣息,是誰呢誰還會記得自己曾經是仙界的一株曇花,名為譚芳伊。

    睜開疲憊的雙眼,金色的瞳眸里閃著哀傷,本不願憶起過往點滴,既然他已經忘記,自己何不一同忘了可,忘得掉嗎

    “做夢了”睜眼就看到長雲放大了的臉,清秀干淨,這般看過去,眉宇間的氣質竟是那般熟悉。他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像是染了紅霞,閃爍著奪目的光,讓人有些暈眩。

    撐著樹枝,從他身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陽穴,“現在什麼時候了”

    長雲抬手指了指遠方,“喏,太陽,已經出來了。”遠遠的天邊,金光灑下,廟宇的金頂上反射著奪目的光,山中雲氣繚繞,宛若仙境。

    林間有鳥兒低唱,鼻尖是淡淡的花木香,靜謐的山林,很適合隱居。

    所有陰霾在陽光下漸漸退去,無路可逃,最後隱匿在一處微小的狹窄角落。身上的寒意,慢慢被陽光驅散,它極為霸道地爬滿了身體,讓每一處肌膚都感受著它獨有的光和熱。

    “美則美矣,卻是太過孤高清冷,少了些人間煙火的溫馨。”空緣的聲音低低的,宛轉悠揚地掩藏著悲傷。深吸了一口氣,他扭頭笑看著坐在邊上的長雲,“長雲師兄說的驚喜呢”

    有點無法適應空緣的突然調頻,他微愣了一下,眼角暈起笑意,“我還以為你睡了一覺,就把什麼都忘記了呢”他輕笑著搖了搖頭,拽著空緣的手翻身從樹上跳下,望著山路的方向,唇角勾起,“你的驚喜來了。”

    耳邊依稀有腳步聲空緣心頭一緊,上雲說過,這後山沒有玄修尊者的允許是不能隨意進來的,那麼說他有些慌,扭頭想要尋求庇護,卻不見了長雲的身影,他的身體有輕微的顫抖,腳步慌亂,不覺間已經站在了崖邊,下面是萬丈雲海,遠處是初生的太陽,越來越近的是他的腳步聲。

    “空緣”玄修方一上來,就看到空緣站在崖邊探頭往下看,心口猛地一痛,難道他是想跳下去不由不顧身份地驚叫一聲。

    空緣被他一聲喝叫,嚇了一跳,腳步一滑,整個身體向外傾斜過去,他瞪大了雙眼,看著迎面上來的雲霧,驚懼縈心,腦中一片空白。

    玄修看著他往下摔去的身體,雙眉緊緊擰起,黑眸中有一束流光閃過,消失在陽光射下的影中。

    “空緣空緣”

    鼻尖是淡淡的檀香,熟悉的溫度。栗子網  www.lizi.tw

    空緣緊閉的眼楮慢慢睜開,看著眼前的人,光潔泛光的頭,雙眉間隆起的山川,眸中閃過的流光。眼楮不覺模糊了,就在剛才,他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扭身緊緊摟住玄修的脖子,大哭起來。

    玄修有些無措地任由他抱著,心里模模糊糊地,方才他望著自己時,那雙金色的眼眸閃著盈盈淚光,像是一只不諳世事,受了驚嚇的小動物,淺金色的發繞在自己手指上,帶著溫暖卻有些潮濕的觸覺。

    玄修猶豫著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望著前面的雲海以及更遠處的山寺,莊嚴肅穆,卻帶了一絲沒有人間塵煙的冰冷。

    空緣抽泣著從玄修身上退下,抬手擦了擦臉上模糊的淚痕,雙手合十,低下頭去,“多謝尊者救命之恩。”

    他一退去,身上竟有些冷了。玄修握著手里的佛珠一顆一顆撥動,望著遠處寺中燃起的輕煙,過了許久,輕輕了一口氣,聲音飄渺,“空緣有心事”

    “嗯”空緣微微一愣,抬頭看著他潔淨的側臉,陽光下顯得更加白淨,透著暖人的光,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低下頭去,手指摩挲著掛在腰間的香囊。

    玄修扭過頭,看著他的動作,眼神微暗,又轉過頭去,“當日空善來找我,說你有心入佛,求我在方丈跟前說情。我看你雖是塵緣未斷,但確實有一顆佛心,便破例收了你。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不要讓我後悔當初的決定。”說那句話的時候,玄修遠望著天邊慢慢升起的太陽,手里的佛珠啪啪作響。

    空緣抬起頭,咽了一口口水,抿著嘴角仰頭望著他,隨後慢慢垂下頭去,“空緣明白,謹記尊者教誨。”

    關于禪心的追問

    “這個榆木疙瘩真是氣死我了”林間深處,一個抱怨聲響起,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隱約中能看到紅紗在隨風舞動,像是極具纏綿的一支舞。

    “婆婆,你這樣偷窺真的好麼”嚅囁的嗓音緊隨著女子的話接起,听聲音還是個黃發垂髫的幼兒,偶爾傳來清越的鈴鐺聲,“小心被那個什麼尊者發現了,可是會很麻煩的”

    “哎,真是”她長嘆一口氣,扭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啃著靈果的藍衫小孩兒,伸手朝著他的小臉兒捏過去,“點點是不相信婆婆比那個什麼尊者厲害麼”

    “唔唔唔”,點點眨巴著眼楮,等了好一會兒,才揉著自己的臉,張口咬著果子,“那你當日還不是讓他破了你的結界,要不是他心神不定,我們可能就曝尸當場了。”

    “不讓他發現,怎麼能讓他心神不寧呢”白發在指尖輕繞,她笑的魅惑。

    “嗯~”從樹枝上跳下,伸了伸懶腰,朝著場面的孩子攤開了手,“下來了,我們回去了。”

    “婆婆不再看了”將最後一口塞入口中,撲到女子懷里。

    “我都做到這份兒上了,成與不成就看他們的造化了。”牽點的手,聲音濡軟,滿是溫柔,“婆婆帶你去玩兒,過幾日就是花燈會,已經好久沒有看過了。”

    林間風兒驟起,樹葉發出沙沙聲響,像是一陣細雨落下。背陰處,硬殼的地面之下,傳來細細聲響,悄無聲息地有什麼探出腦袋,生根發芽。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玄修的眼楮開始習慣性的追隨著空緣的身影,那天自己在禪房里將他趕出去,誰知道夜深了還不見人回來,一夜未眠,直到凌晨察覺到他的氣息,羸弱的沒有生機。

    小心查探,才發現他就在後山山頂上,當日他昏倒在山道上,就察覺到他脈息的羸弱,根本是不能見風,此番爬那麼高,是想自暴自棄了當即出了禪門,朝著後山走去。栗子網  www.lizi.tw

    傳言後山里封印著惡獸,夜間的時候,封印會變得薄弱,若是驚動了他們,必將引起一陣慌亂。玄修隱了氣息,慢步走在黑漆的林間。沒想到自己剛一踏步山頂,就看到他往山下摔去的一幕,當即沒有任何的猶豫,朝著他撲過去,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在輕聲提點著他,“他不能死,不能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各懷心事。

    玄修眼前一幕幕回放著那只香囊的影子,心緒有些繁亂,幾次想要讓他將那香囊收起來,既然入了佛門,怎麼還能收女子以示定情之物的香囊,況且還表現得那般在意。

    空緣明顯感受到他身上散發著的氣息,很別扭的感覺,他衣袖隨著步子的走動飄起,飄來淡淡的檀香。

    回到熟悉的院子,玄修沒有任何話,徑直朝著禪房走去,空緣跟著他的步子慢慢前行。直到站在禪房門口,玄修猛地回過身,看著空緣。

    沒想到玄修會突然轉身,空緣就這麼撞了上去,結結實實地撞到了鼻子。

    玄修身體一僵,抬手拉住了他往後退的身體,擰著眉看了眼掛在他腰上的香囊,“既然一心向佛,這些俗世之物還是莫要再帶了,若是塵緣未斷,今日便下山去吧。”

    “啊”空緣一愣,有些不解得仰頭看著他,在明白他說的讓自己下山後,整個人開始慌了,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他慌亂地扯下系在腰上的香囊,塞到玄修手里,“不要趕我走我不要這個了,不要了”

    說完就要往外走,金色的眼眸透著害怕,他要藏起來,死也不要離開他身邊。

    看著空緣慌張顫抖的身體,玄修心頭微痛,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怎麼了”

    空緣掙了掙,沒能掙脫,轉身跪在他腳下,仰頭看著他,“尊者不要趕我走,弟子是一心向佛的,塵世夙願已與弟子沒有關系了”

    玄修擰著眉看他,眸中閃著一絲憐惜,蹲下身,抬手將他蓬亂的發絲抿了抿,長嘆了一口氣,“我並未要趕你離開,只是不願誤了你。你身負仙根,只要肯潛心修煉,不過百年就能修成正果,羽化成仙。若是沉緣未了,這一世,不若先去了結塵緣俗事,百年不過須臾,眨眼便過。”

    空緣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金色的眸子里氤氳著霧氣,聲音有些哽咽,“從今往後,弟子會潛心修煉,不會給尊者添麻煩了”

    “罷了,”看著像是小鹿一樣的空緣,玄修無奈地站起身,進了禪房,“你去給那些花草澆澆水吧。”

    听了玄修的話,知道自己不用再擔心了,站起身來,雙手合十,聲音清亮,“是”

    坐在蒲團上的玄修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忘了眼手里的香囊,這香囊並非凡物,昨日的女子也不是凡人,她到底有什麼企圖呢照昨日的情形看,空緣與她是相熟了,而且關系匪淺。

    想了許久還是沒有頭緒,低嘆一聲,翻手將香囊收起,雙眼合起,撥弄著手里的佛珠,念著佛語。

    噩夢驚醒午夜間

    如果這一切就這麼平靜地發展下去,也不失為一種幸福,畢竟兩人還能相守在一起,捧茶添香,栽花養草。

    可世間事總是愛捉弄人,這似乎是它的游戲,若是不夠跌宕起伏,就不夠精彩。

    山下瘟疫肆意蔓延,開始的時候也只是咳嗽,以為沒什麼,找村中的大夫討了藥。可到後來,便開始吐血,纏綿病榻,直到身亡。

    而且這種病蔓延迅速,一連幾個村莊都遭受了厄運。不過幾日,最開始染病的村莊就成死村,到處是尸體,是蠅蟻,家家戶戶掛著白色燈籠在風中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墜落在地上彈跳幾下,隨著風游走。

    生命就是這般輕賤,似乎也沒有人在乎,朝廷皇家並未派人參與救治,唯一下的命令就是嚴禁這些地方的人外出,讓他們等死。

    消息傳到寺里的時候,已經過了半月,山下是尸體堆積的慘狀,已無一人生還的村莊被下令大火焚燒,焚燒的煙彌漫在半空,久聚不散,河流染成了血紅色。

    佛祖降下法旨,著令寺內所有僧眾前去救助無辜百姓。

    到達山下的時候,看著村子里燃著的熊熊烈火,黑煙彌漫, 里啪啦的木頭炸裂的聲音。空緣望著眼前的場景,金色的眼眸變得模糊,記得當初修跖跟他說過,他的家就是這麼散的,原來不能想象那是什麼樣的場面,現在親眼看到了,只是絕望。

    他伸手拉住了,站在自己身前的玄修的手,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他沒有回頭,只是握這空緣的手緊了緊,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佛祖讓我們前來救人,可我們又不通醫術,如何救他們到時候只怕是沒救到人,我們先染病死了。”一邊站著的同門,嘀嘀咕咕地小聲抱怨,雖是說得難听,卻是實話,這里面的人只是修行佛法,並不懂這些的,那佛祖讓他們來的目的又是什麼呢念經超度麼

    空緣靠著玄修的身體有緊了幾分,透過他僧袍傳來的溫度讓她不再覺得冷,抬頭看著他的臉,有些蒼白,他難道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尊者”

    玄修沒有說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松了握著空緣的手,一個人往前走,他灰藍色的僧袍被煙浪鼓起,像是一個巨大的布袋掛在身上,那串佛珠啪啪的響聲敲打著所有人的心髒。

    “尊者”空緣朝著他喊了一聲,邁步朝他跑去,緊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玄修對醫術懂點皮毛,這時也拿起了那些醫書,尋求能夠治病的方法。

    村子里的人還在不停地死去,今早還精神不錯的人,第二天就躺在床上沒能起來,空緣常常在夜里看到從遠處打著青燈的鬼影,那是冥界的鬼差在勾人魂魄了。

    “尊者,您有找到解決的辦法麼”空緣捧著茶走進小屋。

    玄修啪地一聲將手里的書合上,站起身來走到門邊,看著外面躺著的人,長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痛心,“還沒有。”

    空緣將茶遞到他手邊,與他並肩站在門口,眼神里帶著無奈,“親眼看著他們受苦,卻束手無策,真的是哎”他轉身看著玄修,“我先出去照顧他們,尊者也不要太累了。”

    玄修看著他輕輕頜首,手里的茶已沒了味道,“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

    忙了一天,空緣揉著肩慢慢往回走,進了門卻沒有看到玄修的影子,桌上還擺著一沓沓的書卷。踱步到桌邊,擰起眉,“怎麼會無藥可醫呢既然有病,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啊。”拿起攤著的書,看著書上的介紹,確實沒有啊

    丟了手里的書,拿起另一卷,心里想著不知道谷主會不會有辦法,實在不行,只能向她求助了。

    卻在下一刻完全愣住,上面寫著一行字,“咳血而亡乃是肺部癆病,凡品難以治愈,唯仙苑白曇乃是肺癆之敵,用水煎之,藥到病除。”手指顫抖,已經握不住那薄薄的紙卷,似有千斤重量壓在身上,胸悶地喘不過起來,他慌張地站起來,手里的書啪地一聲落在地上,顧不得撿起,他慌張地逃離屋子。

    腦袋里只有那麼幾個字,白曇乃是肺癆之敵,用水煎之,藥到病除

    腳步踉蹌,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原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原來自己真的不能跟他在一起,他要求的不多,只是陪在他身邊都不行麼為什麼連這樣一點小小的願望也要剝奪掉為什麼

    黑暗中空緣一個人站在山巔之上,看著山下死氣沉沉的鄉村,幾點燈火在遠處燃起,青色的燈,飄著的步子,鐵鎖發出的撞擊聲,鬼差又來了,他們奉命來帶那些死去人的魂魄,帶他們轉世投胎。

    跌坐在地上,狂亂的風撕扯著他淺金色的頭發,金色的眸子里滿是淚水,牙齒緊咬著嘴唇,直到洇出血來。

    佛心如故否否否

    “別哭了。”一只手溫柔地輕拍著自己的背,聲音也是儒雅溫柔。

    空緣身體微微一僵,扭過頭看著蹲在自己身邊的人,一身青色僧袍,眉宇間是清晰的擔憂之色,他的手撫在他的臉頰上,暖暖的。

    “長雲師兄”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空緣扭身撲倒在他懷里,大聲嗚咽,聲音在死寂的夜色中更顯淒涼。

    長雲嘆了一口氣輕輕撫著他的脊背。

    哭了一會兒,空緣的情緒平靜下來,長雲陪他做在地上,兩人身體相依,感受著來自對方的體溫,空緣望著天邊升起的紅色月亮,“長雲師兄怎麼會來這里”

    長雲伸手揉了揉空緣有些亂的頭發,嘴角含笑,“在山下就听到你鬼哭狼嚎的聲音,我上來原是想提醒你一下,別驚擾了那些好不容易安睡的人,誰知道你小子就這麼撲了過來。”說著抬手捻起自己的衣襟,“看看,我的衣服都被你哭濕了大半回去記得幫我洗啊”

    听著他的話,空緣忍不住咧嘴下起來,金色的眼楮染了星光,格外絢爛,“好啊,回去我就幫你洗,到時候沒辦法穿,可就不怪我了”

    “你啊,”長雲看著他,無奈地戳了戳他的腦袋,嘆了一口氣,“今晚的月亮格外紅啊。”

    空緣扭頭看著高掛的月亮,聲音低低的,“是啊,像是被血染紅了的顏色。”

    “嗯”長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伸手將空緣拽起來,“好了,也別多想了,玄修一定會找到辦法,治愈這些百姓的,沒有什麼能難倒他,我們這些小蝦米就別再憂心了,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其實,他已經找到辦法了空緣低著頭,嘟嘟囔囔地小聲說,只是他到現在還沒有公布罷了。

    “你一個人在哪里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長雲看著他,輕笑一聲,捏著他還帶著稚氣的小臉兒。

    看著長雲湊近的臉,空緣後退一步,用力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那我們回去吧,夜里天涼,待久了不好。”說完,伸手握住空緣的手,慢慢朝山下走去,他的手很暖,像是一個小小的火爐,驅散了所有的寒冷,“你不必多想其他,你要相信玄修尊者他會找到一個最好的辦法,一個不會傷害任何人的辦法。”

    突然他停下腳步,扭頭看著他,一雙手緊緊按著空緣的肩膀,“他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可是”我是一味藥啊,是他急需的那味藥啊。

    不等他說完,長雲就截了他的話,“沒有什麼可是,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他。你信我嗎”

    他黑色的眼楮像是蠱惑人心的黑洞,讓人不受控制地點了頭。

    “真乖,那我們回去了。”長雲的嘴角漾起笑意,握著空緣的手緊了緊,一步步朝著山下走。

    玄修回了一趟寺里,查看藏經閣里有關治療瘟疫的書籍,卻發現翻來翻去卻沒有一卷是專門治療這樣的癥狀的,看著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匆忙趕下山去,山下不知如何了,只希望自己白日里配的那些藥能起些作用。

    到了村子卻是不見空緣的身影,他一下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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