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小說 m.lizi.tw顏辛朗看著她嘴角含笑,讓他拿冷毅的臉有些柔和,他寬大溫暖的手掌捧住蘆影的臉,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眸深深望進蘆影的眸子,邪魅一笑,吻在她的嘴唇上,含著她潤澤的唇,像是佳肴美味一樣讓人難以忍受心中的悸動。
許久之後,他離開她的唇,頭抵著她的額頭,蘆影低垂著眼眸,不再敢看他,只是嘴唇上的溫熱依舊讓她心髒劇烈地跳動著,方才的一切就像是夢境一般。突然他的唇吻在她小巧玲瓏的鼻尖,他說,“雖然這感覺很好,但是”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就听到一聲“咕嚕嚕”的響動。
自己不爭氣的肚子發出如此的雷響,讓一向豪氣不拘小節的顏辛朗有些懊惱,臉頰爬上一點淺地看不出的紅,“但是它真的在抗議了。”
蘆影從他身邊撤開,看著他微微蹙眉的模樣,一時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她怕火,從來不肯靠近火光,所以房間里的照明也只是螢火之光,遠遠望去,悠悠地,就像是鬼屋一般。過了好久,蘆影低著頭,攥著手指,拽著自己的衣袖,低低地開口,“我我不會做飯。”
“什麼”听到蘆影的話,顏辛朗一下子坐起身來,眼楮瞪得老大,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身綠衣的女子,這樣的模樣倒真是像遠離了塵世煙火。可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支在膝上,微微側臉,看著蘆影挑了挑眉,嘴唇輕啟,“那你平日都吃些什麼”
“嗯”蘆影猶豫了一下,思索片刻,“清水,野果,還有花蜜。我不會做飯。”蘆影細如蚊蠅的嗓音在冷風中飄遠。
顏辛朗單手抬起她清瘦的小臉兒,為這樣的她感到心疼,“你就靠這些生活”
“嗯。”蘆影抬眼看了看顏辛朗冷下的臉,慌張地垂下眼眸,喉中傳來一個肯定的音色。
顏辛朗伸手猛地將她攔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覺到她身體的淡薄,弱不禁風。
枕前淚,簾外雨
顏辛朗擁著蘆影走進那燃著幽火的房間,房間里一片冰冷,沒有一絲暖氣。房中懸掛著一盞盞小小的球形燈籠,不時有一只調皮的螢火飛出,在那懸著的繩索上停落,窺視著房間里的一切。而螢火的淡黃色光芒,反倒襯得那青色的幕簾更加陰森幽冷。
看到這些,顏辛朗心中有些嘀咕,皺著眉看著身邊的女子,這樣的環境要怎麼生存。感覺到頭頂的目光,蘆影抬起頭,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嘟起,小巧玲瓏的鼻子呼出淺淺的青草氣息,一雙烏黑的瞳仁像是黑亮的珍珠,一瞬不瞬地望著顏辛朗俊逸的面龐。
看著如此清澄的眸光,顏辛朗心中已然沒有了任何的疑惑,慢慢的全是對懷中女子的憐惜。他低頭輕輕吻在蘆影的額頭上,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微微顫抖,喉中發出一聲渾厚如塤的笑聲,他說,“影兒冷嗎”
“嗯不冷。”蘆影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一只受驚了的小鹿,她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繳在一起。
“是嗎那你怎麼抖這麼厲害”顏辛朗攬住她的腰,摩挲著她腰間的薄衫,異樣的感覺讓蘆影的身體猛地顫抖一下,慌張得推開他的身體,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
顏辛朗看著她滿是戒備的模樣,眼楮微眯,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這樣她充滿了靈動的氣息,就像是自然生活在自然中,不曾受過任何污染的寶貝。
“我去籠盆炭火來。”雖是春天,但夜里還是有些許的涼意。顏辛朗轉身就要出門去,卻被蘆影一把抓住了胳膊,她抬起頭,瞪著一雙水潤若泣的眼眸滿是祈求地望著他,“不要”眼淚就這麼不受控制得滾落,順著她光潔玉潤的臉頰,啪嗒一聲墜落在地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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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辛朗看著自己被抓住的胳膊,眉頭擰起,有些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他的手掌拂過她臉頰上一瞬間滾落的淚水,“怎麼哭了”
“我怕火,不要求你。”蘆影的聲音有些哽咽,身體難以支撐地緊緊抓著顏辛朗的胳膊,那驚心的一幕一次次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漫天的大火,瘋狂地吞噬著身邊姐妹的身體,她能听到他們絕望痛苦的嘶吼,看到他們在火光中猙獰的面孔,大火褪去,留下的只是滿地狼藉還有他們化為飛灰的殘軀。
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站著,望著蒼茫的雲水之間,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們遭此大難,只知道,面對大火,他們脆弱得還不及一只小小的螞蟻。
腦中是他們一個個絕望的臉,她抓著顏辛朗的胳膊越發緊了起來。聲音虛弱地如同垂死之人,“不要”兩個字吐出,已是心力交瘁,眼前漸漸黑下去,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自己的身體墜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
顏辛朗看著突然昏倒往後仰去的蘆影,心中一緊,慌忙伸手將她攬在懷里。“影兒。”他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女孩兒,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滿是豆大的冷汗。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恐懼以至于急昏過去。
抬手將她抱在懷里,一步步往里間的床榻走去。螢火像是指路明燈一樣,一個個翩翩而起,在通往床榻的幾步之間盈盈盤旋。顏辛朗將蘆影放在床上,回頭望著一路蔓延而來的螢火,微微挑眉。
此時它們,一只只翩翩而來,圍繞著蘆影的床榻,照亮了小小的一方區域。顏辛朗有些納悶兒,難不成這些螢火是蘆影所養,才這般通曉人性。
一眼過後,他不再糾結在眼前的場景,抬手搭在蘆影玉白縴細的手腕上,手腕上的沁涼讓他也不覺一抖,而那輕微地幾乎感覺不到的脈動,更讓他的心口一滯,他的眼楮猛地睜大,手指有些顫抖。穩下心神,再次搭上蘆影的手腕,依舊如是,虛弱如同一個瀕死之人。
簾外是瓢潑一般的雨聲,敲打在那門廊外的地板上,發出啪噠噠的碎響。像是誰,在與天地下一盤棋,一場生死棋局。
“影兒”,顏辛朗輕輕開口,喚著蘆影的名字。他拍拍她的小臉,肌膚下是如水一般的涼意,嘴唇蒼白,沒有了原本的紅潤。
酒意濃,愛意重
一點螢火,幽幽地飛到她的臉頰下,落在她白地透明的眼簾,輕輕吻著她的眼角。
它們都知道,這樣的情況不過是她又陷入了那痛苦的回憶中。那是她心底難以觸踫的傷疤。
顏辛朗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象,有些呆愣。這些螢火與蘆影的關系是那樣親密,就像在呼喚自己的親人一般。蘆影的睫毛微微顫動,喉中發出一聲輕輕的嚶嚀,像是絕望無助的哀鳴。
順著她微翹的眼角,一顆淚滾落而出,滲進那淺綠色的枕頭。
她的鼻息漸漸變得平穩,似乎墜入了清淺的夢境。
顏辛朗的手探至她縴細的手腕,感覺到她脈搏穩穩的跳動,終于松了一口氣。手拂過她的臉頰,眼眸像是被這螢火之光染了色。戰場上,有太多的人死在他的面前,敵軍的,我軍的。面對血腥的顏色,他的心似乎已經麻木,他從不畏懼死亡,可在這一刻看到她像是殘破的布偶一樣躺在床上,滿身都是傷痛的氣息,自己的心里,竟然第一次有了畏懼。
顏辛朗沉沉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門口,門外是雨打蘆葉的啪啪響聲。
一點螢火穿過黑暗,落在他手邊的木門上,忽閃著身上的光,像是要為他指引前路。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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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木門外站著一個手撐油傘的披甲戰士,看到房門被打開,朝著這邊舉了舉手里的籃子,那有些稚嫩的嗓音穿過雨幕落入顏辛朗的耳中,“將軍,這是副將讓卑職送來的。就放在這里了。”說完將吃的放在門口,用油傘遮住,獨自一人踏著路上的積水,在雨中奔跑起來。
顏辛朗回頭看了眼內室,輕輕闔上門,繞過避雨的門廊,一個旋身落在門口。伸手拎起放在地上的竹籃,微啟開那封著的蓋子,嗅到濃烈的酒香,還有魚肉的香氣。嘴角輕微地有些上揚,看著遠處停在水邊的大船,拎起籃子里的酒遠遠地舉了舉,聲音如同鐘響,劃破了這滿是雨聲的夜空,“謝了”
大船上站著一個披著簑衣的男人,望著遠處小院門口的顏辛朗,眉目中也流露出一絲笑意。顏辛朗對他來說是將軍,是朋友,是兄弟。戰場上的他冷血,官場上的他淡漠,酒桌上的他頹然,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難以留住他那顆漂泊的心。
他其實明白顏辛朗心中的孤獨,卻終究是幫不了他。只希望這一場春日的邂逅,能讓顏辛朗的心不再冰冷。
顏辛朗手執油傘,步履輕盈落在房門前,輕手輕腳地推開那微闔著的門,吱呀一聲輕響,打破了這寂靜的夜。
房間里的螢火一瞬間飛起,像是受了巨大的驚嚇。
顏辛朗的手搭在門閂上,看著眼前的景象,沒有半分驚惶,只是施施然走了進去,在房中的桌邊坐下。抬手掀了手里竹籃的蓋子,寬大的手掌握住那粗瓷盛裝的濁酒,仰頭飲了一口,灼熱的酒劃過喉嚨,似要燃燒了他的身體。
他拎著手里的粗瓷罐子,一步步穩穩地走進內室,迎著那淺淺的螢火之光,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床上躺著的女子,烏黑的秀發散亂在枕邊,肌膚瓷白瑩潤,長長的睫毛微翹著,紅潤飽滿的嘴唇嘟起來,臉頰上是淺淺若桃花的紅粉。她就那麼安穩地睡著,卻讓他的心有了一絲悸動。
輕輕地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拂過她的嘴唇。慢慢俯下身體,慢慢靠近她嬌小的臉頰,他的表情有些掙扎,突然猛地扭過頭,仰頭飲下手里的酒。坐在床頭,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覺得胸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燒,讓他難以自持。
緊緊攥了手,咬著牙,略有些慌張地沖出了房門,站在大雨中,讓這冰冷的雨水來平息腹中的火氣。
可一想起,躺在房間里安穩睡著的女子,他的身體就再次燃燒起來。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從來不曾置疑,可今日,似乎那些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完全失去來了作用。他突然想起,自己方才飲下的酒,味道與平常有些許不同。自己竟然就這麼中招了。
顏辛朗盤膝坐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詞,“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簾外是雨聲和禪語,簾內是螢光和安眠。
綰青絲,濯墨發
晨光爬上窗子,搭在伏在桌上淺淺睡去的人身上。他烏黑的發絲散在肩頭,遮住了他半張臉,他雙臂交疊伏在桌上,睡得那般安穩。陽光的直射讓他忍不住蹙眉,眯著眼楮,掙扎著從桌上抬起頭來,睡眼惺忪,多了一分的可愛神色。
在意識到自己身處何方的時候,顏辛朗揉了揉眼楮,慢慢站起身來。
想起昨日點滴,他的心中有了一絲期待,期待與她的相見。
他壓著步子慢慢走進內室,昨夜的點點螢火已然消失不見,蘆影依舊平躺著,睡得極為安穩。他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額頭上,還好,體溫正常,不像昨夜那般,冰冷沒有人氣。
“唔”蘆影口中發出一聲清淺的呢喃,睫毛微顫,慢慢睜開眼楮。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俊逸面龐,那一雙墨染一般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影子,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陽,讓她一下子紅了臉。
看著蘆影泛著桃紅的臉頰,顏辛朗咧開嘴發出一聲輕輕的笑聲,像是小貓的爪子在蘆影心口撓了一下。
顏辛朗伸出一雙有力的手掌,將蘆影從床上拉起來,那一頭黑發隨著她的柔順地披散在她的肩頭,顏辛朗的手穿過她垂下的發絲,捧住她的臉頰,在她的唇角落下淺淺一吻,他看著她略有些惺忪的水潤眼眸,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如同琴操,“感覺怎麼樣你這小丫頭真讓人擔心。”
蘆影只是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身體,感覺到他手心的灼熱,呼吸著由他身上傳來的男性氣息。半夜醒來的時候,身邊的螢火就嘰嘰喳喳地在她耳邊叫囂,說著外面的男人是多麼細心,待她多麼好,說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蘆影心里只覺得有一陣暖流,以往每次昏迷,她都要在夢中一個人再次目睹那場大火。可昨夜,卻有些不同。
感覺到蘆影剛睡醒的迷糊勁兒已經散去不少,顏辛朗松了自己緊抱著她的胳膊,低頭看著她低垂著頭,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看著她披在肩上的及腰長發,略微有些凌亂,而在黑發下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細長的脖頸隱在發下。他長出了一口氣,走到一邊的梳妝台,顏辛朗拿起放在一邊的桃木梳子,看了一眼床榻上垂手坐著的姑娘,抿了抿嘴唇,走了過去。
他躬身坐在蘆影身後,手里的梳子猶豫了一下,就梳上她烏黑柔順的發絲,淡淡的香氣氤氳在鼻尖,讓人心神沉靜。蘆影的身體一僵,脊背都直了起來。她的頭發從來不曾讓他們著手的,她也不曾想到顏辛朗會給她梳頭。蘆影抬手將自己的頭發攬到前面來,低著頭,如同蚊蠅一般開口,“我自己來就好。”
顏辛朗看著她羞怯的模樣,伸手掰過她的身體,眼楮彎彎的,帶著溫柔的笑意,他的手拂過她的長發,他說,“為卿梳發結白頭。”
蘆影愣了一下,臉上一下子紅了起來,那紅暈順著臉頰爬到耳朵上。
顏辛朗修長的手指在發間穿梭,卻是不得其法,他一個大男人,何曾為女子梳過發。看著蘆影肩上的長發很漂亮,可他無論如何也搞不定,這似乎比在戰場上戰一場還要讓他棘手。蘆影看著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輕輕一笑,從他手中接過那木質的梳子,輕輕開口,“我來吧。”
蘆影的手骨節細長,白皙瑩潤,在那黑發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漂亮。不消片刻,蘆影綰出一個百合髻,長長的發絲垂在胸前。
蘆影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的頭發有些凌亂,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原本光潔的下巴也冒出一點青色的胡茬。蘆影將手里的梳子遞過去,“將軍你”
顏辛朗看著遞過來的梳子,想起自己昨夜被迫在門外淋雨,先下定是狼狽不堪。他抬手挑起蘆影的下巴,“影兒來幫我洗發可好”
“嗯”蘆影瞪著一雙水潤的眼眸,有些詫異,也有些羞澀。看到顏辛朗眸中的期待和認真,才猶豫著點了點頭。
顏辛朗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笑意,陽光透過就打在他的身上,他明媚的笑容就這麼銘刻在她的心頭。
顏辛朗躺在一邊的竹塌上,甚是享受地閉上眼楮。蘆影看著他,長出一口氣,挽起袖子,她取下他綰發的簪子,那濃密的黑發瞬間傾瀉在木盆之中。
蘆影的手撩起他的發,輕輕的揉洗。顏辛朗就這麼閉著眼楮,感受著他柔軟的小手按摩著他緊張的皮膚。“我們就這麼一輩子好不好”顏辛朗閉著眼楮,心里一輩子的念頭更重,他嘴唇微啟,像是在夢中呢喃。
“啪”蘆影手里的發瞬間打落在水里,澎濺起的水珠灑在蘆影身上,臉頰上。她顧不得去擦拭,只是緊盯著躺在榻上的顏辛朗。看蘆影久未動作,慢慢睜開眼楮,就看到蘆影臉頰上還染著水珠,呆愣地望著他。
顏辛朗輕輕一笑,抬起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水珠,“傻丫頭。”
春乍寒,心中暖
時光因為什麼而美好
因為它的短暫,因為它的不可琢磨。
蘆影端著手里的木盆一步步走到水邊,挽起衣袖,在河邊浣洗薄薄綠紗。晨早的陽光打在她那一襲綠衣上,撩起的水珠啪嗒嗒在空中飛揚落下,撒了她一頭的露珠。
顏辛朗看著她的背影,單薄的身體,縴細的手腕。他拂過自己還有些濕的長發,那里似乎還留有她的氣息。嘴角不自覺勾起,臉上變得柔和。
腳尖一點,顏辛朗就落在了蘆影洗衣邊的一塊頑石上,他抱胸站著,低頭看著蘆影白皙的手因為浸泡冰水的原因,凍得通紅。
蘆影仰起頭,看著他高高站著,抿了抿嘴角,眼眸中閃過一絲明亮的神采,她抬起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聲音清喉嬌囀,“將軍怎麼過來了”
蘆影輕飄飄落在她面前,伸手將蘆影的手抓在手中。手里的綠紗啪嗒一聲打落在水中,濺起的水花灑在蘆影身上。她有些驚詫得掙扎著,不明白這顏辛朗怎麼說一出就是一出,總讓人措手不及。
“別動”顏辛朗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壓迫和嚴厲。看著蘆影呆愣著不再掙扎,他才把蘆影的手揣進自己的衣衫,運動內力為她取暖。
暖暖的氣息透過他的衣服傳到她的手心,有些輕微的癢。
在感覺到蘆影的手暖和起來,他才慢慢收回自己身上的內力,將蘆影的手捧在手心,輕輕哈著氣,抬起頭,看著蘆影小鹿般淚盈盈的眼楮,,眉頭皺起,“怎麼大清早就要洗呢雖是春天,可乍暖還寒,這河水還是冰得很染病了怎麼辦”他的聲音嚴厲,帶著苛責和擔心。
“我”蘆影抬起頭就要爭辯,卻在看到他漆黑的瞳孔時,瑟縮了一下,軟軟地低下頭,聲若蚊蠅,“我習慣了。”
“習慣”听到這兩個字,顏辛朗心中似乎燃起火來,燒得他想要發泄,“這種事怎麼能習慣真當自己是萬能的”
感覺到顏辛朗的怒氣,蘆影不再反駁,她知道,他是對他好,可作為一尾蘆草,她每日都要浸泡在水中,實在是不曾感覺到這水的冰冷。她愛水,愛這潺潺的意境,有的時候,還能看到一瓣瓣飄零的桃花追隨著流水的腳步。
猛地,蘆影被顏辛朗抱起來。蘆影驚叫一聲慌忙抓緊他的胳膊,顏辛朗卻一個用力將她抱到了方才自己站過的那方頑石上。剛一坐下,蘆影就僅僅地趴著手下的石塊兒,眼中有些許的懼意。顏辛朗看著她,睫毛微眨,看著蘆影認真道,“坐著別動啊”
蘆影看著有三尺來高的石塊兒,甚是乖巧地點著頭,讓她動她也不敢啊
顏辛朗拿起木盆里的綠紗,在冰冷的河水中小心浣洗,戰場上沒有女人,他們這些大男人,怕是除了生孩子,什麼都要會,洗衣做飯,縫補包扎。況且他這個人,事事不喜歡假以他人之手,更是全能。
蘆影有些詫異地看著顏辛朗熟練地漂洗那一盆綠紗,看著他的眼都是不可思議。再怎麼說,蘆影在這水邊活了幾世,看了太多的來往客流,豪華的三層大船,簡單的漁家木船,還有順流而下的竹筏。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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