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黑衣执幡修士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就被敌人趁势捅了一刀,只见他望向曲宁萱,无比怨毒:“你既然拥有这等本事,为何要偷偷摸摸躲在那里”
啊这是什么和什么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甩过来,真让人吃不消,好在曲宁萱反应快,立刻想明白在,这个黑衣人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阶修士,自信有实力灭了全部人。小说站
www.xsz.tw谁料毒蝎王弄了那么一下,她的形迹暴露,黑衣修士摸不准她实力如何,就将最强的,也是与自己心血相连的手下鬼婴派了过来,自信满满地以为鬼婴这等邪物必能解决了她。毕竟现在的修士大都是法宝丹药流,面对鬼婴强悍的腐蚀能力,以及直接让你面对内心渴望之物的幻境制造能力,几乎都会中招,而只要碰到鬼婴一下,恭喜,想办法解鬼婴身上的剧烈阴灵之毒吧
猜到事情的经过,曲宁萱彻底镇定下来,她轻轻一扫,发现在场之人修为普遍不高,就连最强的黑衣人也不过金丹中期,倘若叶希晨来了,自然随随便便秒杀,可她眼下才心动巅峰,不智取的话不过一句话的时间,曲宁萱脑海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念头,只见她学着叶希晨的神态,慵懒惬意,似笑非笑:“你可以装作低阶修士,为何我就不能我好好地往前走,见你们这些小辈争斗,才在一旁打坐,本欲等事情结束后再离开”
说到这里,她微微挑眉,以轻蔑的目光扫了扫黑衣修士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言语之利
先前这群修士大半精力都放在提防旁人上,又要对付破芒毒蝎王,还真没多少工夫看一看曲宁萱这边的情况,也不知她说得是真是假。不过,无论放到哪个时代,鬼婴都是一等一的邪物,这点常识大家还是有的。倘若修为低了,能在鬼婴手底下逃生都是难事,何况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鬼婴打得魂飞魄散能做到这一步的人,不是拥有顶尖的法宝,就是本身实力强过鬼婴好几个档次。
黑衣修士大概是这群人中对曲宁萱了解最多的一个,毕竟他与鬼婴心灵相通,自然能感知到鬼婴一开始的骄傲与不屑,这无疑证明了对方手上的法宝并不算高明。他见曲宁萱眉宇间并无任何风流之态,眼神既骄傲又澄明,这种自信不是因为美色这等天生资本,而是本人的实力。
世间骄傲又美丽的女子数不胜数,可她们大多为了爱,或者迫于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了依附男人。毕竟美女身边是非多,卑劣却势大之人的强取豪夺,由不得她们不屈服。能够一个人走下去的大美人,绝大部分修士都不会贸然招惹,毕竟,能做到这一步的女子,哪个没几招自保的手段
曲宁萱深谙众人的心理,所以她故意装腔作势,拖延时间,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人心的复杂与人性的卑劣。这个黑衣修士花费数百年的时光,好不容易祭练出一只鬼婴,又千难万难将它养得有七八岁孩童的智商,虽然这个艰难得过程在旁人看来只能用丧尽天良,令人发指来形容,可在黑衣修士眼里却是呕心沥血的经历。眼下鬼婴一散,黑衣修士的真元受损,从身体到精神到遭受到了严重反噬,修为也大退,心中岂是一个“恨”字就能说的所以他冷冷地睨着曲宁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洞穿她:“若非依仗天雷竹制成的飞剑之利,你岂能奈何得了我的鬼婴”
世间有一种竹子,被雷霆劈中不仅不会化为焦炭,反而呈现金铁之态,故名天雷竹。天雷竹水火不侵,剧毒不腐,正气凛然,所到之处百鬼退避,无疑是天下绝大多数污秽之物的克星。低等一些的鬼修阴魂只要见到天雷竹的光芒,就为化为飞灰,就算一个三岁小儿手持九千年天雷竹制成的飞剑,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斩杀金丹期鬼修。栗子小说 m.lizi.tw
听见“天雷竹”三字,有些修士的心就动了,天雷竹对鬼修有用,对人类却威力泛泛,倘若这姑娘修为不高,只是依仗飞剑之利曲宁萱一听黑衣修士的话,就知道他故意将别人的思想往这方面引,认为她不过是个依仗法宝的低等修士,激起这群人杀人夺宝的心思。她略加一扫,发现有几个修士的眼睛闪烁不定,显然是动心了,曲宁萱虽然刚才已经在准备,却还是需要争取一点时间,所以她故意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态,笑吟吟地说:“天雷竹这等天材地宝,世间只有两个地方生长,一是远古山脉,一是五皇岭宗门所在。你既说我有天雷竹制成的飞剑,不妨猜猜,我到底是从何得到它的”
黑衣修士没想到曲宁萱一句话都不辩解,竟大大方方地认下来,还借着他的话反将他一军,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方才的敌人,见他们眼神闪烁不定,似有退缩之意,不由暗暗咬牙,曲宁萱却依旧笑吟吟地,仿佛这些人都不被她放在眼中。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顺境,也没有绝对的绝境,有时候轻轻一句话,就是天堂到地狱的差距。战场更是瞬息万变,前一刻你还以为局势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下一刻对方就奇兵迭出,撕开原本完美的布局,生生闯出一条路。这种时候,临机应变的急智以及处变不惊的态度就非常重要,对长官来说更是如此。
这两点,北辰星岚都做得很好,曲宁萱作为他的副官,在他身边历练了七年,自然也不会差,所以她微笑着侧了侧头,补上一句:“要不,我带你们去这两个地方逛逛,你们看看,我手上的飞剑到底出自哪里哎呀,太久没去五皇岭,记忆都有些模糊了真是”
她一边说还一边微笑着摇头,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五皇岭的熟稔,被她这样一说,原本听见“远古山脉”“五皇岭”这两个地点就开始打退堂鼓的修士们这次彻底退缩了。无论那柄本来不存在的天雷竹飞剑取自哪个地方,都表示曲宁萱要么本身极强,要么后台很硬,倘若是前者,他们动手也是送菜,倘若是后者且不说对方法宝之利,如果高阶修士来个什么化身降临,他们还要不要活他们来禹宸仙府是捡便宜的,可不是送死的
不过短短两三句话,曲宁萱就将局势彻底挽回,黑衣修士看见这群人都当了缩头乌龟,气得浑身发抖,他想要再说些什么挑动旁人对曲宁萱的敌意,可曲宁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从不会自己的信命交到任何人手上,先前啰嗦那么多,也只是拖时间准备招数,霎时间,整个地穴的底部都被密密麻麻的符文笼罩,暗银色的纹路结成三个效果不同,叠加起来却威力奇大的束缚阵法,将他们的行动限制起来。
“这是玄阶上级土系术法大缚罗咒”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仔细观察一下地下的纹路,无比恭敬地对曲宁萱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也有些颤抖,“不知您是凝仙宗哪一位长老的传人”
五皇一剑啸沧海,凝仙一术覆青天,这压得不怎么好,更像顺口溜的一句话,却彰显了这两个门派的崇高地位。倘若说五皇岭是剑修的圣地,凝仙宗就是专攻仙术修士的天堂,纵然在超级宗派中,他们也属于庞然大物,处在食物链的最顶点。听说凝仙宗每三年一次对外招人的时候,都有十几万满怀希望的少男少女去报名,真正能入门得却不足一千,而且这一千人中还有大部分外门弟子,但很多人都宁愿在凝仙宗当个外门弟子,也不愿成为三流宗派的内门弟子,可见凝仙宗地位之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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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凝仙宗就算再怎么厉害,那也是曲宁萱的敌人而不是朋友,何况在老者莫名其妙喊出“大缚罗咒”之前,她压根没听过有这么一个高级土系仙术。她所做得,不过是分出精力感知地脉的方向,将灵力隐蔽地附着在路线其中,又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弄了个趁其不备罢了。倘若这群人全力一攻,就会发现这个束缚结界脆弱地不堪一击,幸好上天也眷顾着她,老者胡乱地一喊,倒是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找人上凝仙宗的嫡传弟子,中了玄阶仙术,压根不敢乱动,只是心存侥幸地想,她就先前释放了善意,此番应该不会难为他们,对吧
如此好的时机,不用白不用,曲宁萱轻轻弹了弹左手的指甲,附着在符文之中的毒素就轻轻蔓延开来,与此同时,她右手也飞快地掐了几个手势,周围携带剧毒的植物就好似吃了激素一般迅速催生,也放出薄薄的毒雾,笼罩着这群人,破芒毒蝎王似乎知道她不想针对自己,竟也重新趴下来,一动不动。
控制住局势后,曲宁萱刚想取出梦莹草让他们沉睡,再洗去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这些人却突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扑通扑通全倒在地上,生机断绝。
“你成长了很多,却依旧不够。”叶希晨缓缓从阴影里走出,只见他面带微笑,以指导地口气教育曲宁萱,“你不能保证他们没有低于昏厥的法宝,更不能保证他们日后修为提不高,比起抹去记忆这等方法,还是直接杀了比较保险。”
曲宁萱原先只想杀掉那个黑衣修士,毕竟两人已经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恨,根本没必要手软,可其他人到底没什么立场冲突,不是么
她的想法虽没写在脸上,可叶希晨是什么人,会猜不到她想什么他不欲长篇大论敦敦教导,只是淡淡地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难道为了所谓的万一,不过是见了一面的人就都要杀掉么,这些人根本就曲宁萱很想顶一句,却终究没说话。
罢了罢了,你的原则是你的,我改变不了,我的做法是我的,也不必受你影响,倘若别人没对我露出恶意,我就绝对不乱出手。就算以后有什么“万一”,我也心甘情愿受着,至少能求一个问心无愧。
“禹宸仙府第一层分九大区域,我和你都被传送到了幽暗地穴中,你师傅却在无尽荒漠里。”叶希晨也知道他们两个价值观相差太大,谁也说服不了谁,争执起来只会徒惹不快,便谈起曲宁萱比较关心的事情,“他想过来,还得费好一番功夫,何况他遇到熟人,暂时没接你的心思。”
遇到熟人怕是遇到仇人,要暗中下黑手吧
曲宁萱知晓君千棠对复仇的执着,便问叶希晨:“我们直接去仙府第二层”
第一百零三章迷宫尽头
“跟我来吧”叶希晨微微颌首,直接从破芒毒蝎王身旁走过去,完全不将这只凶兽放在眼中。偏偏在他靠近的时候,破芒毒蝎王不仅没攻击他,反而悄悄后退很多布,然后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一动都不动。
曲宁萱跟上叶希晨的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毒蝎王,将它此刻的神态牢牢记下,反复琢磨,心中升起一团疑云。
与其说破芒毒蝎王的姿态是弱者对强者的避让与惧怕,倒不如说是下位者对下位者的尊敬与臣服,实在无法让人不心生疑惑。再联想一下,寻常人得到龙珠,想要阻止龙气外泄都千难万难,叶希晨镇压这玩意却轻松得很,还能利用它来装成龙在野,除了化龙无法做到外,其余都天衣无缝倘若叶希晨是妖族,以蛟王的本事自然不会察觉不到,可七年之前,蛟王就见过叶希晨,没发现什么不对啊
曲宁萱跟在叶希晨身后,默默注视他的背影,却又很快地移开,决定暂时不想这件事。
无论叶希晨是人是妖,都与她没有很大的关系,他们的合作只保持到禹宸仙府第六层开启,一旦仙府开了,说不定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弃甚至杀死。正因为如此,她才暗地里做了一点小小地手脚,让叶希晨被君千棠找到,用她这位师傅来牵制叶希晨。
想到这里,曲宁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师兄说得真没错,用多了计谋来算计人,真会爱上这种掌控一切,让局势顺着你心思走的感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叶希晨何等精明之人,怎么会不怀疑她他之所以隐而不发,只不过是她还有用罢了,偏偏君千棠又是个报仇重于徒弟的人,这钢丝想踩得好,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正当她想事情想得入神,叶希晨却猛地将她一拉,曲宁萱猛地抬头,前方却没有任何异状。何况她神识一直没收回,倘若有什么危险,她必定能提前察觉,所以,对于叶希晨的举动,曲宁萱十分不解,便问:“怎么了”
“阵法配上一点小伎俩罢了。”叶希晨伸出左手,淡淡道,“光线、阵法以及四周隐隐的迷雾,能够模糊人的五感,让人永远困在其中,寻不到出路,直至崩溃,算是隐藏的杀招之一。出于安全起见,也为了节省时间,我带你走过这一段路。”
看见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对你伸出手,说为了保护你,要牵着你的手走一段路,心里没悸动是不可能的。但心还来不及多跳一次,曲宁萱就以强大的理智压制了这份感觉,因为她知道,叶希晨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他对禹宸仙府第六层大门的未知上,所以他清除路障,保护她前进,目的只在于让她保存灵力,尽量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最后的挑战。
“区区六天,仙府第二层就开启了吗”曲宁萱不欲多想,就随意寻了个话题,颇为关切地问,“我们可没有仙府第二层的钥匙,如果第二层的大门还没开启,我们就必须穿过好几个区域,到达大门那里,而不是通过区域里的传送阵直接过去”
“论起对世家宗派的了解,谁能胜过君千棠他说六天后进来,自然算好了时间。”事实证明,这些问题,君千棠和叶希晨早就考虑得非常周全了,不用曲宁萱加以补充,“就算他们有宋宝儿,手脚快一点,也不过是昨天开启仙府第二层,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曲宁萱大概猜到是这个原因,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她之所以这样问,不过是为了引出自己后一个问题,眼下叶希晨回答了她,她就顺水推舟地问:“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等久一点,待仙府第五层大门开启之后,再踏入仙府呢倘若我们第一个达到第三层仙府的大门,就必须等在那里越引人注目,也就越危险,不是么”
“从第二层开始,仙府就不是迷宫了”叶希晨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去早去晚,都没什么差别。”
曲宁萱知道叶希晨没有全说实话,却也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知道,对叶希晨来说,他们两个的身份暴不暴露根本没关系,只要她不说,谁知道她是君千棠的徒弟
君千棠与叶希晨都是不世出的人杰,可由于生长环境不同,导致他们擅长的地方也不一样。君千棠的优势在于对大局的把握,运筹帷幄之间,天下可轻易颠覆,是以他单单一人就能掀起惊涛骇浪,让世家宗派心惊胆战;叶希晨的出身限定了他的成长环境,他的作风又限制了他在大势方面的发展,所以谋算得是人心,引人入局,让自己破局。所以,想分析君千棠的心理与动作的含义,就得从大局入手,要猜测叶希晨的举止与用意,就得从他的目的入手,可惜她至今都不知道,叶希晨到底要拿到什么东西,否则倒是一个机会。
倘若君千棠与叶希晨全力联手,必定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可惜他们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却提防得紧,就怕对方捅自己一刀。不过也幸好他们面和心不合,否则他们联起手来,自己就不得不成为他们的傀儡,为他们所用,哪里有发挥的余地纵然如今踩钢丝踩得如履薄冰,却也好过彻底失去神智,成为木偶,不是么
短短一瞬功夫,曲宁萱心思就七拐八拐了不知多少弯,却很自然地将右手搭上了叶希晨的左手,任他牵着走过迷阵。察觉到曲宁萱周身不自然地僵硬与排斥,叶希晨就将她的走神归纳到“羞涩”这方面去了,倒也没多想。
他们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来到道路的尽头,这个地穴中心有一汪幽深的水潭,四周既冷且潮,还带着一股难闻的腥味,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地方。
踏入地穴后,叶希晨很自然地松开曲宁萱的手,上前几步,搜寻四周的痕迹,曲宁萱也蹲下身子,右手贴着土壤,询问四周的苔藓一些情况。
“三个时辰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苔藓智商不高,只会说“打架”“血”几个简单的词汇,曲宁萱旁敲侧击,加以引导,才通过苔藓的回答测算出比较具体的时间,然后轻声说出自己得到的情报。
叶希晨掬起一捧泥土,微微眯起眼,毫不留恋地将之洒到地上,方淡淡道,“姬家的修士惊扰了沉睡于此的解甲蛇,双方恶斗,但由于姬家本来就是称雄于星昼海一带,对付水属性的妖兽特别有经验,所以没过多久,解甲蛇就被斩杀,连尸体都归了姬家所有。”
听见叶希晨这样说,曲宁萱也就点点头,暗道此番运气真不错,这一关的boss已经被别人解决,不需要他们动手,否则与解甲蛇这等高阶妖兽斗起来,就算不受伤,灵力的损耗也是免不了的。他们人本来就少,不似世家宗派那样可以抱成团,自然是一点有生力量都浪费不得。
两人分开检查了一圈,确定四周没有威胁之后,就相携跃入水潭中,谁料才游没多久,曲宁萱与叶希晨都发现不对,因为避水咒开始渐渐失去作用,四周变得越发寒冷,这种沁了水汽的凉意漫入肌肤,更甚北风三分。叶希晨不信邪,叠加了一个避水咒不说,还取出蚩炎兽的眼睛所化的蚩炎珠来温暖周围的空间,可不出片刻,这股温暖就被更深,更浓的冷意取代。
“还有多久才到传送阵”看着叶希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叠加避水咒,曲宁萱忍不住问,这潭水太邪乎了,竟能侵蚀灵力,明明书中没记载过解甲蛇有这等特殊性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拖得久一定会出事。
叶希晨面沉似水,语气毫无一丝异样:“我没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还有多久”
没来过这样熟门熟路,你却说没来过,谁信曲宁萱抽抽嘴角,却没多说,只是将一沓符咒扣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幸好,潭水虽深,却到底有个尽头,在叶希晨还没露出疲态的时候,他们就潜到了潭底。曲宁萱将灵力运到双眼,可除了水潭底部一丝淤泥也无这点异常外,她就没发现什么不对,更找不到传送阵的所在,不由微微皱眉。
对于这种情况,叶希晨倒是早有准备,只见他取出一方黑色的印章,将之郑重其事地按在水潭底部。
当他做完这一步后,一些在曲宁萱看来再普通不过的水藻竟渐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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