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今天
曲寧萱深知高階修士都不是省油的燈,縱然他們沒有害人的心思,卻也要將主動權牢牢地握在手里,以防自己陷入被動營地,永不超生。栗子網
www.lizi.tw畢竟這就是一個吃人的社會,你不去害人,卻有人害你,想踩著你往上爬。只要有利益,就會有糾葛,不是麼
擁有那樣眼神的聖王,看透一切,掌控一切,實屬正常。
不過,這些聖教的恩怨情仇可與曲寧萱沒多大關系,她只是想解除聖王施加在自己腦中的幻術,為自己掙得一線生機。當然,她之所以做出繼續跟下去,直至找到聖湖的冒險決定,內心未嘗沒有遲遲未突破融合巔峰的急躁,想嘗試死生一線能否突破這層瓶頸有關。
“阿九,亂石陣還算簡單,第一就是你不能踫觸亂石,第二便是必須躲好地刺。另外,這里禁止一切漂浮的術法,上頭也布滿了機關,所以當你來不及躲閃時,縱然被刺得鮮血淋灕,也不能張開翅膀飛上去,而是要迅速地往前沖。”聖英反復囑咐自己的戀人,唯恐她一見前頭密密麻麻的地刺就想飛,那才是死路一條,阿九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下,曲寧萱卻如遭雷劈。
不是吧不準用漂浮仙術腳踩在地上,一定會有聲音,區別只在于大小。但是,要過這個陣,就必須緊緊跟在聖英後面你當他是傻瓜,發現不了背後跟了個人可陣法一向自成空間,縱然神識勉強進去,也會被扭曲得不像話,反而會傷到自己。也就是說,她連用神識探路,記下路線都做不到
更何況,這一關是禁任何漂浮的術法,下一關呢如果遇上禁制一切仙法的地方,她該怎麼辦
想到這里,曲寧萱眉頭緊鎖,心中多少有些惶恐不安,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偏偏這個時候,聖英和阿九已經進入亂石陣
見他們這樣義無反顧地進去,曲寧萱也不再猶豫,她立刻閉上眼楮,靈力運到雙耳,開始默默記下他們的腳步。
不到片刻鐘,曲寧萱渾身便被冷汗浸透,密密麻麻的地刺不住穿刺,聲音紛亂復雜,將腳步聲都淹沒,這給她的辨認又增加了一層難度。何況聖英也不知道全部的路程,總有走錯的時候,曲寧萱必須集中全部的精力去分辨這些聲音,在紛亂的腳步聲中篩選哪些是走路,哪些是跑步,哪些是閃避,哪些是無謂的逃亡,哪些是正確的道路。倘若聖英走錯了路,與阿九往回跑,她還得再記。
最後,曲寧萱搖了搖頭,放棄這一做法,開始調息打坐。
亂石陣越到中間越復雜,別說她听聲辯位的本事不到家,就算到家,憑聖英到了後半段頻頻出錯,老是折回來轉過去,腳步時快時慢等不穩因素,也足夠人頭疼。短時間內刨除大量紛亂信息,進行快速計算、判斷與作圖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再這樣下去,只會讓她的精神力透支,對自己造成傷害。
罷了罷了,等他們過去之後,她再一個人闖一闖吧
一天後,曲寧萱站在亂石陣門口,握緊了星影劍。
亂石陣,顧名思義,自然是由各種擺放紛亂的石頭組成,這些石頭有的幾十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有的不過是小小一枚圓石子。對于前者,曲寧萱不怎麼注意,對于後者,她卻非常留心,因為她牢記聖英的囑咐不能踫觸亂石。
哪怕是最小的那一顆。
同一時刻,中州明光海域中,蛟王懶懶舉杯,慢悠悠地陳述事實︰“本座失去了對九色鹿的掌控。”
“那又如何”被他奉為座上賓的灰衣男子唇角含著一絲輕慢的笑容,淡淡道,“北方草原的那一位身受重傷,短期內無力與我們爭鋒,自然沒精力干涉禹宸仙府的事情。小說站
www.xsz.tw不過,我倒覺得,你這一步走錯了。倘若你不動手,他估計還不會摻和這件事,可若他這六年內好了,就定會與你在禹宸仙府一戰。”
蒼茫雪山的聖王,不干涉世事,卻絕不心慈手軟,一旦誰開始算計他,就要承擔他連綿不絕的報復,也要面對整個聖教的壓力。
路易十四說過,朕即國家,這句話換到聖王身上,同樣適用。
“無妨。”蛟王漫不經心地回答,“這點小事,難不倒本座。”
灰衣男子聞言便道︰“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我自罰一杯”
“你理解錯了本座的意思。”蛟王轉著手中的扳指,緩緩道,“這種時候,本座斷不會與他開戰,他也有足夠的理智,不會與本座拼得兩敗俱傷,讓人坐收漁利。本座之所以唆使九色鹿與他的徒兒叛逃,並承諾庇護他們,就是為了送他一份大禮,讓他得到聖湖中的東西。”
灰衣男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以寬大的袖袍來掩飾自己略微僵硬又有點苦澀的笑容,以及惶恐不安的內心。
第五十七章牢中之人
需要你費盡全心去猜的心思,永遠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說不定能尋到蛛絲馬跡,抽絲剝繭,甚至扭轉乾坤。真正可怕得是灰衣男子如今的遭遇蛟王明明白白講出了他的圖謀。
全天下人都以為蛟王想先下手廢了聖王,省得這個與中州眾多門派有過契約的強敵阻擾他復仇,也讓北方的防御空出一個天大的缺口,無法及時防御北方海域的妖族。可蛟王現在卻直接告訴面前的灰衣男子,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和聖王達成暫時的利益聯盟,而且這個聯盟,此時已經成立了。
知道這件事情的外人,只可能有兩種結果,一,魂飛魄散永世不存;二,成為蛟王永遠無法背叛的下屬。
“聰明人往往會藏拙,把裝成笨蛋;笨蛋卻喜歡炫耀賣弄,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繼續品味手中的美酒,蛟王淡淡地問一旁的紅衣女子,“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五熾仙子懶洋洋地坐著,享受幾個俊美男人的殷勤地服飾,听見這個問題,她漫不經心微微抬眼,萬種風情地笑了起來︰“陛下,您認為我是哪一種呢”
她這般風流瀟灑,醉生夢死的生活態度,在人類中無疑是離經叛道,驚世駭俗的代表,可妖族女尊的族群也不少,其中典型便是勢力龐大至極的狐族。作為蛟王認可的親屬,五熾仙子想怎麼干就怎麼干,想要面首三千,妖族只會爭先恐後送各種類型的美男過來任君挑選,絕不會指著鼻子大罵她。
縱然在這兒活得像女王般愜意,五熾仙子卻不若從前一般內心平靜,她表面上瀟灑肆意,開開心心,內心卻無比惶恐,充滿著對未來的擔憂。不僅僅是因為蛟王的心思太深太深,深到她根本猜不透,更重要的是,無論她在人類那邊風評怎麼不好,在別人眼里,她始終是憑借實力獲得他們認同的“五熾仙子”。在這邊呢無論她在這邊受到怎樣的尊重,她都只是“蛟王看重的人”,蛟王要她過得好,她就能快活似女王,蛟王想讓她下地獄,一個眼神就足矣。
方才離開的灰衣男子是西夷的猿妖王,正因為對方擁有這樣高的修為與地位,他才敢以“你我”來這樣稱呼虛弱期的蛟王,可現在呢蛟王輕輕兩句話,加上一些針對猿妖王,讓對方冷汗淋灕,腦如針刺,旁人卻感受不到一絲半點的氣勢,猿妖王就乖乖行了主僕大禮,成為蛟王的追隨者之一。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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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強者,可能會對她這麼一個義妹不知多少代,體內血統已經稀薄到近乎于無的傳人如此看顧但是,五熾仙子也很明白,自從她被蛟王擄走後,人族,她永遠也回不去了。
對蛟王任意一個問題,她都不敢大意,只能輕巧地推回去。
蛟王笑了笑,沒有再說話,而是繼續品著手上的美酒,仿佛那是什麼瓊漿玉液。看他這樣平靜的態度,根本沒人能夠想到,他剛才輕輕松松幾句話,就拿下了西夷七分之一的地盤。
曲寧萱自是不知道蛟王明明身受重傷,實力下降,短時間內無法恢復,還混得如此風生水起,此刻的她正狼狽地從地刺中逃脫,滿身塵土,貼身地小衣都破了幾個洞,寬大卻容易靠著亂石的外衣直接被她除了,心中惦記著回去買幾件緊身衣,曲寧萱也暗自慶幸幸好這里沒人,否則被旁人看見,她的名聲也就只比五熾仙子高一點點了。
亂石陣之變態,不親自上陣根本難以想象,這些地刺又快又狠又密,布滿整條道路不說,還無視任何防御。這三點就夠逆天,偏偏被地刺刺傷的傷口還不能主動愈合,必須以靈力將之修補。問題是,你在闖一條路的地刺時,只要略停頓一瞬,就會被扎成刺蝟。
這種時候,曲寧萱無比慶幸自己一開始拼死拼活收集情報,判斷對了很大一部分路程,節省了很多體力與靈力,否則她早就被活活拖死在這個陣法里。
不過曲寧萱咬了咬牙,選擇左邊的道路闖進去。
他們能過去,我也能
“小姑娘,你看看你,居然這樣狼狽。”沒料到亂石陣中心就是個傳送陣,曲寧萱一腳踩上去,還來不及披一件衣服,就感覺周圍空間扭曲,直接被送到第三關的boss面前。
鎖鏈拖動的聲音劃過耳膜,讓人听了很不舒服,卻極不上這個人給曲寧萱帶來的惡意。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面頰,似乎在幫她拂去滿臉的灰塵,這個人的語氣溫柔又繾綣,甜蜜得好似對情人說話,卻讓曲寧萱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迅速捏碎一張傳送符,離這個人遠一點,曲寧萱披上得體的衣服,這才打量四周,發現第三關竟是一個只有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周圍空無一物,唯有正中心是一個冰涼的石台,八根粗壯且泛著金屬光澤的鎖鏈從八方散開,將一個人牢牢地固定在這里。
這個人抬起頭,對曲寧萱微笑,曲寧萱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倒不是因為他長得惡形惡狀,無比猙獰,相反,就是因為這個人的容顏太過美艷,輕輕一笑仿佛將簡陋的囚室化為春暖花開的天堂,這才讓她郁悶。
一個男人長成這樣,讓女人怎麼活
“哎呀呀,剛才沒看出來,現在才發現,你居然是一個修真者呢”那人偏了偏頭,眼神清澈又明淨,笑容像稚子一般無辜,“我就說嘛,剛才過去的那個小家伙根本沒辦法很好地掩飾自己的野心,又喜歡自作聰明,怎麼能瞞過玉清微的眼楮”
玉清微他說得難道是聖王
對于這一點,曲寧萱著實比較驚訝,在她的猜測中,聖王的名字必定要霸氣,要冰冷,要強勢,要與他這個人匹配,至少要帶個寒冷冰霜之類的字眼。可玉清微這個名字,無論怎麼听都像是道教高人,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實在是反差太大。
再說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仙劍三的蜀山掌門就叫清微,想想對方白胡子老爺爺的造型,再想想聖王的眼楮,曲寧萱不由打了個寒戰。
太可怕了,實在太可怕了
那人見曲寧萱遲遲不說話,不清楚她腦子里竟轉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還以為她不知聖英身份,便輕笑道︰“這個名字與他嚴重不符對不對但這麼多年下來,大家都聖王聖王地叫,估計除了我之外,誰都不記得他的真名了。”
是啊,所以你就將他的真名告訴我,反正知道名字又見過他本人,就具備詛咒一個人的基本條件,對巫師來說更是如此。高階修士做事向來都喜歡斬草除根,為了保命,我不得不與你合作曲寧萱不是小孩子,從她開始以最大惡意揣度別人,尤其是高階修士後,她就能迅速地想明白很多問題。
厲害的高階修士,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是陷阱,無不是殺機,無一不是死局。
從容淡定取人性命,大方陽謀逐鹿天下,雪衣不沾半點紅塵,這才是他們所追求的世家風範,古老底蘊,千年風雅。
但是,想明白,不意味著能對抗。
與面前這位色彩斑斕,美艷動人,卻又久久困在此地,無法出去的毒蛇相比,曲寧萱覺得,自己應該更相信聖王玉清微,雖然高階修士都不怎麼可信,但有對比才有美嘛。
不過,在此之前,切莫觸怒眼前之人。
“晚輩並非故意冒犯前輩,實在是身中幻術,無法解脫,只得跟隨這兩位幻境關鍵人物,將計就計,見招拆招。”略加思考後,曲寧萱萬分誠懇地說,“倘若前輩有辦法助晚輩脫困,晚輩不勝感激”
那人的目光移向粗大無比地鎖鏈,輕嘆道︰“你看,連我都被玉清微困在這里,又怎能幫助你”
曲寧萱知他的話就是為了引出下文,也就裝出一副自作聰明的樣子,回答道︰“您既然能將他們兩人送走,想必是有辦法的,晚輩不奢求前輩出手,為晚輩接觸幻術,只求讓晚輩跟著他們,自己想辦法破解幻境。”
“可是,他們去得是聖湖啊”那人嘆道,“這是我聖氏一脈的家事,怎能連累到你”
這等欲擒故縱的手法,未免太過不高明了吧
幾次與高階修士的接觸,曲寧萱都處于絕對被動,一而再再而三被算計的處境中。這也讓她對高階修士產生了心理陰影,將他們的智商拔高拔高再拔高,每一句話都掰開來碾碎來揣摩,這次對方居然只這樣淺顯得手段,實在讓她心中發毛。
想也知道,她這等腦殘到只求對方付出,不給對方利益,儼然公主病中二大小姐的條件,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同意,換個人早就拍案而起,命她滾得遠遠的,對方這種聖母態度,簡直擺明了說“你快來啊你很有利用價值,所以快點鑽進我的套子里來”等難道,對方認為她智商低到這種程度
不過,曲寧萱樂意敵人將自己看低,她不會覺得這是恥辱,相反,對方越看不起你,你的生路就越大,所以她立馬表態︰“前輩,您怎麼會連累到我真正害我的,完全是給我種下幻術的聖王”
第五十八章幻術玄機
“玉清微就是這樣,心狠手辣,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這位被囚禁的美艷男子似是憶起往事,頗為感慨地說,“明明撫養他長大的親人,卻能毫不猶豫地下殺手”
曲寧萱對美艷男子的話很不以為然,她心軟善良不假,卻並非不諳世事之人,聖氏一脈雄霸北方多年,儼然北方至尊。在這種家庭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只是表面,人人都盯著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抓住機會就捅親兄弟一刀才是正道,哪有什麼仁慈可講不過,曲寧萱還是順著美艷男子的話說︰“是啊,知道自己中了幻術的那一刻,晚輩差點崩潰。我時時刻刻都在想,放眼望去那不見邊際的大草原,是不是我的幻覺我是不是已經在懸崖邊還不自知,一邁開步子就粉身碎骨我見到的人都是真的嗎我”
說到這里,她聲音有點顫抖,眼眶也濕潤了。
這幾句話,字字句句發自肺腑,沒有任何水分。
幻境皆為虛妄,只要找到陣眼將之破去,就能重回真實。施加在人類腦海中的幻術卻類似催眠,見到得絕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有一部分地方摻了假,這才更令人害怕。
這位被囚禁的男子顯然也是幻術大家,對幻術擁有超乎尋常的喜愛,听曲寧萱談起中了幻術後的懼怕,他竟露出迷醉之色︰“這就是幻術仿佛一個永無止盡的寶庫,等待人類永遠去發掘,去攀登,去追逐”
見他這種樣子,曲寧萱後退兩步,覺得身上有點冷。
高階修士或多或少有點怪癖與執著,這一點都不奇怪,沉迷于幻術看上去似乎不是大問題,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幻術這種東西,拿動物實驗明顯沒多大作用。曲寧萱可不認為對方有多高尚,為熟練操控幻術,達到隨心所欲操縱擺弄人類思想與行為的境界,拿一堆人研究對幻術師來說太正常了。至于這些人被他們不熟練的手段或弄死,或變成白痴,或稱為殘疾也太正常了。
察覺到曲寧萱的排斥,美艷男子頓了頓,放神色有些黯然地說︰“我被囚于此,渾渾噩噩度日,過著槁木死灰般的日子。聖英忙于報仇,與我粗粗聊了幾句就匆匆離開,所以見到你,我才這麼激動是我失態了。”
他這樣傷心又惆悵的表情配上那張異常美艷的容顏,絕對能讓任何女子心生憐惜,可曲寧萱早就反復告誡自己,別總生出無謂的同情心,這不是以前的世界了。所以听見對方這樣說,她第一反應是,他說了這些話後,一個正常的姑娘會是什麼反應如果我順著他所想的去做,能給他帶來什麼好處又能做到哪一步
一個連名字都不告訴她,又被囚禁了這麼多年的人蛟王被囚,那是整個人類都欠他,曲寧萱才放他出來。聖家與聖王玉清微之間卻是一筆爛帳,鬼知道誰是誰非輕易上當,怎麼死得都不知道。
對了,他剛剛提到聖英九命關理應每關都有陷阱,沒道理被封印了一個人,陷阱就不存在,可這個房間沒什麼危險性啊
心中盤算著這些,曲寧萱卻很配合地露出一絲難過的神色,她咬了咬下唇,眼中迸出極為堅定的光芒︰“前輩,我能為您做什麼嗎”
“這石台的下方有一個暗格,里面有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對方沉吟片刻,方道,“倘若你是有緣之人,就能毫發無傷地穿過禁制,取出匕首,削斷束縛我的鎖鏈。”
說罷,他幽幽嘆道︰“聖英試過,阿九試過,可是,他們都被結界攔下了”
石台下有暗格怎麼可能
早在來到這個房間後,曲寧萱就冒著得罪這位美艷男子的危險,用神識將這房間全部掃了一遍,除了石台、鎖鏈和他本人之外,曲寧萱硬是沒發現別的東西。論幻術,修真者不如巫師,可論對結界封印的造詣,修真者能甩他們幾條街,更別說對元素親和感知極高的曲寧萱
不過,如果是解開封印的匕首,或許結界比較隱蔽,沒發現也曲寧萱將信將疑地走過去,在石台下摸索了一陣,竟真的發現了一個極為隱蔽的陣法。
出人意料地,她的手毫無阻礙地穿越了散發微弱光芒,復雜玄奧至極的圖文,取出一個黑色的匣子。
曲寧萱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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