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大小姐,破魚有你這樣用蠻力的嗎
盡管心里這樣吐槽,他卻生出幾分好奇,繼續蹲在一旁打量曲寧萱,就看見曲寧萱癟癟嘴,臉上露出的厭惡之色更重,還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更沒有向他尋求幫忙的意思。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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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這人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說,“不喜歡的話,就不要做了,我來幫你吧”
“你幫得了我一時,卻幫不了我一世。”曲寧萱淡淡道,“如果現在不讓自己習慣,以後怎麼辦”
對方听出曲寧萱話里的悲傷意味,不由訥訥道︰“但是,你不喜歡做這些事”
是啊她不喜歡,不,應該說她討厭做這些事。今生在沈家的優厚待遇自不必談,前世的她也同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父母心疼她,連廚房都不讓她進,頂多叫她幫忙淘淘米,洗洗碗。她本來就極愛干淨,對有鱗片的生物又有一種條件反射的惡心,怎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親自動手剖魚但是想到無條件寵著她的父母已隔了一個世界,再也不能相見,眼淚就無聲無息地淌下。
她什麼聲音也沒發出,就這樣靜靜地哭著,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流淚,卻越發讓人心疼。野人一見她這樣難過,知道她必定想到傷心事,不由後悔自己嘴笨舌拙,便手忙腳亂地安慰她︰“你沒事吧對不起,我說了讓你傷心的話”
“不關你的事情,是我太脆弱了。”曲寧萱輕輕拭去淚水,對這位髒兮兮亂糟糟的野人報以無比歉疚的笑容,“請你不要幫助我,否則下一次遇上這種情況的時候,我會忍不住想,能不能向別人求助呢這些事情我不想做啊為了不讓自己產生這種心理,我得開個好頭。”
野人怔了怔,才輕輕點頭︰“你繼續做吧,我什麼都不說。”
曲寧萱頗為感激地對他點點頭,繼續抓一條煸赤魚過來,忍著內心的厭惡與酸楚開始解剖,收集尾刺,過了一會兒,野人卻突然問︰“對了,你有沒有調料”
“調料沒有,闢谷丹倒挺多”被這樣冷不丁一問,曲寧萱下意識地回答,她詫異地望過去,見到對方發亮的眼楮,不由奇道,“你來海上都不帶闢谷丹麼”
“誰說我沒帶”野人揚了揚已經看不出形狀的儲物袋,無比郁悶地說,“我可是將它全部裝滿,才跑來修煉,光闢谷丹就帶了十二瓶,但用完這些東西後,我在海上轉啊轉,卻一直找不到大陸”
听見他的回答,曲寧萱頓覺無比驚悚。
一瓶闢谷丹共十粒,吃了一粒,接下來一個月不吃飯實屬正常,這男子修為應該高出她挺多,闢谷的時間自然更長,何況他還可以吃別的東西,甚至打劫他人,能支撐的時間就更長也就是說,這個人在海上待了至少十幾年,從未回過大陸
似乎察覺到了曲寧萱的不信,對方急急道︰“我說得是真的,我在這片地方也轉了十來次,卻從不知道平瀾城就在千里之外,奇怪,我明明對著地圖走得啊”
說到最後,他聲音低下來,顯然覺得自己有地圖,又走到這里,卻一直沒找到大陸的行為太過丟人。
曲寧萱不由莞爾︰“就算找不到吃得,也不用將自己弄得這麼髒吧本來能尋一兩個人問路的,但別人一見你這個樣子,早就退避三舍,怎麼會搭理你”
“姑娘,你這就說錯了”听了她的話,野人鄭重地說,“利之一字令人趨之若鶩,殺人奪寶再常見不過,我本來就不認識路,若隨意問別人路,被引到凶險之地伏擊,縱然修為再高,也可能身死人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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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坦言相告,無疑是在勸誡曲寧萱別太容易相信別人,卻也點出自己跟了曲寧萱有一段時間的事實。曲寧萱想生氣,卻知道對方是好意,不能發作,她只好深吸一口氣,方好聲好氣道︰“謝謝你的提醒。”
“哈哈,其實你沒必要這麼鄭重地道歉,我不用避塵咒,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對方眨眨眼楮,剛才的莊肅與沉重一掃而空,“我所有的衣服都在一場場戰斗中被摧毀了,只剩下一堆破布條。眼下髒兮兮一團,分不清哪里是衣服哪里是皮膚反而是好事,畢竟他們看不清我的臉不是麼如果用一下避塵咒”
曲寧萱想象那副場景,笑了起來︰“你的臉就沒處擱了,是不是”
“那是自然啊”說起這件事,對方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倒有些得意洋洋,認為自己的計策真是好極了。
曲寧萱微笑著抿抿唇,手中動作沒停,心中卻暗道自己運氣還算不錯,從剛才一連串事情看,這個人似乎不是什麼壞人,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想到以前在沈家看到一切,曲寧萱還是沒將儲物袋里的男裝拿出來。修真者能用的追蹤手段太多,做事謹慎一點,不讓別人得到自己任何東西,總是沒錯的。
不過,她對這個人感官還不錯,也不忍看到對方挨餓,所以她輕輕拈動法訣,四周草木便快速生長。曲寧萱取出飛劍,利落地將之削成一片片,並催促道︰“拿飛劍出來劈柴吧你不是說你餓了嗎生火烤魚總會吧”
“啊我生吃它們也沒”見曲寧萱不經意間流露一絲厭惡,男子立刻改口,“但我沒有飛劍。”
曲寧萱略一想,覺得這男子在海上漂泊這麼久,備用的衣服都全沒了,飛劍壞了也不奇怪,否則怎麼會用這麼粗制濫造的武器所以她手上動作加快,利落地將草木全都削好,才對男子說︰“你幫我殺了這麼多煸赤魚,這就算我的回禮了”
說罷,她就繼續去剖魚,取煸赤魚的尾刺。
這算是一報還一報麼她還真是驕傲,什麼都不願欠別人的,明明就是自己無禮地湊上去野人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略略提高聲音,問︰“我叫葉希晨,你呢”
“你可以叫我宣憶柳。”曲寧萱的目光在葉希晨身上轉了轉,眼中帶著一抹笑意,顯然是覺得他現在的形象與這個名字極為不配。
葉希晨猜到她心中所想,卻也沒在意︰“若我沒有猜錯,這不是你的真名吧”
曲寧萱暗暗吃驚,不知哪里出了問題,又覺得葉希晨頗為親善,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何出此言”
“因為你說出宣憶柳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有些不自然。”葉希晨回答,見曲寧萱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便笑了笑,“放心,這點小事,我不會介意的。”
他觀察力驚人,自然看出曲寧萱必定是嬌生慣養長大的,沒有做過粗活,也無需為生計勞心。又因為曲寧萱方才的感情流露,讓他猜到庇護她的大樹最有可能就是父母或者師長轟然傾塌,才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世界上奮斗,不得不隱姓埋名。
修真界滅門滅派,趕盡殺絕的事情太常見,用假名實屬正常。葉希晨見多了這種事,看到曲寧萱的態度,暗嘆這姑娘還是太善良,編個假名字騙人有什麼好愧疚的所以他端起前輩的架子,諄諄教導︰“在這種地方必須收起你的善良與憐憫,臉夠厚,心夠黑,手段夠狠,才能活得長長久久。栗子小說 m.lizi.tw否則,你越是好心,別人就越會利用你的善良,你也死得越快。”
曲寧萱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知道,葉希晨怕她沒听進去,又道︰“我曾經見過許多卑鄙無恥的小人,他們利用別人的同情心,趁其不備殺人奪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說被他們殺死的人是傻瓜。長此以往,善心不存于這片大地,人人都冷漠自私,以自保為第一要務,時機湊巧的話,也會干點殺人奪寶,順手牽羊之類的事情。在這片海域上混的,哪個不是人精你流露出一星半點的猶豫,別人就能察覺,然後打蛇隨棍上,巧舌如簧,威逼利誘,絕對能將你這種涉世不深的小姑娘騙過去。”
曲寧萱雖然很清楚這一點,但對于葉希晨的勸告,還是由衷地感激,便連連道謝。面對這種不帶雜質的感激之情,堪稱心黑手辣典範的葉希晨當場就受不住,不由訕訕地說︰“喂,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能不能別這麼單純萬一我是騙你的,比如刻意接近你,打算把你賣了呢”
“不會的,我有分辨能力。”曲寧萱抿唇笑道,要不是葉希晨對她態度極好,她也不會愧疚自己說出假名的事情,如果真不會說謊,她還能活到現在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所謂的分辨能力很懸啊
原本打算蹭一頓飯,問問路就走的葉希晨見曲寧萱這樣說,更為她擔心,理論上的經驗再多,也是紙上談兵,真實世界定比她想象的殘酷一千倍,一萬倍,就算再聰明再謹慎,沒經驗的話,遇上老手也是白搭葉希晨拍拍自己的腦袋,心想難道自己手上血腥太多,竟物極必反地生出一絲菩薩心腸
一想到這里,他不由為自己的猜測發抖,卻又有一絲無奈。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最近也沒什麼事情做,就指導指導這個小姑娘吧至少讓她懂得一些海上的常識與暗地里的規則,助她多一點戰斗經驗,別隨意被人坑了,嗯,就當是這頓飯的飯錢好了。
第十六章熟悉陌生
兩條銀色的光芒在幽深的海域里穿梭追逐,將經過的地區都照亮了幾分,無論處在前面的靈梭魚動作多麼靈巧,速度多麼快,都無法擺脫飛劍那如跗骨之蛆的追蹤。
當這條靈梭魚快筋疲力竭之時,曲寧萱心隨意動,飛劍速度驟然加快,轉瞬之間,就將它刺了個對穿。
“你對飛劍的操控還是不熟練。”待她躍出水面後,葉希晨咀嚼食物,含糊不清地說,“一條靈梭魚而已,居然浪費了這麼久。”
听見他這樣說,曲寧萱心中立刻生起扁他一頓的沖動。
葉希晨不知抽了什麼風,竟一本正經地要教導她戰斗技巧,曲寧萱既有些動心,又覺得葉希晨對她這個陌生人太好,好得很反常,所以猶豫不決。葉希晨知她心中所想,便與她約定,以後她得到的珍稀材料、藥材以及寶貝,要任葉希晨挑十件,曲寧萱才點了頭。
得到曲寧萱的同意後,葉希晨便讓她依次去對付這片海域比較特殊的幾種四階高級妖獸,用來測試她的極限,這速度奇快無比的靈梭魚,便是第一種。
靈梭魚的速度有多快從名字就可見一斑,沒人會缺心眼到用飛劍去串這玩意,都是采取別的方法誘捕。因為靈梭魚對殺氣太過敏感,飛劍卻蘊含無盡的殺伐之氣,在靈梭魚眼里就和一個不知道多少瓦的燈泡一樣。偏偏葉希晨下了死命令,除了飛劍外,什麼手段都不能用,給我弄一條靈梭魚來,死活不論。
就為了他這句話,曲寧萱拈了避水訣就下了海,人類以自己為範例,將妖獸也分為十二階四十八等,融合中期正對四階中級,靈梭魚雖不善戰斗,在等級上卻比曲寧萱高了一層,曲寧萱要想尋它,本來就極為不易。何況她一開始不知如何收斂殺氣,屢屢被它溜掉不說,還經常招惹上其余海中妖獸,只能用狼狽不堪來形容。
察覺到問題出在哪里後,曲寧萱開始有意識地收斂身上的殺氣,最後更是閉著眼楮,全憑神識操控飛劍。至于飛劍上的殺意,她試了無數種法子,最後將仙術組合起來,附著于飛劍上,才能在短時間內勉強遮掩殺意,從而成功抓住靈梭魚。
對于自己的做法,她還是頗為滿意的,未料辛苦了幾個月的勞動成果,卻被葉希晨一句話否定,曲寧萱剛想辯駁,葉希晨便厲聲道︰“方才你能抓到它,不過是僥幸而已,若再追逐一個時辰,飛劍上附著的法術消失,你可有把握”
曲寧萱相當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咬咬下唇,方輕聲道︰“沒有。”
“你悟性極高,我平生見過之人無數,卻只有寥寥三五人能在這方面與你並肩,所以你的神識也比同階修士強大,但你的根骨卻遠遠趕不上這份悟性。”如果說一開始要教導曲寧萱,不過是葉希晨破天荒的善心發作,見過曲寧萱的成長之後,他就多了幾分惜才的味道,要求也越發嚴苛起來,“你平日運轉招式時,可有這種感覺,明明知道下一步應該做什麼,餃接卻總有點問題這就是根骨遠遠跟不上悟性的壞處”
曲寧萱輕輕點頭。
她實戰經驗極少,除了築基試煉的那次外,就只有平時零零碎碎斬殺的幾只妖獸,由于那時身在沈家,可以仗著丹藥和法寶戰斗,自然察覺不到這些細微的差別,現在卻不一樣。
擁有的外物越少,對自身的評估就越準確,動作跟不上思維的壞處便體現無疑。
葉希晨見她點頭,語氣便帶了些斥責的味道︰“既然這樣,你一開始為何不利用自己的優勢,以神識操控飛劍,決勝于千里之外,而要巴巴地跑去跟著靈梭魚,到了近處才用飛劍”
曲寧萱低頭接受他的訓斥,將葉希晨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里,盡管這些話听著很刺耳,曲寧萱卻很感激上蒼讓她遇見葉希晨這麼個好人。
沈家不缺丹藥和法寶,曲寧萱從小耳濡目染,接受的教育就是利用這些輔助工具克敵,怎麼會懂得如何發掘人體最大的潛力但現在的她當不了敗家子,也當不起。
葉希晨見曲寧萱這樣乖巧听訓的樣子,便覺得自己太過嚴苛,這姑娘一看就知道從前不缺丹藥法器,能做到在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但自己習慣了漂泊,體內沸騰著戰斗的熱血,呆在這個島上幾個月已經有些不自在,難道還要教她幾年不成星晝海變幻莫測,生活著不知多少強大異獸,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更別說一一試煉過去,他只是一時發善心,可沒想把自己綁定啊
想到這里,葉希晨也沒了說教的性質,有些興致缺缺地說︰“你再下海,七天之內抓一條靈梭魚來。”
曲寧萱見他不想再說什麼,便提出自己的疑問︰“葉公子,既然我根骨跟不上悟性,不應該先淬煉根骨麼為何反倒修煉神識倘若長此以往,強得更強,弱得越弱”
葉希晨反問︰“我不過是點出你必須發揮長處的問題,何時讓你只修煉神識了”
曲寧萱意識到自己太過心急,便有些不好意思,不料葉希晨又道︰“改變根骨的靈藥太珍貴,你根本負擔不起,最好也別去想。想要讓你的動作跟上思維,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的身體習慣戰斗。無論對方出什麼招,你不用想就本能地反映,才能發揮最強的力量,明白麼”
他這一句話相當輕描淡寫,卻蘊含無盡的殘酷意味,血腥之味撲鼻而來。曲寧萱內心有些抵觸,卻還是毅然點點頭,又給自己一個避水訣,繼續潛入海底。
揚長避短固然好,被人尋到弱點,卻還是死路一條。她容不得自己有這樣明顯的弱點,想變得無懈可擊,所以,越是弱項越要磨練,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再大的代價曲寧萱用力握緊手中的飛劍,知道自己還是過得太安逸了。
不徘徊生死邊緣,對自己無比殘酷,怎能徹底成長
想到這里,曲寧萱又自嘲地笑了笑,知道現在還不行。不知為何,她潛意識里就是覺得,如果自己遇到危險,葉希晨一定會來救她。既然有這種想法,又怎來豁出去的勇氣以及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情天性這種東西,果然很難克服啊
“曲寧萱,你不能這樣抱僥幸心理”她輕聲呢喃,“你很幸運,連著遇到君千棠和葉希晨兩個好人,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他們非但沒有殺你,還或多或少地幫了你,但你不可能永遠這樣幸運啊想要真正成長,你就必須一個人修煉才行,否則你自己都不覺得,但潛意識里的確有相信別人這個概念,偏偏在這個世界不在背後捅你一刀,就算不錯了”
說到最後,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蒼涼的意味。
修仙本就是一條孤寂且冷清的旅途,如果害怕寂寞從而與人結伴,就已經輸了一半。
曲寧萱閉上眼楮,小心翼翼地張開神識,靈巧地避開凶猛的妖獸,輕柔地刷過普通的妖獸,尋找靈梭魚的蹤跡。
修煉神識,決勝于千里之外;不停戰斗,讓身體產生應敵本能,這等金玉良言,我曲寧萱記下了倘若有朝一日葉希晨遇上困難,我定會不惜一切出手相助,這是我的誓言,絕不忘卻
銀白色的靈梭魚自由自在地在海里穿梭,很是愜意,直到銀色短劍飛快沖來的時候,它還好奇地在飛劍旁轉了轉,大概是覺得能游這麼快,八成是同類,但同類卻沒有這樣七星怪狀的啊
在它圍著飛劍打轉的時候,飛劍卻沒有停下,而是按照原本的速度繼續向前沖。靈梭魚認定它是同類,也跟上去,繼續在旁邊轉圈。
曲寧萱見到這一幕,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微笑,竟覺得這條魚有些可愛。
她的神識緩緩收攏,有如無形的屏障,將靈梭魚包裹。這個過程好似雨水滋潤萬物,竟沒有多少動靜,直到包圍很小的時候,素來感覺敏銳的靈梭魚才躁動起來,這時,飛劍猛地一動,將靈梭魚打昏。
看見自己終于能做到不傷靈梭魚而活捉它,曲寧萱頓覺兩個多月的不眠不休都是值得的,她拎起這條史上最丟臉的靈梭魚,躍出海面,臉色卻刷的變白。
葉希晨身著白衣,負手而立,姿態傲然,將他的自信與張揚展露無疑。他的容顏仿若刀削斧鑿一般,俊美且令人印象深刻,最令人難忘得是他此時的眼楮,桀驁且銳利,冰冷又狂傲。就算他資質不夠,但憑他這一雙眼中露出的東西以及周身的氣質,任何大門派都會毫不猶豫地收下他。
這個人的確很優秀,卻不是曲寧萱熟悉的葉希晨。
見到他腳下堆了一地的尸體以及大片浸染的鮮血,曲寧萱下意識地後退兩步,卻跌落海中,好不容易回到岸上,就看見葉希晨向她走來。
曲寧萱想到他身上的衣服可能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就有些害怕,腳步又往後挪,誰料葉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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