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乖乖任他拉著起身離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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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了樓,殷氏正摟著楊武逗趣,見兩人進來,奇道︰“這麼快就回來了,鳳凰沒為難你吧”
楊玲瓏輕輕偎到她身邊,伸手刺撓了一下楊武,惹得他不樂意地嘟了小嘴︰“姐姐好壞。”
楊玲瓏嘿嘿一笑,抬眼看了看桓伊,笑道︰“娘,您白擔心了,鳳凰就是想幾人一起坐坐,怎麼會為難我們呢”
殷氏見桓伊進門時面色帶著不郁,心知幾人坐在一起定會發生些許的不愉快,既然楊玲瓏不願意多說,只得笑笑道︰“我們東西都收拾好了,這便走吧”
楊文良守在一邊,此時沉聲道︰“我去跟那兩個孩子說一聲。”
一行人出了客棧時,慕容沖攜著馬淑賢與楊文良一起站在客棧門口,見了楊玲瓏,慕容沖眼神陰郁,竟不顧及身邊其余人,只是直直地盯著她看,似是帶著一點不舍。
楊玲瓏瞪他一眼,低下頭拉著楊武,踩著萬分婀娜的蓮步走到了馬車邊,將楊武送上了馬車,又轉身將殷氏扶上車,這才回身看了看慕容沖何馬淑賢,只微微點點頭笑道︰“保重”
馬淑賢也淡淡地笑了一下︰“保重”
楊玲瓏在店小二的攙扶下縱身躍上了馬車,毫不遲疑地放下了車簾,將那道熱切而膠著的目光阻隔在外。
就听桓伊與慕容沖說著場面話告別,不多時,兩個男人先後上了馬車,車夫一聲令下,馬車緩緩啟動,有輕風拂過車身,身側的車簾立即被掀起一點點,透過狹小的縫隙,楊玲瓏看見慕容沖面色漸漸變得雪白,只是盯著車身,眉頭皺得緊緊的,她知道,他在不舍,今日一別,日後再見,是敵非友,他們兩個,被奔騰的歲月洪流卷在中央,終于一步步走到了今日這般境地。
慕容沖卻似知道楊玲瓏在看自己一般,輕輕與嘴型無聲地說了一句︰“保重”
楊玲瓏急忙將簾子拉緊,心里一酸,曾經那麼愛的人,他們有過甜蜜的歲月,有過兩心相知的美好,還有過一對冰雪可愛的孩子,她也舍不得,像是割肉剜心一般的不舍。可是命運還是逼著她一點點走遠了,找到了新的幸福,再回頭看去,曾經的她也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只是卻沒了改正的機會。
她怔怔地看著車簾,沒了言語。
鳳凰啊鳳凰,如果時光能過重來,我一定不會那麼粗心地將你忽略,不會讓你再別人身邊尋找關懷和安慰,我一定好好和你在一起,就算苻堅還是會殺了我們的孩子,我也不會像當初那般去怨怪于你,在你的傷口上又撒上一把鹽。
這是你我的命
桓伊靜靜坐在她身邊,見她情緒低迷,理解地沖同樣擔憂的殷氏笑了笑,輕輕拉過她的手拍了拍︰“別想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她微微點著頭,將頭輕輕擱在他的肩頭,只有這樣,她才能從溺水一般的無助里解脫出來,他就是她的浮木,她的依靠。
楊武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將一雙肥嘟嘟的小手捂在眼楮上,咋呼著︰“哎呀,姐姐,羞羞”
幾人同時被他逗得笑了起來,楊玲瓏忍不住拿玉蔥一般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頭︰“臭小子”
低迷的氣氛一掃而空,一家人笑著鬧著,朝前方不遠處的桓府行去。
慕容沖定定地站在客棧門口,直到馬車拐過街角不見了蹤影,馬淑賢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搖了搖︰“鳳凰,外面風大,我們進去吧”
他轉過頭看了看她,見她神色淒楚,不由得心疼起來,暗暗自責自己方才的態度,笑了笑,將她身上的斗篷裹了裹,柔聲道︰“淑賢,一路上苦了你了,回去歇息吧,明天還要上路,要養足精神才是。”
她淺淺地笑著,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客棧,最後的最後,她轉過身,朝著街道盡頭看去,心里也有些傷感,爭斗了這麼久,楊玲瓏卻干脆利落地置身事外了,一瞬間失去了敵人,她竟有一絲失去目標的錯覺,漸漸生出沉重的無力感。栗子小說 m.lizi.tw
原來,自己那麼在乎那麼用力抓住的一切,對別人而言,卻還沒那麼難舍麼啊
就這樣了吧,從此以後,他們之間再無一絲交集,真正成了,不相干的陌生人。
第二卷完
、298淝水之戰1
寬闊的練兵場上,炎炎烈日下,一絲風也沒有,年輕的兵士們穿著整齊的軍服,緊緊握著手中的戈戟,神情肅穆,定定地看著前方的高台,並沒有因為天氣的悶熱而顯出絲毫懈怠來
天邊飄過幾朵灰蒙蒙的雲朵,漸漸遮住了烈日,有微風輕輕地吹了過來,身上的汗濕氣被風一吹,倍覺涼爽。
高台上,正中立著一名男子,高大的身形有些瘦削,面色顯得微微的蒼白,但是這樣的病態卻絲毫沒有影響他渾身的氣勢,正是荊江大都督謝玄,他看著台下的萬千兒郎,朗聲道︰“兒郎們,你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北國蠻夷欺我華夏佔我領土辱我妻兒,今日你們帶著舉國百姓的期望,舉起你們的戰刀,與那羌胡蠻夷決一死戰吧”
“決一死戰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年輕的將士們熱血沸騰地舉起手中的武器齊齊地呼喝起來,吼聲在天地間回蕩,震人肺腑。
謝玄很滿意地看著他們,右手刷地一下拔出腰間寶劍,錚地一聲,寶劍帶起一剎龍吟虎嘯,場上立刻安靜下來。
手中寶劍遙遙一指,謝玄沉聲喝道︰“兒郎們,出發”
十萬兵士齊齊轉身踏步,整齊的步伐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天邊的波譎雲詭,烏雲漸漸爬上了中天,將整個大地逐漸籠罩在一片灰暗里,高台上的桓沖沉著臉看了看天色,轉身便要下了高台。
桓伊此時正候在他的身後,見他身形微微佝僂,心里一緊,急忙跟上去就要攙扶著他。
桓沖卻不動聲色地甩開了他,悶悶地捂著嘴又咳了幾下,咳嗽聲竟像是拉風箱一般,令聞者齊齊心驚。
桓伊急了,喝道︰“七哥,你要一直這樣不理睬我了嗎”
桓沖身體虛弱,語氣也冰冷非常︰“你既然主意這樣的大,我這個當哥哥的管不了你,你還是自求多福的好”
桓伊去年硬生生頂著家族和朝堂上的壓力,一意孤行地下了聘禮,換了年庚,與楊玲瓏將親事就這樣定了下來,整個晉國上下鬧得沸沸揚揚.桓沖一氣之下竟吐了血,自此身體狀況每況愈下,桓伊顧忌到他,與楊玲瓏商議之後只得將婚期押後,這事就這麼一直懸著了。
桓伊沒奈何地站在原地,看著桓沖一步一步地走遠了,一邊是他的親哥哥,一邊是他心尖上的女子,他現在誰也不能舍了去,整件事卻叫他這般為難。
楊玲瓏帶著銀色面具,一身男子裝扮,遠遠地站在高台後,被巨大的高台擋住了身形,桓沖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桓伊一轉身就看見了她,臉上的無奈一時間來不及收起來,直直落入了她的眼里。這讓她想起去年桓沖的夫人王氏與她說的一通話,她也許真的是在耽誤他吧
這幾年,人人都在阻撓他們在一起,桓伊卻始終不肯放棄,竭力將她帶入桓家的生活圈子,無奈官宦之家一向不待見江湖中人,更何況楊玲瓏之前還是個敵國的誥命夫人,縱算桓伊有一身幾可回天的醫術,卻難能左右別人心中的想法。
兩個人隔著幾十步的距離,隔著漸漸狂烈的暴風和漫天被風卷起的沙塵,就這樣相互定定地望著彼此。掙扎了這麼久,他確實累了,就算他在她面前掩飾得再好,她還是知道,所以她一直默默地站在他背後,靜靜地等著,強迫自己不能給他一絲壓力,可他終究還是快要被壓垮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她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桓氏家族的人因為她的存在近年來在朝中接連著坐了冷板凳,桓沖手中軍權接連著被暗暗削弱了不少,而因為兩人之間的事情,受到牽連最大的,卻是當事人桓伊。
自從兩人定親後,桓伊便被桓沖調職做了個無關緊要的文職官,一直到現在,桓沖還是不打算原諒他們。
桓伊輕輕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她,輕輕執起她的手,口中輕輕責怪道︰“怎麼不撐把傘再出來”
她輕輕笑了笑,看著前方被萬千軍士踩踏而激起的塵土,不由得擔心道︰“子野,是不是要開戰了”
他轉過身,看著前方,眼眸深沉︰“嗯,要開戰了”
天邊,波譎雲詭
晉太元八年,即公元382年,五月,桓沖率眾十萬,攻秦襄陽,使前將軍劉波等,攻淝北諸城,輔國將軍楊亮,攻蜀涪城,鷹揚將軍郭銓,攻武當。沖攻襄陽未下,分兵拔築陽,當有警報飛達長安,秦王堅亟遣征南將軍鉅鹿公睿,冠軍將軍慕容垂等,率步騎五萬救襄陽,兗州刺史張崇救武當,後將軍張蠔,步兵校尉姚萇救涪城。
秦晉戰事,再次爆發。
桓沖在築陽聞知秦軍大股反撲,自知不能力敵,立即率領十萬部眾回撤到了淝南,秦軍前驅慕容垂率眾緊追其後,及至淝水,與桓沖隔岸相持不下。
兩軍隔岸對壘之時已是傍晚,慕容垂被眾將的簇擁下到了河岸邊,望著南邊那烏壓壓的旌旗和密密麻麻的晉軍,不禁皺起了眉。
桓沖顧忌的,並不是他慕容垂,而是擔心深入敵區後被秦軍合圍,這才選擇後撤。桓沖領兵十萬,而慕容垂的身後,只有區區兩萬兵馬。
如果桓沖渡江奇襲
慕容垂站在江邊,任微涼的夜風吹拂著自己的美髯,心中卻陷入一陣陣的沉思中。
這些年,他隱忍了這些年,好不容易取得了苻堅的信任,在朝中培養起了自己的勢力,掌握了軍權,眼看就要接近成功了,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損傷一點點的兵力
但是,又不能做得過于明顯引起秦王苻堅的懷疑。
當真難辦
他看著對面漸漸燃起的火把,陷入了沉思,突然,他眼中一亮,再看向對面時,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起來,輕輕往身後招呼了一下,身後的慕容農見狀立即趨身上前︰“父親”
慕容垂指著對面星星點點的火把,如是這般地吩咐了一番,慕容農眼神逐漸變得清亮閃耀,宛若天人的俊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轉過身大踏步地離開了。
桓沖正襟危坐在中軍帳中,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匯報,眉頭緊鎖,胸腔里一陣陣悶疼,他卻一直強忍著,不敢讓手下的人看出他在病著,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軍心更為重要的了。
對面的隊伍是慕容垂的家族兵,他看著底下一眾滿面擔憂的年輕將領,不由得笑著安慰了一句︰“今晚先休整一番,明日天亮後再迎戰秦軍。”
下面的話他卻沒有說出口,慕容垂這個老狐狸打的什麼主意他卻是知道的,就算自己想與秦軍一絕生死,恐怕那慕容垂也是不舍得將自己的兵力拿出來開戰的
眾將聞言,只得收了聲,不情不願地紛紛告辭離開了中軍帳。
桓沖眼見最後一個人也走了出去,突然再也忍不住,彎下腰趴在面前的矮幾上劇烈地咳嗽起來,後頭一剎溫熱,再抬頭時,唇邊便帶了大片猩紅的血跡,他怔怔地看了看手掌上殘留的血,苦笑了一下,拉起衣擺草草地將血跡處理干淨,再抬頭時,眼神已經清冽如故。帳外忽然間變得喧嘩聒噪起來,桓沖深吸一口氣,撐著矮幾站起身來,頭有些暈,他抬起手來扶著額頭,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稍稍清醒了些
走出了帳外,只見幾十名將領和普通士兵站在前方河邊朝著對面指指點點,偶爾間雜著大聲的爭執。
他眉頭一皺,冷喝一聲︰“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立即噤聲,紛紛回身看向帳門口,桓沖的目光這時越過眾人的頭頂,看向了對岸,只見,漆黑的夜幕下,對面河岸上,此時點燃了成千上萬的火把,蜿蜒數十里,竟是看不到盡頭似的
按照軍中十人一個火把的慣例來看,對面的秦軍又何止十萬
難怪眾將士在這邊看得慌亂起來
這時,親衛桓三低著頭悄悄靠近了桓沖,沉聲道︰“將軍,怕是有詐”
桓沖定定地看著河對岸那些將天邊映照得都有些發白的火把,忽然間,他的嘴邊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轉身便走回帳內,經過桓三身邊時,輕輕說了一句︰“也許,我們該撤軍了”
、299淝水之戰2
據史載,晉太元八年六月初,晉江荊大都督桓沖在淝水與秦將慕容垂遭遇,慕容垂忽生一計,夜晚命將士們每人手持十炬,燃系樹枝,弄得火光沖天,桓沖果然被嚇退,立即撤兵回到上明.
此次一戰,晉軍節節敗退,輔國將軍楊亮隨後引兵東歸,只有鷹揚將軍郭銓擊敗秦國兗州刺史張崇,略得兩千戶,勝利回返。
桓沖隨後上表朝廷,舉薦自己的從子石民為襄陽太守,自求領江州刺史,晉帝隨後下詔,依其所奏。
自此,晉朝各將各領其職各轄其地,安分守著這片疆土,一時間倒也穩妥。
只有那秦王苻堅,因著晉國作為一個本該被打的弱國,竟然敢搶先發兵攻打秦國,心里著實咽不下這口惡氣,震怒之後,立即發令全國,令曰,舉國男子,每十丁抽一兵,良家子年在二十以下,如有材勇,皆入選為羽林郎,共得三萬余騎。拜秦州主簿趙盛之為少年都統,且預先下令道︰“平晉以後,可令司馬昌明為尚書左僕射,謝安為吏部尚書,桓沖為侍中。”
舉國上下頓死進入緊張的備戰中
朝臣聞令,心下皆嗤為太早,想晉國國主雖然聲色犬馬昏庸無道,朝上卻有那謝氏與桓氏兩家做著肱股,又豈是一朝一夕能夠摧毀的,再而言之,那謝安與桓沖的忠肝義膽世人皆知,若晉國真的被滅,這兩人定會身死殉國,又怎麼會安心來做秦國的官員
只是,眾人這一番不認同的心思,卻無人膽敢說出口。
好大喜功的秦王最討厭什麼
那就是被人潑冷水
少年羽林郎們本就個個熱血沸騰,只等著糧草軍備籌集完畢便奔赴戰場與晉狗們一絕生死,還有那慕容垂與姚萇,各自抱著不可告人的心思,紛紛慫恿著秦王速速發兵,直將秦國將士形容得如同那無往不利的天兵天將似的,仿佛晉國就是一塊松軟的米糕,只等著秦王苻堅大發慈悲去啃咬
張疏桐身居後宮,眼見苻堅意欲侵晉,竟也上書規諫道︰“妾聞天下之生萬物,聖王之馭天下,皆因其自然而順之,故功無不成。是以黃帝服牛乘馬,因其性也;禹浚九川,障九澤,因其勢也;後稷播殖百谷,因其時也;湯武率天下而攻桀紂,因其心也。自來有因則成,無因則敗,今朝野之人,皆言晉不可伐,陛下獨決意行之,妾不知陛下何所因也書曰︰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猶因民,而況人主乎妾又聞王者出師,必上觀乾象,下采眾祥,天道崇遠,非妾所知,以人事言之,未見其可。諺雲︰雞夜鳴者,不利行軍,犬群嗥者,宮室將空,兵動馬驚,軍敗不歸。自秋冬以來,眾雞夜鳴,群犬哀嗥,廄馬多驚,武庫兵器,自動有聲。此皆非出師之祥也,願陛下詳而思之”
苻堅看罷,只淡淡地說了句︰“婦道人家有什麼見識,還來管什麼軍國大事”
張疏桐聞言,只得一笑,不再規勸。
陽平公苻融此時已經被召回朝廷,此時見了這般眾生相,再見苻堅一副洋洋自得不知收斂的樣子,不由得憂心起來,隨即上書進諫曰︰“鮮卑羌虜,實我仇讎,所陳計劃,無非利我疲敝,彼得乘間逞志,如何可從良家少年,類皆富饒子弟,不嫻軍旅,但知逢迎上意,希寵求榮,陛下誤信彼言,輕舉大事臣恐功既不成,且有後患,後悔將無及了。”
無奈苻堅此時已經听不見任何反對的聲音,苻融一番諫言惹得他內心相當不快,立即下旨敕令苻融督同張蠔慕容垂等,領軍二十五萬,作為先鋒,擇日攻打晉國。
苻堅又命姚萇為龍驤將軍,還與他戲言道︰“朕嘗為龍驤將軍,得建王業,今特將此職授卿,願卿勉力”惹得朝臣一番心驚。
至于後來姚萇叛變,自立為王,倒還真是苻堅一語成讖了
晉孝武帝太元九年仲秋,涼風拂地,玉露橫天。
正好行軍。
秦王苻堅率步兵六十萬,騎兵二十七萬,自長安出發,旗鼓相望,前後千里,再次踏上了南侵之路。秦王苻堅左杖黃鉞,右秉白旄,安坐雲母輦,徐徐啟行,留太子苻宏居守長安。寵妃張夫人自請從征,苻堅命令部下為其造了車馬,令她隨著,端的是須眉巾幗,八面威風。
到了九月初旬,行抵項城,涼州兵始達咸陽,蜀漢兵方順流東下,幽冀兵已到彭城,東
西萬里,水陸並進。苻融等前驅兵二十五萬,先至潁口。江淮各地紛紛展開抵御,飛報建康,孝武帝急命尚書僕射謝石,為征虜將軍,兼征討大都督,並授徐兗二州刺史,謝玄為前鋒都督,與輔國將軍謝琰,西中郎將桓伊等,督眾八萬,出御秦軍。又使龍驤將軍胡彬,帶領水軍五千,往援壽陽。全國進入緊張的迎戰狀態。
桓伊在軍中接了旨,立即命各部著手備戰,晚間再回到府內時,楊玲瓏正親手做好了晚飯坐在屋內等著他,一見他面上的疲憊,不由得心里一突,忙上前幫他脫了沉重的盔甲,問道︰“怎麼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嗎”
身上的負重一下子解除,他忽然覺得渾身輕松起來,轉身抱了抱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玲瓏,我要出去打仗,你留在家里等我,可好”
楊玲瓏聞言大驚,立即在他懷里扭了扭,卻被他緊緊地抱著不能掙脫,只得乖乖任他抱著,嘟著嘴不樂意道︰“我不想留在這里,每次你一出去,我就擔驚受怕,讓我跟著你不行嗎”
他也皺了眉,就知道會這樣,她怎麼會安心呆在家里等著他的消息,這幾年戰事不少,每每不帶著她總是會惹她大鬧一通,可是這次
“玲瓏,你听話,我只是負責配合謝將軍,沒有什麼危險的你在身邊,我會分心的”他還是試圖勸阻她,畢竟這次要面對的,是秦國的百萬雄師,不同往常。
楊玲瓏立即不樂意撒嬌起來︰“我自己能保護自己,你不用專門照顧我,我的武功雖然不及你,但是也不差,再說還有子成和玄武跟著,求求你,就帶上我吧”
這些年被桓伊捧在手心里寵著,她的性子竟在不知不覺間被養得嬌蠻起來,遇到桓伊不能如她意的時候,難免就撒嬌弄痴起來,竟沒了前些年一撒嬌就覺得不好意思的心境。
桓伊最抵擋不了的就是這般嬌蠻的她,態度立即軟了下來,卻還是抱著她不肯松開,只是微微放松了手臂上,帶著些許的無奈,輕聲道︰“那你答應我,只能呆在我身邊,不能單獨離開,無論何時,都要確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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