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该说,她选择留在慕容冲的身边,不会回来了你们不用等她了”
恒超冷了神,喃喃道:“不可能”
小玉也被震惊了,心里暗暗叫苦:姐姐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251心死2
恒超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花蜒的肩膀:“你是不是在耍我玩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想编这样的谎话来哄骗我,真是可笑的很我不会相信你的玲珑她心里恨慕容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回到他身边”
花蜒一把推开他,径直坐到了石椅上,捧着酒坛又灌了一口酒:“是啊,我也以为她心里恨极了慕容冲可是却没想过,所谓的恨,和爱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你我以前都看不透而已啊”
恒超突然觉得想笑,前一刻,还有人跟他说杨玲珑心里满满的都是他,下一刻就有人告诉他,杨玲珑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了
他呵呵笑了两声,踉踉跄跄地往院门处走去,一脚踩在地上的酒坛子碎片上,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刺激得小玉心里突突乱跳,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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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碎瓷片的碎裂声,突然就发了狂,站在一堆瓷片上,恶狠狠地发力踩着,一直这样踩着,仿佛那堆瓷片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直到地上只剩一堆褐红色的粉末,他才渐渐停留下来,看了看旁边一脸淡然的花蜒和满脸担忧的小玉,一时间觉得万念俱灰,怒吼一声,拔腿就奔出了院子
小玉见了,急忙喊道:“恒大哥”
花蜒淡淡地说道:“由他去吧”
小玉只得放弃了无谓的劝慰,低低叹了口气,坐在花蜒身边,满脸不可置信地问:“姐姐真的回平阳了”
“嗯”
小玉心里着急起来:“我要去找她我要跟在姐姐身边”
花蜒竟立即答道:“好明日我派人护送你”
小玉反倒一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准许了,于是立即问道:“那屋里那位,怎么办”
花蜒皱了眉,想了又想:“放了吧,玲珑现在已经不需要发泄了”
小玉笑了,她一直觉得屋里那位很可怜,早就想劝杨玲珑放了她,只是一直不敢罢了
“我去看看她你收拾收拾行囊,明早我们就出发”花蜒放下已经空了的酒坛子,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打开暗格,密室的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凉得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爹酒意醒了三分。
屋子里的女子一抬头,见是他,眼神瞬间变得清亮,转而暗淡下去,低着头,看不出神色地轻声问他:“她还有回来”
他缓缓上前,一边打开她身上的铁锁和铁链,一边淡淡地说道:“她恐怕不会再回来了,你走吧,从今后,你自由了”
清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愣了:“她出了什么事”
不会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死了
花蜒这才知道她是误会了,轻声解释道:“她回平阳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宁闻言,如释重负地笑了笑:“那就好”
花蜒将她身上的铁链拿下仍在脚边,深深看了她一眼,奇道:“我真是不理解你们俩的关系,她把你关在这密室里,折磨了你几年时间,你却在真心关心着她”
清宁笑了笑,苍白的面容上一片恬静:“她没有折磨我,这都是我自愿的,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好过一些我有罪,这是我应得的”
花蜒摇摇头:“好了,你的罪赎完了,可以走了这个院子以后不会再有人住了”说完转身出来密室,看也不看她一眼。
清宁抚着身上被铁链磨伤到地方,深深地看着花蜒的背影,终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出了密室门,正碰见收拾行装的小玉,她不禁觉得心慌:“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小玉看了看她,低下头继续收拾:“我要去平阳找姐姐你可以走了,以后天大地大,随你去哪吧”
清宁看了看花蜒,心头一片苦涩。
心爱的人在这里,她还能去哪
、252神女有心1
花蜒看着她说道:“清宁姑娘,你可想好了以后去哪里”
清宁看着小玉,再看看花蜒,轻轻低下头:“我也不知”
小玉手上动作顿了顿,她早就知道清宁的一颗放心完全放在了花蜒的身上,此时有意撮合,便试探着问花蜒:“子成大哥,不如就让清宁呆在你身边做事吧她武功这么好,相思门正是用人之际,不把她留下来,怪可惜的反正清宁她也没地方可去了”
清宁俏脸微红,怯怯地看着花蜒,生怕他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花蜒也看着清宁,这些年他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看她这么多回。眉头微皱,嘴巴张了几张,拒绝的话却说不出口,小玉说得对,相思门正是用人之际,清宁的武艺高超,对自己又是情根深种,把她留在身边,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好吧,你暂且留下来,跟我上山也好,留在这个院子也好,随你”
清宁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愣片刻才回过神来,脸红了一红:“我我随你上山”
花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头看着小玉:“明早会有人来送你去平阳我们先上山了”说完转身就走
清宁听他说的是“我们”,心里早就甜甜的了,面色欣喜地看了看小玉,小玉也笑了:“你快些去吧,以后啊,看你自己的了”
清宁笑了笑,面色郑重地说:“小玉姑娘,若是少主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她一定吩咐”
“好,我会告诉她的”
清宁转过身,看着前方得花蜒,抬起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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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门的议事大厅里,此时却是一片死寂,段无邪看着一脸暴怒的恒超,心里觉得过意不去,想开口劝慰两句,转念一想,自己得到消息也是气得半死,还没把自己心里的怒火平息呢,还是不管他了
恒超面色发冷,端着茶杯恶狠狠地灌篮一口,心里两个念头天人交织着,一会儿想冲下山去赶到平阳找到那个死女人好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又想着还是算了吧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何必往前凑呢
段无邪看着一脸挫败纠结的恒超,决定转换一下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于是问他:“那些人都解决好了吗”
恒超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面色一变:“都赶回去了,我不会回去的,那个家对我来说,什么也不是”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他现在需要你,你可以考虑回去帮帮他”
“不必了,我娘当年客死异乡的时候我就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回那个家您就不必再劝了”
段无邪轻轻笑了笑:“你难道就不想趁机建功立业好男儿志在四方,以你的才华,屈居在我这小小的相思门,委屈你了”
恒超轻轻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沉声说道:“我本就是无根之人,相思门给我容身之地,在下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哪里会觉得委屈至于建功立业,恕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也好人各有志现在玲珑已经回去平阳了,你有何打算”
恒超啪嗒一声放下茶杯:“我会在山下小院里等她,若她有心,一定会回来见我,给我一个解释的”
段无邪正要说话,门口一阵微风吹过,飘进阵阵芷兰香气,他看了看恒超,朝门口笑道:“漓儿,进来吧”
门口的段漓微笑着走了进来,做男子打扮,一头秀发高高束起,身着绛色直裾衣,英姿飒爽朝气蓬勃,一双美目含笑看了恒超一眼,走到厅上对着段无邪行了一礼:“孩儿见过义父”
段无邪笑着点点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情况紧急,孩儿快马加鞭回来禀报路上盘查得紧,耽搁了些时日”
“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没有,一切顺利”
段无邪看了看恒超,却无意回避:“说说吧,襄阳那边怎么样”
、253神女有心2
段漓看了看恒超,终还是毕恭毕敬地答道:“秦凉一战之后,秦王苻坚一直紧锣密鼓地调配粮草兵器,襄阳内人心惶惶,已经有大批商户开始往南迁徙了据探子回报,秦国征集了六十万的兵力而晋国,谢安的北府兵也在征集人马,兵力扩充到了八万,加上桓冲手里的七万人马,也只有十五万的兵力”
恒超手里的茶杯一晃,险些掉了下去
段漓听到哐的一声,转过头去,正看见恒超面色灰白,不由得觉得奇怪:“恒大哥,你这是”
段无邪笑吟吟看着恒超:“你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恒超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并未回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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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邪转过头来看着段漓,笑了笑:“漓儿辛苦了,下去休息休息吧,在家里呆几天,襄阳那边还需要你过去盯着以防有变”
“孩儿告退”段漓一双秀目又看了看恒超,俏脸微红,躬身轻轻退了下去
段无邪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说什么,转过头来看了看恒超:“既然你决定留下不走,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若没别的事,就下去吧。”
恒超眼见段无邪并没有将杨玲珑找回来的意思,只好起身下山了。
到了大门口,却见门口的梧桐树下阴影里正站着一个俊俏的公子哥,见了他,呵呵一笑,笑容明艳,扬了扬手里的酒坛:“恒大哥,要不要喝几杯”
恒超浅笑一声:“好,走,下山去喝吧”
公子哥朝大门口把守的守卫扬扬下巴:“你们回头告诉夫人,我去山下小院,不回来吃饭了”
守卫恭恭敬敬地答了:“诺,圣姑”
段漓转过身,朝恒超羞涩一笑:“恒大哥,我们走吧”
恒超心灰意冷,并没有意会那抹羞涩背后的含义。当先转身朝山下走去
段漓抱着两坛酒,步伐轻快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二人的身影刚刚消失,一个灰色身影就如一阵风似的直奔大门口,出了大门,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想见的人,顿时觉得失望不已。转身急急地问门口的守卫:“看见圣姑了吗”
“回玄武使,圣姑刚刚下山了”
“下山她一个人”
“和恒公子一起”
玄武顿时如斗败的公鸡浑身泄了气,低着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虽然,她着人传话要他到门口陪她喝酒,但是谁让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恒超呢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放下一切走到他的身边
玄武暗暗叹气:他爱她,她却爱他。
只是,她怎么就看不明白纵算神女有心,襄王却不会有梦啊
玄武独自拎着手中的酒坛,转身回走,打算去找白虎一醉方休
恒超带着段漓回到小院时,小玉已经将行囊收拾妥当,正在洗菜准备做饭,见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往后一看,见了一副男装的段漓,只是浅浅一笑:“段姐姐回来了”
段漓也笑了笑:“今天刚刚到,玲珑呢”
小玉看了看恒超,欲言又止。
恒超在她身后没好气道:“她回到慕容冲那里去了”
段漓顿时惊诧莫名:“什么”
她没听错吧
他刚才是说,杨玲珑回到慕容冲的身边去了
恒超从她手里拿过一罐酒,一屁股坐到树下的石椅上,摇头猛灌起来
段漓终于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的恒超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了她走了真是想不到原本以为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慕容冲了呢原来杨玲珑将自己的心思掩藏得这样深,段漓想,自己差一点就觉得她和恒超会在一起了
、254襄王无梦1
小玉洗完了菜,便进厨房忙着做饭去了,恒超捧着酒坛子歪歪扭扭地坐在树下,抬头定定地看了看天上那轮渐渐浑圆起来的玉蟾,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是狠狠灌着手里的酒。
段漓坐在他身边,却并不喝酒,只是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终于说道:“我没想到会这样本以为你和她”
恒超自嘲地苦笑一声:“呵我也本以为我和她会走到一起你说可不可笑,我一个大男人,这三年来守在这个小院,心里就是盼着,早晚能感化她的哪知呵还是徒劳我现在就是想亲口听她告诉我,她对我没那么心思,始终没有过,那我也就死心了”
段漓心里酸酸的,可是突然竟生出无限的希望来:“若是,她真的对你始终没有动心过呢你是不是可以”
可以什么呢
下面的话却再也不敢说出口
恒超转过头来醉眼迷离地看着她:“我不知道我从八岁时见到她,到现在,认识她已经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来,我只对她一人倾心爱慕过都习惯了你说,这用十八年养成的习惯,能改掉吗”
段漓心里一突,只觉得恒超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警告,带着拒绝,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自认为这几年掩饰得很好了,内心里那一点悸动也被掩饰在淡然的外表下,按理说,他不可能会察觉得到的啊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是啊,十八年的时间太长了,怕是很难改掉这个习惯那你就继续下去吧她选不选你,是她的事;你爱不爱她,是你的事本就是两码事啊”段漓捧起手里的酒,仰头灌了一口,心里接下来的话却没有再说出口。
我爱不爱你,也是我的事呢
恒超将一坛子烈酒灌下肚后,觉得不满意,眼看段漓捧着酒却不喝,也不跟她客气,一把夺了过来,仰头猛灌起来
段漓被弄得一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恒超手里的酒坛,他正就着她刚才嘴唇过的地方喝着酒。
轰了一下,她的脸就红透了,好在是在夜里,恒超也没注意。
她的唇碰过的地方,他的唇再贴上去,那不就是不就是吻么
段漓低下头,感觉有一股子火已经烧到了耳朵根了,极其不自在地拿手轻轻捂住,手上传来一阵冰凉,立即觉得舒服多了
恒超放下空了的酒坛子,醉醺醺地看着她:“怎么了我都没醉你就醉了脸怎么这么红”
段漓只觉得浑身如芒在背的一阵阵难受,坐不住了,捂着脸站起身来轻声道:“酒喝完了,那我先走了”说完抬脚就往院门处跑。
恒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好笑,一个魔教相思门的圣姑,酒量居然这样的浅
不一会儿,小玉走了出来。
“吃饭啦段姐姐呢”
“走了”
小玉觉得奇怪,平日里段漓见了恒超总是会忍不住拖延时间和他多呆一会儿的,今儿个怎么走得这儿快
恒超醉得东倒西歪,起身往偏厢走,那里是他的卧房哪知,刚走两步,就大头朝下险些栽倒。小玉忙奔上前扶住他送到了房里,眼见他怕是不会吃饭了,只得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此时酒气上涌,恒超渐渐醉得糊涂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胡话:“玲珑玲珑娘,别走爹爹”
小玉眼神一闪,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大惊。直觉恒超一定有着什么隐秘的身世没有告知过任何人,也许他并不是她们之前了解的那样打小就是个孤儿
“哎,都是苦命人”她轻轻拉过薄被盖到他的肚子上,转身轻轻地出了门。
、255襄王无梦2
第二日一早,小玉跟着花蜒派来的两个青龙堂的男子早早地上了路,见恒超还没有醒,也就没有打扰他,留下字条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段漓到小院里时,恒超还在呼呼大睡,她叫了半天门,也没人前来应门,这让她她心下忽然一阵紧张:难道他也走了么
心急之下连忙一把推开院门,直直往偏厢走去,一把推开了门:“恒大哥啊”
“啊”
一男一女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在安静的半山腰上显得别样的凄厉,顿时惊飞了树林里的飞鸟无数
段漓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关了房门,站在外面,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了:“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屋里传出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过了片刻,恒超也是俊脸通红地打开门,看了看同样一脸火烧云的段漓,尴尬地说道:“是我忘了把门关严了,不是你的错额那个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段漓只觉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一张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忙低着头将手里的纸包递给他:“喏这是给你带的早饭小玉走了,你还是搬到山上去吧你一个大男人住在这里多不方便啊”
恒超轻轻接过纸包,只见里面是两张厚厚的煎饼,抹了美味的豆酱,他一闻到香味,不知是兴之所至还是刻意为之,竟将之前二人之间的尴尬抛之脑后了,径直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段漓见他既没有洗脸也没有漱口,不知为何,心里竟不觉得他邋遢,反而觉得他是那样的洒脱想起刚才看见的情景,不由得又是一阵害臊
恒超吃完了饼,喝了几口凉茶,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段漓坐在他旁边,见他像是完全不在意刚才一丝不挂地被她看见似的,随即也渐渐释怀了,心头的狂跳,也渐渐平息下来
只是,她的脑海里还是止不住地回想,他的身材,真的很棒啊
恒超吃完饭,喝了两口凉茶,这才精神十足地道:“你说得对,我一个人再住在这里终归是不方便回头我和朱雀使说一声,搬到山上去吧”
“不用啦,就是朱雀让我下来请你上山去的”
恒超笑道:“她想得真是周到那我收拾一下,等会就上山区吧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听谁边境最近不是很太平,襄阳那边也有动荡,你一个女孩子,无非必要就不要老是往外跑了”说道这里,竟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经常往外乱跑的某人,心里又是一阵微微的气闷。
段漓只觉得两人一旦静下来就有着令人难堪的尴尬,立即不自然地站起身来道:“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恒超一惊,也连忙站起身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哪知起身太急了,正撞上面前从他经过的段漓,两个人同时一个趔趄几乎摔在一起,恒超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段漓的手,道:“小心脚下”
她借着他的手臂勉强站住身子,只觉得自己心跳如同擂鼓,忍不住又是一阵脸红,越想越觉得害羞,不敢再待下去,伸手捋了捋耳边乱了的鬓发,小女子姿态地道:“恒大哥,玄武说是晌午找我还有事既然你不需要我做什么,那我就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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