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所能放棄的,最沉重的籌碼了
“陽台,你的心意我明白,你這些年拒絕那些達官貴人為你贖身全是為了我,我也知道。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我連自己的命都可能保不住,不能拉你陪我冒險”這是在夸大其詞,但也不全部是瞎編。相思門近來因為血龍珠的謠言被江湖宵小滋擾不盡,這其中也不乏高手,逼得門主段無邪痛下殺手。此次他接受任務前來長安與雇主接頭,任務艱險,很有可能會丟了性命。
趙陽台眼神一黯︰“也罷冤家你說得對,我的確不希望過著漂泊不定的生活,長樂公近日找過媽媽,想將我贖過去作妾,你看我應當答應嗎”
花蜒聞言,心知他們這段長達六年的糾纏已是走到了盡頭。伸手輕輕將她拉入懷中︰“陽台,我希望你過得好”這便是勸她從了長樂公苻丕了。
趙陽台偎在他懷里,眼淚終于止不住洶涌地流出眼眶,雖說平日她與恩客們曲意逢迎之時也會假意落淚以顯嬌柔,可她近日才發現,傷心的時候,她原來也會流出這樣多的眼淚。
花蜒任她在懷中放肆地哭著,只在她背上輕輕地拍著。一時間,寂靜的流雲閣內竟只有女子嚶嚶的啜泣聲,想必這樣的哭聲在這流雲閣內已是司空見慣,趙陽台哭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前來探問。
抽噎聲漸漸小了,顯然趙陽台已經哭累了,她從他懷中抽出身來,在鏡前細細地整理起自己的妝容。
花蜒心中愧疚,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突然,有龜奴來敲門,在門外低聲道︰“姐姐,有位客官點名要見您呢”
趙陽台看了看花蜒,朝外高聲道︰“沒長眼麼這才晌午,什麼客也不見”
那龜奴嚇得忙道︰“姑奶奶,那位爺說是您本家表哥,來瞧瞧您的”這番話著實奇怪,哪有人來找妓女認親的
再說一入風塵,她的名字早已改掉,哪會有什麼表哥尋來
正要回絕,卻听花蜒吩咐道︰“領他到這客房來”說完朝趙陽台微微點了點頭。
趙陽台會意,知他定有要事,忙知趣地閃身出了門。
來人來到門前,也不敲門,慢悠悠地推開門,確實一個華服公子,身量矮小,漫步走動間,玲瓏的曲線竟是若隱若現,見了花蜒,只是輕輕一笑,眉目間的媚態已逼人而來。
原來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花蜒收斂心神,上前拱手一禮,道︰“娘娘終于肯現身了”
這女子正是張疏桐。
她看了看花蜒,漫不經心道︰“宮里可不比外面,今日出來見你已是不易。長話短說吧想必我的人已經將我的要求告知你們了”
花蜒走到案邊坐下,自行斟了杯酒,慢悠悠地喝著,思量許久才道︰“這事需要我冒著極大的風險去做,四千兩黃金一分不能少,希望娘娘不要再討價還價了。”
張疏桐眉頭皺起︰“四千兩黃金實在太貴,三千里如何”
花蜒面色一冷︰“相思門的規矩想必娘娘一定知道,若是您嫌貴,大可另請高明。”
張疏桐聞言,左思右想了許久,終于妥協︰“好吧,成交定金明日會派人送來”
花蜒呵呵一笑,遞了杯酒給她,道︰“娘娘果真是個爽快人還希望娘娘明日能派個得力些的手下將金子送來,可別再派屋頂上這位兄台,免得旁生枝節,哈哈~~”
張疏桐面色尷尬,屋頂上的是她的貼身侍衛清寧,是個武藝卓絕的女子,平日與她形影不離保護她的安危,沒想到竟被花蜒發現了行蹤
屋頂上的清寧听見花蜒的笑聲,再也藏不住,只得輕飄飄地跳進屋內,跪在張疏桐面前,挺直脊背,卻不言語,但面色蒼白,顯然是為自己的技不如人而羞憤不已。
張疏桐見她如此,也不忍心責怪︰“起來吧人外有人,你有什麼好自責的”
、142買賣
清寧這才站起,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花蜒,繼而抱著劍站到了張疏桐身後。栗子小說 m.lizi.tw
張疏桐從袖中掏出一物放在案上,輕輕推到花蜒面前,低聲道︰“這是要你做的事,希望你能成功。”
花蜒當著她的面將推到面前的小布包打開,見錦帛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最後還有皇宮的地形圖。他細細地看了一遍,拿出火折,將錦帛燒了個干淨。
張疏桐這才放心地笑了︰“你何時動手”
花蜒雙目一閃,森然道︰“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次日,趙陽台便應了苻融,花蜒這個恩客不能再在她房內過夜,便只得換了個姑娘,終日眠花宿柳,怎麼看都是個浪蕩子弟。
流雲閣的當家名喚雲姐,早些年被丈夫賣進青樓,她倒也不甘落魄,硬是當上了這流雲閣的主事,流雲閣是相思門的財產,但凡是個江湖中人就不會不知道花蜒在這里等了幾天,有些不耐起來。這日一大早便叫住雲姐,二人進了雲姐在後院的住處,甫一進院子,雲姐便甩手關上了門,從背後猛地抱住花蜒,柔聲道︰“子成。。。”
花蜒面上閃過一絲不耐,隨即恢復沉靜,輕輕掰開環在腰上的手,淡淡地道︰“現在該談正事,雲姐”
雲姐面色一紅,姣好的面龐更顯得美艷,雖是年近三十,卻仍是有撩人之姿,但現在不是意亂情迷的時候,花蜒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找到韓邵了麼”
雲姐正色道︰“找到了,不日就能到長安”
花蜒此行任務艱巨,韓慕陽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別人不可替代,故而剛到流雲閣便命雲姐派人去尋,生怕他路上真被人給殺了。
二人如此這般地商量一番,將該做的準備都做足了,只等韓慕陽的到來。
時光在不知不覺間如流水般走過,轉眼間便到了八月十五。
這日一早,各地趕到京城的官員、命婦們就已經穿戴整齊從驛館出發了,長安城內的官員則一大早從家中趕至宮門前等候傳喚。
楊玲瓏穿著隆重的朝服,頭上頂著繁復的發髻,脖子已經被壓得酸疼不已,站在宮門前和一大群命婦們站在一起,卻不敢隨意晃動,當真難受。官員與命婦是分開站立的,時辰一到,皇帝會在太極殿召見各府官員,而命婦則是被召進椒房殿面見皇後。
各人雖等得心有不耐,但面上卻恭謹謙和,不敢有任何怨言。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已經隱隱泛紅,離日出已經越來越近,這時,眾人面前緊閉的宮門終于緩緩打開,一隊內侍走了出來,當中一名年約四十的太監尖著嗓子朝眾人道︰“各位大人、夫人,請隨奴才來”
話畢,各位官員已經自覺地排成兩列,隨一名內侍去往太極殿,而命婦們也照樣排隊隨內侍走向椒房殿。楊玲瓏轉過頭看向正緩緩行去的兩列男人,二十幾名男子穿著相似的朝服,她卻能一眼找到他的身影。而他,也在側首注視著她。
二人目光相遇,相視一笑,在彼此眼中看見鼓勵,她深吸一口氣,邁著穩健的步子朝前方巍峨的宮殿走去。
、143刁難
太極殿內,龍椅上坐著的男子雙目如深潭一般看著自己的臣子魚貫而入,當看見那個如美玉一般的男子一步步走上上前來時,心里仍是不受控制地緊了緊,一股異樣的情愫涌上心頭,竟是那麼緊張。
終于,還是再次相見了
苻堅暗暗握緊拳頭,提醒自己要冷靜,不能每次見到慕容沖就頭腦發熱。
官員們站成兩列,分于大廳兩側,躬身行禮,三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苻堅沉聲道︰“眾愛卿平身”
眾卿平身後,恭恭敬敬地站著,等著訓示。栗子小說 m.lizi.tw而他們的君主卻久久地沉默著,空曠的大廳內一時間靜謐得可怕。慕容沖心中忐忑,悄悄抬起眼角朝前看去,正撞上苻堅那雙貪婪的眼楮,那如餓狼看見獵物的眼神刺激得他心中一突,隨即心底躥起熊熊怒火。他只得強壓憤怒,咬著牙低下頭去,臉頰卻因為憤怒而變得微紅。
這副模樣看在苻堅眼里,卻成了不勝嬌羞之態,讓他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喜,又怔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道︰“想必你們中有人已經听說了,丞相病危。今年召你們趕來長安,一是為了共賀中秋佳節,二來則是為給丞相祈福。太史令上奏,今年災星現世,丞相病危,乃是上蒼震怒。朕決定率眾卿家前往太廟,上告祖先神明,以求上蒼惜我秦之良相,眾卿意下如何”
臣子們各各噤若寒蟬,心懷鬼胎者不在少數,有人心中自然不滿,古往今來,有哪個帝王為一個臣子親祈宗廟的這豈不是有失帝王體統只是有個有點才能的臣子而已,不必這樣勞師動眾。
也有人心中震動,深感陛下英明,暗喜自己跟隨了一代明君。
同時也有人漠不關心,不置可否。
苻堅見底下有人竊竊私語,卻始終無人上前表明態度,而慕容沖站在群臣之間中如鶴立雞群,無人理睬他,他也只是孤傲地站在那里,面無表情,不亢不卑,苻堅有意為難他似的,指名道姓地說道︰“平陽太守可是有什麼話說”
眾臣的目光霎時間變得曖昧不明起來,等著看慕容沖在老情人的刁難下如何應對。
慕容沖倒也不驚慌,只輕輕側身出列,恭恭敬敬地回答︰“臣竊以為丞相乃我大秦國之棟梁,如諸葛亮之于劉備,丞相乃是陛下的肱股大臣,陛下為其親祈太廟,實是仁君所為。”
苻堅被這幾句話夸得心頭暗喜,其余臣子察言觀色,忙紛紛附和,這樁事便算是定了下來。
苻堅見無人反對,當下決定立即動身,太常卿來報一切已打點妥當時,眾人中便有人暗自出了一身冷汗,這才明白苻堅早已決意前去太廟禱告,若是有人出言阻攔,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皇宮,朝太廟進發。
而此時,楊玲瓏則在椒房殿內如坐針氈,滿屋子的命婦中數她年紀最輕,便只得時不時地被各種目光打量。皇後是個富態的中年美婦,儀態萬方地與眾人談笑,卻唯獨對楊玲瓏稍顯刻意地冷落著,讓眾人心中驚異不定,卻也不敢再與她搭訕。
、144愛屋及烏
楊玲瓏先時還有些疑惑,片刻之後便猜到其中關鍵,她甫一和慕容沖成婚便被御封為二品誥命夫人,並不是她有多麼的出眾,而是苻堅對慕容沖的別樣心思波及到了她的身上,換句話說,這是苻堅在愛屋及烏。皇後嫉妒慕容沖,對楊玲瓏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但她貴為國母,又不能失了儀態,只能半真半假地與其他人寒暄,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楊玲瓏。
楊玲瓏也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見皇後不理會她,她倒也不惱,只靜靜地坐著不動,盼著時間快些過去。
這時,忽听殿外有內侍尖聲通報︰“德妃娘娘到賢妃娘娘到”
楊玲瓏忙站起,微微躬身,擺出謙卑姿態,恭候兩位娘娘。
有宮女在前引著,只听紛雜的腳步聲響起,楊玲瓏忍不住好奇地朝殿外望去,看見走進來的兩位麗人卻忍不住一怔。兩位皇妃,一位一身瑩白宮裝,不施粉黛如那清麗高雅的白蘭花,絕艷的面容上不見一絲笑意,正是許久不見的慕容菱。而另一位嬌小玲瓏,裝扮得花枝招展,正笑吟吟看著眾人,卻是張疏桐。
二人邁著嬌柔的步子越過眾位命婦走到皇後面前,恭謹一禮,齊聲道︰“給皇後娘娘請安願娘娘長樂無極”
皇後眼中迅速閃過一絲厭惡,卻立即露出溫婉的笑,對二人道︰“兩位妹妹別多禮了今日正好,陛下下旨召進各位夫人前來恭賀佳節,兩位妹妹便隨侍左右吧”
二女齊聲應了,便依禮坐于皇後身旁的偏位上。慕容菱將眾女掃了一圈,終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楊玲瓏,便朝她一笑,這一笑,更是令人驚心動魄,直教眾女自慚形穢。
眾人家長里短地一直談笑到了午時,御膳房來傳膳時皇後這才命眾女一同前去明光殿用膳。苻堅帶領眾官員前往太廟,尚未歸來,整個明光殿內只有女眷,卻仍是熱鬧非凡,其中有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子更是活躍非常,引起了楊玲瓏的注意。那女子容貌美艷,和眾位命婦談笑自如,和皇後也偶爾說笑幾句,仿佛一只花蝴蝶,在花叢中游曳自如。而更令楊玲瓏感到驚奇的是她那時不時投向她的似笑非笑的玩味的眼神,令她很不舒服。
慕容菱飯後終于忍不住瞧瞧將楊玲瓏叫進偏殿,二人摒退侍從,話起了家常。皇後知她二人是姑嫂關系,便也只得隨了她們。
慕容菱還未開口,楊玲瓏已經沒大沒小地笑呵呵道︰“菱姐姐,我可算是又見著你了”惹得慕容菱也笑了起來,柔聲道︰“你呀,是不是該和沖兒一樣叫我姐姐了,還叫我菱姐姐”言語中並不見外,對楊玲瓏不稱她為娘娘的行為很是受用。
楊玲瓏嘻嘻一笑,忽而想起一事︰“對了,姐姐,問你個事兒。。。”便將那引得她好奇的女子的特征說了,“姐姐可識得她是哪家夫人麼”
慕容菱听完,心中雖有疑問,卻還是點點頭道︰“那是我叔父慕容垂的繼室,二品誥命夫人段元妃。”
、145粉飾太平
楊玲瓏心中一震,暗道︰原來如此,難怪听段元妃談笑時那沙啞的嗓音有些熟悉,難怪段元妃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她,眼中帶著玩味,原來她就是那個段元妃。
楊玲瓏情不自禁想起拓跋瑤,那個作為慕容沖的一把劍活著和死去的女子,那個深深眷戀著慕容沖卻被辜負了的女子,她的死給慕容沖帶來的沒有傷心欲絕,只有一時的惋惜和心痛,只因著她的死帶來的損失。
慕容菱見她發起呆來,奇道︰“玲瓏,怎麼了”
楊玲瓏忙回轉心神︰“沒什麼,隨口問問。對了,姐姐,夫君今年行了冠禮,取了字,叫鳳凰,你知道麼”
慕容菱笑笑︰“陛下已經告知我了還听說有個侍妾,叫傅柳的,已經有兩三個月的身孕了”
楊玲瓏眼神一黯,對苻堅的消息靈通程度有些膽寒,看來要提醒慕容沖萬事小心,不可露了什麼馬腳。
慕容菱見她臉色不好,只以為她為了侍妾有孕的事而煩惱,便柔聲安慰她︰“玲瓏,听姐姐的話,別難過。沖兒他心性飄忽,但畢竟心地善良,你若好好待那幾個侍妾,在他心中你當家主母的地位不會動搖,向來是立嫡不立長,你往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不怕旁人生多生少。”
她說得倒是在理,可楊玲瓏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些事上面,只敷衍了一句︰“姐姐說得是,我理會得”
慕容菱本也不是個聒噪的人,平日里話不多,今日和楊玲瓏說了幾句便覺得無話,忙叫侍從將小公主抱了過來。楊玲瓏這才想起原來慕容菱已經有了孩子,忙道賀幾句,卻見慕容菱抱著孩子臉色清冷地道︰“這孩子雖是公主,卻只是我身邊的一個婢女所生,非我親生。”
楊玲瓏驚訝道︰“可我記得兩年前姐姐是有了身孕的,那個孩子。。。”
“沒了”言簡意賅。
楊玲瓏心中明了,定是慕容菱流產無子卻地位尊崇,苻堅命那懷了龍種的婢女將孩子給了慕容菱,而那婢女,怕是已經凶多吉少。
這樣的宮闈之事古往今來不知有過多少,向來是用鮮血來粉飾太平,令人心寒,卻又無可奈何。
小公主周歲有余,正是粉粉嫩嫩的時候,見了陌生的楊玲瓏卻也不害怕,格格地傻笑起來,惹得她忍不住將她抱進懷里逗弄起來。
慕容菱對這孩子倒也疼愛,在旁笑呵呵地也逗起孩子︰“長平,笑一笑給舅母看。。。真乖。。。”
幾人正鬧得開心,只听一個清悅嫵媚的聲音插了進來︰“姐妹們倒是會討趣,躲在這里逗小公主呢。。。”
楊玲瓏見到張疏桐總會下意識地想躲開,雖說她總是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但眼中時不時流露出的精光還是讓人心生怯意。再加上兩年前那些事,楊玲瓏對她就更是躲之不及了。
張疏桐見自己的到來似乎破壞了屋內融洽的氣氛,忙笑呵呵地上前拉住慕容菱,嬌聲道︰“姐姐,皇後讓你我午後陪同著去御花園賞菊呢姐姐要不要回宮收拾一下中山公剛才還念叨著要找長平玩呢,讓妹妹帶長平去我的合歡殿吧”
慕容菱謙和地對她一笑︰“正好,這丫頭鬧人的很,你快些帶走吧我也偷會兒閑”
眾人哈哈笑做一團,和氣融融,仿佛幾人之間從未有任何罅隙似的。這樣的氣氛讓楊玲瓏覺得心中別扭,臉上的笑容便是訕訕的。
張疏桐飛眼瞅了楊玲瓏一眼,繼而笑吟吟地抱著長平公主走了。
楊玲瓏見慕容菱的神色又變得清冷,踟躕地問︰“你們說的中山公是”
“是賢妃的兒子,中山公苻詵。”
、146平原夫人
張疏桐已經育有一子,名苻詵,號中山公。苻堅後宮妃嬪雖已過百,子嗣卻很少,統共不過三個皇子兩名公主,張疏桐當日被禁足後就是母憑子貴,短短兩年便從美人一路晉升為正一品的淑麗德賢四妃之一,一路升遷之快,除去生、育皇子的緣故,個人的手段也是不容人小覷。
楊玲瓏對後宮爭斗雖早有耳聞,但她也知道慕容氏族中現今有許多的國家棟梁,就沖這一點,苻堅也不會冷落了慕容菱,只是長期生活在這種人人口蜜腹劍的環境里,再軟弱善良的女子若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去,只有不停滴斗爭,不停滴廝殺,一刻也不能懈怠。
還好,她不必如此。
慕容菱著人回稟了皇後,便帶著楊玲瓏回了清涼殿,二人摒退下人,家長里短地敘起話來,待到侍女紅綾來傳皇後娘娘懿旨時,二人這才稍稍收拾一番帶了侍女前往明光殿。
苻堅已經率領眾臣祈福歸來,設宴明光殿。楊玲瓏二人到殿內時,已經快要開宴,二人忙道皇後面前告了聲罪,皇後倒也不好意思當真責罰,只得笑了笑,讓二人就座。
楊玲瓏坐下後,悄悄在人群中尋找慕容沖的身影,見他正與幾名年紀稍長的男子閑聊,她的目光一時間就怎麼也移不開了。慕容沖似有所覺,突然回首看向她,見她正痴痴地將自己望著,輕輕地朝她眨了眨眼,便又回過頭與別人談笑了。
楊玲瓏忍不住多看了那幾名與慕容沖閑話的男子,只見五名男子均是二十歲上下的模樣,個個生得玉樹臨風,雖姿容不及慕容沖,卻也是美、男、子。細看之下,他們與慕容沖的容貌竟還有許多相似之處。
楊玲瓏大致猜到那些人是誰,不由得對慕容氏族的容貌大加感嘆一番。
她尚在出神,猛然見眾人都紛紛起身,嘩啦啦地跪下,口中齊聲山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長樂無極”她有模有樣地跟著做了,心中卻半點也不希望苻堅能夠萬歲。
帝後坐在正座,苻堅威嚴的聲音響起︰“眾愛卿平身”
眾卿又忙起身,恭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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