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细细听了听脉,面上一喜,道:“脉象平滑有力,是喜脉没错恭喜前辈了”
殷氏一听,喜的眼泪汪汪,看了看杨文良,他也正神情凝望着她,二人心里均是幸福无比:“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众人上前围住殷氏,纷纷贺喜,恒超识趣地退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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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赐也高兴得不行,拉住恒超兀自不确信地问:“真的我真的要有弟弟妹妹了”
恒超也被喜气感染,看杨天赐笑靥如花,心里一动,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口中轻轻道:“是啊,你有弟弟啦”
杨天赐沉浸在殷氏有孕的喜讯当中,哪里想到恒超会来这么一下子,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脸蹭地红到了耳根,急忙环顾四周,还好大家都在关心殷氏,倒也无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微微松了口气,回过头来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恒超问罪:“你做什么”
恒超也错愕了,只能解释说:“那是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杨天赐怒了:“什么无心之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却原来是个登徒浪子”
恒超一听,只觉这顶帽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戴的,急忙辩解:“我是登徒浪子你看清楚,我怎么是登徒浪子了”
杨天赐气得不行,她从小到大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脸皮厚的人,一时气结:“你就是”说完胳膊肘使劲一顶,正好撞在了恒超的肚腹上,而后大摇大摆走开,随众人扶着殷氏下了楼。
恒超被这一肘撞得差些呕吐,痛苦地弯下腰去哼哼了几声,一抬头,恰见段漓正默默地看着他,目光晶亮,显然是目睹了他被打的一幕,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之前的一幕。。。
段漓嘴角一勾,朝他微微一笑,便转身便下楼去了。
恒超捂着肚子,也悻悻地随着众人下了楼。
众人众星拱月地拥着殷氏回到静心苑,杨文良明显失了平日的沉稳冷淡,高兴得几乎忘形,忙乱着招呼陈伯即刻准备殷氏孕期的一应用度,殷氏见他没头没脑的样子不由得微笑着嗔怪道:“交给陈伯打点就是了,你不用太操心的”
杨烨在一旁调侃道:“是啊,大哥,你又不是第一次当爹,看你那紧张样,哪像个坞主啊”
杨文良一听,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有些过头。心中忽然对杨天赐愧疚无比,一抬眼看见杨天赐正在殷氏身边嘘寒问暖,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杨文良暗暗叹了一声,心里忽然觉得很是矛盾:“若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又会如何对待这个迟来的弟弟呢”
杨文良十几年来亲手养育调教杨天赐,纵使是亲生骨肉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杨天赐毕竟不是他亲生骨肉,现在殷氏已经有孕,这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其身份终归不是杨天赐可比。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还做不到一视同仁。
杨天赐却浑然不知杨文良心中想法,只满是好奇地偎在殷氏身边问这问那,毕竟是孩童一个,浑然没想过若是殷氏腹中的孩儿出世,她在整个桃花坞的地位当真是微妙得很了
杨烨在殷氏耳边悄声细细地嘱托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仍不放心,将杨文良叫上前去也细细地交代一遍这才作罢,起身告辞。天色已经不早,段漓一直在静心苑内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观望着,这时见杨烨告退,也告了辞,转身出门,随着杨烨回了她们所居住的掬水阁。
杨天赐与殷氏聒噪了一会,见殷氏疲态已露,便连忙起身,回了自己的西厢卧房。
、045石破天惊
西厢与杨文良夫妇所居东厢也只几步之遥罢了。
杨天赐刚刚出了房门,没走几步,便隐约听见杨文良在房内轻轻说了一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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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赐忽然好奇心被勾起,蹑手蹑脚折回东厢,窝在墙角,窃笑着想听听杨文良到底说些什么。
只听杨文良对殷氏低低地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天赐她的身世”
殷氏急忙反对:“不行,她还小,受不了的”
杨文良深深叹口气道:“按理说她实际上已经十二岁了,不小了若是一直这么瞒着,等到她及笄时候再说已经迟了”
杨天赐以为他们是要告诉她关于她是女子的事情,蹲在墙角窃笑不止:不迟不迟我早知道
殷氏道:“这件事情太复杂,若是她知道真相,会不会离开我们去找她的亲生父母”
杨天赐本在窃笑,可听到这么几句,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似要爆炸一般,肝胆俱裂,竟全然不知他们接下来说了些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亲生父母原来,我竟不是爹和娘的亲生孩儿么”
杨天赐自知道自己的女儿之身时,便暗自猜测父母为何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瞒的缘由:或是情势所逼,或是出于私心。。。
曾经设想过许许多多的可能,却唯独不曾想过自己原来并不是杨文良夫妇的亲生孩儿。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被亲生父母丢弃的弃婴吗
杨天赐怔怔地蹲在墙脚,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想不了,只是这么坐着,坐着。。。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天气阴沉不堪,仿佛连老天也感受到了她的绝望,丝丝细雨缓缓飘下,微冷。
杨天赐仍是呆呆地坐着,殷氏的贴身丫鬟翠儿带着一个小侍婢前来伺候,忽见杨天赐面色灰败蹲在东厢墙脚,一动不动,惊得大叫一声:“少主,您怎么在这里要是着了凉可怎么是好”立即回身朝那个小侍婢吩咐道:“还不快扶少主回房休息发什么愣啊你”
那侍婢唯唯诺诺,赶紧上前扶起杨天赐,只觉沉重非常,差些扶她不住。轻呼一声,杨天赐这才缓缓醒转,看了看那婢女,又看了看翠儿,嘴角一勾,笑了一下。
在翠儿二人看来,这哪是笑啊简直比哭还难看
翠儿不知面前这位少主到底是怎么了,只知道若是不赶紧将他安置好,让陈伯见了,免不得一阵斥责。当下也不迟疑,放下手中的水盆,急急上前与那侍婢一起合力将杨天赐扶回了西厢,将她安放在床上之后,二人悄悄地离开,只余杨天赐瞪着大眼愣愣地看着床顶沉默不语。。。
翠儿与那小侍婢端了脸盆唤了唤杨文良夫妇,得了允,才进房伺候,翠儿忐忑地将刚才之事说了一下:“少主脸色很不好,怕是着了凉了”
杨文良一听,暗道不好,杨天赐怕是听到什么东西了。
急忙奔到西厢,屋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杨天赐的影子
“来人”杨文良大吼一声,陈伯带了护卫闻声急急冲进来,知道是少主不见了,都着慌起来,急忙召集人手到处寻找。
胡善、王芃、马诚、杨旭四位堂主闻讯也急忙带了手下,将桃花坞每一个角落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可不知杨天赐到底去了哪里,众人苦苦寻了一天,仍是毫无音讯。
殷氏焦急之余,身体显然是吃不消,杨文良两边兼顾,也是身心俱疲,心里悔恨无比,不该与殷氏讨论杨天赐的身世这样机密的事情,终于不小心让杨天赐听了去。。。
过了半日,胡善带了一名三十来岁的矮小男子来报说,有少主的消息了。
杨文良急忙将那人叫上前来,只见来人是一个农夫打扮的人,矮小干瘦,面相极其猥琐,见了杨文良,急忙下拜:“银狐堂辖下佃户毛辉,参见坞主”
杨文良急忙道:“免了,你说你有少主的消息是么”
、046离家出走1
“是,今儿个小的进义阳城采买货物,回来的路上,少主见了我,便将我拦下,二话不说便将马车上的马劫了去,骑马走了”
“她身上可带了什么行李没有”
“没有,少主是空着手走的”
杨文良急得怒气上涌:“这孩子,连点盘缠都不带,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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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往西北方向去的”
“西北。。。西北。。。她去西北做什么”杨文良不解。
毛辉战战兢兢地接口道:“少主让我带话,他说要去长安,要坞主不要担心”
“什么长安”杨文良大惊,“她去秦国了”
胡善不无忧心道:“少主该不会是去找中山王了吧”
杨文良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眉头打结,头疼不已。从义阳到长安何止千里,她一个小小女子,武功薄弱,身上又没带行李,若是遇到什么坏人。。。
恒超与段漓听了消息,连忙随众人一起到处寻找,现在听说有人有杨天赐的消息,也连忙赶了回来。
恒超急急奔入聚义厅,听到这些,忧心忡忡道:“中山王被困在未央宫,天赐怎么进得去”
段漓看了看恒超,也忧结不已:“是啊,此去长安路途那么遥远,天赐她孤身一人。。。”
恒超忍不住了,急急开口道:“杨伯父,让我去长安把她找回来吧”
段漓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恒超,秀眉紧蹙,不发一言。
杨文良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好,如此甚好”
恒超得了允诺,也不多做停留,抱拳告退,转身就走。
杨文良不放心,向马诚吩咐道:“马堂主,你派二十名桃花坞护卫跟着恒超一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马诚唱了个诺,转身回去安排。
众人此时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有些放松下来,纷纷告辞。杨文良离了聚义厅,上了二楼书房,陈伯紧随其后,面色凝重道:“坞主,要不要动用影卫前往长安”
杨文良思虑再三,自上次邺城一役之后,影卫损伤不小,实在不宜再动用这些中坚力量,于是狠了狠心道:“不用了,有恒超前去,天赐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陈伯知道杨文良心中所虑,没奈何,只得缄口不言,躬身退了出去。
恒超带了二十名护卫,星夜沿官道往西北奔去,直奔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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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日杨天赐被翠儿扶入房内后,怔怔发了一会呆,心头忽然蹿出一个惊人的念头:走走得远远的桃花坞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
她就是这样的极端,似乎容不得半点不如意,只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就毅然决定离开养育自己十几年的父母了。
她毫不犹豫地一挺身坐了起来,除了佩剑什么也不拿,翻出窗户便出了静心苑,一路直奔南而去。等到杨文良等人到了她的房内时,她已经奔出老远。外城南门处把守的护卫也没有多加注意,就这样让她轻轻巧巧出了城。
出了外城之后,她在城外漫无目的地乱闯起来,桃花坞内已经乱成一团,众人纷纷在坞内各个角落寻找她,哪里想到她已经大摇大摆地出了桃花坞
、047离家出走2
也是那毛辉倒霉。
他本来是胡善的银狐堂管辖下的一个小小佃户,平日里只种田为生。他有个弟弟叫毛寿,是黑龙堂堂主杨旭手下的一个小采办,恰巧这日感染风寒不能进义阳城采买货物,毛辉就自告奋勇代替他前去了。
杨天赐遇见他时,他正赶着马车往桃花坞赶,老远见了杨天赐徒步而行,兴奋地迎了上去,翻身下车行礼:“银狐堂毛辉参见少主”
杨天赐自然是不识得他的,见他叫她少主已知必是桃花坞的人,便也淡淡地应了一句:“你是银狐堂的”
毛辉赶紧回道:“是”
杨天赐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疑惑道:“银狐堂的也做起采办的事情了么”
毛辉便细细将兄弟如何感染风寒、他如何代替着进义阳采办货物向杨天赐解释了一遍。
杨天赐心里烦闷,也懒得与他多说,一回头看见了马车前的那匹黑色骏马,顿时双眼发亮,稍稍迟疑一下,便二话不说,上前拔剑一劈,将那马脖子上的缰绳砍了下来,一抬腿,翻上了马背,就要拍马走人。
毛辉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惊得嘴巴大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抱住马腿哀号道:“少主,您老人家这是要做什么啊没了这马,小的可怎么把这一大车的货拉回去啊”
杨天赐淡淡地道:“我要出趟远门,借你的马一用你回去告诉坞主,叫他们不要担心我”
毛辉心知不妙,可那马车离了马,眼看就要向前翻倒,他急忙上前扶住。这一分神的工夫,杨天赐已经拍马走远,急得毛辉站在车边哇哇大叫:“少主少主”
“就说我是去长安了”杨天赐的声音远远传了回来。
毛辉急得抓耳挠腮,马车上货物颇多,没有了那匹马,看来只有凭他一人之力拉回去了
毛辉暗叫倒霉,只得怏怏地拉了马车往前走去。好在桃花坞就在眼前,倒也不会将他累垮只是心中难免奇怪,少主才刚回来,怎么又急着去长安了呢
杨天赐抢了马便一股脑儿地往前奔去,只想尽快离开远远的说是去长安也只不过是为了让杨文良等人稍稍安心罢了,到底要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
一口气奔出四五十里时,胯、下的马已经气喘吁吁地自行停了下来,慢慢往前溜达着。杨天赐看着路边的茂林,心里一紧,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在马背上怔怔地落下泪来,哭着哭着,再也把持不住,打马闪进道旁的树林,跳下马来,胡乱抱住其中一棵树,哇哇嚎哭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一夕之间自己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而此时,恒超带着二十名护卫,已经急急地奔过这片树林,丝毫没有注意到林中正嚎啕大哭的杨天赐。。。。
杨天赐在林中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只觉以后的日子什么盼头也没有了,爹娘有的新的孩儿,以后定然不会再疼爱她;师父也一直嫌弃她资质不好,现在结识了恒超,眼里也是没有她了,去长安么可是,长安到底在哪里啊
哭得累了,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赌气似的想,既然已经离开了桃花坞,断没有立即就转身回去的道理。于是揉揉肿胀的双眼,上前牵过正悠闲地吃草的骏马,一翻身上了马背,拿剑朝马臀上狠狠一拍:“驾”
马声长嘶,一人一马,往北绝尘而去
、048灰衣神秘人
义阳地处淮水边,正是秦晋分界之处,边界有一关隘,名为娘子关。只要过了娘子关,往北就是秦国地界。
杨天赐策马奔了半日,日落时分便到了娘子关。天色已晚,关门早已关闭,看来,她今日是出不了关了。
娘子关由于常年有客商往来,客栈林立,杨天赐一直以来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客栈自然是选最大的进,娘子关最大的客栈名曰归来客栈,却也不见有多豪华辉煌,只是建筑要比近旁的其他客栈要宏伟高大一些,门口两个大红灯笼已经点上,正摇曳着微红的灯光,当真让人有回家的感觉。
杨天赐抬头看看那两个大红灯笼,心头一热,一低头,抬脚便进。
小二见杨天赐满脸风尘且一副又累又饿的模样,连忙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哟,客官,是要住店”
杨天赐肚腹空空,她只要一饿着了脾气就会很差劲,当下也没好气地道:“你觉得,这外面黑灯瞎火的我来客栈会干嘛”
那小二被抢白得脸上笑容一敛,又立即堆笑道:“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客官请进”
杨天赐没好气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剑啪的往桌上一放:“好饭好菜赶紧上”
那小二看了看杨天赐手边的佩剑,知道不是好惹的,急忙点头哈腰去准备饭食了
不消一会儿,饭菜上齐,只有两菜一汤,却足以让杨天赐涎水狂流。她拿起筷子,立马大吃起来,模样宛若一个饿死鬼。那小二看得心头不知怎地就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却也只是多看了几眼,不敢多言,生怕杨天赐一个不高兴便拿起宝剑劈了他。
杨天赐吃饱喝足,大大打了几个饱嗝,很是粗鲁,因是男装示人,倒也没人奇怪。
小二凑上前来,谄笑着道:“客官,是不是。。。该把帐结一下”
杨天赐打着饱嗝,伸手往怀里去取钱两,左摸右摸,不由得脸色一变,尴尬地看了看小二。那小二本来就觉得她很不对劲,明显是几顿没有吃饭的样子,再加上一上来便被她骂了一顿,这一见她是个吃霸王餐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呼喝道:“好啊,还真是个吃白食的啊来人。。。。”
一声令下,身后呼啦啦跑出十来个黑衣黑帽的打手,将杨天赐团团围住,个个捋袖擦掌,面上凶恶非常,直要将她撕碎一般。
杨天赐暗呼倒霉,离家出走居然连银两都忘了带,可又不能乖乖被这一群打手收拾,只得厚着脸皮道:“各位好汉,我腰间银两不知何时丢失了。不如,我写了字据,你们拿了到我家去要,保证双倍奉还,如何”
小二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那字据是真是假,我们只信现银若是我们拿了字据去拿钱,而你偷偷跑了,那我们拿不到钱找谁去啊”
杨天赐大怒:“你这厮忒也小瞧人了好,小爷我就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不走了,等你们把钱拿来再走如何”
那小二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又被杨天赐绕进去了,一时也说不上来怎么不对劲,只不情愿地道:“那好,我会叫人看着你,等掌柜的回来再处置你不迟来人,拿笔墨来”
一名男子一溜烟跑了开去,不一会儿拿着笔墨纸张交给杨天赐。杨天赐头痛不已,拿了毛笔只一个劲的皱着眉头苦思,并不下笔。
那小二先是满眼狐疑地盯着她看,见她并不下笔,急了:“你怎么不写”
杨天赐心中不愿给桃花坞找麻烦,所谓写信要钱也只是一时好强的说辞罢了,若是真的写了,行踪必定暴露。回桃花坞,她暂时是万万不愿意的
正在踟躇,只听大厅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二,那位小爷的帐记我头上便是”
杨天赐循声看去,只见那是一个灰衣男子,面相丑陋,一张脸上皱巴巴的,但却有着一股神秘高深的气息,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猫眼血红。却不是那次在山海楼内出手教训那浪荡子弟桓召的灰衣男子又是谁
、049花大叔
那男子见了杨天赐倒是淡然,只略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然也认出她来了。
那小二见那灰衣男子发了话,面上立刻堆满谄笑:“花大爷发话了,那自然是好说”转身看了看杨天赐,犹自不忿,低低嘀咕了一句:“算你走运”便领着那群凶神恶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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