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科幻小說 > 武俠世界抽獎系統

正文 第1055章 公孫玲瓏 文 / 不死奸臣

    &bp;&bp;&bp;&bp;【此章節一萬二千字,收的兩千字的錢,彌補前面屏蔽章節,等屏蔽章節解禁,我會修改回來的,上一章也是一萬二千字,一共彌補十二章】

    按時間推算,現在已經是秦始皇在世的最後一年,只剩下了幾個月時間,楊東知道幾個月之後,大秦將風雲變幻。

    而墨家作為反秦聯盟的軸心,必然滌蕩在這個雲譎波詭的亂世中,如今自己站在墨家的頂端,未來的方向,楊東突然感覺不再那麼清晰而明確。

    ……

    墨家崇尚簡樸,又是處于帝國的搜捕中,燕丹的葬禮很簡單,端木蓉和一眾墨家頭領祭拜後,就回來處理墨家的事宜,墨家剛剛遭逢大難,巨子又新死,又很多事等著他們。

    楊東和端木蓉一起,給各位頭領療傷,在治愈術下,頭領們的傷勢恢復都很快。

    “天明呢?”楊東問端木蓉。

    “他陪著月兒守在巨子墳塋前。”端木蓉道。

    “叫他回來吧,現在就只有他的傷勢沒處理了。”天明與大司命打了一場,受傷很重,不下于蓋聶等人的傷勢。

    端木蓉點點頭︰“天明中了大司命的陰陽合手印,治療起來比其他人還要復雜,我現在去叫他回來。”

    也不知端木蓉是怎麼勸的,硬將天明提了回來,到門口天明還在掙扎,要去陪月兒守靈。

    楊東給天明把脈,天明的傷勢很重,不過之前端木蓉已經把他的傷勢穩定住了,只是陰陽合手印帶來的創傷,比一般傷勢更難治愈。

    楊東試著用秋蘭逢春的治愈術給天明療傷,可是輸送了一會內力,突然臉色大變。

    “怎麼了?”端木蓉奇怪地看著楊東。

    “他……他是……”

    楊東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楊東怎麼也沒想到,天明竟然和自己一樣,也是陰陽雙生的人。

    只是自己的陰陽雙生體質,已經被陰陽盤改變,而他的體內,還處在混沌之中,楊東的內力根本進不到他體內,無法被他吸納,更別說治療他的傷勢。

    “天明是什麼?”端木蓉越發糊涂了。

    “他是不是怎麼修煉都修煉不出內力?怎麼修煉修為都不能進步?學什麼武功都學不會?”楊東問端木蓉道。

    端木蓉點點頭︰“天明跟著蓋聶學了劍術,也跟著少羽學項家的武功,還跟著其他頭領學了很多武功,練的也很勤奮,但怎麼也學不會。

    如今他只學會了丁掌櫃的解牛刀法和班大師的機關術,徐夫子的鑄劍術也學得不錯。”

    “因為這些都不用牽扯內力,凡是要用到內力的東西,他一樣也學不會。”楊東道。

    這就對了,蓋聶的劍術可不僅僅是劍法,更多的是心法和內力隨著劍招的爆發,項羽的武功更是來自于體內力量,其他頭領的武功哪個不是以內力為基礎?

    而丁胖子的解牛刀法好像獨孤九劍和玄女劍法一樣,其實對內力要求不高,哪怕天明沒有內力,也能把這套刀法使出來,自然能學會,學會班大師徐夫子的技藝,也只能代表天明聰明。

    這或許是每個陰陽雙生的人共同的特質吧?

    難怪,月神給天明下了封眠咒印,她在等什麼?

    以前楊東一直想不通,月神對天明這樣一個小孩為什麼這樣在乎,當初在機關城遇到月神,月神不抓月兒,也要救下跳山的天明,這足以證明天明在月神心中無可替代的地位。

    現在楊東明白了,月神是在等天明開啟陰陽雙生的混沌,就好像自己這個陰陽雙生的人,得到陰陽盤,逆轉體質一般。

    小時候,自己也是什麼武功都學不會,最後竟然被親生的父母追殺,天明和那時的自己,又是多麼想象?他渴望得到其他人的認可,可是他的體質決定了,他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廢物,努力一萬倍也沒任何結果。

    或許他唯一的成功方式,就是像動漫里一樣,有別人給他傳輸內力,然後找到焱妃,激發他體內的內力,想要自己修煉,根本沒任何可能。

    這麼說來陰陽家早就找到了陰陽雙生的人,他們只是在等陰陽盤罷了,現在東皇找到自己,是東皇已經沒有耐心,等不到天明得到陰陽盤了嗎?

    “大哥哥,你是說我永遠無法修煉出內力嗎?”天明听到楊東的話,頓時慌了。他還有好多憧憬呢,他憧憬成為蓋聶那樣的大俠,他憧憬能打敗項少羽,他憧憬能讓月兒刮目相看。

    可是楊東這句話,好像一下子摧毀了他的所有信念,讓他的整個世界墮入黑暗。

    “內力無法進入天明體內,我的治愈術沒有效果,只能靠藥物治療。”楊東沒回答天明的話,轉對端木蓉道。

    治愈術能發揮作用的前提,是對方身體能吸納內氣,以天明的體質,內力又怎麼會對他有用。

    “那只能用藥慢慢調理了,可能會遭很多罪。”端木蓉揪心地道,陰陽合手印打在身上,不止傷勢那麼簡單,發作起來,天明體內會像火燒一般,一個這麼小的孩子,怎麼受得了?

    本來以為楊東的治愈術能快速治好天明,光靠藥物調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想到天明要受這麼久的罪,端木蓉心里就一陣疼痛。

    “大哥哥,壞女人,我不怕遭罪,可是我不可以不能修煉的,大哥哥,你告訴我,是不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像大叔那樣的大俠,甚至一輩子都打不過少羽那小子,大哥哥,你告訴我啊。”

    天明不顧傷勢,從床上爬起來,抓住楊東的衣服大喊,端木蓉遞給他療傷藥丸,怎麼也不肯吃,只一邊哭一邊問楊東。

    端木蓉低下頭,心里難受至極。

    “不。”

    楊東突然出聲,用手拉開天明的小手,認真地對天明道︰“天明,相信哥哥,你的體質,雖然決定了你現在不能修煉,但那不代表將來。

    大哥哥肯定,將來的天明,不但會成為像蓋聶那樣的大俠,還會超越他,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

    “真的嗎?”天明怔怔地看著楊東。

    “真的。”楊東點頭,他不是在安慰天明,他心里就是這麼覺得的,不止是動漫里天明能成為一代大俠,楊東更相信,每一個陰陽雙生的人,都是上天賜予,他們有特殊的使命,絕不會平庸一生。

    天明似乎放心了下來,接過端木蓉手上的藥丸,乖乖地吞服了下去,好像治好了傷,他就又能重新修煉,距離蓋聶那樣的大俠,又近了一步一般。

    “照目前的傷勢,天明恐怕半年也好不了,陰陽合手印的火毒三天就會發作一次,有什麼辦法能解他的痛苦嗎?”

    楊東問端木蓉,在藥理上,楊東還遠遠沒達到端木蓉的水平。

    “倒是有一個方法,大海里有一種紅眼黑紋魚,這種魚也是屬火的,以火克火,可以快速化解天明體內的陰陽合手印火毒,只是這種魚很難找。”端木蓉道。

    “試試看吧,哪里能找到?”此時的天明,就好像小時候的自己,卻比自己還悲慘,不但中了封眠咒印,到現在也沒找到陰陽盤,楊東實在不忍心再看到他受半年以上的火毒折磨。

    “鵬州島一帶有很多黑紋魚,或許里面有紅眼黑紋魚。”

    “鵬州島?”楊東皺眉。

    “怎麼了?”

    “沒什麼。”楊東搖搖頭。

    鵬州島,這個名字楊東太熟悉了,當初被父母追殺,進入蜀山禁地,被陰陽盤改換體質,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千里之外的東海鵬州島。

    林月婷和他父親,就是在這個島上將自己帶回魂鏡組織培養,後來林月婷帶著魂鏡殺手,在島上差點要了楊東和甦若冰的命。

    墨家人現在被通緝,只能楊東去找紅眼黑紋魚了,好在黑紋魚只有鵬州島一帶有,而且是淺海魚,以楊東的神識探查,只要有紅眼黑紋魚,找起來應該不算困難。

    ……

    衛莊沒有接受楊東的療傷,帶著流沙的人回到流沙的據點,但是他的傷勢,卻比赤練想象的重許多。

    “大人,你的傷怎麼會這麼嚴重?”赤練原本以為,蓋聶那一劍僅僅是外傷,只要不傷及要害,對衛莊來說沒什麼大不了,可是看到衛莊的傷口,才嚇了一跳。

    劍口附近,好像都已經燒紅了一般,血液一直在試圖滲出,只是衛莊用內力逆轉血液,封鎖了自己的穴道,這才沒有讓鮮血流盡。

    在墨家時,衛莊不過一直在硬撐而已,赤練太了解衛莊了,她知道衛莊這麼做的原因,他不想被蓋聶看不起,也不想楊東救他第二次,甚至如果上次衛莊清醒著,也不會接受楊東的救治。

    只是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如此慘不忍睹的傷勢,赤練還是心揪在一處。

    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的白鳳隨口道︰“死撐了這麼久,他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淵虹來源于荊軻的佩劍殘虹,由天外墜落的星辰碎片打造而成,這是一把凶戾之劍,其蘊含的火靈之氣,足以燒盡山川湖海。

    使用他的人,既傷敵,也傷己,當年墨家為荊軻打造這把劍,是做好了荊軻與秦始皇同歸于盡的準備,只要秦始皇被殘虹刺中,哪怕只是很小的傷口,秦始皇也難以活命。

    後來殘虹被秦始皇所得,用秦國最好的工匠,打造成淵虹,成為蓋聶的佩劍,淵虹雖然沒有了殘虹外放的戾氣,使用它不會傷到自己,但是被淵虹帶出的傷口,同樣也不是一般刀劍能比的。

    有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以楊東和端木蓉的醫術,半個時辰就能治愈的傷勢,偏要拖到現在,不是自找的麼?”

    “你閉嘴。”

    赤練對白鳳的態度極為不滿,心里擔心,趕緊對衛莊道︰“大人,我給你輸內力療傷。”

    “你確定嗎?”白鳳不屑地笑了一聲︰“他現在體內全是火毒,你一給他輸送內力,他就會焚體而亡,除非他全身赤身*,一邊接受你的內力,一邊排出火毒。”

    “那又有什麼關系?”

    赤練沒有在意,就要去脫衛莊的衣服,剛伸出手,就被白鳳一把抓住,白鳳的輕功實在恐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眨眼間就到了赤練面前。

    “你瘋了嗎?還是下賤到無可救藥?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一個未嫁女人,給一個赤身*的男人療傷,你把自己當什麼?”白鳳怒聲道。

    “那你來給他療傷吧。”赤練對白鳳道,隱蝠的內力陰氣過重,墨玉麒麟內力太低,這里最適合給衛莊療傷的,就是白鳳了。

    “不可能。”白鳳大聲道,看了衛莊一眼,好像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爆發出來︰“上次在咸陽,你為他付出那麼多,去央求雲中君,不惜性命去搶幻心草,舍棄一切包括女人最珍貴的東西,去求楊東給他療傷。

    可是他傷好了,回報了你什麼?從咸陽到桑海,好像我們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樣,別說一個“謝”字,什麼時候給過你一個好臉色?

    今天他明知你不想對墨家人動手,想還楊東的情,但是他怎麼做?為了他那可笑的縱橫比試,他可顧過你的感受?”

    “夠了。”赤練大聲喊道。

    白鳳卻根本不顧赤練,繼續道︰“端木蓉是楊東的師父,她是墨家的頭領,你想過今天要是衛莊殺了墨家所有人,你要怎麼面對楊東嗎?你這輩子會心安嗎?

    他這麼聰明,他會不知道你的心境?可是他還是執意要覆滅墨家,哪怕張良那樣勸說,他還是要動手,這就證明,他心里從來沒有你,你醒醒吧。”

    “夠了。”赤練雙手捂住耳朵,淚水流了下來。

    “他自取其辱,被蓋聶再次擊敗,現在他還死要面子,落到這幅境地,都是他咎由自取,這是他活該的下場。”

    “夠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赤練蹲下來,淚水不斷下落,她何嘗不知道衛莊心里從來沒有她,她永遠不可能替代紫女在衛莊心中的位置。

    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她只能說服自己不去想這些,現在被白鳳*裸的說出來,是那樣的殘忍,好像剛愈合的傷疤,被狠狠撕開一般。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給大人療傷,我自己來,你出去。”赤練低聲道。

    “你……”白鳳氣的滿面漲紅,他從來就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什麼時候都是一臉淡然,只有在面對赤練時,白鳳才無法克制心中的情緒。

    憤然轉身,白鳳離開了房間。

    赤練平復了好一會,用衣袖擦干眼角的淚水,勉強笑著對衛莊道︰“大人,你別听白鳳胡說八道,我現在給你療傷。”

    赤練伸手去解衛莊的衣服,卻被衛莊一把按住,赤練愕然地看著他。

    “白鳳說得沒錯,你不應該給我療傷。”衛莊道。

    赤練微微一怔,落寞地笑了一下道︰“我知道衛莊大人對我的感情,與對紫女的感情不一樣,但是今天我請求大人,不要再出手與蓋聶交手,衛莊大人不是同意了嗎?這至少說明,衛莊大人還是在乎我的感受的,與白鳳說的不一樣。”

    衛莊緩緩搖頭︰“我罷手,不是因為你。”

    赤練凝眉看向衛莊。

    “第一,張良說得沒錯,秦帝國太強大,墨家覆滅,秦帝國肯定會對我們流沙動手,那時候我們獨木難支,恐怕也會步墨家後塵。

    而且如果韓非的死,的確是帝國的人所為,我定與秦帝國不死不休,可是單靠我們流沙,又何以對抗整個帝國?如今墨家結連反秦聯盟,正好引為我們的助力。

    更何況,我發現了楊東在附近,這個人修為並不算高,但是每次面對強大對手,總是立于不敗之地,而且能同時重傷星魂大司命與少司命三人,太過可怕。

    那時重傷的我再對墨家動手,只會自取滅亡而已。

    說起來,還是你給了我一個台階,讓我能夠體面的結束比試。”

    衛莊很少說這種自承其短的話,赤練知道此時衛莊說的都是真心話。

    “原來如此。”赤練笑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衛莊連唯一證明自己在他心中有地位的機會,也不給自己嗎?

    “迷夢幻境,情夢幻心。”衛莊忽然沉吟出聲,對赤練道︰“這句話應該是楊東給燕丹說的吧?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指你在咸陽,救我的前一夜,對嗎?”

    “對。”赤練點頭。

    衛莊接著道︰“難怪,楊東親自開口為墨家人求情,你當然得報恩。

    其實那天醒來,我檢查過自己體內的內氣,那些內氣不是一般的內氣,什麼性質,你應該清楚,那一夜發生了什麼,我能猜到。”

    “大人,你別誤會,我和他……”赤練一听衛莊的話,立即慌了,那些內氣的性質,是女子在發情時,以陰陽和合術催生的特殊內力,擁有萬物逢春的治愈效果,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那方面。

    也因為難以啟齒,所以從咸陽到桑海,赤練一直沒提過那一夜發生的事,心里想著,自己不說,或許沒人知道那些內力的來源。

    現在才發現,衛莊早就知道。

    換其他人誤會,赤練根本不會在意,可是衛莊卻是赤練唯一在乎的那個人。

    “大人,那一夜只是楊東制造的幻境,我們並沒有……”

    赤練想要解釋,卻被衛莊打斷,衛莊笑笑︰“赤練,我相信你,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我提這些,也不是要說你什麼,也沒資格說你什麼。只是不想讓你錯過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赤練怔住。

    衛莊點點頭︰“我在林中沒有再與蓋聶交手,還有第三個原因,當我听到‘迷夢幻境,情夢幻心’這句話,的確不再想要你為難,更覺得,是該讓你有自己的生活的時候了。

    那一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相信你和楊東彼此沒有什麼,但我覺得,上天既然這樣安排,肯定有它的用意。

    楊東此人,並不適合做墨家巨子,但是我和燕丹一樣看好他,至少這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在想盡一切辦法實現自己心中的目標。

    這種特質,很像我們縱橫家的宗旨,無論師兄還是我,都在為自己的夢奮斗,我瞧不起的,僅僅是師兄那可笑而無法實現的目標本身而已。但是歸根到底,我和他還是同樣的人。

    楊東也是如此,可是他又與我不同,他足夠在乎他身邊的人,並不會為了目標不擇手段,放棄自己的原則,是值得一個女人托付終生的人。

    或許他這樣的行事原則,可能讓他吃大虧,甚至喪命在一些無聊的事情上,可是我相信你不會在乎。

    我們都不是追求長生不死的人,找到一個對的人,與他走到生命的盡頭,哪怕一天,一個時辰,也沒有遺憾,不是嗎?”

    衛莊悵惘地看著窗外的遠方,在遙遠的遠方,有一個人,曾經衛莊想要與她共度一生,哪怕一天,一個時辰,也無怨無悔,可是,她卻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衛莊心里想的是赤練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可是卻沒看到赤練在他的背後流淚。

    這好像是這麼多年,衛莊第一次為自己考慮,第一次真正關心自己,可是關心自己的方式,竟然是要把自己送出去。赤練心中仿佛在滴血。

    “衛莊大人,那一夜我真的沒和楊東發生任何事。我跟著你這麼多年,從沒要求過什麼,難道僅僅是待在你的身邊,也不可以嗎?”赤練咬著唇道,心頭的悲傷難以壓抑,說出這句話,好像耗盡了赤練所有的力氣。

    衛莊長出一口氣︰“赤練,你知道當年我遇見你,為何會把你帶在身邊嗎?還將鏈蛇軟劍送給你嗎?”

    赤練呆呆地望著他,衛莊艱難轉身,視線落在赤練腰上的鏈蛇軟劍上,將鏈蛇軟劍拔了出來。

    輕輕在鏈蛇軟劍上撫摸︰“這把劍,曾經是她用過的,她離開了,留下這把劍。”

    “紫女?”赤練問道。

    衛莊點頭︰“這是她唯一給我留下的東西,她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好像失去了生命的一切,直到看到你。

    當你望著我,說要跟我走時,我幾乎把你當成了她,當時我告訴自己,或許,她並不是不可替代,她的心從不在我這,她愛的那個人,永遠是韓非。

    那我為什麼不找一個,心在我這的人代替她?

    于是我將鏈蛇軟劍送給你,希望在一次次看著你揮動它的樣子,慢慢將她忘記,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我發現我錯了,我什麼都沒得到,卻又傷害了一個人。

    當年因為我不肯放手,害得她和韓非一直沒能在一起,韓非更是死在秦國的監獄中,而現在……”

    衛莊硬咽,這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痛,從來沒對人說過,從來不曾提起過,他一直麻痹自己,希望給韓非報仇,以贖自己的罪孽,而現在,衛莊還是把這些話說了出來,血粼粼的傷口打開,是那樣的痛徹心扉。

    赤練看著衛莊手上的鏈蛇軟劍,慘淡地笑了一下︰“原來,我從來不曾走進你的心,我只是另一個女人的替代品而已,可笑的是,這麼多年,也沒替代成功。”

    衛莊長嘆一口氣︰“赤練,你是一個好女孩,任何男人得到你的愛,都是他們的造化,但是,我已經沒能力再愛了。

    因為我,耽誤了你這麼多年,今天張良的話讓我想起她,讓我突然明白,當年的錯誤,我不能再犯第二遍了。”

    絕望,從沒有過的絕望,赤練好像一個被撕去所有偽裝的窮人,面對不堪到一塌糊涂的事實。

    以前,赤練還可以幻想,自己僅僅是走不進衛莊的心,僅僅是無法得到這個曾經心死的男人的愛。

    而現在,赤練才發現,這麼多年,衛莊心里從來沒有“紅蓮公主”這個人,有的僅僅是紫女的替身赤練。

    赤練,不過是鏈蛇軟劍的原名,赤練,不過是紫女曾經使用佩劍的名字。

    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到頭來,別說他的心里,連他的整個世界,自己都沒出現過,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悲,更絕望?

    “衛莊大人,如果那一夜,我真的和楊東發生了關系,你會在乎嗎?”赤練問衛莊。

    衛莊緩緩搖頭。

    “你一點感覺也沒有?”赤練怔怔地看著衛莊。

    “不,我會很安心。”

    衛莊道︰“無論是白鳳還是楊東,他們都比我更適合你,他們才能帶給你幸福,那也是你應得的,離開流沙吧,去過你自己的人生,你從來就不該是流沙的一個殺人機器。”

    赤練臉色煞白,這一刻徹底心死,原來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夢,現在終于夢醒了。

    赤練緩緩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門外走去,衛莊听著腳步聲越來越遠,始終沒有看赤練的背影一眼,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突然白鳳沖了進來。

    “你混蛋,她那麼愛你,你怎麼能對她說這種話?”

    白鳳厲聲對衛莊大喊,閃身過去,一拳打向衛莊面門,衛莊閉眼,沒有任何抵抗動作,白發隨著白鳳的拳風飄飛。

    白鳳的拳頭停留空中許久,最終沒有打下去。

    “殺你髒我的手,你以為我會給你治傷嗎?做夢。”

    白鳳飛身而起,離開流沙據點,消失在天空中,房間里,只剩下站在角落的墨玉麒麟,她親眼看著流沙就這樣分崩離析。

    “衛莊大人,我給你治傷吧,雖然我內力不高。”墨玉麒麟小聲道。

    “不用了,讓我痛會。”衛莊失神地道。

    赤練這麼多年,夢終于醒了,衛莊又何嘗不是,紫女離開這麼多年,他一直以為赤練能代替她,可是……結果也不過是一場夢。

    如今的流沙,蒼狼王死了,無雙鬼死後改造的機關無雙重傷不見了,赤練走了,白鳳也走了,流沙四大天王,一個也沒剩下,流沙名存實亡。

    就只剩下一個並不是那麼忠誠的隱蝠和墨玉麒麟,他們都是逆流沙的人。

    當年與紫女一起合建的流沙,落到這般境地,是當年自己做錯事的懲罰嗎?

    不過衛莊也不在意了,現在剩下最後的任務,就是給韓非報仇,然後結束這一切,去尋找紫女,也許終生也找不到,那就死在尋找她的路上吧。

    ……

    桑海郡府,少司命房間。

    少司命躺在床上養傷,楊東坐在床邊,查看了一遍少司命的傷勢,比自己想象的嚴重。

    “少少,對不起,我出手太重了。”楊東愧疚地道。

    少司命緩緩搖頭,微笑道︰“你不這樣做,怎麼可能瞞得過星魂,那也就沒法救墨家的人了。”

    少司命永遠都是這樣善解人意,無論是當初不說話還是現在說話的時候,都是如此,楊東知道自己不必和少司命客氣,對少司命道︰“我要出海一趟,先給你療傷吧。”

    “不用了,傷勢好得太快,星魂會懷疑,對了,墨家的人後來怎麼樣了?”少司命問楊東。

    在樹林里,衛莊發現楊東,是楊東故意讓他發現的,但是少司命也同樣發現了楊東,她並沒有感受到楊東的氣息,但是她知道楊東一定在附近。

    可是楊東和當時的墨家人加起來,也應該不是衛莊的對手吧?

    “他們都沒事了,我還當了墨家的巨子呢。”楊東勉強地笑了一下,將後來發生的事給少司命說了一遍。

    “這應該是好事吧?墨家實力強大,弟子眾多,又是反秦聯盟軸心,以後你救出聖女,肯定與帝國對立,到時候需要有一支力量為你分擔帝國的壓力。”

    “恩。”楊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少司命知道,楊東心里肯定不會如此坦然地僅僅想著利用墨家,恐怕他現在更多的是壓力,笑笑道︰“楊東,無論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因為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同生共死,對嗎?”

    听著少司命的話,楊東心里很溫暖,之前壓抑在心里的感覺,好像一下子釋放了不少。

    他記得少司命進入陰陽家的目的,要學會陰陽家的葉海天藍,復活她母親,楊東心中已經決定,傾盡自己的一切,也要幫助少司命達成這個願望。

    “少少,我先走了,你好好養傷。”

    楊東正要起身離開,少司命忽然拉住楊東衣袖︰“楊東,小心一點,羅網的人知道你加入了陰陽家,不會輕易對你動手,但是他們一定會找機會的,羅網高手如雲,你一個人出海,一定要提防他們。”

    “恩。”楊東點頭,給了少司命一個放心的眼神。

    ……

    鵬州島,這座改變了自己命運的島嶼,在楊東心中有一種很特殊的感情,楊東來到東海的海岸,問了一名船夫鵬州島的方向,拿出飛天神遁,正要出海,卻看到一名身穿紅衣的性感女子也來到岸邊,不是赤練是誰。

    “如果我沒診斷錯,你現在應該在給衛莊療傷,他的傷勢可拖不起。”

    在墨家據點,楊東就看過衛莊的傷勢了,淵虹造成的傷口對他和端木蓉來說,沒什麼大不了,但是對其他醫生,那可能非常麻煩,拖久了更麻煩。按道理赤練這麼關心衛莊,現在不應該離開衛莊吧?

    “難道你也是去找紅眼黑紋魚?”楊東還不清楚紅眼黑紋魚的藥性,淵虹既然也是火屬性,想來紅眼黑紋魚也用得著吧?

    “不是。”赤練默默回了一句,走向一名船夫道︰“船家,出海多少錢?”

    “姑娘去哪?”船夫一邊解繩子一邊問道。

    “不知道。”

    船夫愣住,愕然地看著赤練。

    “到哪算哪吧。”赤練漠然地道。

    楊東這才看見,赤練的神色很不好,眼中漫步血絲,原本嬌媚的臉蛋,此刻十分憔悴,以前看到這個蛇蠍般的女人,總是那麼妖嬈,但是此刻楊東卻只看到了柔弱,那種風情萬種的氣質,早已蕩然無存。

    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姑娘,我這可帶不了你啊。”船家為難地說了一聲,獨自撐著船走了。

    赤練遠望著茫茫大海,心中一酸,淚水再次滑下來。

    “你怎麼了?”楊東皺眉問道。

    “我想出海找一個人,但是不知道她在哪。”赤練說道。

    楊東看了一眼眼前碧波萬里的海洋,出海找人?沒毛病吧?此時日笨美洲都還是荒蕪一片,徐福還沒東渡,日笨原住民估計剛從樹上下來呢,美洲更別提了,楊東不相信赤練認識瑪雅人。

    “雲中君曾經告訴嬴政,海外有三座仙山,上面居住著仙人,楊東,你說是不是那些出海後的人,都到了仙山,然後和那些仙人住在一起?”赤練問道。

    楊東感覺赤練好像有些神經,不過還是道︰“放心吧,海外沒仙山,有一些島嶼,上面都是荒蕪一片,還是待在華夏好,至少這里是文明社會。”

    “那為什麼有些人出海後就再也沒回來?”

    “或許死了吧。”

    “不可能,一個寄托著男人深愛的女人,怎麼會死。”

    “你到底想說什麼?”楊東受不了赤練突然這種無厘頭的說話方式了。

    “我離開流沙了。”赤練喃喃道。

    “什麼?”楊東有些不相信。

    “在離開那一刻,我突然不知道該干什麼,以後還能做什麼,想來想去,我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為他找到他深愛的人,或許,我這一生也就沒什麼遺憾了,可是,我卻不知道到哪去找。”

    赤練的淚水滑落下來。

    楊東終于確定赤練身上是發生大事了,要不然不會把一個那麼妖媚的女人,變成現在這樣落魄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對我說嗎?”當初赤練為了衛莊,甘願犧牲一切,讓楊東相信這個女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並不是她表面上那麼壞,現在看到她落魄的樣子,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淚水慢慢滑下赤練臉頰,赤練說了與衛莊的事,楊東越听越氣憤,不可理解對赤練道︰“別怪我說話直,你就是賤的,喜歡一個人沒錯,為喜歡的人付出也沒錯,可是也不能放棄做人起碼的尊嚴吧?

    要是我換做你,衛莊對我說那些話,我不殺他就算他上輩子燒香了,你竟然還傻乎乎的要出海幫他找女人?你說你這不是賤的是什麼?”

    “當一個人只剩下愛一個人的能力,不犯賤又能怎樣?”赤練靜聲道。

    楊東一下子啞口無言,這神理論竟然讓自己無法反駁。

    “你還是要出海嗎?”楊東問道。

    赤練點頭。

    “那我捎你一程。”

    ……

    “稟報大人,楊東已經出海,與他同行的是流沙四大天王之一,赤練。”

    一個黑暗的房間里,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在擦拭自己的寶劍,突然一名武者進來稟報。

    听聲音,就知道這名武者中氣十足,內力渾厚,乃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卻對那中年人畢恭畢敬,眼楮都不敢抬。與這中年人相比,他的修為還差得太遠。

    這名中年人正是羅網的終極殺器,玄翦,越王八劍,黑白玄翦的名聲,足以讓江湖任何人聞之色變。

    此次玄翦來桑海的任務,就是殺掉楊東,但是這個任務對玄翦來說,有些麻煩。

    麻煩的不是楊東的修為,對玄翦來說,親自出手的話,不用三招,就能結果楊東的性命,但玄翦卻不能這樣做。

    他必須找到合適的機會,完全撇開羅網的嫌疑,將楊東的死,嫁禍于他人,這樣才不至于打破朝堂三大勢力脆弱的平衡,才不會影響趙高扶持胡亥繼位的計劃。

    “出海,去哪?”玄翦沉聲問道。

    “看方向,應該是鵬州島。”武者稟道。

    “鵬州島。”玄翦擦劍的手突然停住,“好像道家天宗的曉夢,已經去了鵬州島,對嗎?”

    “正是。”

    “很好。”

    玄翦站了起來,這絕對是一個最佳的時機,鵬州島,孤懸海外,就算親自出手殺了楊東,也未必有人知道,陰陽家的人只會以為楊東出海遇到危險遇難,羅網的嫌疑可以完全撇清。

    就算陰陽家莫須有的懷疑羅網,又有什麼證據?

    更何況還可以嫁禍天宗曉夢。

    道家與陰陽家,已經是數千年的宿敵,當年陰陽家先祖背叛道門,以道家根基結合蜀山巫術創立陰陽術,反過來對付道家,早已讓道家不滿。

    何況羅網還查明,道家與陰陽家有更深層次的矛盾,如果陰陽家知道曉夢殺了楊東,很可能促成陰陽家與道家劇烈對立,兩個強大勢力相爭,彼此消耗,絕對是趙高最願意看到的結果。

    “看來這個麻煩的任務,終于可以結束了。”

    “唰”地一聲還劍入鞘,黑白雙劍插入兩肩背後,玄翦出了房間,前赴鵬州島。

    ……

    楊東與赤練坐著飛天神遁來到鵬州島,落在鵬州島上,楊東將飛天神遁交給赤練。

    “剛才教了你駕駛的方法,你應該能操控了吧?”楊東在路上教了赤練用飛天神遁,駕駛飛天神遁只需要控制方向和灌注內力,不需要機關術,赤練也是聰明人,應該學會了。

    赤練點點頭。

    “那這個飛天神遁就送你了,希望你出海順利。”楊東道,一個放棄尊嚴的女人,是救不了的,那只能讓她傻到底了。但楊東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只是無論順不順利,你都是個悲劇。”

    赤練卻沒接飛天神遁,反而皺著眉頭在鵬州島上走起來,東張西望,眉頭越皺越深。

    “你怎麼了?想在這里定居?”

    鵬州島的景色還是不錯的,島上花紅草綠,島外碧海萬里,空氣的濕度也很適宜,上面還有一個淡水湖泊,在這里修個海景房,放在二十一世紀可以賣出天價。

    “她曾經來過這里。”赤練道。

    “你是說紫女嗎?”這麼容易就找到了?不會吧?

    赤練走向一個山丘,到了山丘下方,突然一掌打出,地上破開一個大洞,楊東看到里面露出一個很大的爐子,看上去不像丹爐,倒像是打鐵用的火爐,與徐夫子的爐子差不多。

    爐子輪廓尚在,但整體已經殘缺不堪,洞里還散著很多鐵屑。

    就在赤練打開洞口的同時,楊東听到鵬州島另一個方向傳來響動,神識立刻掃出去,發現一個女人正在與十幾名身穿道袍的男子對峙。因為赤練的舉動,女人和那十幾個道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曉夢?她怎麼也來了這里?”那個女人正是曉夢,楊東皺了皺眉,難怪沒在郡府看到這個女人。

    赤練從那些鐵片中撿起一塊,對楊東道︰“紫女是一個冶煉的高手,她鍛造的劍,不比當世任何鑄劍師差,我哥哥韓非的逆鱗,就是經她之手改造的,表面殘破不堪,威力卻遠在鯊齒之上。”

    “遠在鯊齒之上?”楊東吸了一口冷氣。

    “她曾經在這里鑄劍。”赤練查看了整個洞穴,得出結論,這里絕對是紫女曾經的鑄劍地,因為衛莊,赤練不會忘記紫女的任何細節。

    “她為什麼要在這里鑄劍?難道……”楊東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你猜得沒錯。”赤練知道楊東想到什麼︰“紫女並不以鑄劍為生,她也不經常鑄劍,她會在這里鑄劍,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需要一把劍。

    她的鏈蛇軟劍被衛莊大人送給我了,此時她一定是遇到危險,或者她需要去什麼危險的地方,所以想臨時鑄造一把劍。”

    “這里會有什麼危險?又有什麼危險的地方?”

    鵬州島,楊東太熟悉了,整座島嶼不大,紫女會去哪?

    葉舟突然看見那鑄劍的火爐後面,似乎有一個青色的物體,那青色物體一直延伸到火爐里,看起來,好像是紫女鑄劍時,直接把火爐架在了這青色物體下面,好讓火爐直接煉化這青色物體。

    可是這麼怎麼可能呢?鑄劍師鑄劍,肯定都是把材料拿到火爐邊,而不會是把火爐架在材料邊吧?

    但是楊東仔細觀察這里,處于山丘的下面,並不是好的通風口,普通打鐵匠鑄劍,不會選這樣的背風位置,高級鑄劍師鑄劍,這里的氣息也不通透,不適合鑄成寶劍吧?

    紫女作為厲害的鑄劍師,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火爐的確是為這青色物體建的,因為青色物體在這,所以火爐被架在了這里。

    “這是什麼?”楊東走向那青色物體,神識掃進土里,發現這青色物體還有好大一塊沒有露出來。

    實在好奇這是什麼東西,楊東也不管曉夢在那邊干嘛,直接吸星*催動,想把青色物體吸出來,可是一出手,頓時大驚失色。

    青色物體竟然紋絲未動。

    這是什麼鬼東西?以楊東如今的功力,全力催動吸星*,不但沒讓這青色物體出土,甚至動彈都沒動彈一下。

    這下楊東更震驚了,吸星*再次催動,這次不是對準那青色物體,而是對準青色物體周圍的土石,土石被楊東全部吸了出來,不斷脫離那青色物體,最後整個青色物體的面貌展現在楊東的赤練眼前。

    只見這青色物體通體青色,大約數十平米,看上去樸實無華,可是楊東的神識掃進去,竟然好像掉入深淵一般,這青色物體直接濾過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當初在煉金森林遇到那乾坤獸,也只是被假象欺騙,魔晶是神識無法穿透,現在這麼大個玩意,竟然直接濾過神識,要不是知道有這麼個玩意在這,楊東草草掃一遍,還以為這里是中空的。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