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收进桌仓,往出走的时候梅朵问我,“再过一会马上都要上课了,你干嘛去啊”
“哦,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去上个厕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现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是吹的,腹稿都不带打的,张嘴就来。
这两天气温骤降,我一出教学楼,一股冷风迎面吹来,冷的我忍不住一哆嗦。远处的天空阴霾的好像即将有大雨而至,我赶紧朝实验楼跑去。刚转过实验楼前的花坛,我就看到了周博阳,他背朝我站在前边,刚张嘴要喊他声音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我看见季方语哭得梨花带雨的站在周博阳对面,我莫名心里“突”跳了一下。不知怎么,我有一种此刻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正准备抬脚走人,却在听到季方语话语的那一刹那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了。
“我说分手也是因为气急了,发狠乱说的。暑假的时候我写便签告诉你我有新男朋友了,根本就没有那个人,只是为了气气你才写的。谁让你后来老对我不理不睬的,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去找了个女朋友。”季方语抽噎了一声,“我知道你和卓尔好只是为了气我,我保证以后都不再动不动就跟你吵架,不再任性的跟你乱发脾气了还不行嘛。这次你气也出了,我们和好吧。”
“咔”几乎是话音落的同时我脚下踩着的一根枯枝断掉了,枯枝断裂的声音这时听起来尤为刺耳,周博阳和季方语齐刷刷地向我站的方向看过来。我和周博阳四目相对,我清清楚楚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讶,还有慌乱。“卓尔”他脸上时常挂着的微笑此刻荡然无存,乍看到我整个人好似都有些无措的样子。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然明白了一切。第一次心痛如刀绞,他明明知道我捧到他面前的是一颗真心,不接受辜负了也就算了,但他却接过去又扔到地上还踩上一脚。
我以为的爱情,原来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厢情愿,自以为是的独角戏。他只不过拿我当挡箭牌。
、第十章
我转身拔腿就跑,大概怕我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周博阳追上来一把抓住了我,他用的力气很大我被他拉的踉跄了一下。“卓尔,你听我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很是粗暴地打断了他。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那三个字,我不要听。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明明知道是自欺欺人,我还是想骗骗自己。“周博阳,我们分手吧。”我说的开始,结束也由我来说,有始有终,就让我这样骗骗自己。
我甩开周博阳的手,“我要去上课了。”我没再看周博阳一眼,扭头走向教学楼,刚拐到实验楼背后,犹如练武之人最后强撑着的一口真气,我顿时没有力气再逞强了。我整个胸腔憋闷的简直要呼吸不过来了,就像一尾鱼从水里被扔到了岸上,要命的难受。但这又怪得了谁,说到底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难受也是我自找的,是我咎由自取。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是梅朵打来的,“你怎么回事一个厕所上这么久,赶紧回教室,下午第一节可是老古的数学课你没忘吧。呀,老古已经进教室了,你赶快来。”电话突然挂了,我没再打过去,发了个短信给她,“我有点不舒服,下午的课不上了,你帮我请个假。”然后顺手将手机关机了。
我在偌大的校园转了一圈,最后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脑海里所有有关他的记忆排山倒海地涌来。初见他时,他不顾安危救了我,在如斯寒冷的雪夜给了我难以想象的温暖。在新的校园又一次遇见他,他礼貌地微笑着和我打招呼,篮球赛后帮我去倒垃圾,在奥数班认真地和我讨论一道又一道
虽然我喜欢他,但是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他感知到我的情意并为之感动的事情,而他在季方语寄给他便签的当晚答应了我作他女朋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国庆晚会那天他告诉季方语我是他女朋友后,突然对我好起来。还有我那次在奥数班门口看见一向对人有礼的他对季方语恶声恶气,原来他一反常态地对她并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他喜欢着她啊。我的心脏痛得几乎骤停,不能呼吸,眼泪也像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我用手擦了一把,但新的泪珠紧接而至。
我索性不再擦了,虽然我曾经对自己说过,今后都不要再流泪了,眼泪是弱者的变现,但现在我整颗心难受的都要死了,那里还顾得上强者弱者这回事。
我坐在操场上不出声地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都黑了,我仍不想动,就想这样一直坐着直至地老天荒。但天何时会老地何时会荒谁都不知道,我却知道八点钟的时候校工会锁掉学校的大门,我的数学作业还没有做完;再过几天就要月考了,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我还没有复习好,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开机竟然有数十个未接来电。除了三个是梅朵打过来的,剩下的全都是z先生打过来的,z先生就是周博阳。自从上次差点被林佳佳看了我的手机,我就将他存成了z先生。我按了删除键,屏幕上出现选择是否删除,我犹豫了一瞬选了是,一瞬间的功夫这个曾经属于我一个人的甜蜜的秘密就被永久地删除了。我揉了揉被眼泪和冷风折磨的几乎要僵掉的脸颊,从坐着的台阶上站起身来,“啊”一动不动坐着太久了我的脚麻了,我强忍着走了几步,渐渐缓了过来。
我推开教室门,没想到会看到周博阳。我们班的人已经走光了,他一个人站在教室里最后一排的窗户旁,看到我进来仿似松了一口气,“你下午没上课去那儿了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提示音全部是关机。”他从教室后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站在我面前,“我们谈谈好嘛最起码我还欠你一句解释。”有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听他的解释,我没有理他,就像教室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看都没有看他,绕开他走到我的座位上,麻利地收拾好书包,单肩背起书包快步出了教室。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博阳追了上来,这次他没有试图跟我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我身旁。我走的越发快地一口气冲下了楼,站在一楼大门门厅处我傻眼了。
酝酿了一下午的大雨终于在此刻倾盆而至,淅淅沥沥的雨在天地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堵住了我急行的脚步。周博阳走过来,在我身旁也停住了脚步,他从书包里取出了一把伞,递到我手边,“拿着。”我没有拿,忽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雨中。
冰冷的雨水很快就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在我全身被淋得尽湿之前,周博阳赶上来拽住了我,硬把伞举到了我头顶上,好声好气地和我说:“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我,为了一个你讨厌的人淋雨生病,你觉得值得嘛”
我不说话也没有动,周博阳看我这样把伞赛到了我手里,自己退了一步站在了雨中。此时天已经全黑了,虽然看不清楚,听雨声也知道这会雨下得有多大。我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伞丢回了周博阳手中,“你的伞你自己打着。”我的声音嘶哑难听到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错愕了几秒钟后把伞举起来举到了我的头顶上,我们站的有点开,一把伞遮不住我们两个人,他把伞向我倾斜了一大片。离得近,我自然是看见他的肩膀处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而且还滴着水。我向他旁边又走近了一步,咳嗽了一声,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说:“走吧。”
我走在他身边,胳膊挨着他的胳膊,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暖,在这漫天漫地的冷雨中显得弥足珍贵,但我知道这温暖不属于我。
“周博阳,谢谢你送我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哭了一个下午的缘故,我的嗓子哑了,不过这会的声音已经比那会好听多了,他正在收伞听到我的话转过头来,公交站台上灯箱里的光亮得很,照的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他的眸光更亮,张嘴就要说点什么,我抢在他之前说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你的理由我不想听,你也不用说。”他还能说什么啦,无论他有怎样的逼不得已,他喜欢的不是我这是事实。“我们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不管有什么都到此结束吧。”现在他对我一点点的好对我来说都是毒药,我不想饮鸩止渴。
我转过脸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不再看他,平板地一字一句道,“我是一个很小气的人,做不成恋人,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我们就做回陌生人吧。”恰好此时公交车来了,我没有跟他说再见,逃一般径直上了公交车。公交车缓缓开动,驶进雨夜,离站台越来越远。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扭头保持着不变的姿势看车窗外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雨势很大,宛如老天不知疲倦地痛哭。
自此之后,我和周博阳就没在学校见过了,倒不是我有意避着他,而是后半学期他一直在忙竞赛的事十月过后就没来学校上课了。我们再见那天已经是农历腊月二十八了,距离除夕还有一天的时间。
寒假高三学生补课补到腊月二十七才放假,这是实验中学的惯例,每一届的高三生都对这个惯例怨气不小,但校方始终坚持。
整个腊月我们四个人都在各忙各的事,马上就过年了,家里还连一件年货都没买下。放假的第二天管雨薇领着我和管彤在各大商场奋战了一天,总算将各色年货买了个七七八八,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才发现,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凭我们三个女流之辈根本拿不回去,管雨薇只好打电话给卓家明让他来接我们。
我们三个在百货商厦的广场前等卓家明拉完人过来这边接我们的时候,我一转眼忽然就看到了街对面的周博阳,还有他身边的季方语,俩个人肩并肩地从一家泰国餐厅的大门里走出来。看到的那一刹那,我浑身一僵,想要装作没看见他们一样转开目光,但是眼睛却像粘在他身上了一样挪不开,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我看着他们一起走到了餐厅前的马路旁,周博阳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周到地打开车门,季方语弯腰先坐进了车里。周博阳上车时忽然扭头看向街对面,直直地对上我的眼睛。我愣了一下,直接转过身,视线平平望出去,商厦玻璃幕墙的巨幅广告牌上妆容精致的女模特身着红裙,刺目的红,耀花了我的眼睛。
卓家明开着车到了,管雨薇吩咐我和管彤把东西帮忙往车上装。我答应着转身去提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又看向了街对面,泰国餐厅门前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好不繁华,只是没有了熟悉的身影。
我们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后备箱都装满了,还有些东西没装下,只好放在了车后座上,东西把座位占了,我们三个人都坐上去肯定坐不下,我主动说:“你们先走吧,我去坐地铁。”
我紧了紧衣服,左拐走向离这儿最近的地铁站。临近春节,各大商家都在大搞价格战促销,我漫步走到一家服装店前,恰好店里的广播喊道,“进店来看一看,选一选,本店春节大酬宾,买一送一,绝对划算”我应声看过去擦得窗明几净的橱窗展示台上一对模特穿着同款的情侣装,我盯着模特身上的蓝白相间的细条纹毛衣和卡其色的休闲长裤看了良久,自虐般想到如果那两个人穿上这一套,效果不知道比这些毫无生气的塑料模特好上几倍。“卓尔。”熟悉的声音堪堪在不远处响起,我缓慢地转过头,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看到了周博阳,我几欲以为出现了幻觉,眨了眨眼睛,他还是站在原地。
“你”声音戛然而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我下学期要去北京参加集训,等我从北京回来的时候估计你们已经高考完放假了,那时候应该是碰不到面了。刚才看到你我就想今天既然碰到了,总是要打声招呼的,哪怕说声再见也好。”他的脸上挂着一如平时的微笑。
“哦,还没恭喜你得奖。”我淡淡地说。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得了全国奥数竞赛一等奖入选北京国家奥数集训队的消息传回学校,简直在校内引起了,全校的老师学生提起他莫不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我知道他得奖的那天逃了当天的晚自习,一个人坐在实验楼前他以前经常等我的那条长椅上一直坐到校工要锁校门了才起身离开。
“谢谢。”他看着我,沉吟了半响终于收起了笑容,态度诚恳地说:“对不起。”他终究还是跟我说了这三个字,明明白白告诉我他自始至终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我眼眶一红,猛地转身就走。他在身后叫住了我,“卓尔,你是个好姑娘。”
是的,我很好,只是你不喜欢。
、第十一章
春节刚过,我们高三就又开课了,繁重的学习任务压得人连停下来长长的喘一口气都觉得太奢侈了。这样的忙碌,其实对于我来说还好。不停地有事做,就连时间都过得仿佛格外快似的。在我做完第三本厚重的理综高考精选题时,距离黑色六月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五月底的时候,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让人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不出意外,这就是大多数同学的真实水平了。我总分考了六百九十多,全班排名第三,全年级排名第七。梅朵把我所有的卷子拿起来看了看,问道,“想好报那个学校了嘛”
“还没想好,不过我会选北京的学校。”我肯定地说。
“why”为什么自从我上学伊始,我爷爷就经常和我说:“卓尔,你可要好好学习啊,长大了考上北京的大学,那爷爷可就乐坏了。”所以一上高中,考去北京上大学就是我的理想。嗯,就是这个原因,还能因为什么
梅朵等不到我回答,自顾自说道,“北京沙尘暴一吹起来简直是太恐怖了,相比较而言,我还是更喜欢上海这座时尚之都一点,我大概会报上海那边的学校。”
何洋放下手里的书,手里的笔转了两转,也加入到了我们的讨论中来,“你确定你不是最怕冷嘛,上海那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而且没有北方的供暖设施,也够人受的。”
“哦,卓尔,怪不得你要跑去北京上大学啦,你比我还怕冷呢。”她一副很纠结的表情,“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恰好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梅朵怏怏地回了座位。
这节课是化学,虽然该复习的已经反复复习过了,但教化学的刘老师唯恐我们那里还有不明白的知识死角,将理综卷子中的化学部分从头到尾讲完一遍之后,又将几个重难点题型又着重讲了一遍。下课铃响过好久之后,刘老师才夹着讲义从教室离开了。刘老师前脚刚出教室门,后脚数学老师已经端着一张严肃的脸进来了,把手中拿着的卷子往讲台上一摊就直奔主题了,好在同学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打仗般的节奏,把数学卷子拿出来就开始听课。这种紧张的节奏一直持续到放假,临高考前三天,学校开始放假。
因为家里一下子有两个高考生,管雨薇从我们开始放假就暂停了服装店的生意,也待在家里陪着我们。每天一大早起来给我们准备早餐,光一个鸡蛋煎、炸、煮就能弄出三个花样,中餐、晚餐那就更不用说了,唯恐我们吃的不好,到时候影响了高考的发挥。相比较管雨薇的郑重其事,卓家明就显得淡定多了,每天照常出车,下班回来见到我们也只是嘱咐我们不要紧张,好好考就行了。
高考的那一天,天气特别好,一大早就阳光灿烂,仿佛老天也知道今天这个日子的不同寻常。卓家明送我和管彤去考场,我被分到了市三中,离我们住的小区特别近,管彤被分到了市一中,路程较远一些,所以先送我。到了市三中大门前的路口,卓家明停下了车,我跟卓家明还有管彤打了个招呼就跳下了车。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远,突然听到卓家明喊我,我转过头去,看见卓家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望着我,“卓尔,别紧张,好好考,加油。”说着,他还握拳向我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后边的车鸣笛在催了,他向我挥了挥手,升起车窗开着车走了。我转过身再次向校门口走去,校门口的人越聚越多,等到校门打开的时候,参加考试的学生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向了学校。我走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抬头看着远处蔚蓝的像水洗过一样的天空,忽然好想我爷爷,想他此刻像校门外那些殷殷守候的家长一样在那儿等着我,等着我考完归来。
两天的考试就像做梦一样似乎一眨眼的时间就结束了。我考完最后一门英语从教室出来,校门还没有开,大家都聚在教学楼下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我心内正在感慨,十年寒窗苦读就为了这一考的高考就这样结束了,真是我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我这会儿内心的感受,就先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朝我走来。我皱了皱眉头,再没什么心情想什么形容词,想装着没看见转过身走掉,她已经先一步叫住了我。
“卓尔,你一会有空吗”
我拒绝的话不及说出口,季方语又抢先一步微笑着说道,“我请你吃饭,我记得我还欠你一顿饭。”
“我那好意思要你请,说着玩的罢了。再说了,我一会还要去参加我们班组织的聚会,也没有时间。”
“我有事和你说。”她收起了笑,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但好奇心占了上风,我没有再一味拒绝,“吃饭就不必了,有什么事你就在这儿说吧。”
“那条短信是我发的。”我想了一会才明白了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所为何来,虽然不意外,但我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亲口跟我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做的。“我不是来找你忏悔的,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行径真是有够卑劣的,但爱情哪有不自私的,谁叫我喜欢周博阳多过你啦。”我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微微一笑指着我说:“你别不承认,你本来还有五成扳回来的机会,但你什么都没做就放弃了。放手的那么潇洒,可见你也没那么喜欢他。”五成机会哪里来五成机会,他不喜欢我,我放不放手都注定是输了。
“我自觉是个磊落的人,还没有像这件事一样憋在心里每每想起来就像吃鱼卡到刺一样难受的时候,一直想告诉你,但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昨天我进校门的时候就看到你了,这真是老天绝佳的安排,临各自奔天涯之前,了了我一桩心事。希望你以后想到我,不会咬牙切齿地骂我心机女。”
“不会。”我说的真心实意。其实我很羡慕她,羡慕她格外受命运的优待,在完整的家庭受尽宠爱的长大,明媚的性格,如花的容貌,情窦初开时喜欢的人正是喜欢她的。
她笑笑,“那就好。以后再见的机会不多,想来你也不是那么想见到我,我就不说再见了。毕业快乐。”校门开了,她转身随着拥挤的人潮往外走去。我也被随后涌过来的人群推搡着向前,一步步走远,留在身后的除了逝去的年华,或许只有属于自己随着人生旅程结束才会消散的回忆了吧。
第一批次录取结束的时候,我如愿收到了北京一所百年老校的录取通知书,我们班的同学陆陆续续也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何洋更是超常发挥拿到了全市的理科状元。大家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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