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尚属是府里的自家人的纠纷,可是,林家那么大一笔钱,还是绝户的钱,闹将出来了,够二房他们喝一壶的了到时候,分家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贾琏笑道:“娘子,你现在简直是个女诸葛,不戴头巾的男子汉,脂粉堆里的英雄,这一里一里地,全叫你想出来了,你那姑妈不倒霉都不行”
夏叶板了板脸,说:“我才不认得什么姑妈呢连我爹都不认她这个妹妹了,别说我了,我就没有要谋害我肚里孩儿的姑妈”
贾琏听了,摸了摸夏叶的肚子,怜爱地说:“别伤心了,孩子嘛,该有总是有的,实在命里无缘,就算了,好在还有个巧姐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夏叶当然知道子嗣对贾琏这样的长房长子意味着什么,且他又说了以后只一心一意守着她一个,这就等于是放弃了子嗣之想,岂能叫夏叶不感动呢她安心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说:“放心吧,二爷。子嗣是一定会有的,且忙过这阵子,诸事安定了再说。”
贾琏亲了亲夏叶的脸庞,说:“好。都听你的。那一会儿你去林姑娘那里,我等你的消息,马上又出去找线索找人。”
夏叶说:“只是悄悄儿地,别打草惊蛇。到时候咱们把证据一锅儿都端出来,叫那狡诈的妇人无话可说”
夏叶去问了黛玉,回来后带来了两个振奋的消息,一个,是黛玉居然在二太太的私库里亲眼看到了昔日林家的收藏物品,特别是字画器皿很多,不过,这也不算铁证,二太太完全可以狡辩说她是看不得书识不得字的无知妇人,胡扯一些不能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以为只是些琐碎才胡乱守着,留待林姑娘嫁人时一并交给林姑娘诸如此类的鬼话来。不过,好歹也算个证据吧,出其不意,说不得也能打二太太一个措手不及。二个,正如夏叶所推测的一样,林如海确实在弥留之际交与黛玉一方玉鉴,说是那御史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作为凭证,待林姑娘长大成人,若是顺心如意便罢了,若是有什么不遂意,那御史拼尽全力,也会为故人之女做主。
说着,夏叶将手里的一张纸展开,纸上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是那阁老的名讳和居家地址等,贾琏一字一字地念:“葛、修、谨葛大人”声调里的惊疑掩都掩不住。
夏叶听得异常,忙问:“怎么了这位葛大人,可有什么古怪”
贾琏迟疑地说:“这位葛大人啊,那是当年响铮铮的铁面御史,最是刚正不阿的,如今倒是辞了官在家疗养了。可是,他那大儿子特别厉害,当年是考了状元的,现在算是一方阁老了,光宗耀祖啊。”
夏叶听得眼睛发亮,推了贾琏一把,说:“葛大人的儿子这么厉害,都是阁老了,想来要助林姑娘一臂之力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你倒是犹豫了起来”
贾琏拧着眉,说:“我是怕,这葛大人当年刚正不阿,他儿子相比也是一样的品行,咱们帮林姑娘是帮忙,可别被二房带累得一起落到水里才好,毕竟都姓贾呢,所以,我才犹豫了起来,别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就得不偿失了。”
夏叶听得一愣,觉得贾琏说得极有道理,但是凝神细思,又笑了起来,说:“二爷的顾虑极有道理,我原没想到这一层。不过,我又觉得,葛大人是御史,当然要刚正不阿,直言进谏原是本分,而如今的葛阁老,虽然是承了父志,到底爬上阁老位置的人眼界不同,何况明显的是非曲直咱们正是和二房不铆才冒着胆子偏帮林姑娘,要是他们葛家救出林姑娘却不思回报还打压我们就太不讲情面了。这一层话,你可以在见到葛家的人的时候事先就言明,若不然,我们还出什么力气呢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贾琏听了这话,才将一颗心又落回了心窝里,随即理了几个头绪,贾琏娘张氏的产业要追踪的话,必须去设法联络到张家的人,拿到张氏当年出嫁的嫁妆单子,好做比对。小说站
www.xsz.tw再者葛大人那边,也要跑好几趟呢。
贾琏笑着一摘夏叶耳垂上的碧玉坠子,说:“娘子,相公才回来,热汤热水都没喝上一口,又要叫你派出去风餐露宿了。”
夏叶撅了撅嘴,说:“你不愿意去也罢,那就我去。唉,可惜女子不方便出门,要不,我男扮女装吧,省得你辛苦。”
贾琏将夏叶一抱,温柔地贴了贴她柔嫩的脸,说:“你就是这样激我明明知道我一来舍不得你辛苦,二来舍不得娘子的美貌叫别的男人瞧了去,哪有可能叫你去的道理。不过是白抱怨两句,想叫娘子疼惜罢了”
夏叶忍不住甜笑,也回抱了他一下,说:“好,娘子疼你。等你回来哟。”
、第57章
话说那边王夫人被逼无奈,只得给妹妹说了自己的难处,宝玉没法娶宝钗的话,薛姨妈一听,简直眼前一黑,差点闭过气去,把王夫人也吓了一跳,哭着喊丫鬟婆子们来,幸亏一个婆子有点经验,硬是掐着人中才把薛姨妈又给掐醒了。
薛姨妈醒来之后,因为没力气,倒是也没破口大骂,只是有气无力地流泪,说:“姐姐,你是我亲姐姐吗你哄着我我也就罢了,怎么宝丫头眼看着快要二十的人了,连她的堂弟堂妹们都定亲了,她不是为了你说的那什么金玉良缘,只怕早就嫁人了”
王夫人哭着说:“妹妹,我也是没法子。但凡有一点法子,都不能叫宝丫头唉,你不知道,我心里早就把她当儿媳妇一般地看待了,只是,那老太婆太可恨了”
薛姨妈再怎么怨,也无计可施,毕竟她一个寡妇,儿子又是个不懂事的,不但指望不上,反而只会添乱,只得打落门牙往肚里吞了
倒是薛宝钗大度,听说了此事,虽然满腹委屈幽怨,却也没露出什么,反而安慰母亲说:“妈妈别恼,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些年我冷眼看着,那贾宝玉也不是什么良配,只图个他家是国公府门第高些罢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不结这门姻亲倒也没什么。虽说我年纪拖得大了些,还好可以用待选入宫的借口遮掩一下。”
薛姨妈忍不住将宝钗揽入怀中,哭着说:“我的儿,难为你心胸开阔,倒是想开了娘还生怕你像那些个没经历过事的小女儿家,听着男方悔婚,一时羞惭,去寻了短见了呢”
薛宝钗微微一笑,傲然地说:“寻短见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妈妈只管放心。妈妈且把这事儿丢开,倒是赶紧搬得离贾府远远地,以后再不去沾惹他们为好。不是我说,姑妈这等出尔反尔,颠倒为事,迟早要招来大祸,咱们且看着吧。”
薛姨妈听得这话有理,倒是也就不怨愤了,从病床上爬起来,指挥着家里的下人次日就帮薛宝钗从那大观园搬出,临着贾府买下的那房子也不管了,雇了车,直接搬去离贾府十多里路之远的薛家老宅,临走都没给贾母或是王夫人打个招呼,以示冲天的怨气未解。
本来,薛姨妈是个识大体的人,虽然被姐姐坑了,倒是也没想着要报复她什么的,只说一口怨气不解,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吧。可是,薛家那独子薛蟠却是个不认输的,他虽然鲁莽,倒是也猜中了这些天一直寄居贾府的母亲和妹妹打的算盘,见一家子这般灰溜溜地出来,顿时暴跳如雷,抓起一根门栓就往外跑,说要打死骗婚的贾宝玉去。
薛姨妈急忙拦着他,骂道:“作死的孽障本来就是没脸的事,你还要打要杀地闹腾,生怕人家不知道吗”
薛蟠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地,说:“知道就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可不敢叫她受委屈,谁敢欺负她,我去把那王八羔子的脑浆打出来”
薛姨妈哭着劝:“你倒是出气了,可是,你妹妹本来就难堪着,叫你这一闹腾,人人皆知我们巴结着想要和贾府结亲,结果遭人家嫌弃了,连带着几年同住的亲戚情谊都没了,你妹妹越发没了脸面,越来嫁不出去了你倒是想想这个道理啊,越是要为妹妹好,越是要掩着,面上还装作没事似的”
薛蟠无奈,只得放下门栓,阴着脸,磨着牙,说:“我绝计要给妹妹出这口气妈妈妹妹且等着瞧吧”
这边,贾母听得薛姨妈带着薛宝钗悄无声息地搬走,心知王夫人已经把这事儿结了,薛家算是彻底得罪了,不过,这可不关她的事情,还是照直喊了王夫人来,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就问:“转头就是十月了,你倒是加个紧儿,赶在年前把宝玉的婚事办了吧,磨磨唧唧地眼看着这一年都要过完了,孩子们又要大一岁了”
王夫人把妹妹一家人得罪了,而今在娘家两个哥哥不理,现在妹妹又成了仇人,简直就成了个狗不理了,哪里还提得起精神来给儿子办婚事,却不敢违抗贾母,只得说:“老太太说那一日好,就那一日也行得,只是给林姑娘做嫁妆的五十万两银子,且等我慢慢儿地筹措,若是老太太实在着急,我只有三十万两,倒是办嫁妆也足够了,横竖”
王夫人心想,结婚的事儿依着你了,银子少点难道不行吗反正林丫头嫁过来,这钱不等于左手放到右手吗何苦叫我这会儿卖铺子卖田地地折腾
贾母沉下脸,说:“你少赖说好了五十万两银子,少了一厘银子,我都是不依的快去办”
王夫人没法,只得去折变这五十万两银子去。栗子小说 m.lizi.tw卖东西要看时机,等着钱用去卖的话都是要亏的。原先卖什么都是依托着薛家出力,毕竟薛家有着现成的铺子,各种生意都有涉猎,那薛家外甥薛蟠是个手头松豁好散漫的,交与他们去办,吃亏也是薛家吃亏,她是不会亏的。而现在不同了,只好叫心腹周瑞去跑腿,将之前收拢好的一些田庄铺子拿来发卖,亏着赊着也只得那么着了。
而这边贾琏正收集王夫人侵吞生母张氏的嫁妆中的田庄铺子等事宜,周瑞这一跑动开了,殊不知是伸着头往贾琏张开的网里探脑袋呢。
十来天后,该找的人都找到了,所有的证据,也都已经整理清楚。
倒是夏叶心里不忍,专门问了黛玉:“你真的不打算和宝兄弟成亲话说,他对你,倒是有几分真心”她想,若是黛玉嫁宝玉的话,倒是宁可不要揭穿王夫人侵吞林家家产的事情,就凭着张氏一事来闹,也未必就不能分家,只是加上林家的事,更容易闹大,也更容易成功罢了。
黛玉的眸中泪光闪闪,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不,我不嫁他。这些时日,我都想清楚了,父母虽然亡故,抚育之恩一日不敢忘。父母在时,总是叹息,我林家世禄之家,书香之族,可惜支庶不盛,就此断了香火。我在想,若是能拿回哪怕一小半林家的家产,也足够我自立门户了,将来,我也不图嫁什么高门大户,倒是想要招赘入户,以后若是有幸得了儿子,倒是要叫儿子随我林家的姓氏,以告慰父母在天之灵。”
夏叶没想到黛玉这么一个芊芊弱女,竟然有这样坚毅的决心,倒是刮目相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若是真如此,我和你琏二哥就放开手脚去做了”
黛玉点点头,说:“有劳琏二哥琏二嫂嫂了,大恩不言谢,且受黛玉一拜”说着,竟然盈盈俯身,像要跪下去,夏叶慌忙扶住她,说:“妹妹休要如此我们当不起其实,这事儿看起来是我们帮了妹妹,实则,何尝不是妹妹在帮助我们呢”
算总账的日子终于来了。
夏叶陪着黛玉在贾母处,看着贾母喜滋滋地拉过黛玉的手,说:“好孩子,我要告诉你两件可人心的好事。一个是你和宝玉的亲事,不光是你舅母高高兴兴地答应了,现在连你舅舅知道了也夸奖是一门四角俱全的好亲事呢。门当户对都不说了,关键是你和宝玉打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以后小日子过得也跟你琏二哥琏二嫂子一样有商有量该多好还有一个,你父亲仙去的时候,林家原是还有些家产的,怕你们林家族里的人心黑给你吞了,就托付给你二舅母保管,昨日她尽都理好了,给你做嫁妆,此外,我还有一些体己东西,也都给你,叫你风风光光地嫁过来,以后谁都不敢小瞧你”
黛玉引而不发,故作讶然地说:“是吗我说呢,我父亲临走前还嘱咐我许多话,什么挣家业如同针挑土,败家业如同水推沙,我就一直纳闷,哪里来的什么家业我不是身无分文投奔了来的吗”
贾母一听这话,顿时脸上僵了一下,勉强说:“你父亲还给你说了这事儿对,林家是有家业的,还不少呢,足有几十万两银子”
黛玉笑了一下,说:“那还真不少了,早知道有几十万贯的家产,我就不来叨扰外祖母了,倒是自己自立门户也足够了”
贾母听这话不对劲,沉下脸来,说:“女孩儿自立什么门户女孩儿就该好好听家里的吩咐,嫁个好人家就得了。你别是听了什么人的歪调”
正说着,忽然鸳鸯奔了进来,禀报说:“老太太一品诰命夫人葛夫人派人送上拜帖,现在马车已经到了门口,说有要紧事要说与老太太知道。”
贾母一脸疑惑,说:“哪个葛夫人我印象中并不认识什么葛夫人。”
鸳鸯说:“婢子也疑惑得紧,记得素日与咱们府里常常交往的并无葛府。不过,这位葛夫人来头不小,是殿阁大学士、礼部尚书葛浩涆大人的夫人,还请老太太见上一见。”
还是一位阁老的夫人呢,那倒是不敢怠慢,且看看她来所为何事吧。贾母只得说:“快请”同时心里暗暗警惕:“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府里素日与这葛夫人并无交道,她这般贸然上门,定有什么了不得的由头,不会是”
贾母无意识般地眼睛往周围扫视,见黛玉笔直坐着,唇角噙着莫名的笑,忽然就明白过来了,脱口而问:“这位葛夫人不会是你招来的吧”
、第58章
贾母是执掌了贾府几十年的人,现今老了不管事了,却还是追求权力和平衡。在她素日的眼里,黛玉之母贾敏乃是她的幺女,自幼娇宠,自然也会偏爱这外孙女儿,相较而言,确实她看重黛玉,比贾府三春还要捧着。但是,再怎么到底也只是个外孙女,黛玉若是不嫁宝玉,将来出了阁也就没啥关系了,现今她这般不懂事地大闹,贾母早就不高兴了。
不过,贾母人老成精,不会赶在这关口上朝着黛玉垮下脸来怒骂怒吼,因为,葛夫人来的这时候,实在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贾母的脑子里已经掂量了出来几分背后的实情,再一看看黛玉这倔模样,她反而是软着声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委屈寥落,对黛玉说:“玉儿,你今儿说这个话,难不成这些年来我竟然白疼了你一场不说别的,单说宝玉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又是怎么样,我虽然老了,眼睛倒是不花咧,有心撮合你们,按说我一个老祖母是应该享清福不问家事的,可是,为了你,我可是花尽了心思,好容易你舅舅舅母都松口了,本是皆大欢喜的时候,你却跳出说这个话真是白白辜负了我的苦心”
黛玉眼里闪着泪光,却挺直了腰板,说:“外祖母,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寄居府上是客,才来的时候又是个小女孩儿,自然是外祖母叫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叫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总不能在别人家做客,还要挑拣吃的住的不成至于二哥哥常来找我玩儿,其实我在家里父亲对我管教甚严,就是自家兄弟也断不许在闺阁中来来去去的。只是我毕竟年纪小,又是客中,我也没有推他出去的道理,不然,岂不是我一个做客的反而落了主人家的面子,认真在亲戚家淘气了可是,二哥哥就是哥哥,我一个女孩儿家,心里真没外祖母说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有,外祖母口口声声为玉儿着想,可知道玉儿住在府上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虽然吃用不愁,心里却是明镜一般地知道自己不讨喜。就是下人们,当面喊着林姑娘林姑娘地面上敬重得很,私地下却无不嘀嘀咕咕,说我无依无靠投奔了来,却和府上其他三位姑娘是一样的份例,况且还多病,麻烦事儿一大堆,却只管赖着不走我若是早知道父母留了家产,必定早就走了,免得外祖母和我都受那一份闲气,何苦来外祖母真为了玉儿好,何不早告诉玉儿,倒是看着别人挪用了去,一声儿也不言语”
贾母被问得狼狈,正想倚老卖老说黛玉几句厉害的,却见那葛夫人快要到了,只好掩住。
葛夫人五十多的年纪,微微发福的体型配上矜贵合宜的衣着,含蓄高华的气质,的确是一品诰命、阁老夫人的气度,见了贾母,不卑不亢地行礼,说:“贾老夫人,这些年疏于问候,真是晚辈们失礼。”
贾母按下心里的万千情绪,亦是不动声色地假笑着应酬一番。
葛夫人转头看见黛玉,笑着说:“这一位想必就是林姑娘了家翁在家提及多次,一直想看看这故人之女,只是机会不凑巧。今儿倒是叫我先看到了啧啧啧,这容貌,这气度,竟是个万里挑一的多亏了贾老夫人这些年的教导,等我回去告诉家翁知道,必定大为欣喜的。”
贾母笑着说:“这有什么玉儿是我的亲外孙女,她来了,我那三个亲孙女倒是靠了后。我们满府里的人谁不知道玉儿是我的心尖子她来了我们这里也是投缘,和我的二孙子宝玉年纪相当,又是男才女貌,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地,前儿宝玉的爹娘也说了是好姻缘,我们正打算给他们筹办婚事呢,葛夫人届时可一定光临寒舍喝一杯喜酒啊。”
夏叶还是很佩服贾母的无耻和厚脸皮的,人家黛玉刚才已经明确拒婚了,她只当做没那回事,还拿来堵住人家葛夫人的口,言下之意就是:啥故人之女不故人之女的,黛玉如今不仅是外孙女还是我孙媳妇,各家自扫门前雪,我贾府的事,你们葛家管不着
说起来,黛玉到底是小辈儿,加上未出阁的姑娘脸皮薄,尽管心里明镜儿似的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好说出口的,偏是便宜了贾母倚老卖老。幸亏这一次贾琏娶接洽葛府那边,是把话语都挑明了的,不然准又跟葛府前几次来一样,无功而返。夏叶心想,捏了捏已经被贾母那一番不要脸的话气得小脸噎白的黛玉,意思是叫她沉住气,不要慌,且看葛夫人如何应对。
葛夫人也笑,说:“听起来倒是一桩美事。说起来,家翁心里一直也惦记着这件大事呢,说是林大人虽然去了,临终前倒是有交代的,要我家老家翁帮忙,照应好了林姑娘。一个,虽说婚姻大事小孩子做不得主,凭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