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少年似乎有些着急,手不小心就覆到了江陵王手上。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江陵王还没说什么,少年已经快速将手放开,脸上泛起红晕,看着江陵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江陵王看他那傻兮兮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嘴角轻轻勾起,而后将杏花塞到少年手中。
少年看着江陵王的笑颜,再被他强塞了一枝杏花,脸颊更红了,忙低下头,将杏花递给小女孩,说道:“青君,快谢谢姐姐。”
“”
江陵王殿下终于明白少年的表情为什么会这么怪了。“姐姐”这一天江陵王被人称呼为“女人”“狐狸精”“分不清男女的家伙”,这下又被称为“姐姐”
霓裳是女孩,又比江陵王年纪小,江陵王殿下再生气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眼前的这个蠢货不一样,对于他,江陵王殿下可是什么都不用在乎,可以将今天一天的不愉快全发泄在这个不长眼的蠢货身上。
只见江陵王殿下空出的那只手忽然握紧拳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少年眼上。
少年被这一拳打的向后退了几步,之后完全懵在那里。他不明白,刚刚还对自己笑的这么好看的小“美人”怎么一声不吭就动手打人。
江陵王殿下心情不爽其实不能全然怪这个少年,但是江陵王殿下却偏偏不想放过这个人。一拳不够,走上前又要再打一拳,这次少年有了防备,轻易拦了下来,之后握紧江陵王殿下的那只手,说道:“我说小娘子你”
小娘子江陵王殿下更怒了,扔了手上那只杏花,又握拳打了上来,但少年身手不错,所以这一拳又被拦了下来:“姑娘,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打我”
少年以为江陵王殿下不喜欢“小娘子”这个有些轻浮的称呼,于是又改口成“姑娘”了,可是少年郎,这样也不对啊江陵王的手动弹不得,便开始上脚踹。少年险些被踹到,实在不好躲,而江陵王殿下的力气也不小,拼命挣扎,少年没办法,便将江陵王殿下推倒,压在他身上,两腿压住他乱动的两条腿。
“你你放开我”
江陵王殿下虽然开口说话了,但是毕竟是十一岁的少年,还没变声,声音也是不太能分的出男女。
少年此刻也很是尴尬,他也没有计较江陵王殿下打了自己,而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妹子,我知道这样实在失礼。但是若放开你,你又要打我。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少年的声音中满是委屈。
“你你”江陵王又被称呼为了“妹子”,此刻气的脸通红,连话也说不出来,哪里还能解释自己是男的这事。
树上的霓裳看到这一幕甚是开心,她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立刻大声吼道:“来人啊来人啊非礼啦非礼啦有人非礼啦”
江陵王看着树上的胖丫头落井下石的样子,气的几乎要吐血。
此刻,附近的路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一幕,低声议论纷纷。
“这年头的少年郎啊”
压在江陵王身上的少年更加窘迫,他此刻脸都红到了耳后根,看着愤怒不已脸气的通红的江陵王殿下,小心翼翼的说道:“若若这算是毁你清誉我我会负责的”
“”江陵王殿下气的已经无话可说。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霓裳在树上听了这句话,“哈哈”大笑,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半天才扶着胸口对少年说道:“负责你可一定要啊哈哈哈负责哈哈哈”
江陵王看着少年,又看了看树上的霓裳,之后看向旁边偷笑的典信和其他随从侍卫,立刻怒吼道:“典信,你笑什么,还不快将这人拉开”
典信这才想到自己不能看热闹,见江陵王殿下生气了,立刻带人上去,将少年从江陵王身上拉开,江陵王站起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少年,对典信说道:“把他的眼睛给我挖了”
典信忙上前低声说道:“殿下,咱么这次是微服,不能惹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挖是不是我来”江陵王殿下的话未说完,典信已经插嘴道:“五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咱不能惹事,万一被发现您和二公子的身份,这怎么交代啊”
江陵王一听到李承勋,才想到今日李承勋是称病偷跑出来的,如果两人的身份泄露,确实会招惹麻烦。
于是只好愤怒的瞪了对面一脸无辜的少年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刚刚一直躲在一边的小女孩这时走过去,看着少年,柔声细语的问道:“哥哥,疼吗”
少年摸了一下眼角,微微皱眉,之后笑道:“没什么,这点小伤,你哥哥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
小女孩继续问道:“哥哥,那个姐姐为什么要打你”
这个问题少年也不知道答案,一时语塞。
“嘻嘻嘻”这时霓裳已经从树上下来,她走到小女孩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因为那不是个姐姐,而是个哥哥啊”
少年听到此处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越是道歉江陵王殿下越是生气。
“哥哥”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霓裳。
“是啊,是个很凶很凶的哥哥。”霓裳接着道,“还有啊,这些杏花都是我摘得,你要谢的应该是我。”她说完便又将两枝杏花塞到小女孩怀里,厚着脸皮说道:“快说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小女孩看着霓裳,笑的灿若朝阳,甚是喜人。
霓裳满意的点点头,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不用客气”
章七十七
“表叔表叔”霓裳自刚刚那事之后心情大好,她跟在江陵王身后一直喊着“表叔”“表叔”。
江陵王殿下被她喊得别扭,转头看着她说道:“不要再喊了”
“不行,我要谢谢表叔,谢谢表叔的不杀之恩。”霓裳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陵王看她那样子,气的冷哼一声,便对典信说道:“我要回去了,这个地方我不想再来。”
典信为难的说道:“可是二公子还没回来”
江陵王闷不做声,却在这时霓裳凑上来,对江陵王说道:“表叔,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吧”
不远处是曲江岸边的月灯阁,阁前一大片空地是一个简易的马球场。每年的上巳节这里都会举行月灯阁球会,是进士们为庆祝新第者所举办的球会。但是如今,球场上的却是一批军将,看穿着应该是长安禁军。他们明知今日有进士球会,却故意提前来到月灯阁,强占球场,飞扬跋扈的看着刚刚来到月灯阁的文人,为首一人看着马下的那些读书人,嘲讽道:“马球乃军家之术,你们作诗写字就好,打马球太好笑了。”气焰甚是嚣张,不可一世。
那些进士面露怒意,沉默了一会儿,有一个年轻人走出来,持杖上马,冲着军将作了个揖,客气的说道:“新科进士方覃来奉陪诸位打球,如何”
见是个文弱书生出场,且只有一人,那批军将并不在意,答应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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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只见方覃奔驰如电,在场中来回穿梭,那枚小球也跟随他在空中飞来飞去,场中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球,更别说射门了。半个时辰下来,方覃连进十几球,而那些将士却是一球未进。最后只得认输,灰溜溜的走人。
方覃见他们离开了,便从马上下来,走到进士中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那个方覃,真厉害”霓裳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抓着江陵王的衣袖说道。
“方覃的祖上是郑国公方徵,方家虽不是什么大族,但历代子孙可以说各个都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个方覃,虽在进士中排名不高,但前途可是不可限量。”
这话当然不是江陵王说的。
李承勋和云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霓裳和江陵王身后,霓裳早已转过身拉着李承勋的胳膊:“阿勋哥哥,你去了哪儿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有一些事,所以暂时离开。”李承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谎。
“是什么事”霓裳一向好奇心旺盛。
“是大人的事,霓裳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云阳笑着替李承勋回答,笑的意味深长。
李承勋转脸无耐的看了眼云阳,之后说道:“帷帐已经搭好了,我们去帐中吃点东西吧。”
江陵王一路上闷闷不乐,李承勋和霓裳云阳走在前面,走了几步见江陵王落下一大截,便走回去到了江陵王身边。
李承勋比江陵王的个头要高许多,他低头看江陵王,便注意到他头上有些杂草,便伸手替他拿掉,之后关心的问道:“五郎,你头上怎么有些杂草,是摔着了吗”
“没有”江陵王闷闷的回道。
“阿勋哥哥,表叔被人非礼啦”霓裳嘴很快,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
江陵王瞪了霓裳一眼,不再说话。李承勋听了这话更是奇怪,略微思索后,问道:“莫不是与人打架了。”
江陵王点点头。
霓裳察觉到江陵王不开心,于是便不再胡扯,走到李承勋身边小声说道:“刚刚有个人也把表叔认成女人了,表叔就跟他打了一架”
李承勋知道江陵王最恨别人把他当成女人,便一手搭在他肩上,耐心劝到:“那人恐怕是无心之失,况且,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我知道”江陵王声音依旧无精打采。
这时霓裳忽然又说话了,她抬手指着李承勋,大声说道:“阿勋哥哥,你头发上也有杂草你也跟人打一架了吗”
“”
上巳节的皇家宴请,裴后是不感兴趣的。但顾及皇帝的面子,又不得不去。
睿宗皇帝近日又得了新宠,年轻貌美的少女张氏,只有十七岁,娇俏玲珑,被封为昭容。裴后对皇帝宠幸谁从来不在意,与宫中内眷说着什么趣话。
午膳之后,宴会渐至尾声,裴后便带着宫中内眷先行回宫。不过刚出门未上玉辇,便遇到了卫王。
“臣弟拜见皇嫂。”卫王倒也客气,“自回京之后,臣弟一直未能去拜见皇嫂,还请皇嫂恕罪。”
卫王一句一个皇嫂,显然是在刻意讨好裴后。
但裴后似乎并不领情,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淡淡的说道:“卫王客气了。”便起身要走。
卫王见状忙道:“皇嫂,臣弟有话想与皇嫂商议,可否借一步说话”
裴后早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道:“卫王有什么就说吧,借一步说话,瓜田李下,亦惹人非议。”
卫王听了,仍不死心,:“那皇嫂可否屏退旁人,有些话”
裴后听了,便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退后五步。”
左右侍女依言退后几步,裴后道:“现在可以了吗”
卫王确定此时不会有人听到,于是大着胆子说道:“皇嫂,您真的要一直扶持如今的太子吗”
裴后没料到卫王竟然说出这种话,细眉微挑,假笑道:“卫王是什么意思本宫与太子之间何来扶持一说”
“皇嫂,若是没有你,绝不会有太子的今日。裴家在暗中帮太子做的那些时,臣弟早已调查清楚了。”卫王丝毫不隐瞒的说道。
裴后听后,也不再装傻:“那卫王想做什么,告诉皇上去”
卫王忙道:“皇嫂误会了,臣弟绝对不敢。我知道皇嫂除了昭文太子再无子嗣,若想在宫中后位永固却得有个儿子,但是如今的太子实在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卫王此言怎讲”
“云家于太子有恩,可前些日子,太子为了讨好皇兄,以表自己大公无私,竟然故意打压云家。如此过桥抽板,皇嫂臣弟担心”卫王顿了顿,“臣弟担心,担心您养虎为患。”
裴后轻轻地哼了一声,笑了笑:“卫王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太子毕竟是宫婢所生,于世家大族无甚关联。将来若真的登基,打压世家可是无所顾忌,而且到那时裴家可是首当其冲。”卫王接着说道。“所以臣弟建议,趁着此时太子羽翼未丰,应该换一个会永远站在您这边的皇子。”
“永远站在我这边”裴后看着卫王,笑道:“卫王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
“皇嫂,您看江陵王如何”
“江陵王”
卫王见裴后面露迟疑之色,便继而说道:“臣弟听说,江陵王的生母云贵妃曾经与皇嫂关系交好,姐妹情深。如今云贵妃不在宫中,皇嫂替她抚养幼子,不是刚好合适吗”
裴后笑了笑,未曾说话,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却在死死掐着掌心。
“当年皇嫂恢复后位,云贵妃可是帮了不小的忙。就凭这一点,皇嫂都该去帮着云贵妃与江陵王,再者江陵王出身高贵又天资聪颖”
卫王开始夸赞江陵王,但实际上他至今还没有交过江陵王本人。完全是在信口开河。
裴后一直没有说话,微笑着听卫王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客气的说道:“卫王的话,本宫会用心考虑。今日天色不早,本宫先走一步了。”
卫王见裴后这个样子,以为裴后真的被说动,忙行礼告辞。
自长安城南的曲江到城北的大明宫有一条专门的夹城,皇家的人每次游玩走的便是这一条道路。裴后到达大明宫时已经快到傍晚,她走进宣徽殿,看着案上那盆含苞待放的牡丹,忽然用手狠狠的将花盆推下桌案,花盆碎地,宣徽殿中的宫人都不敢言语。
“姐妹情深”裴后冷笑一声,“谁与她姐妹情深”
她说完话又将棋盒中的棋子狠狠砸到地上,之后又拿起书案上的几本书,狠狠的撕烂,扔到空中
宣徽殿中很快一片狼藉,那些伺候的宫人从未见过裴后这般样子,也不敢去劝,最后有人悄悄出去,对殿外的内监说道:“快,快去东宫请太子来。”
章七十八
袅袅香烟自香炉中缓缓升起,裴后端坐在那里,似乎心情平静不少。
李承勋走进宣徽殿时并没有让人通报,此刻殿中除了裴后再无其他人。李承勋便走到香炉前,掐灭的正在燃烧的安息香。
裴后很快觉察到香被人掐灭,睁开眼,李承勋正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未等裴后开口,李承勋已经先说道:“母后,常年焚香对身体不好,尤其在您心情不好的时候,损害更大。”
裴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承勋,问道:“你是如何得知。”
“我将母后在殿中常年焚的香拿去给沈肃辨认是否有毒,是他告诉我的。”李承勋答道。
裴后闭上眼,叹了口气:“你可知卫王今日与我说了什么”
“想来不过是建议母后放弃我,改立五郎。”
“你竟然知道看来这个卫王真是没用”裴后笑着说道。
“那种事,我都不在意,母后也不必因此生气。”李承勋反而开始安慰起裴后。
裴后摇摇头:“我并不是因那种无聊的话而生气,只是卫王的话让我想起一些陈年旧事。”
“是母后心中最隐蔽的那件事吗”李承勋忽然问道。
裴后睁开眼,疑惑的看着李承勋,却听李承勋接着说道:“我知道母后一直有心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很痛苦,不然不会依赖着香丸这么多年。母后想将这事埋在心里,儿臣不敢过问,只是希望母后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裴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阿勋你啊来,到我身边来。”
李承勋依言坐到裴后身边,裴后苦笑道:“他们都以为我是爱慕权势才会扶持你,却不知道我最不在意的就是这些。”
“扶持江陵王”裴后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去扶持他一个背叛了我的人的儿子,他可是我最大的耻辱”
李承勋听到此处,便明白裴后口中的那个背叛了她的人,说的便是江陵王的生母云贵妃。
“姐妹情深,于我有恩谁与她姐妹情深谁稀罕她那份恩情她她”裴后提到云贵妃,情绪便开始激动。她说话断断续续,李承勋听得云里雾里,也不明白说的是什么,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在那听着,一眼不发。
裴后忽然握住李承勋的手:“都走了,一个一个都走了。不相信我,怨我,恨我,背叛我,到如今,母后身边只剩下你了阿勋啊,你会不要母后吗”
李承勋摇头,看着裴后认真的说道:“我永远都是母后的儿子”
朝中并未安定多久,便又出了事。上巳节之后,皇帝感叹莫翟子嗣单薄,只有一子一女。便赏赐给莫翟二十个美人,谁料莫翟却不愿受领。皇帝问他缘故,才知道莫翟惧内,连妾室也不敢纳,哪里敢一下收二十个美人。
皇帝听后,便以为莫夫人是一个悍妇,便亲自带着那二十个美人去了莫府,准备迫使莫夫人妥协,结果莫夫人果然彪悍非常,竟然带着府中女眷举着狼牙棒将皇帝和随从的大臣赶出了莫府。
皇帝失了颜面,甚是愤怒,当即便命人将莫夫人押入牢中准备处死,又下旨让莫翟休妻。
莫翟不愿休妻,多方奔走之后,甚至提出以官位换莫夫人的性命。最后皇帝难耐诸大臣几番游说,又消了气,便免去莫翟河东节度使一职,放了莫夫人。
河东道因暂时无人统帅,皇帝便命李承勋遥领河东道节度使一职。
圣旨一下,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李承勋此时在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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