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体会人迹匆忙,喜欢青涩的奶茶,喜欢淡淡书卷味道的黄磊。栗子小说 m.lizi.tw两人站在江南的桥头,蒙蒙雨天,远处是大片金黄的花田,他们举着一把伞,走过许多时光,相遇,相爱,思念,坚持,却一次次错过,最后分开,终还是挡不住命运轨迹的安排。
人世间的大都如此吧,年华似水,匆匆一瞥,多少岁月,轻描淡写,想你的心,百转千回,过往那天,你我之间。
那是江南水乡中绕城曲折的粼粼波纹,被血色的玫瑰染成天际的浪漫味道,爱情越美好,似乎结局便越忧伤。
我知道,我不该如此悲观。只是,想你的心,百转千回。
和小京一起看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里面有一位等待爱情的作家说道:生活,只有和爱的人分享,才会有滋有味。
从前的我,生活平淡,不知什么是心之所系,而如今,心已被丝丝缕缕的牵挂束缚,便体会到只有自己一个时的苍白无味。极度敏感,好像心被他偷了去,随着他去了别处,空空荡荡。
何致远
我又要开始我的出差旅行,一个月总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外漂泊,我原已习惯,而现在却生出一种淡淡的不舍。飞机起飞,我望向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脑海里是她黑珍珠般的眼眸,包裹着转瞬即逝的犹豫和畏惧。
鲜少在工作中如此心烦意乱,文件里的字符全部交错在一起,扭结出奇怪的图案。
我无心工作,揉一揉太阳穴,拿起一份航空公司为乘客消遣所提供的摄影杂志。
第一页的照片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秋天萧索的白桦林中,阳光稀疏,万物凋零,他拄着拐杖,手放在一棵刻着字的树上,上面刻着:natascha,love。漫画的下面,是这样的一段话:
其实,每一个人都在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他或她,或早或晚,被发现或者被遗落,正好的时刻抑或注定的错过。
我想,我应当庆幸自己答应了恩师于s大做外聘教授的提议,庆幸语菡把见面地点定在那个叫做flowers的酒屋,总之,我感谢一切存在和缘由,让我遇到景澄。
她莫名地打开我的心门,不费吹灰之力地走进内心世界,理所当然地安营扎寨,猝不及防时,我发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偶有触动便会想她,想她时便迫不及待地欲求见面。
命中注定么。
我并不想错过,喧嚣的声音从心底传来。然而,许多都纠缠在一起,让人怅惘。
四
景澄
每次去酒屋,看到换衣间挂着的那件风衣,才知道什么是饮鸩止渴。
我把它叠起来又展开,叠起来又展开,最终又拿熨斗熨过,不想让它有任何的褶皱。深灰色的大衣,很温暖的感觉。
他发了一条短信:周五下午六点,我的助理会在学校图书馆后的停车区等,作业交给他即可。
他回来了么
也许回来了,只是不想再私下见我。
原来,我们之间的交集本可以少之又少,原来,这样的事情完全都可以由他的助理出面处理。只要他不想见我,他都可以做到。
惶恐蔓延,我竟感到他就要离我远去,而我再也找不到任何与他的牵绊。
我找到孟哲的电话,告诉他把作业收齐。他让我替他一并交给何老师,我说好,便再没说什么。隔一天,他便拿着厚沉沉的作业出现在图书馆我常坐的位置。在我的对面坐下来,他看着我:“齐了,给你。”
“好的。”
“你瘦了。“他说。
“有么”我摸摸自己的脸,也许最近吃饭总没有胃口,可是也没有那么明显吧。
“我周五下午比赛,在体育馆,要来看么”他问。
要去打工的,可我无法回避他的眼睛,我点点头,说:“尽量,加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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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说加油时习惯了笑,他也回应一个淡淡的微笑。
周五,图书馆后的停车区,我四处张望。一个穿着精干西服的小伙向我走来。
“您好,是景澄小姐吧”
我懵懂地点点头。
“我是何总的助理,以后就叫我小卫吧。”
点点头,把作业交给他。
我很想问,他是否已经回到北京,是否很忙。踌躇再三,始终没有问出口。
“哦对了,何总还让我给您带点东西,这是他出差时带回来的,要不我帮你拿到宿舍吧,怪沉的,那边好像不让停车。“
他从后备箱拿出两个很大的袋子,似乎装满了食物。
“不,不用了。”很多,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收下。
“您就收下吧,否则我不知道回去怎么向何总汇报。”
最后,小卫帮我拎到了宿舍楼下。
恰巧遇到孟哲,他不知在那里等谁。只是老远地就看着我们走近,没有说话。
我对他点点头,也算打过招呼,他面无表情,然后安静地走开。
“谢谢”我对小卫说。
“应该的,应该的。”小卫很客气,“景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都可以联系我,我跟着何总一年了。”
我接下他递来的名片,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不打扰您休息。”小卫离开。
何致远
我最近不再打电话给她,多是发短信。我想,这样她便不会再像迷途的小鹿那样畏惧我的出现。
她希望保持距离,我知道的。
上海出差临行前一天晚上,我在家准备次日离开的行李,主要是文件材料。衣物,材料,pc,便没有什么其他的。行李箱还是空落落,如同我近日的心情。
门外敲门声,这么晚,我没有想到会是语菡。
她略微胖了些,脸孔却是憔悴的,无法掩盖的痛苦神色,穿着也不再似从前精致。
她坐下来,我帮她泡了花茶,语菡一副很有些难为情的神色。
原来,我们离婚前的一段时间,她认识了一个在北京工作的华裔美国人,john。两人快速擦出火花,语菡陷入热恋。离婚的即是这位john。提出离婚后的语菡从我们订婚的复试小楼搬出,与他同居,现在怀上了john的孩子,已经一个半月大,但是john却一个人悄无声息地从北京消失。语菡去公司找过他,但john已经辞职,去向不详,她猜他可能回到了美国。然而,偌大一个美国,怎么找到他,她意识到自己被欺骗,却又不敢告诉父母,决定放弃寻找。
她握着茶杯,很用力地握着,指节泛白。一个被男友抛弃、初为人母的女子,现在最为脆弱敏感。
我想,她大概是想让我帮她。
我会的,我说:明天我出差可能要几天,我找人帮你搬回去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她最后的话,似乎没有讲完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睛噙着泪水,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第九章
一
何致远
最近,我常常想到沈从文写给张兆和的一句话: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这让我想起景澄。
从上海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我又一次延误了课程,下周接着补课吧。最牵挂的还是她。
我把上海的酥糖点心放到后备箱。
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从北京离开,又从上海回程,飞机穿过云层时,我想起她澄澈的眼睛。
每次见到她时,她总穿浅淡颜色的衣服,淡蓝的牛仔裤和白色毛衣,干净美好;她喜欢看窗外的风景,眼神总有意无意的瞟向窗外,闪烁着兴趣盎然的目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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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西先生说,他爱上了伊丽莎白的眼睛,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
我想,我也是的。不爱一个人的原因千千万万,而爱上一个人,理由却都十分相似。
我和景澄之间,不知能不能算做机缘巧合,当我走出那段失败婚姻后的第一瞬,当我颓唐地以为人生一直如此灰白时,她温暖的小手,她清秀白皙的眉眼脸孔,她软糯的声音和体香,甚至于她的细心体贴与聪慧敏感,都满满地浸入我的心洞里,令人感到充实。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和缘分,没有道理和缘由可以解释,巧遇,相识,喜欢,甚至于爱慕。
现在回忆,第一次在酒屋见到她也就是正式结束婚姻的那天晚上,是我,鬼迷心窍将她拖延到很晚不能回学校,之后,是我,在她最为脆弱和无助的时候吻住了她的唇。
她带我看到另一层的生活,却又像是镜子,让我看到自己的孤单,自己的渴望。
我开始妄想,想些虚无缥缈的可能,希图用尽自己的所有能力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却无法。
二
何致远
出首都机场时是周五下午四点,小卫汇报日程安排,六点到s大取作业。
“是否直接过去”他问。
“我打车回家,你去s大,在图书馆后面的停车位等。还有,后备箱的东西一并送给她,她叫景澄。”
“远哥,我不认识人家怎么办”
“小圆脸,很白,不是很长的长头发,简单地扎着辫子。”我说。
“还有呢”小卫愣怔。
还有,她的睫毛自然而然地向上翘着,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很迷人,脸庞很容易因为害羞而泛红,声音清脆甜柔,仿佛一朵向着太阳微笑的玛格丽特。
三
景澄
转眼九月末尾,十月将至。
那日清晨,我看到孟哲和小丹两人一起从西门回学校。
每个大学周边大概都有适合大学生消费的小旅馆,其作用不言而喻。如果起床较早,常常会碰到昨夜温存后次日清晨从门外小旅馆返回学校的一对对情侣们,甜甜蜜蜜自不必说。
遇到他们的时候,我正拿着四个人的饭卡准备去食堂买早点。
原来如此,破镜重圆的好事居然还藏着掖着,而且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朝他们友善地点点头,然后沿着去往食堂的路继续走下去,错身一瞬,我好想看到孟哲脸上很少出现的窘迫表情。其实,大可不必,他们更加相配。
何致远
回到北京需要办很多事情,其一是帮语菡找月嫂。
那个美国华裔离开后,语菡还是听我的话搬回了为我们结婚准备的复式楼。她决定留下孩子,只是不愿和父母说。无论如何,她还是勇敢的。
我为她找到一位月嫂,单位的张大姐介绍的,说这月嫂很勤快,最擅长煲汤。
大姐问我,为谁这样用心。
我说,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
我去探望语菡,顺便帮她买些东西。
她说,当年,虽然她知道我与她的感情并不一样,可是还是想要结婚。
她又问我,致远,为什么你不爱我,是因为我不够好么。
怀孕让语菡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果断干脆。当然,这不是语菡的问题。
然而,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却依旧没有找到答案。
我亏欠于语菡,时光无法倒流,我只能弥补。
张大姐知道我离婚的事情,和我聊天总劝我:“致远,你还年轻,不如快些再找一个好姑娘,还有机会,早点要孩子。”
还说:“不要不当回事,你看北京现在什么资源都紧俏,将来孩子大了,幼儿园小学中学可有费心的时候,趁着现在还年轻,把事情一件一件办了,将来老了有享清福的时候。”
大姐是位幸福的女人,小孙子刚刚满月,人生这本经,念得通透。
我点点头,脑海又浮现出景澄小巧的脸孔,心中无限惆怅。
爱情,原来是心理防线背后锁起来的最隐秘的部分,拿着钥匙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直到我遇到她,才知道。
四
景澄
下午何老师的投行课。
每次隔很久未见到他时,便会依靠记忆,只觉得他很是帅气不凡,可是再见到他时,才知道他远比记忆中想象里的英俊太多。他会让你一次次动心,一次次难以忘记,心提起来,又慢慢放下,然后又悬而未决地高高提起,再努力平复,如此反复,备受煎熬。
我躲在教室电脑的后面,偷偷望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如果撑不下去,那么我会不会疯了一样地跑到他的面前,对他表白。或者我也喝一点酒,撒泼卖萌,然后他若冷冷淡淡,我也好推脱说,怪异行为是因为酒精作怪。
思绪万千,我支着脑袋只觉得千斤重。
何致远
九月的最后一次课,开车去s大,心情无端地复杂。我又可以再见到她,却不得不直面我们之间的那一道墙。
出差之前,她说,我知道,您只是喝醉了。
没有喝醉,我太过清醒,清醒于我到底做了什么。
回到北京,小卫把作业放我办公桌上时,我问,她有说什么
“她说,让我带声谢谢。”
我竟生出一种不甘心。
可是,看到她,终究还是满足的。
在讲什么我已经不在意,心就在她那里挂着,思绪也飘飘摇摇。
五
景澄
晚上照例去酒屋,碰到徐徐姐来看p先生。两人有说有笑,挤眉弄眼,手一直拉着,靠在吧台上,不知讨论什么开心事。
徐徐姐见我进来,睁大了眼睛:“景澄,几日不见,怎么这个摸样,瞧你的黑眼圈都能进熊猫馆了,是不是pierre让你加班嗯”她顺势扫一眼p先生。
“哪有,我哪敢,”p先生看到徐徐姐归罪于他简直是要吓死的表情,“她这是单相思,用中国话来讲,就是魂不附体。”
“单相思“
“相思成疾,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我劝过她要勇于表达,她不听我的话。”p先生两手张开,摆出无可奈何的造型。
他的中国话说得可真好,我也许真的是相思成疾。
“景澄,快和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沉默,把包放进换衣间,又看到里面挂着的他的衣服。
徐徐姐跟进来:“就是这衣服的主人”
我点头。
“看样子挺有钱的嘛,这衣服是意大利纯手工的牌子,”她翻翻衣领,“国内都买不到,那价格,啧啧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不懂这衣服的品牌,也不懂它的价格,我只是觉得这是何致远的衣服,他为我披在身上,我舍不得叠起来,却又没有资格整日看着它发呆。
“是投行课的老师。”
“什么投行课”
“就金融专业的嘛。“我走回吧台,徐徐姐也跟着出来。
“名字”徐徐姐从本科到研究生一直都在s大读,经济学院的老师她都认识。
“何致远。”我说,很少这么直接说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就像用小刀一笔一笔在心上刻下去。
“我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徐徐姐弯弯耳边的刘海,努力思索。
“外聘的教授。“我解释。
“莫非,莫非你说的就是那个曾经在金融系用三年修完本科课程、三年在国外修完博士学位的传奇何家公子”
我被他的经历完全的惊呆了,三年三年,金融博士,天,不过,“何家公子什么是何家公子”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一看你就不够八卦,你知道他什么背景”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
徐徐姐靠近我耳际,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一个名字。
“这人你总认识吧,不认识也总看新闻的吧,学经济和管理要多多看新闻才是”徐徐姐拍拍我的肩膀,“我听说了,研究生好多外专业的还去旁听他的课呢,只是你们课程总变动时间,不过我隔壁宿舍的妹子旁听过一节,说他绝对的一表人才,真的有那么帅么”
p先生不耐烦听我们说,去给客人续杯。
“真的真的”徐徐姐穷追不舍。
刚才听到的那个名字,纵使是我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也都知道,老师们有时候提到经济政策时也会提到,新闻里也是见过的。
我原本就知道自己没戏,而如今看来,他于我更是遥不可及。
“小女生花痴是情有可原,但是话说回来,不要执迷不悟就好。有些人站的太高,你如果真要追求,小心把自己摔疼,更何况,这种人他们自己都有完整的圈子,咱们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徐徐姐是好意安慰,话虽然直白,但是实在,“不过他的衣服你怎么会有”一副八卦的表情。
“落下的。”我说,垂头丧气,我知道她说的都对,摔疼是轻的,只怕更容易粉身碎骨,那时就救不回自己了,虽然,我现在已然几近崩溃。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我哪天请你吃饭,吃你喜欢的香辣鱼。”
”喂喂,他又来了。“p先生两步并一步回到吧台,轻轻敲着桌子,让我注意来人。
来人是何致远。他还穿着下午上课时的那件羊绒衫,浅灰色的,外套是深色的立领大衣,很精神的样子,虽然应该已经工作一整天。
何致远径直走来,目不斜视,p先生拉着徐徐姐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第十章
一
景澄
“何老师。”时隔如此长的时间单独见他,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手一下变得很凉。
“我来拿我的外套。”他的声线依旧温柔,眼神直直看着我,“谢谢你帮我保管。”
“没,没事。“我的舌头在打结,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在背后刚刚谈论他,还是已经好多天没有这样面对面交流,总之,紧张,无法言语的紧张,拽着心。
“请等一下。”我转身进入换衣间。
为什么,每一次我见他,都好像总是会仓皇地逃离。
我取下他的衣服,有些不舍地抚过。走出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衣服递给他。
他再一次说谢谢。陌生的,带着寒意的,谢谢。
我低着头,眼睁睁看着那件风衣最后的衣角轻拂过我的手指,离开我的视线,我的心莫名的融化,像早春时节的冰棱,悄无声息地化开,眼底晕开潮湿。
“等一下。”我提高声线,周围有人侧目,“请等一下。”我略微降低声音,对他说,“能否给我一点时间”
他微微惊讶,却又点点头。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因为害怕只要一看便会丧失所有勇气。
我走出酒屋,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我的狼狈。
“上车说吧,外面怪冷的。“他指指停在一旁的车。
此刻,我只有大脑尚留一分清醒,身体其他的部位都是麻木而僵硬的。
从今以后,我们此前的种种,即使短暂零落却是刻骨铭心的种种,都会从我的生命中逐渐远去,变成回忆里稍纵即逝的烟火。
但,我不想让今夜的记忆成为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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