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想到,我居然可以怀揣着他的秘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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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何致远
我问,你们还是八点半第一节课么。
她说,是。没有抬头看我。
那么,咱们还来得及,我送你吧。我仍然希望征得她的同意。
她点点头,变得拘谨。
“你将来有什么规划,比如直接工作,或者读研,国内国外”我随意找话题。
她抬起头来,有些懵懂,然后摇摇头,说,还没有。
今天的早晨,安静的早餐,她的话变少很多,我不希望变成这样,虽然知道这本就是件尴尬的事情。
坐在车上,我想解释一下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买醉,尚未说出口,她却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老师,昨晚睡得真好,其实,我是个记性很差的人,总是睡一觉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的话,全部噎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哽得难受。
她是聪明贴心的女孩儿,善意地打造了一道厚墙,然后告诉我,她并不想逾越我们原有的轨道和距离,她对我善意地笑笑,应该是为了让我放心。
景澄
乐乐冷不丁地问我:“你昨天接到某人的电话或者短信了么”
我摇摇头,“谁”
“昨天晚上,孟哲,就是金融班的那个班长,来找过你。”
真纳罕,我们之间交集为零,他找我什么事情,莫非是投行课的事儿
“他说什么事儿了没”我问。
“没有,他只问了我你的手机号,然后还说,有机会请我们吃饭。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有隐秘,到达什么程度,快快和领导坦白。”姑娘们将我围起来,认真地审我。
“真奇怪的说,我们至今只见过两面,还木有说过话哩。”我迷茫且讨好地冲各位大神笑,“啊,乐乐,你是知道的,你可要还我清白。”
上午三四节没课,我窝在宿舍里刷微博登人人挂,然后就看到人人网好友申请里一个人的名字,孟哲。继续浏览下去,看着眼前炸开了锅的网页,生出一种恍惚感,我只是昨天晚上没有登人人而已,这里居然这么热闹。
第一条,企管同班的某同学转发了小丹也就是孟哲队长的女朋友的一条状态,我曾想过我会失去你,但从未想到会是因为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么。后跟无数评语。
第二条,孟喆在人人上发布一条状态,求十一国庆节同去旅行的友人,旅行时间在九月三十号晚到十月七号晚之间,目的地以及路线等问题可以私下商量。任何同学或亲友都可以同我联系,即使仅有一面之缘,联系截止时间是九月二十号晚上十二点,过时不候。后跟无数回应。
第三条,珺同学交换到美国费城某知名大学,身在飞机场在人人发表了一篇日志感言,然后下面紧接着的第一条评论是高中时期的一位高富帅靖同学,他这样写道,宝贝儿,注意安全,想你。外加一个飞吻的表情。后跟点赞狂潮。
可以推测出如下几个结论,首先,小丹和孟哲队长已分手,原因可能是第三者插足,而且这个第三者和孟哲队长不属于一个世界,其次,珺和靖同学在一起了,再次,孟喆说走就走的旅行计划不知是源于情伤还是深感背叛后的应激反应。大概多少是有些的心酸的吧。
推论完毕,前两条是加急军情,抄起电话给小舒拨过去。
“你知道么,珺和靖同学在一起啦,怎么可能,靖同学不是和孟喆是好哥们儿么。”
“你真是迟钝,我早知道了,他们两个在一起都小半年了,真是孤陋寡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朋友之妻不可欺。”
“一看你就没看过gossipgirl,那里面若干男主和若干女主都轮了一圈,你知道按照排列组合那是”
我没等小舒算完:“那孟喆怎么办。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怎么办,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澄儿,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抢白:“人总是要有点八卦精神,生活才有趣味。”
孟喆和珺那般美好的青情如今已落得这步田地,不知道这世间是否还应对爱情怀抱希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第五章
一
景澄
曾期待的爱情,应是始终如一的,有柠檬草一样青葱的开始,有玫瑰花般艳丽张扬的过程,如果是喜剧,他们应当天长地久,如果是悲剧,那应当是凄迷而温婉剪不断理还乱的结局。
但是,我忘了,现实不是诗歌,不是高于生活的小说,而是寂寞就要找人填补顺便擦去旧伤的本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混。
何致远
整整一上午的谈判,中午仍没有结束。然而,如此繁忙,我却总想起景澄。
下午,终于打定主意,我要见她,我要同她谈一谈,至少把昨天的事情说清楚,虽然似乎并没有必要如此,但是却万分想要让她明白些什么,明白些什么呢,其实我也没有考虑清晰,只是一个迫不及待需要实现的念想。
公司安排下周继续飞成都,并购之后的扫尾程序。
这应当是个好理由,我见她的好理由。
母亲打电话询问我和语菡的事情,其实她早已知道,只是因为并非我提出离婚,所以她隐忍至今。母亲喜欢语菡,她说她是个好孩子,竭尽所能地张罗我们的婚事,然后让我好好珍惜。
是的,我没有好好珍惜。
语菡说的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爱情。
而我,连这份类似友情的感情都没有认真对待。
母亲试图劝服:“致远,你应该知道,离婚对一个人的人生影响有多大,你把你的前途放在什么地方”
这是母亲和父亲冷战多年依然坚持到现在的原因,离婚会挫败一个人的仕途,所以他们在外人眼中扮演出十足的相敬如宾,平日里却要面对死灰般的家庭生活,即使吵架都只是浪费唇舌而已。
我没有回答。
为什么他们必须要我同语菡结婚,这不过只是一场政治交易,我是何家的砝码,语菡是赵家的诱饵。
我的父亲太过精明,语菡父亲马上要从地方调回到北京。回到中央对于一个仅仅五十岁刚出头的干部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而他,当时正缺这么一个得力的可以相互扶持的人选。
“女孩子哄一哄就好了,更何况,语菡性子温顺。”
“我们已经结束。”
“致远,你怎么能搞出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这不像你。”母亲的语气渐渐冰冷。
不像我,听来好笑,那么,像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二
景澄
孟哲的电话,说,晚上想约我一见。不巧,晚上没有时间。
何老师的电话,说,晚上会去酒屋,找我谈谈投资银行课调课的事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老板pierre并未不满我昨天的一走了之,眨眨眼问我,你和你的老师到底什么关系。
我笑,开放的国度培育的子民果真十分具有想象力,我不过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习惯于处在暗处和下风的花痴姑娘,哪有什么资格同那样优秀的男子有什么关系。
“他是我们学校的外聘教授,而我是他的学生,仅此而已,亲爱的pierre先生,请您不要再八卦了,好么。“我如此解释。
“不,你一定很喜欢他。”他促狭地盯着我研究。
“是的,我很喜欢他,你看,那样英俊的男人,谁能不喜欢。小说站
www.xsz.tw但是,我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呢,就像你说的,这是爱美之心。”
“喜欢就要说出来,你应当告诉他,这也是对他的尊重。况且,他手上并没有戴戒指,你应该勇敢的尝试。”
不,哦不,法国人果然浪漫,难道如果我把自己的喜欢藏起来,就是对他的不负责任么,不可理喻。
此时,何老师已经进门。他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玛格丽特依旧对着他钟情的笑,花儿都喜欢他。
我帮他端了一杯牛奶,他不能再喝酒,起码最近不能再碰。
他莞尔一笑,嘴角勾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景澄,你可以和那位先生告假么。”
我点点头,坐在他的对面,“老师,下周的投行课取消了吗”
“哦,是的,我正要说。”他认真地看着我,目光迥然,“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和你说些对我而言更重要的事情。”
何致远
“景澄,我当谢谢你。
“其实,我很少喝醉,昨天是个例外。
“昨晚,我和我的前妻正式交换了离婚协议,我想,你一定已经猜到大半。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她的小脸在淡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温柔,眼睛水汪汪的,她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却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是个麻木的人,所以才希图用烈酒刺激神经。只是没想到,搞得那样狼狈。
“她说,我不爱她。我承认,她说的没错。
“我们结婚一年,却聚少离多,而我更加习惯独自生活,虽然可笑,却是事实。
“甚至于昨晚,要为自己的婚姻划上句号的时候,我都没有痛苦的感受。
“我并不是个负责任的人,并没有认真地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即使并不相爱,但也总是相处很久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话。
我像一个满身脏污需要洗脱罪孽的人,向着纯洁若白纸的她,诉说告解,祈求原谅。
她的目光抚过我的心脏,深邃而空茫。
她说,也许,这就是现实。
三
景澄
我突然觉得他万分憔悴,好似沧桑过尽之后的喘息,疲惫不堪。
他英俊潇洒,优秀自持,游刃有余。
他不爱,却要和一个女子结婚,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我并没有再问。
他的嘴唇飞薄。
外婆说,嘴唇单薄的男子,最是无情。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会心疼,会以为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爱却要结婚,不爱却还是身不由己,就像我一意孤行地认为,孟喆之所以选择遥远的旅行,是因为他还为女孩珺埋藏着一份难言的心意。
我说:“也许这就是现实。”
我似乎仍会相信爱情,但,不同于过去的是,我相信爱情,却再也不会相信爱情的坚韧和永恒。它是最美的东西,所以,也会异乎寻常的短暂和脆弱。
现实距离幻想有多远,失落就有多深。始终如一,至死不渝,都是莫大的笑话。
亲爱的玛格丽特啊,你会不会也因此而忧伤,你是否占卜过谁的爱情,就像,我曾经的幻想。
何致远
“我想,我需要去工作了。“她站起来。
我点点头,“这周我要去出差,回北京后再通知具体的上课时间。”
我让她失望了,无疑。
四
景澄
从酒屋下班时何致远已经离开酒屋。我懊恼自己的表现,其实,他大约真的有什么难以言表的原因,只是我无法企及他的世界,故而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无奈。
回到学校已经十点半,北京夜晚黑蓝色天空难得一见的星星也有了许多身影,天边一轮半月,皎洁美好,平添几分浪漫。校园生活区还是灯火通明的繁华着,小情侣们拉着手挽着胳膊在小操场上逛,一圈一圈,好像永远不会腻烦。奶茶店将冷饮推销的荧光板收起来,开始提供温暖的伯爵奶茶,热热的水汽从小隔间里飘出来,才发现秋天北京的夜晚已经有些凉意。食堂下面的小店还在热售麻辣烫和火锅粉,女生们排着队等待着夜宵美食,无忧无虑,互相说笑。
秋天是这个喧嚣大都市最美的季节,正如郁达夫笔下的北京的秋天,清爽干净,这样的夜晚,心情糟糕是不可以的,长长舒口气,让郁结从心中顺着呼吸吐出来。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想给乐乐她们打给电话问需不需要带些什么回宿舍,却发现有四个未接来电,一个是何老师,三个是陌生的号码,恰巧这个陌生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喂,你好。”我礼貌地接起来。
“是景澄么”陌生的声音。
“是的。”
“我是孟哲,正在你的宿舍楼下,你有时间么,我想见你一面。”
我走到宿舍楼下时恰巧看到他在宿舍楼前的小花坛那里站着,高大的身形好像一座小山,甚至挡住了路灯的光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情,哦对,投行课这周不上了。”
我似乎很擅长和别人拉远距离,孟哲倒不显得拘谨,但是我却发自内心的不想同他有什么不必要的交集。
“没什么事情,我只想请你喝杯奶茶,可否赏光”他居然很认真地问我,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们熟悉到这种程度,这大概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谈话吧,好奇怪。
“有什么原因,无功不受禄。”
“哦”他居然开始局促不安起来,显然并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宿舍楼下常常会有因为各自回宿舍而分别的小情侣,互诉衷肠的有,上演激情戏码的也有,我和孟哲队长身边就有两对毫无顾忌大打kiss的伙计,让人不免有些尴尬。
我的眼神从这些伙计身上溜过,想要快点回宿舍,今天依旧很累,不巧被孟哲看出,他说:“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吧。”
“我今天真的很累,如果你有事的话,请尽快说,如果没有的话,就不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求走心切,难免语气不善,说罢已经转身。
“景澄。”他从身后叫我,“我想你做我的女朋友。”
天,我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路过的同学不由得侧过脸来打量我们,然后窃窃私语相伴离开。刚才被我观察过的小情侣看好戏似的停下他们未完的程序,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我几乎僵在原地,不得动弹。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天的讯息,投行课上他对我所在方位轻轻点头打招呼,企管班的同学在人人上转发的那条小丹的状态,哈,没想到插足的第三者竟然我自己。
我说不出话来,耳膜嗡嗡作响。
他这句表白,没有头没有尾,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所见之物都归他所有,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孟哲走近,走得很近,他几乎是低着头看我,“景澄,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和我所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
夜晚的凉风吹进我的眼睛里,有些凉有些干涩,我眨眨眼睛,依旧感觉像是在开玩笑。
“孟哲同学,别逗了,麻烦问一下你,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你那时和你的女朋友是什么关系,至今我们又聊过几句话”他不由得愣住,可能他自己想过无数次的完美浪漫情景被我这么一问问得没了,竟然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好吧,我帮他来回答:“你我见过的次数不足五次,讲话的次数不足五次,你不了解我,我不了解你。”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今天晚上真有够离奇的。
回到宿舍,气氛不大正常。乐乐在床上支着电脑刷网页,听到我回来,一下子从枕头上弹起来,小京想说话,但是话就像卡在嘴唇上,呈现一个o字的形状,阿南眨眨眼看我,不知该如何表达。
他们都是藏不住事儿的人,我问,怎么了。
乐乐说,澄儿,你要放宽心啊。
我点点头,我是单细胞生物,忘了么,很少有什么事情会走我的心。
阿南说,对呀,按照许三多的话来讲,那就是没意义。
是的,有些事真的没意义。
原来,金融班的同学都在帮着小丹出气,人人上一片狼藉,一个女生发的状态较为保留,是这么写的:平时看她那副清纯模样,原来就是个傻x,贱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词汇会用在自己身上,表里不一,勾引男人。
乐乐从床上下来,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不用理他们,他们就是没事干,等着你有反应呢。
我点点头,说,有理。
你瞧,我的室友都是多么有智慧的女生。听他们的话,我把那些有过激言论的人都删除了好友,眼不见心不烦,挺好。
夜聊的话题的开始是孟哲。
“我们之前几乎不认识的,太离谱了。”因为疲劳我蔫蔫的。
“我就说会有人喜欢可爱型的女生啦,一见钟情嘛。”
“可是,他说的第一次见我,那个时候他和小丹同学应该还没有分手。”
“我也不喜欢花心大萝卜一样的男生,现在他甩了小丹,以后也照样甩你,所以,澄儿,不用理他。”
我拼命地在床上伸长了脖子点头,像某部动画片里得道的老乌龟。
十二点,我欲关手机,再一次看到来自于何老师的那两个未接电话,心还是惶惶地跳了两下。于是就把夜聊的话题引到这个问题上来。
“我觉得自己即将陷入某种女权主义的思想当中。”我说。
“哈,为什么”也许是我转移话题太过迅速,他们没有跟上。
我解释道:“恋爱当中,无论谁对谁错,受伤的是不是总是女生呢”
“好像是的。”
“这是为什么呢”
“比如婚姻,离了婚,如果男方条件好,还可以再娶,娶一个更年轻的更漂亮的都不成问题,就像八十二娶二十八的某教授,女方呢,大部分情况下只会和同是离异的男人结婚才能摆脱单身,否则这辈子不就完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小京问。
“也不会这么绝对啦。”阿南乐观地宽慰着。
“我认识的一个阿姨说,二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三十岁的男人喜欢二十岁的女人,四十岁的男人也喜欢二十岁的女人,以此类推,总之,什么年纪的男人都只喜欢二十岁的女人。是不是很经典。”乐乐是大神及长老的结合体。
我们齐齐称是。
“不是我悲观,我也许再也无法对某爱情重塑信心了,男生无论哪种似乎都很容易变心的,而且有时候承诺并不是有效。”
“其实,男生也没什么错,咱们女生不也会这个欣赏一下哪个花痴一小段时间么,也是没有定性的。”小京客观地分析。
“是哦。”我觉得依旧很有理,看来我尚需自省。
“哪里,女生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单身的时候犯花痴,如果有了男朋友或者老公,出轨的几率很小,但是男生就不会啦,他们常常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乐乐据理力争。
顿感,我们宿舍几位都是行走江湖名不见经传的武林高手,起码理论水平非常高深,每一句都相当的精辟和深刻。只是,聊着聊着便都沉入梦乡,什么都没有睡觉实在。
何致远
原想等着景澄下班,送她回学校。可是,公司临时提前开会时间,更改航班,晚上即刻飞成都,安排明天上午的会议。我欲给她留张纸条在桌上,但想想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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