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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新的使命 文 / 漉湖

    回到自己居住的西屋,徐為民站在窗前,望著漸漸西下的夕陽,余暉灑滿族學的院子,祠堂邊那棵樟樹,樹葉也布滿光輝,一閃一閃好不耀眼,當明天朝陽冉冉升起時,也會是一樣的光景吧。小說站  www.xsz.tw“太陽就要落下去了,但第二天還會再升起,日本鬼子來了,但終究會被團結起來的四萬萬人民趕走,中國的天依然會是晴朗的天。”他念叨著,在房間里踱起步來,他不知道跟劉志剛透露那麼多關于**的消息,是福是禍,他相信劉志剛能猜出他的身份。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只要自己在劉志剛心里播下信念的種子,有朝一日,這顆種子一定會生根發芽,最終成長為參天的大樹。但他也預料不到,那顆信念的種子生根發芽的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徐為民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掀起墊被,拿出一張折疊的信箋,兩行毛筆小楷躍然紙上,原來是秦觀的鵲橋仙中的兩句詩詞,“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望著紙上那娟秀字體,徐為民的眼角又濕潤了,這是葉輕寒在去年盧溝橋事變前寫給他的,他們是一對戀人,一起加入**地下黨,一起執行生死任務,後來兩人又一起上前線慰問,其實是借慰問的名義,將29軍將士英勇抗日的事跡形成文稿傳回新華通訊社華北分社,類似我們今天的戰地記者,後來隨219團後撤途中兩人失散了。其實從宛平撤離前,徐為民已接到了**北平地下黨組織的命令,務必盡快到達武漢,接受即將成立的八路軍武漢辦事處的指揮。于是,他不得不含淚放棄尋找自己的戀人,服從組織的安排,去接受新的使命。在武漢,他以教師的身份為掩護,接受李濤同志的領導,從事地下工作,但是他始終沒有忘記尋找葉輕寒,他甚至動過念頭,想通過地下交通站,聯絡在北平的同志打探她的消息,理智卻告訴他這是不現實的。他一日又一日的等待,盼望著奇跡地出現,但直到再次接到命令,奔赴湖南,仍然沒有等到葉輕寒的行蹤消息,他始終沒有放棄,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再見面,徐為民卻想不到當他們這對生死戀人再次相會時卻是另外一種光景,世上事往往不盡如人意,至于他們兩人以後的相見後文再敘。小說站  www.xsz.tw

    徐為民發現自己是深深的愛著這一方土地的,這里的人質樸,純真,村里的大姑大嬸經常送菜送米,噓寒問暖,大老爺們也對他很客氣,他能從他們的言語中感受他們的真誠。他原本接到的指令就是接受岳州城中心縣委的命令,等待即將來高泉山駐守的第九戰區國民黨軍隊,伺機掌握這支部隊的相關情況,以便傳回岳州城,供**長江局領導作出相應決策,所以他之前才會和孩子們說,要和他們永遠在一起,哪怕是犧牲也在所不惜。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就在昨天下午,地下交通員再次傳來中心縣委的新的指令,國民黨針對日寇的瘋狂進攻,提出了“焦土抗戰”方針,省城地下黨組織千方百計打听到,省府會醞釀一次大的行動,以遲滯日寇的進攻,很有可能與這一方針有關,但就在消息傳出來之後,省城的地下交通站就被國民黨當局破壞,連帶整個地下黨組織都遭受重創。雖然,目前是國共的第二次合作,但是國民黨從未曾放棄**這一要務,小摩擦小手段不斷。八路軍武漢辦事處向國民黨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誠嚴正交涉,**長江局也指示必須盡快恢復省城地下黨組織,並已經派出得力人手來湘進行重組任務,同時指示岳州中心縣委亦需派出相關同志協助重建工作。原本縣委已安排好一位同志,但這位同志在前幾天日寇飛機入侵岳州時為搶救群眾英勇犧牲,組織上只好另行安排並要求徐為民盡快結束手頭工作回中心縣委報道。剛好,徐為民在省城有一個表哥,于是,縣城也不需回了,縣委要求他接受這個光榮的任務,直接趕赴省城。

    徐為民又將信箋折疊好,並用一小塊土布包好,重新放在墊被下。走到書桌前,鋪開桌上的筆墨紙硯,略略思索了一下,抬筆寫道︰“志剛吾弟,汝見此信當知為兄業已奔赴省府,雖前途未卜,料尚無虞。唯牽掛者吾弟也,弟年少,族中事物未克經受,他日如逢變故恐力有未逮,故為兄建議吾弟應及早參悟,免致他日惶惶;再者,弟謙恭友順,智勇皆備,他日必領鄉民與寇作戰,萬不可缺馭人之道,吾贈爾之書僅為用兵之道,爾盡可求之于族長,其定有教于爾,兄信服之;末了,弟切記,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不可因噎廢食。小說站  www.xsz.tw他日相見,如弟功藝皆就,則兄當賀之。兄為民頓筆,民國廿七年七月廿八日”。放下筆,扯起信紙,輕輕地吹了吹,待墨跡干涸之後小心翼翼的疊好裝入信封,放下信,卻又陷入了沉思

    話說劉志剛像揣著寶貝似的溜回自己的房間,拿出那兩本書,輕輕摩挲著書面,愛不釋手。他從小愛看書,私塾老師教的那些東西遠遠滿足不了他的胃口,他甚至曾偷溜去隔壁雷村普濟寺翻閱過佛經,現在有這樣的寶貝,內心怎能不欣喜若狂。不及細看,又放下手中的書,拿出那紅綢裹著的家伙什,看了又看,對著牆上掛著的馬燈作瞄準狀,嘴里配合著夸張地“叭”一聲,還假模假樣的對著槍口吹了吹,別提多興奮,又顯得很得瑟,幸好這會沒有旁人在場,說不得就會出洋相。

    仔細端詳了許久,他又把駁殼槍用紅綢布包好,塞在枕頭底下,過了一會又覺得不妥,遂摸出轉放在牆角高櫃櫃頂,自己走出門口,合上門又推開,朝櫃頂望去,一眼就看到紅綢布裹著的東西,只好又拿下來。

    “這可如何是好,暫時又不能直接挎在身上,放在屋里頭,要是被舅媽或是表妹進來收拾屋子時發現了,就下不得地方言,不得了啦”劉志剛自言自語道,忽然一敲腦袋,“有了”。他輕手輕腳溜出房門,把槍朝懷里揣緊了,來到常放牛的小溪邊,溪邊不遠處有條小徑,過了小徑不到20米的地方有個山洞,他放牛時要是遇上下雨,常跑到這山洞里躲雨。

    進了山洞,他左瞅右瞅,總算發現在洞壁上有個凹進去比較深的坑,他從懷里掏出槍,塞進深坑,在地上撿了好些個碎石子一起塞進坑里,差不多填滿了才罷手,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應該冒得方言,沒有問題,反正這個山洞只有我一個人曉得”,他開心一笑,“打道回府咯”。

    回到房里,表妹志嫻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叫了一聲︰“表哥”,把他給嚇了一跳。“你個妹坨方言,女孩子,偶該方言,怎麼像個鬼樣,不做聲,跟在別個方言,別人後面突然一叫,專門 方言,嚇人”。

    “你冒做虧心事,偶該怕別個 咯”,志嫻反唇相譏。

    “好好,算哥錯噠,有事啊”

    “下午志忠哥過來找你,你不在哈,我就說你去找他啦,他講沒有呢,你下午到底搞麼子方言,干什麼去了,為啥騙我們撒”

    志嫻說完眼楮就像探照燈一樣在屋里掃來掃去,發現床上的兩本書,走過去想拿起來看一看,志忠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搶在志嫻之前將書抓到手里,生怕被表妹奪走一樣。

    “我下午是去找徐老師借書咯,有一句話叫做書非借不能讀嘛”,說完嘿嘿一笑。

    “麼子方言,什麼書看你緊張個樣”志嫻問道。

    “當然是好書,要不是好書,我偶該會去借呢,對吧”

    “既然是好書,那你看完了,得讓我也看看,要得不”

    “你個女伢子方言,女孩子,先學好你的針線繡花功再說咯。”

    “肯不肯咯,你不肯我就去告訴伢老子方言,父親,你下午溜出去的事情”,志嫻毫不留情。

    “算了,算了,誰叫你是我老妹了,總是被你打敗,叫我情何以堪”志忠做不堪回首狀。

    志嫻噗嗤一笑,“這還差不多”,伸出手,“讓我瞄一下先”,說完也不容志剛分說,就直接從他手上將書抓了過來,端詳起來,並翻開扉頁,細細瀏覽,好久一會才合上書,又給回志剛。

    “表哥,很好”,不知是說書好還是說她表哥為人好,“你趕快看哦,看完我好看啊,你放心,下午的事我不會告訴伢老子的。”

    “這一時半會恐怕看不完的,要不你拿過去先看,看完再還給我”志剛以商量的口吻對志嫻說。

    “我可不上當,以前你也是這麼講,可每次人家剛拿到手沒多久,你就死命地催,害我以前看書都是囫圇吞棗的,這次的書,我要仔細看,再也不上你的當。”

    “老妹啊,你難不成想當女諸葛”

    “女諸葛不好啊,將來幫你定國安邦”,志嫻一臉希冀地望著志剛,志剛趕緊把臉扭過去,不敢看志嫻。他發現志嫻看他的目光似乎與以往不同,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有點呼吸緊張,他張了張口,卻不知道怎麼說,難不成說不好,說好似乎又有一種會上當的感覺。

    兩個人都沉默了一會,“表哥,那我先走了,我去看伢老子回來沒有,等會記得過來吃飯哦”,志嫻說完看了一眼志剛,“傻子”,就走了出去,撒下一片銀鈴似的笑聲。

    “這個鬼精鬼精的老妹,葫蘆里賣得麼子藥哦”,志剛搖搖頭,就一屁股坐在床邊,細細看起書來,一會蹙著眉頭,一會又眉頭舒展,時不時還伸出手朝下巴摸去,想學以前族學里的私塾先生捋他的長胡子,可惜他才16歲,遠遠達不到那種程度。

    晚飯時,劉尊第也就是志嫻的伢老子回來了,一臉的凝重,桌子上其余三人都不敢開腔。

    吃完飯志剛早早就回到了自己屋里,難得今晚舅舅沒有讓他跪在外公的靈位和開山刀前進行訓誡,讓他心里舒坦不少。其實以前也只是小跪一會,然後就是綱禮倫常的背誦,以及身手演練,舅舅就在一邊指導。“今晚可以安心看我的書咯”,說完朝床上一躺,順手捧起那本三十六計,就這樣很快進入狀態,什麼時候睡的不知道,甚至有人進來吹熄煤油馬燈也不知道。

    劉尊第望著躺在床上已然進入夢鄉的混小子,手中還捏著那本三十六計,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不忍心去抽志剛手中的書,生怕驚醒志剛。“就這樣吧,這樣的好日子恐怕已經不多了,可憐的伢子方言,孩子,有些事情也到了該告訴他的時候了”,劉尊第心里閃過這樣地念頭,再次望著床上熟睡的志剛,那稚氣未脫的臉上似乎因夢中的美好事物而卷起了笑容,他輕輕吹熄煤油燈,便走了出去。

    七月的高泉山下並不顯得那麼的熱,偶爾會有蟬蟲鳴唱,整個劉家潭也已沉寂,大多數人已進入了夢鄉,劉尊第躺在床上,睜著眼卻怎麼也睡不著,也許這世上還有許多像他一樣睡不著的人,為即將到來的命運而心,為前路未卜而憂心忡忡。

    夜,更深了,“老倌子方言,老公,睡吧,明天上午你不是還要去祠堂嗎”,劉尊第側過臉,看了一眼仍閉著眼的堂客方言,老婆,嘆了一口氣,也努力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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