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來找你”
媚珠猛然一震,如同觸電一般,雙手不住的顫抖,而眼楮原本潮紅,現在更添上一層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許久許久,才慢慢平復自己內心的激動,“他真的是這麼說嗎”
宛蘭輕輕點點頭,心里內疚無比,但卻不忍心讓她知道仲始的死訊而難過,繼續撒謊道︰“你一定要記住,這個地方一定有你的愛人,無論你們處在何方處在什麼樣的地位,他一定會走過洶涌著的人群,緩緩的走向你。他一定會懷著滿腔的熱,和目光里沉甸甸的愛,抓緊你。總之,你一定要學會等待不管這個人是不是你預料到的那樣,亦或是完全出乎意料的那樣,總之,你一定要學會等待,並且不用去悔恨。”
“我沒有悔恨過。”媚珠搖頭著,“我等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悔恨過。”
宛蘭剛才說的那段話,都是王後所說,臨時湊出來的。她實在不忍心去傷害媚珠,內心當中留有一點希望不是很好嗎雖然等了二十多年無果,但說不定他們真有相見的那一刻也說不定。
媚珠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顆頗大的珍珠,在月光之下閃爍著獨有的微光,“這個珍珠,是很難得一蚌生雙珠,我和仲始一人一個,如果以後相認,就拿出這個珍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幫我把這個珍珠交給仲始。”
蔣堂鄭重其事的收好珍珠,認真的點點頭。
“好了,你們也快走吧,不然被發現就不好了。”媚珠也急忙催促道。
兩人上了船之後,媚珠依依不舍的告別,還不忘說道︰“記得告訴他,就說我等了他二十多年,我依然無悔一生念他等他”
隨著船漸漸遠行,還能看到她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向他們揮手,模模糊糊之中,還看到了一點兩點的星光,應為她的眼淚。
灑出的眼淚既不是金也不是銀,但卻彌足金貴啊。
蔣堂搖著船,打破了海面上的寧靜,“你剛才所說的,都是在撒謊吧”
宛蘭苦笑道︰“你也在責怪我做的不對。我當時很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實情。”
在這一平如鏡的海面上,月光灑下一大片的如膠質的光,使得大海也微微反射著這光芒,前方一片大亮。而那媚珠不知有沒有因此而感到豁然開朗呢
等了二十多年,守了二十多年,是該說她痴還是該說她傻呢
感情真是一股魔力,會讓人做出瘋狂的舉動,而且這種瘋狂還具有持續性,可能一輩子都治不好。不過即使中了這樣的病癥又如何呢心里留有一個幻想不好嗎
小船飄飄蕩蕩的越滑越遠,在海平面上消失了。媚珠在海灘上注視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覺到夜越來越涼了,才無可奈何的離去。大海依然潮起潮落,自始至終循環。
在幾顆大的椰子樹後面注視著媚珠離去的,還有他的哥哥蜀王。
刀疤壯漢走過來,小心的問道︰“蜀王,你就真放那些人離去了”
蜀王微微的笑道︰“我說話很算數的,說放他們走就放他們走。但必須讓媚珠放他們離去。”
“大王高見。”刀疤壯漢又繼續問道︰“萬一他們沒有往交趾而去,而是回到番禹,怎麼辦”
“如果沒有去交趾,那就讓他們死在交趾”蜀王陰冷的說道︰“不管是活人和死人,只要能讓南越軍隊先攻打交趾就行。到時候我們在趁虛而入。”
“那何不現在就殺了他們,更加快。”刀疤壯漢顯然還是沒有明白蜀王的意圖。
“這你就錯了,如果人是活的,那麼南越軍隊更會引起重視,才會出兵。”蜀王一甩長袍,“我現在就寫信告訴西于王,有兩個南越派來的奸細來了,讓他做好反叛準備。”
而還在大海上漂泊的人,可就辛苦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才發覺,這在大海上是自由了,卻茫茫無邊,不知去向,早知這樣,還不如在監牢里呆著呢。
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蒙蒙的一片,估計都下半夜了。兩人又餓又累,幸好船里的東西還算齊全,喝了水吃飽了飯,就是覺得很困。
但兩人不敢放松,這大海看上去平靜如同銅鑒,但誰知道下一秒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前段時間,也是第一次出海的時候,半夜就遇到了風暴,差點就大浪拍成了肉餅。那時候還是大船,現在不同往日,乘坐的是小小的木船,只要風再大一點點,浪超過了一米高,翻船是分分鐘的事情。
蔣堂咬牙劃著船,似乎很疲倦,卻強忍著精神向前劃著。
宛蘭十分的擔心,“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吧”
“不行,現在還沒到岸。”蔣堂再用力一劃,劃出個半米來長。
從離開珠崖到這里,好像用了兩個時辰了吧。宛蘭幸好地理學的不錯,根據月亮的方向確定北在哪里,在蔣堂偏離航線時候,不斷的提醒著他。
就這樣兩人相互扶持,終于是等到了晨光破曉。如果媚珠說的話是真的話,那麼再劃到今天下午,不出意外的話就能到岸了。
兩人沖著微微的陽光,歡欣鼓舞著,喜極而泣的擁抱著。
如果命運是如此簡單就好了,因為他們永遠不知道,這大海的風暴何時醞釀著。
兩人又疲又乏,看到太陽,不知從哪油然而生的安全感冒起。
蔣堂放下劃槳,又酸又脹,幾乎抬不起來。宛蘭看了看船上的食物和水,憂心的說道︰“恐怕今天吃完明天就沒有了。”
蔣堂躺倒在船上喘著粗氣,久久都沒回話。
小船在這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上漂浮著,沒有什麼目的,只知道大方向是往北,但就怕越劃越偏了。雖然指南針這個時代或許有,但即使有了,又能怎麼樣呢
剛才好不容易小小的興奮了一下,現在卻慢慢冷卻,回歸現實的海洋。
雖然不希望有少年派那般的奇遇,但只希望能活著。活著該有多好啊
宛蘭靠在船舷,不禁發愣。
現在想的,還是那守在海灘上等待夫君的媚珠。其情感動天地,只在于一個等字。為了二十多年的一個承諾,每日坐在海灘上,在潮起潮落當中,期待明天能在海平面上看到夫君。
明天復明天,今日已經逝去。流下的眼淚滾落進大海里,演變成了珍珠。
而自己,恐怕連媚珠十萬分之一都不如吧。希望在等待中看到他,在一次次的挫敗中,慢慢喪失了自己的耐心,而變得消沉。
那一句“我一生等他,我無悔”,最簡單最樸素卻也最真誠。只可惜這個可憐的女子,卻再也等不到了。
休息了好一陣子,兩人繼續向著所謂的北劃行,宛蘭更加擔心的,就是大中午的時候,溫度會上升很高,將兩人烘烤成魚干不是沒有可能。
這時,雲層慢慢從南邊而來,一點點的遮住陽光,一下就涼快了不少。這算是上天的厚愛嗎
宛蘭感覺到有點不妙,指著那漸漸加黑的雲層,“不會真要下雨吧”
蔣堂驚訝,“不是吧,真不是時候。”急忙加快劃槳速度,飛速向前急行。
但天變臉的速度可比人劃船的速度要快很多,大約只用了一頓飯功夫,雨點就從天際落下,歡快的砸在海上,一整晚都很平靜的大海,這時候也被打亂了,睜眼閉眼都是那數不盡的漣漪。
風也慢慢起了,吹動著海水向前翻滾。
宛蘭和蔣堂感覺到這個船很不安全,船底傳達著海水不安的動蕩,船邊也響徹著海水的拍打聲。
“刷刷刷”
蔣堂也舍棄之前那散漫的態度,加緊時間劃著。栗子小說 m.lizi.tw宛蘭也不敢閑著,用手不停的向後滑動。雖然差了發動機,但兩人相互合作,比之前的速度,每秒鐘增加了半米,突破了兩人的極限。
在水天相接的水里,一只孤獨的小船在不知多少平方公里的大海上漂浮著。灰蒙蒙的一片,有時都不能捕捉到船的蹤影。
這雨可不是毛毛細雨,而是極其可惡的傾盆大雨,放佛不捉弄兩人誓不罷休一般。兩人的衣服早就濕透了,上面既有雨水的味道,還有海洋的味道,茫茫雨中,不辨任何方向,只是知道用力向前滑行。
一想起前段時間那風暴和巨浪,宛蘭心有余悸,而這一刻,等待前方的說不定是絕望。
可不是嘛,這不,眼前有一個小浪,雖然很小很微不足道,等道它靠近船的時候,才發覺這個浪也有一米五之高,朝船拍下來
“轟”
“哎呀”兩人疾呼。
船向一邊傾斜,兩人重心不穩,都摔下大海里。
宛蘭沒有預料喝下好幾口鹽水,喉嚨又干又難受,肺部也相當的吃疼。一瞬間就有一種窒息感,充眼都是數不盡的水,本能之下,手腳不停的亂抓亂撓,結果都只是水在旁邊,原本期頤的船邊落空,深深的絕望冒上心頭,停止了手腳的糾纏。
“就這麼完了嗎”
這時一只有力的手抓著了她。她頓時感覺到一絲絲的希望,簡直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然後死命的抓住,發狂一般的超前抓住。漸漸的,摸到船邊,頭也蹭出了海面。
大喘著粗氣,吐掉好多的海水,宛蘭除了有種死而後生的感覺,更多的是感謝幸好蔣堂抓住了她,不然,就只能葬送魚肚子,“幸好有你在”
蔣堂沒顧得上這些,催促著︰“快點上船吧”他抓緊著她的腰部,使勁往上抬著。
宛蘭也吃力的往上抓著扒著,已經有上半身在船上了。
蔣堂又催又罵︰“你怎麼不動了給我快點”
但宛蘭似乎沒有了動靜,腳隨著波浪飄著。蔣堂擔憂的問道︰“你怎麼了”
宛蘭終于傳來了回話,“你抬頭看看前面,就知道了”
蔣堂扒著船舷,使勁往前看著,卻驚訝的說不出話。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著︰“完了”
那是寬約不知多少千里,高約幾米的浪以高速運行過來。洶洶氣勢,代表著大海的怒氣。蔣堂看到的那一刻,這排山倒海似的浪,只離這小小的木船十多米遠
第三十九章逃出生天
更新時間201461917:19:25字數︰3484
在大自然面前,人類真的是挺脆弱的。
這是蔣堂和宛蘭第二次這麼認為,而且打心里一種蒼涼的無助感。
宛蘭已經有半個身子趴在船里,就快要上船,卻發現前面不遠處確切來說是來勢洶洶行進速度飛快的大浪。只要看了一眼,就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大浪寬約不知多少千里,高約幾米,簡直就像是幾萬匹大馬在海上咆哮奔馳著。
宛蘭把蔣堂喊過來,兩人都驚得動彈不得,頭上冒不出一點點的汗現在還下著大雨,哪里分的清是汗還是雨呢
只有十多米的距離了
再一眨眼,那迎頭的大浪就在自己頭頂,遮蓋住了大雨,遮蓋住了天空。眼里都是浪,心,已經提到嗓子眼。
還沒眨眼,浪就凶猛的一推,再一撲,最後一蓋
“轟隆”
宛如一個炸彈爆炸。
兩人沉入海水里,抬眼閉眼都是數不盡的藍色水泡,模模糊糊間還有船碎成的木片。
一股強力的窒息再一次襲來,胸腔放佛就要被水灌得滿滿當當的,無法輸送氧氣,連大腦都開始罷工,周圍的視線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但潛意識卻怎麼都無法放棄,雙手不停的向前抓著,卻屢屢打擊信心。
直到抓到一只手。心里放佛得到一片樂土,達到彼岸一般。
兩人的手一直不肯松開,生怕再次松開就再也沒有機會再牽住了。強大的水流將他們沖擊得不知有多遠,只是知道那水流猶如針扎一般將全身壓得十分的疼痛,好幾次都要失去意識,如果不是有對方的手牽著,心里早已沉-淪。
心里一旦出現了絕望沉-淪的念頭,大海的狂狼將會把人拖入更深的水域。
兩人一直手拉著手,雖然胸腔難受,意識漸漸微弱,有點感知的話,那只有手心傳來的微微觸覺。一有這種微微的觸覺傳來,就像傳遞興奮一般,刺激微弱的意識。
充耳听到的都是如同漩渦一般的水流聲,時大時小。最後慢慢感覺越來越听不到了,微弱的意識里,非常清醒且絕望的說著這是要沉到海底了。
等在大海深處的,是龍王還是閻王
耳中還有一絲嘈雜,而且越來越大,眼前所見,顏色慢慢泛白了
模模糊糊間,放佛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背對著她。
一身青色大炮,長發從帽子灌出,飄散在背後。那身影,熟悉而陌生,如哽咽在喉,怎麼都喊不出。
那熟悉的身影慢慢轉過身,如同慢動作一般放大。只是側立著,宛蘭便感到胸中動蕩著不安,甚至被興奮所壓住,雙手捂住嘴,眼淚如同泉涌。
那熟悉的臉依然還是如此儒雅,那熟悉的眼眸依然是泛著柔光的眼神,讓人深情動容。
“千億”
宛蘭忍不住的喊出來,想要跑上去抱住他時候,卻發現抱了個空,但又不感覺到抱住的是個空氣,那確實是個人啊。
她略微驚訝的松開懷里,看清那人的容顏,卻道是夫君蔣堂。
“你醒了”
蔣堂的一句話,弄的宛蘭雲里霧里。她看看周圍,普普通通的一個木房,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哪里有不清醒的”宛蘭皺著眉毛,怎麼都想不起來剛才模模糊糊之間似乎看到千億的身形,現在突然又來到這個小木屋,總感覺哪里對不上勁兒。
蔣堂驚訝的問道︰“你真不記得了之前我們都被大浪沖出船外,掉進了海里啊”
宛蘭才猛然間想起有這麼一回事,渾身豎起了寒毛,畏懼的蜷縮在一起。
“別怕,我們都逃出來了。”蔣堂摟住她的身子,輕柔的拍著她的肩膀,讓她放松。
她皺著眉毛,“你說我們都被救了出來”放佛做夢一般,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是在夢還是在現實。她還是問一句︰“我們明明是在海里,怎麼可能會被救出來呢”
“說來也巧,就當我們快要沉入海底時候,有一只船正好經過,他們見到我們落海,急忙將我們救上來。”蔣堂三言兩語的說完。
宛蘭依然還是像做夢一般。之前那海浪,想想都心有余悸,而如今被救上來,自己卻一點印象都沒有,放佛失去這段記憶一般。怎麼感覺,像是有些不負責任的作者為了偷工減料故意而為之的一樣。
“這麼說我們還活著”她依然不敢相信,捏了捏自己的臉,有疼痛感,像是真的,但又怕是一場夢如果是在夢里,或許有多好。
蔣堂笑道︰“當然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每說一句,就加大聲點。
她才有些相信,慢慢下了塌,看看這個木屋,“那我們這是在哪里”
“不敢相信吧我們真在徐聞了。這里是我們的船廠啊。”蔣堂興奮的說道。
宛蘭打量了四周,心里還是覺得怪異這也太簡單了,做一個夢就被救上了岸,還順利到達徐聞。
“那珍珠還在吧”宛蘭擔心這重要的東西被大海沖走了。她想將這珍珠放在趙仲始的墓前,完成媚珠的心願。因此,她緊張兮兮的看著蔣堂。
蔣堂拿出珍珠,“幸好放的緊,沒有被海水沖掉。”
這才放下心來。
“再休息一兩天,我們就出發去交趾吧。”蔣堂說道,不像是開玩笑。
“額你不會對大海感到害怕嗎我怕我感到渾身不自在。”宛蘭無不擔憂似乎下海就會踫到風浪,差一點就要死在海里了。
“比起這一點,我更加擔心家里的狀況。如果我不做出點什麼,蔣府沒了收入來源,只怕過不了今年,就會出現危機。我寧願死在外面,也不願人家瞧不起我。”蔣堂說這話的時候,是如此的決絕。如果是一兩年前,說不定,真會鬧著要回家。
在這一兩年的成長中,蔣堂慢慢變得成熟起來。
宛蘭也點點頭︰“雖然大海很無情,不過我贊成去交趾。無功而返,會被人看貶的。”
徐聞這個地方,是南越番禹到交趾的必經之地,而且這個地方現實當中也有存在,便是在廣東的雷州半島最南端。
宛蘭听人介紹這個地方的時候,才大致明白。那麼之前所處的珠崖島,莫非就是海南島了吧。也難怪媚珠會如此放心他們劃小船到這里,原因是太近了。
在這麼重要一塊地方,蔣府很多年前就買下來建了船廠。如今船廠少了番禹,就剩下兩個,還有三個鹽場,收入少了許多,外加很多的克扣和征收,所以蔣堂才堅持要去交趾,尋找新的出路。
這徐聞的船廠也不算大,只有番禹船廠的一小半的規模。建好的船只有大部分要被征收做行軍之用。蔣堂為了這船廠能交差,挑了個返修幾次的船作為出行工具。
“少爺,你真的要用這船嗎這船修了幾次,見修不好,那人就買了個新的。”一個老船工忍不住的勸說道︰“這里有新船,何不用”
蔣堂制止說道︰“你們要造一條新船,大約一個月。而武帝派來任務,要求這里交三十多只船。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怎麼舍得用新船呢去交趾郡,大約三四天就到了,使用舊船就行了。”
幾番勸說下,蔣堂依然還是要用這返修好幾次的舊船。
雖然只是很普通的事情,但可以看出他真的變了好多,不會因為自己是蔣府少爺而發脾氣。這些宛蘭也都看在心里。
蔣堂便與那些船工說好明日早上出發,挑選幾個船工跟隨變成。
那些船工便忙活開了。
“一切按蜀王計劃行事”一個船工模樣的人在不遠處的船背後陰陰的笑著。他拿著刻刀,在竹簡上刻著劃著,大致好像說著“兩人明日啟程往交趾而去一路跟著伺機行動大王反攻回南越的時刻到來”
兩人只是知道他們躲避海難逃出生天了,卻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逃出去,而是按照別人的計劃一步步的陷進去。
最後陷入更大的危機當中。
但誰會知道這麼久遠的事情呢
遠憂不去考慮,近憂倒是有很多。第二天就要起航了,宛蘭心里卻矛盾重重。
她這次鼓勵蔣堂到交趾尋找出路,是為了自己的私情半年多前便知道千億發往這最遠的地方交趾,一直都沒有音信。
雖然沒有音信是最好的音信,但她耐不住想他。雖然知道這事已經不大可能,但總會懷念過去的好,懷念年少無知的荒唐歲月。
可偏偏緣分就愛捉弄人。讓她和蔣堂成了婚。如果夫君打她罵她,說不定她早就逃離了蔣府,才不學姐姐如此不爭氣。可偏偏蔣堂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反倒是宛蘭,總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吧。什麼時候都想著別人,很少顧及到夫君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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