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照在年轻人身上,笼了一层金纱。栗子小说 m.lizi.tw她忽然敬仰起来:他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如此高大,尽管只是背对着她,但他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似乎这个年轻人,如同神一般,在自己心里,竖起了高大的光影
第九章美人沐晨光
更新时间20124316:59:27字数:3357
宛兰微微颤颤的从石块上下来,这才注意到,这绿油油的大地上,有一小片长满了矮矮的灌木,上面清一色的开满了白色的茉莉。轻微的风刮来,一阵清雅的芳香飘来,让人精神猛的为之一振。
宛兰走过去,拾起一只掉落的茉莉,洁白的花瓣上一尘不染,倒是想起了周敦颐
的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虽说是掉落的茉莉,依然保持高贵的头颅,不接地气。
宛兰沉思良久,抬头看去,那年轻人还保持刚才的姿势背对着他。他的侧面是几棵野生的芭蕉树,弯弯的果实还比较青涩。而芭蕉树的后边,也就是靠海的地方,斜斜的站着3、4棵高大的椰子树。只是这么好看的海边风光,他为什么总是低头看着那几颗怪异的木头呢
宛兰颤悠悠的走向他,一来是想吓他下,二来是自己的确是虚弱了。宛兰蹑手蹑脚的靠过去,很怕他突然警觉回头,就不好捉弄了哈哈。
慢慢的,几声轻微的呢喃传来,却看到年轻人略微的仰起头,对着西北方悠扬而极为缓慢的沉吟中:
南水汤汤以奔走乎,畔三山之崴嵬。
观渠水之潺湲兮,心怛伤之戚戚。
逢秋息鸟自南兮,独懮懮乎增伤。
惟蜀道之蹇远乎,魂一夕而九逝。
转而轻快的吟道:
然安南而娱心矣,寄书报吾之乐斯
陆梁助与叨念兮,孰无施而无报
接着语速放缓的叨念着:
丁丁翔鸣喈喈乎,回首美人沐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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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兰略微一怔,刚才要捉弄的心一下子不见了,随着他的沉吟,心头有种言不由衷的悲沉,“这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心事,如此的黯然伤神”接着又害羞起来,“这最后的美人沐晨光,是说我吗这”
似乎是感觉后面有个人,他急忙转过身,发现她正杵在后边,赶忙上前,伸手搀扶摇摇欲坠的宛兰,刚扶了一会,就见他颤悠的放开手,将手缩回,停滞的放在两边,只是略微责怪道:“你不多躺会儿吗一路劳顿的,可累坏你了吧。还是歇息要紧。”
宛兰小声的回答:“我没事,只是想起来走走。对了这包子,是你的吧不好意思,只留了那么点呵呵。”
“姑娘这个不叫包子,是叫饼。这饼你还是吃完吧,我不要紧的,我早上吃过了,体力还充沛,这个饼是一个老婆婆送的。你刚才那么劳顿,还是赶紧吃了吧。”年轻人急忙往回推。
看着年轻人那脸红害羞的样子,也不好再决绝了,倒显得自己的不是。
“对了,多谢刚才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我估计就死在那恶霸手中了。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赠送给你。只是敢问公子的名字,以后好报恩啊。”说真的宛兰挺想知道这年轻人的名字,之前都称他年轻人的,显得怪怪的。
年轻人听罢,脸微红了下,急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这这真的不算什么。我身份低微,不值获赠什么厚礼。报恩也,真的不必了,姑娘以后注意些便是。我叫寻隐之,字忆迁。由于实在太穷了,大家都叫我千亿,追求个家财万贯呵呵。姑娘也不妨叫我千亿吧。其实名字到不是重要的不是,大家叫惯就好了,叫惯就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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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亿。挺好玩的名字哈。”宛兰细细的嘟囔了几遍。没想到这年轻人名字这么有趣,“寻找一千个亿”,呵呵
“哦,还有哦这衣服是你的吧这么关心我,又多谢你的美意了。只是你手上的伤啊呀你的手臂上,这么一大滩的血,还在流啊大傻瓜,你怎么不止血呢”宛兰指着千亿的手臂,着急的不行,赶忙从口袋中掏出那白色的绢子,为他绑住伤口,不要让伤势扩大啦
“姑娘,这怎么行呢还是我来吧”千亿惊吓得想避开,只是宛兰把他的手抱的紧紧的不松手,硬要帮他包扎。
“你别动啊你就当我在报恩好啦。再说了,这绢子还是你在都城给我的,我把它又还给你拉。别不好意思啦,你看这不就得啦”宛兰为他包扎完伤口,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叮嘱道:“我只是初步包扎。你也要记得去看医生也就是大夫啦,做下专业治疗。这么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啊。”
这时,宛兰发现他的背后是个古怪的装置,是挖在地里面的底下的水渠呈长方形,两侧斜坡至底,斜坡几乎垂直,大约一两米高,宽有十米吧,底部用方或圆形的枕木横放,两侧竖木桩用榫卯嵌入枕木的两端,木桩内横排三块档土木板。沟渠两边采用大小不同、长短不一的小圆木横垒,打木桩加固,筑成渠壁。而渠的底部竖有木桩,是为了加固南北向的大木条,然后用四排大木条每隔两三米横放置于南北大木条之上,而这四排大木条的东西端底部有预先打下的木桩,通过榫卯结构进行加固。也就是先前看到那几根矗立的木头了
“这是什么来着好熟悉啊。”宛兰使劲的回想着,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
“哦姑娘,第一次见很新奇是吧这是南越的特色,是个水关。夏天时分,雨水多的时候把城中的废水排除去。冬天的时候再把这个水门关上,挡住咸水。如果城中没有水了,还可以把这门打开,让水流进,人们便可以取水了。”年轻人边解释,一边带着宛兰往南走点,而这人工沟渠的底端,有一扇“门”。
“确切来说是说是水关门。”千亿指正道。这水关门向那海呈“八”字敞开,南北长约三米、入水口宽五米。闸口中间有两根木桩凿出凹槽,上面有一插板,是用来闸水的。
“啊原来是它啊”宛兰恍然大悟,失口喊道。
“你以前就知道了”千亿疑惑着,觉得从未见过这水关的姑娘,居然学识那么渊博。
宛兰用力的点点头,激动的手舞足蹈,指着水闸说道:“哎呀,我当然知道啦。这个我经常光顾,天天去观察”
“观察你以前经常来吗”千亿又疑惑了。
宛兰顿觉口误,心想:“这个水闸可是重要文物啊,就在光明广场那里。老师经常要我们去写什么观察报告啦。这个水闸居然还能符合现在的建闸标准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呢。而现在居然能真真切切的看到它真实模样,这能不激动吗”可是难以启齿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这个这个嘛呵呵呵我只是听说哦对,听说怎么又是听说额,呵呵我听爹娘提起,他们有时过来打渔,就这样就这样见到了。呵呵”
“怎么感觉有点前后相悖之感姑娘,你没事吧。怎么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刚才颇为的劳顿,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姑娘了。”千亿为刚才的事也颇为的抱歉。
“你不必在意,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健康着呢。”宛兰赶忙打住千亿的道歉,接着转开话题,问道:“对了,现在追兵不在了。只是你回去了,还是会被他们抓住啊你打算怎么办啊”
“这个到不必为我着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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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宛兰不禁有点寒战。昨天情景如同云烟再次回荡、笼罩在自己身上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死都不去嫁给一个身体有病的”
“啪”
那一记火燎燎的巴掌
“你再说你今天就别吃饭咯滚回去反省下”
“不吃就不吃没什么大不了的哼”
想到爹娘,宛兰低下头,泪水夺眶而出,随风洒在渠水中,抬起手,情不自禁的抚摸那冰凉许久的巴掌印。家对她来说,真是十分的不情愿啊
而且最算要回,家只是模糊记得好像在城北,具体在那个地方不记得了,一路跑来,经过好几户人家,到底哪个才是自己家呢。
宛兰也没了主意,思考一会说道:“我也不急着回家”
“那怎么行,离开那么久,总的回家交代才是。做儿女的,怎能如此”千亿马上辩驳道。
“可是我只记得在城北,具体在哪,我真不记得了。”
“这不大可能吧”千亿不大相信了,怎么可能连家都不记得了。
“这怎么说呢我患了间歇性失忆了对,就是有点记不起怎么回家了。可能一路走走,额就想起来啦。”宛兰赶忙辩解道,总不能说自己才刚住了一天吧,连间歇性失忆都用上了。
“我还是陪着姑娘走一遭吧,免得路上危险,”千亿说着向那马走去。
“可是会很久的啊”宛兰怎敢好意思再劳烦人家了。
“不打紧的,还是送姑娘回家要紧对了,我怎么突然忘了,之前这匹马的主人,曾托付我让我把他的东西带回家,他的家就在这附近。还得还这匹马呢。不过还是先送姑娘回家吧。”千亿略微焦急的看着马,说道。
“不不不还是先送这些东西重要,别违背死者的遗愿了。我真的不要紧的。”宛兰想到可以不用马上面对爹娘,赶紧应承这件事。
千亿迟疑了下,看着宛兰坚定地表情,也罢,还是先完成死者的遗愿吧。
第十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更新时间20124821:41:33字数:6089
一想到要被千亿送回家,宛兰万分的不愿意呀,首先最为实际的,就是要考虑回家怎么解释自己晚上离家出走的原因,说不定还会被那恶狠狠的“爹”痛打一顿,继续逼迫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家,多么沉痛的一个字眼啊
千亿正犹豫着是先完成亡者的遗愿,还是送这姑娘回家。宛兰见状,如同发现一个救命稻草,马上应承要同去完成逝者的心愿。“毕竟他的不幸遭遇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图一时之快额急着见爹娘。呵呵我们还是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愿才是啊”
宛兰为怕千亿改变主意,急忙推着陷入沉思的千亿去那栓住马的那棵树。
千亿身子一颤,立马跳开,一蹦一两米远,瞬时转过身,对着她鞠躬作揖的,惊恐万分的说着:“承蒙姑娘的好意,在下何德何能,这不敢不敢。还请姑娘,珍重珍重。”
看着千亿那熟透了的脸,像极了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宛兰忍俊不禁,说道:“我都没有说什么,不必那么拘束啊。不过是推了你一下有什么好担惊受怕的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又没有人什么人看到,我也保证不说去。好啦好啦别老是在那站着啊”
“这这怎么行呢荒郊野外的,更不敢不是,不能这样这孤男寡女的孟子有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还请姑娘珍珍重。”
宛兰无言以对又是这话,果然古代都封建的很,男女不能亲密,这点还是现代好啊,她都经常和同班同学一起吃饭,偶尔打闹什么的。她眼咕噜一转,笑嘻嘻的说:“呵呵。那你刚才救我,不也和我有接触了”
“这情况不同呀在都城情况危急,有生命之危,才不顾礼节搭救姑娘。而送你下马,是看在姑娘身体虚弱才才出此下策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孟子也有解释其变通之道嫂溺而不援,是豺狼也。这情况危急,不可混同而语啊若姑娘很是介怀,在下马上赔不是”千亿又是一个鞠躬,一个作揖,脸却变得跟关公那样的绯红。
宛兰哭笑不得,赶忙叫他起来:“行啦行啦,别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显得我好小气啊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不是”
“可是在下”千亿又急忙辩驳着。
宛兰可不想再听什么孟子云了,吓得急忙打断他:“别可是啦,赶紧去他家吧走啦走啦,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啦”
千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自我保持5、6米的距离。如果宛兰靠近了些,他忙吓得跳开几步以保持距离。到了拴马的那棵树,千亿把缰绳解开,做了请的姿势,意思是让宛兰上马。
宛兰脸色忽然大变,指着马大叫:“我不要,我不要骑马让那马离我远点啊我我反胃”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宛兰立马想到一个多小时前趴在马上不断颠簸,下来之后不省人事的惨象。而现在看到马,胃立刻翻江倒海,要是克制力再差点,她早就呕吐不止了。
千亿抚摸着马那长长的鼻子,却见那马温顺的晃晃脑袋,尽情的享受这份温柔。听到宛兰反对并且厌恶上马,他微微皱眉,难为情的说:“只是路程会稍远些,骑马会快很多呢。在下尽量骑慢点,不让姑娘难受了。”
“不要我不要我宁死不屈啊我才不要骑什么马,更加不要看见马”宛兰马上“以死相逼”,接着试探的问道:“有多远啊”
“这我们现在是在禹山西南边,而他家在番山的东边山麓,离这里有好几里呢。若是要步行,可要久上许多。”千亿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东边的一座山,宛兰顺着望去,的确是有点远啊。
宛兰咽了咽口水,但又满不在乎的说着:“不不就是步行吗这步行好啊,步行有益于身心健康我我最爱步行了。”
“既然姑娘坚持步行,那就启程吧。倘若姑娘累了,可到马上歇息会儿。”
听到这话,宛兰本能的退后几步,使劲摇头说道:“别、别,我累了,我坐在地上休息就好,我才不要上马。我不要被整得半死不活了”
千亿便牵着马在前面带路,顺便把乱草从章的道路清理下,好让宛兰不会被草割伤。
只是这附近比较原生态,不像都城的西边有一片田地,有人去开荒。而这里树东一棵西一处的,杂乱无章,还有的枝叶盘相交错,需要绕路前行。而树底下的草茂盛之极,可以说是没膝盖了,拌着脚挺刺人的。
但此时的宛兰如同放出圈子的小羊,到处东跑西逛的时而采采山花,时而追逐翩翩起舞的蝴蝶,时而拿折下的树枝鞭打野草。僻静的林间传来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着实令这小路的气息活泼起来。
却是苦了千亿了千亿不断提醒宛兰注意安全。“啊姑娘,别去那啊那边的草会割出血来的哎姑娘,别跑太远啦啊呀快放下那果子那果子还不能吃呀”
宛兰跑到他面前此时的她满头大汗,后背的衣服湿漉漉的紧贴身上,头发凌乱,额头上的头发被汗打湿了,一条条的黑线贴在额头她满不在乎的擦擦汗,嘟着嘴喊道:“你好多意见啊,啰嗦死啦我放松放松下有错吗以前总是在读书写作业,都快闷死了。今天第一次来郊游,本来开开心心的,都被千亿你给打搅啦还有啊,别老是叫我姑娘、姑娘的,恶心死了本姑娘呸当我没说。我有名有姓,我叫凯不,我姓苏名素,要叫我苏素。记住了没”
千亿羞涩的说不出话,只能讷讷的回答:“是是是姑娘教啊不是,苏素,苏姑娘教训得极是。我以后注意便是,注意便是。”
算了,宛兰也懒得跟他辩解了,对着书呆子,满嘴“之乎者也”的大书呆子,抱怨教训顶什么用气大伤身唉
不过她跑了一阵子,闹了一阵子,现在也累了,跟在千亿后面有气无力的走着。千亿多次回头,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宛兰用膝盖想都知道是让她上马休息。“骑马我脑子进地沟油了吧”
一路沉静万分,不复刚才的欢快情景。宛兰为打破这百无聊赖的时光,咬咬牙,加快些步伐走到千亿旁边。不过这回她注意分寸了,绝对是离他2、3米远。
“哎千亿,想问下,其实我自己也好奇万分。这匹马的主人到底交代了什么样的遗愿啊他又是什么时候交代的呢我都没有注意啊。”
“这个逝者的愿望较为简单。当我在刻那军情的时候,他担心自己有不测,就托我将这个物件务必送到番山东麓的一户人家。还未说完具体哪一家时候就被蒋大人给哎逝者已逝,我们又何必再给逝去的人添加负担呢。我遂决定帮他完成遗愿。这是人应该有的大义啊”千亿牵着马,颇为感伤的仰头看着天空,希望马主人能安心而去。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物件呢你放心,我不会毛毛躁躁碰坏它的啦”宛兰的心痒极了,真想快点看到庐山真面目。
千亿从长袍内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的,如同珍宝般的轻放到她的手上,还不断叮咛她要小心些。马似乎嗅到了那东西的不同寻常,轻声的叫唤了几声。
宛兰谨慎的双手接过“宝贝”,但这一看“啊这不是,普通的木雕嘛做工还很粗糙呢。还以为什么宝贝呢,唉什么破烂玩意儿”她大失所望,差点没把它丢掉。
千亿着急的说道:“姑娘,怎可如此的无礼这可是逝者最大的心愿啊,我们怎可随便诋毁”千亿似乎生气了,眉毛稍微簇拥在一起,而眼睛迸发点点火星。
宛兰自觉是自己的不对,再次小心的捧到眼前观察一番。这个木雕不大,有手掌那么长。而上面刻的是一个老太太,笑容可掬的拄着拐杖。可惜做工不佳“老太太”上半身刻得稍微好些,有打磨过,特别是脸,做的很清晰,皱纹,笑容都有板有眼的;但到了下半身,则雕得不是那么用心,摸起来很刺手,而到了脚,则干脆只刻了一只,另一只只有个影子。捣鼓了半天,真想不出为什么马主人如此重视这个物件呢。
“哎千亿,你认得这什么字吗就在这木雕的背后。”宛兰发现这背后的刻了什么字,挺潦草的,而她对这个时代的小篆又不是特别了解啊。
“这在下也不甚清楚。这字只刻了偏旁就停笔了。实在猜不出用意,这帮不上苏姑娘的忙了。”千亿小心藏好木雕,时不时还仔细检查一番。
“这番山的东麓有多少户人家啊,怎么找呢”宛兰担心有几百户人家,岂不是要查到明天。她有点打退堂鼓了。
“苏姑娘不必在意。这地方我常去给一个老妇人送信,只是她写的地址都不正确,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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