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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节 文 / 五绮

    ”

    祝周撑着额头笑,将下巴埋在深色围巾里,另一半未被灯光顾及的阴影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从俊朗的鼻梁处为界线,袒到颧骨间,眉眼终于被揉化一点,变得不再像开始那样深刻,而是近似与舒朗的如释重负,表情也不再那么凝重。

    沈茗躺在床上,反复看着那条不过短短五个字的短信,良久之后,才再次打开编辑栏,然后再是很久之后,只能打出一连串惊叹号。

    接着蒙着被子开心地尖叫起来。像每一个场外粉丝,看见自己的偶像站在舞台上时那样地尖叫,甜蜜而眩晕。

    第二天回家时,祝周中途去了母亲的公司,说最近一个月都要出差,让他直接去拿生活费,被问到最近几天的去向,祝周说是和藤沿他们一起出去短途旅游了一趟,母亲也无暇再问。离开的时候,沈叔叔叫住他,从后面追过来。

    祝周停了脚步,恭敬礼貌地站直了身,面朝他,“沈叔叔。”

    “是回家去吗”他问。

    “嗯。”祝周点头,接着看沈叔叔拿出一把钥匙来。

    “沈茗刚才回家,忘记带钥匙,被锁在外面了。我这边走不开,你看能不能顺路的话帮我拿给她。”

    “可以,没问题。”祝周接过钥匙,妥当地放进了包里,可是之后也不见沈叔叔要回去的意思。

    “祝周学习成绩很好呢,听说这次的期末考,是全校的第三名。”

    “期末考”祝周疑惑地问,“成绩不是还没公布出来吗,要下学期开学才能看到。”

    “你母亲想要知道的话,是随时都可以的吧。”沈叔叔为难地搓了搓干燥的手。

    “哦第三名么”祝周将话留出了足够的空白,并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只是不太满意母亲的做法。

    “我家沈茗啊,身边好像也没有类似可靠优秀的朋友,她们那样的班级,你也知道。我和她妈妈,也不太有时间或者足够的力量去帮忙她学习上的事,她一直很努力,但是又不见成效,她很心急,但从来不跟我们说。”沈叔叔面露难色,终于还是以一个孩子父亲的名义开了口,“所以想让祝周你帮帮她。哦当然,叔叔知道你平时功课也很忙,并不是想找你给他补课之类。只是我知道,特重班里的师资和重点班与普通班都不一样,平时做的习题以及练习册也不一样,有的甚至是老师私人印刷的。所以,叔叔想说,如果你高一时候留有这样的习题册,能不能借给她用用。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开窍,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向别人借。”

    祝周当即答应下来,因为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力所能及的小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可是,她不是选的文科么,我从高一下学期分班后的教材,都是理科的。”

    反而是沈茗父亲惊讶了一下,“选的文科她没跟我说过啊我也忘了问她了,她告诉你的”

    想做一个心思缜密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啊,说了不该说的话,该怎么圆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嗯,她告诉我的。”

    沈叔叔突然意味不明地思考了片刻,最后问出,“你们现在关系,还挺好”

    “”祝周不敢再说太多,“是说过几句话。”

    沈茗父亲有些小小地失望,“哦那就只能数学和英语这样的大科目能用了。”

    “不过,特重班文科老师私印的资料,我倒是能帮忙借到。”

    “真的吗”沈叔叔很是感激,接着又说到,“沈茗那小妮子虽然平时不太讨人喜欢,好听的话也不会说,但是她还是很喜欢你的,所以才愿意跟你说那么多话,看来以后她的事,我也要从你那里打听才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嗬”祝周尴尬地被拍了拍肩膀,“也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有什么要说的么

    、毒刺彩蛋再一次

    刚走到一楼,便看见沈茗和一个小男孩儿一起坐在台阶上,无事可做冷得全身都在发抖。祝周心里为她轻叹出一口气,笨得没救了。

    眼前一大片阴影落下,沈茗从臂弯里抬起脸,看见双手插在衣兜里的男生,高得像是遥远天空里的一片云,不过是乌云。

    沈茗直了直身子,四处看了看,挪到另一旁,让开路,“我今天可没叫炒饭。”

    “你是等待人领回去的野狗吗”祝周冷着脸,“女孩子家这么没羞,坐在这里让别人给你画像”

    沈茗生气地张了张嘴,冷得嘴唇直发抖,继而低头看看自己很是落魄的模样,不敢反驳,好像是真得做错了,但是依旧不见起身。

    男生突然走进,沈茗还没来及从暗中扬起视线,眼前一黑,胳膊便被一双有力的手架起。

    身体失了平衡,一把抓住眼前男生的肩膀,冬天里的厚衣料,让所有钝形的磕碰都变成弧状的软暖。沈茗的脸整个陷进男生的厚外套里,在脚尖离地的时候,慌忙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的某个支点,碰到了他露在外的滚烫的皮肤。

    接着是一声粗鲁的落地,让沈茗差些崴了脚。

    祝周后退一步,用了不太友善的目光看向另一旁,“你呢”

    小彭澈自刚才到现在一直将嘴摆成一个惊讶的“o”字形,在祝周之后“是要自己站起来还是”没说完的后半句里,慌张又迅速地站起来,腿都没麻一下。

    然后看向沈茗发青的嘴唇,手心在衣服包里捏了捏,再将眼睑垂下一点,简直不想看她这么潦倒的模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去明星的见面会了么”

    “你怎么知道”沈茗惊讶地问,接着想到另一个人,“尹麋迪告诉你的”

    祝周模糊着态度,没有说话。

    那肯定就是尹麋迪告诉的了,沈茗接着特别失望的陈述,“现场太多人,发生了混乱。然后就,临时取消了。”

    难怪这么泄气。

    “自己没带钥匙,怎么还拉一个小孩儿陪着”

    这时突然小彭澈突然向前跨一大步,不无英雄气概地说,“是我要陪沈茗的。”

    祝周看了看彭澈,认得他,上次两个人牵了一只大狼狗来挑衅,另一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儿。还没等祝周说出来,沈茗便一个巴掌轻拍在了小彭澈的后脑门儿上,“都说了小孩子家不要直呼大人名讳。”

    大人祝周目光点了点一本正经的女生。

    小彭澈抱着后脑勺,无辜地看了看沈茗,又防备地看了看祝周,耿耿于怀地冲着祝周,“你才是小孩儿长得高就能、就能为非作歹了”

    “哈”祝周好气又好笑,什么跟什么。

    懒得跟这小孩子拉扯,单手突然从包里拿出来,小彭澈吓得退后一步,见只是一把钥匙,才又正了正勇气往前。

    “沈叔叔让我带给你的。”说着递给沈茗,女生直接拿过去,手冻得惨白,还没挨着就被那双手自带的冷气罩隔开,“回去洗个热水澡裹在家里别感冒。”随口一声叮嘱。

    沈茗抿了抿嘴角,道了声谢,接着不满地说,“什么热水澡,管道改修都停水两天了。”

    本来刚才也是顺口提醒一下,突然想到被拜托的事。“哦,要去我家么”

    “啊”沈茗张口结舌,“你、你变态啊”

    “”

    “我我也要去”彭澈不明状况地再次闯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去干什么”一团糟,祝周先去处理小彭澈的不明所以。

    “去洗热水澡啊,我有两天没洗澡了。”骗人,哪有那么爱干净,冬天洗澡总是要让妈妈一直催个不停,三四天不洗也是正常的事。

    这次轮到男生站在原地哑口,心中翻江倒海沉默两秒。

    “想得美。”祝周压低了脸,“你们两个。”

    侧身时候笑了。

    沈茗坐在客厅沙发里,局促又克制地四处张望。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进来了。

    那天沈茗被留在楼下,孤身一人拿着坏掉的脚架躲在大树旁,一直用着仇恨的目光看着此时所在的地方。

    那个时候便有了迫切的念头,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让爸爸颓然下楼回家,被妈妈训斥着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只是这样的念头,距今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她好像已经不恨这个地方了,奇怪地也不再讨厌祝周。甚至与和整件事情都牵连着的尹麋迪成了朋友。因为事实上的始作俑者明明是自己的不够强大。

    她只能这样想,才能想得通,才能心里好受一些。

    现在的沈茗似乎是有了另外的依靠,便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原谅之前可能是无辜受牵连的一些人。

    不能总抱着那么一分过活吧,没有尹麋迪,也会有其它觊觎这个名额的人,随便一条正当的理由就能让这份侥幸拉下马。

    沈茗一直撇着眼睛看角落里的那间书房,校长的书房,爸爸在里面低声下气“走后门”的书房。

    “要进去看吗”祝周手上拿着几本刚找出来的复习资料,注意到沈茗的目光所指。

    “不不用,我看它干什么。”沈茗正了正身子,将视线强行拽回来。

    此时的小彭澈盘坐在地毯上,一只手往嘴里塞着薯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看,果丁在旁边接着彭澈掉下来的薯片碎屑。

    复习资料有很多,光是高一的科目就装了整个抽屉,而祝周虽然算是勤奋,但是做过的练习册等都当即做好笔记记到脑子里,没有再用。

    “你进来。”祝周对着外面的沈茗说。

    “都说不用”一回头才发现自己会错了意,祝周正坐在一大摊书前撑着下巴看她,“哦”

    沈茗磨磨蹭蹭地进了房间,祝周低头继续整理眼前的书本。

    没有太多繁冗摆设的男生房间,深色厚棉被整齐地叠在一方,厚外套和围巾都搭在门口的椅背上,祝周换了薄款的长袖t恤,露出挺阔的肩背。伸手去拿书时,肩胛骨便随着动作在衣服后面明显一些,好像做任何一件事都能轻易陷入“认真”的状态,清瘦而高挑。

    沈茗呼出一口气,盘腿坐下来。

    “高一的复习资料的话,就是这么多,我帮你整理了我认为能用得着的,还有老师自己整理打印的习题库,你看看”祝周一抬头,看见女生心不在焉地看着另一个地方,脸颊憋得通红。

    祝周单手撑地,越过面前的书本,用手上的试卷敲了敲她的头,“喂,小鬼,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沈茗“啊”地回过头来,额头已经冒出了汗。

    祝周身体后仰,两手撑在地上,挑了挑下巴,“你把衣服脱了。”

    “啊”

    “室内温度起码有26度,你穿这么多是要把自己烘成肉松面包么”祝周坐直了身翻看面前的书本,“也没什么料可以看还死裹。”

    “嘴巴那么毒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哈”祝周停下手里的动作,此时的沈茗已经将厚重的外套丢在一旁。

    “我已经努力不计前嫌想跟你们成为朋友了。”继而认真地说,“我是相信我爸爸看人的眼光,还有尹麋迪看人的眼光。”

    “尹麋迪”

    “嗯,她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她跟你说的”祝周笑到问。

    “不是,但我就是知道。她每次一看见你就手忙脚乱脸红心跳,练了很久的自行车,就为了周五和你去同一个地方补课时,能够骑自行车跟你同一段路程。连每次在车棚里放自行车的时候,都想尽量挨着你的自行车。央求她妈妈把果丁还给你们,就盼望着由此你能对她有些好感。”

    “你跟她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因为我们有同一个偶像,同一个信仰。”一本正经好似入了同一门邪教。

    祝周笑了笑,“打开后备箱”

    沈茗露出找到同盟的惊喜,“你也喜欢”

    “初中的时候会听。”祝周懒散地答。

    “现在呢”沈茗身体往前一寸。

    “已经烂大街了吧。”

    “那你初中的时候为什么去听它。”偶像遭到恶性形容,沈茗一脸不快。

    “因为那时候很少人听。”

    “哈什么强盗逻辑。”

    祝周继续笑着说,“你们女孩子的友情也太心血来潮了吧,就因为同一个偶像,就能成为朋友”

    “这只是而已。”沈茗抿了抿嘴,“直接原因,根本原因,这是不同概念。”

    “历史学得不赖。”祝周前倾一点,没等沈茗反应,“鸦片战争的直接原因是什么”

    “啊啊鸦、鸦片战争禁、禁烟损害英商人利益”

    “根本原因。”

    “打、打开中国国门”

    “事件经过的三个时间点。”

    “1840年开始,1841年扩大,1842年结束”沈茗惊魂未定地瞪圆了眼睛,“这、这么简单,你问些难的。”

    “可是我不喜欢她啊。”

    “根本原因是”不对,“嗯”

    “你能确定那是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吗不是吧,那可能只是介乎于崇拜、欣赏、不讨厌之类的一种感情吧。至于说害羞,那只是你们这些道行不高的小鬼见到好看男生的一贯反应。想要的回应也不是喜欢,而是要确定对方不是讨厌我。因为知道自己做了一些有愧的事情,担心被讨厌,所以将这种小孩子习性硬拗成喜欢。”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喜欢哪里分了那么多层次。”

    “我可是情感专家。”祝周戏谑地哈哈一笑。

    “浪荡花心的家伙,交了很多女友才有这种悟。”

    “如果你也有感情烦恼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排忧解难的。不收取任何费用。”

    “可是我还是不同意,她就是喜欢你,想要拥抱你的那一种喜欢。”沈茗较起了真。

    “你的喜欢就是想要拥抱一个人这么浅显的道理”

    “嗯”沈茗笃定地点头,“这是最基本的。”

    祝周重新调整了坐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起下巴,“这么说吧,你对打开后备箱,这个乐队的喜欢,你从来没有过,要和主唱谈恋爱,结婚,生子这样的念头吧。”

    “有过”沈茗激动地将拳头在胸前握了握,“我有”

    “”男生将手上捏成一团的作业纸一把扔过去,“你这是花痴的表现”继而泄气地将脸埋进撑在膝盖上的手掌里。

    “嘿嘿嘿。”

    沈茗傻笑着,将手上的书本翻了又翻,书本扉页中,突然落出两张泛黄的照片来。捡起来看,在看看如今已出落成英俊少年模样的人。

    照片上的人,是他小时候啊一个人委屈地站在定格框中,看向镜头。

    一张没了眉毛是真得没了眉毛。

    一张没了眼睛是眼皮肿得看不见眼睛。

    沈茗扬了扬手上的照片,“是你”

    “嗯”祝周抬头看过来,要伸过手来拿。

    沈茗连忙缩手,认真看了看照片,再看看眼前的人,放肆地笑了出来,“你小时候,好奇怪。”

    “不准这么说。”抢不过来,祝周舒展开肩膀,无谓地让她拿去笑。

    “怎么连眉毛也没有,哈哈哈好吓人,像是旧时候鬼片里的小孩儿。”

    “自己剃的。”祝周说。

    “自己剃的”

    “小时候看见爸爸拿着刮胡刀剃嘴上的胡子,出来后就变得又英俊又好看。只是想玩玩那把刮胡刀而已,就拿眉毛做了试验。”

    “你小时候都一个人玩吗”

    “当然不是,那个时候他们不忙,妈妈是公司的一个小职员,爸爸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与周围邻居相处地很友好,会带我出去结识周围的小伙伴,也经常会去唱卡拉ok,放风筝,去乡下捉泥鳅,一家人一起。第二张不就是和乡下伙伴一起去捅蜂窝被蛰的么,那个时候听大人反复叮嘱,绝对不能去捅蜂窝,被蛰到就只能死。所以那次被蛰后,拔了毒刺,回来便立即镇定地撑着越来越肿的眼睛写了遗书。”

    “遗书”

    “嗯。哭着写的,大概就是忏悔自己的罪过,不听爸爸妈妈的话,而现在我就要死了,觉得很难过,对不起他们之类的。”祝周放慢了语调,继而认真地说,“是真得很难过,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他们这么好,而我就要死了。”

    沈茗被这些小故事吸引了注意力,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他难过的心境,但是看见照片里那个小男孩儿的倒霉样,又觉得好笑,“那谁给你拍的照片”

    “我妈。幸好那只是一般的蜜蜂,蛰得不严重,做了基本的消毒处理后,让我站在那里,要给我照相。他们那个时候,就是把自己的儿子当做搞笑宠物在养啊,出了任何大大小小的丑,都一边大笑一边都想用相机给我拍下。”

    那挺温馨欢乐的一家人嘛,沈茗想,“那现在呢”

    “现在”祝周苦笑一下,摊了摊手指着空旷的屋子,“现在不就是这样了么,一周说三句话都是正常的事。大概是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吧,就这样了。”

    沈茗不笑了,将照片收了进了书页里,压得平整,抱在双臂里,“那个时候很孤单吧。”

    “大多数时候吧,一下子失去了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交新的朋友。等适应过来的时候,别人都有了新的朋友。”

    “其实也没有多惨,我小时候也只能自己玩呢。”沈茗摆摆手一副我比你更惨的样子,你不要太难过。

    “所以那个时候能遇见你就好了。”

    沈茗胡乱翻着书页的手手指停了下来,好像没听懂,怔怔地看着祝周,房间变成真空,耳朵失了聪。

    “就能跟你一起玩儿了。”祝周矮下修长的身体,躬起一些脊背,“那个时候我有很多好玩的鬼点子,可就是找不到人一起玩儿。”

    “好可惜。”沈茗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叹息。

    祝周看着沈茗认真叹息的表情,继续说到,“大概从那次捅蜂窝事件,然后一切,都变得安静了吧。那段时间只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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