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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节 文 / 喜欢喝茶

    他笑了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

    “晚上我们大概会有个饭局,招待杜老板的,你也跟着一起来吧,小清游。”

    他亲昵地戳戳他的额头:“别叫沈先生了,那么见外的。直接叫我知远就好了。”

    19

    晚上订在城中一家高档中餐馆,一个小包厢。来的人不多,没有郑清游想象中的大场面,有他、杜霖和沈知远,一个副导演,一个不太出名的新人,一个在电影中客串的歌手,还有另外一个出差路过此地的投资人。

    菜色不甚正统,改良过的新中餐,但算得上精致。餐桌上另外那个投资人姓黄,与杜霖是认识的,年近五十,一道伤疤从额头延至脸颊,一身邪气,看得出是个黑白通吃不好惹的主。他仿佛很中意沈知远,席间一直打量他,毫不顾忌地问些私人问题,沈知远圆滑地一一应付过去。酒过三巡,黄老板开始借酒撒疯,肆无忌惮地去拉沈知远的手。

    沈知远试着推拒,那只手却像黏在他身上一样。他无奈说:“黄老板,您喝多了,让司机早点送您回去吧。”

    黄老板呵呵地笑着:“我司机下班了。小沈,今天劳烦你给我当一回司机怎么样”

    他一边说,手一边暗示性地在沈知远大腿上滑动。沈知远皱眉,借口说要去洗手间,黄老板立马紧紧贴上去说正好我也想去,可惜一个外国字也不认识,能不能劳沈大明星给我指一指。

    真是一场好戏。

    郑清游看看杜霖。他面无表情,手上夹着一支烟,就座以来他不曾正面同沈知远说过任何一句话,位子也排得很远。他左手边坐着电影的中方副导演,此时那人正同他侃侃而谈本国电影的发展前景,杜霖听得认真,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歌手在同小明星划拳,两人玩得不亦乐乎。那个歌手在脑后梳了一个小辫子,郑清游没有错过他偶尔抬头看沈知远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嘲弄。

    餐桌上众人都像看不到这一幕似的,其乐融融。

    郑清游在心里默默叹气。

    自从上一次聚会的不愉快后,他对所有同杜霖一起出席的场合都敬谢不敏。即使今天沈知远相邀,他原本也是不想来的。他觉得在酒店吃外卖披萨看电视都比应付这些人好太多。

    郑清游站起来对杜霖说:“我刚才喝的有些多了,头晕得很,想去外面走走。”

    杜霖抬眼看他:“我同你一起去。”

    郑清游摆手说:“你别动了,我只是转一转。很快就回来。”

    他穿过外面大厅里一张张桌子,走到门外。这家餐厅今晚客满为患,十分吵,吵得简直对不起它的价格。中国人在的地方总是特别吵闹。大家总要说很多话,拐着弯地说,大着嗓门地说,像要把每一句话都灌进听者的脑子里。长而无用的铺垫和口不对心的废话是这类谈话永恒的特征。

    可真到了该说话的时候,又好像变成了傻子,一个个争先恐后装起哑巴来。

    月亮十分大,十分圆,十分明亮。这是一个仲夏的无风的夜晚。

    郑清游想起来,他跟着杜霖也快有一整年了。

    他在餐馆外面站了很久。天气很热,身上逐渐浮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但他没有想回去的意思。

    过了片刻他看见黄老板出来,喝得醉醺醺,脚步有些虚浮,臂弯里搂着一个年轻男孩子,看轮廓像是混血。他们一同上了一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轿车。

    郑清游想他们也差不多该吃完了。他换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从餐馆门口出来的人不会特意看向这边,他却能把一切都收入眼帘。他看见杜霖走出来,沈知远跟在他旁边,略微落后半步的距离,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沈知远笑着说:“你还真是同从前不一样了。”

    杜霖声音很冷:“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栗子网  www.lizi.tw

    沈知远表情戏谑:“是,你身边的人个个懂事。我当初怎么没看出来,原来最讨你喜欢的其实是最不懂事的那个。是因为带劲吗还是腻了换换口味”

    杜霖停了脚步看他。

    沈知远唇角的笑收起来。

    他转到杜霖面前,正对着他的脸,眼中闪动着不善的光芒:“我就是不明白。我也没想过再图别的,摆平那姓黄的不过是杜大少一句话的事。出来玩玩,谁也不当真,说了能怎么样对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的事。一夜夫妻还有百日恩呢。”

    杜霖嗤笑了一声:“沈知远,你脑子糊涂了,同我讲什么一夜夫妻按你的理,跟谁睡一睡都要还旧情,我下半辈子还做不做事了”

    沈知远说:“我从前跟你可没见你少护过老相好,现在是怎么样,转性了就那么顾着家里那个小玩意杜老板,这可不像你。”

    他目光往远处一扫,突然看见墙边一个身影,余下的话止住了,眼神也恢复正常,喊了一句:“小清游。”

    郑清游只好走出来。

    杜霖转头看着他,一脸阴鸷,山雨欲来。沈知远脸上再次带了点活泼的笑意,温和地说:“小清游,抱歉,晚上让你看笑话了。”

    不等郑清游回答,杜霖眼睛危险地眯起,一把拽过郑清游的手,抢在他开口之前说:“沈知远,我警告你。你离他远一点。”

    他们之间剑拔弩张,郑清游识趣地闭上嘴。

    沈知远冷冷地反问:“这么避之不及,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还是说,怕我讲什么不中听的话脏了你小宝贝的耳朵”

    “沈知远,适可而止。别逼我撤你的戏。”

    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僵持。

    沈知远向后退了一步。

    “我真心想跟小清游交个朋友也不行吗”

    杜霖慢慢地说:“你带着你的真心滚远一点,对你对他都好。我最后说一次,不要自作聪明。”

    他不再管沈知远,拉着郑清游就走,打开车门把他塞进去。郑清游反应不及,歪在后座上愣愣地看他。

    杜霖劈头盖脸地问:“怎么在外面待那么久都不回去”

    “”

    郑清游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说:“我不喜欢待在那里。”

    “不喜欢,下次就别去了。”杜霖坐进来,一手环住他的肩。

    车子在夜色中发动,过了几分钟郑清游侧过脸问:“沈知远,他和那个黄老板”

    杜霖低声说:“这些事同你没关系。不要多想。”

    停了片刻他伸手拨了拨郑清游的耳朵,又说:“你不要和沈知远走太近。他这人会算计得很,心机也重,在娱乐圈早混成精了,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和善。”

    郑清游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混成精有什么用呢没有了背后靠山,一样躲不过任人鱼肉的下场。

    他对沈知远并无多少好感,除了先后跟着同一个男人以外,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但在这一刻郑清游奇异地有了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人人爱做,因为没有风险,他自己也不是没遇到过。沈知远的今天就是他的昨天。

    也未必不是他的明天。

    杜霖搂紧他,手从上衣下摆伸进去轻轻抚摸他侧腰,郑清游挣了一下说:“别摸了,刚才出了一身汗,脏。”

    “不要紧。”杜霖索性把头也埋进他颈窝,郑清游身上有种植物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汗味,他觉得这气息格外诱人。

    杜霖低头舔舐郑清游的锁骨,像吃冰淇淋一样饶有兴味地品尝这个部位,手指隔着衣服时轻时重地揉`捏他胸前的突起。郑清游呼吸急促地捉他的手,低声埋怨:“别动,司机还在呢。”

    杜霖闷闷地笑,伸手解了郑清游腰带,把他性`器从内裤里掏出来,轻轻抚弄。小说站  www.xsz.tw郑清游骂了他两句,见他不为所动,也就闭上眼任由他动作了。杜霖动作熟稔地玩弄着柱身和顶端,不时揉`捏下面两个囊袋,指尖划过前端的小孔,郑清游手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地喘息着。

    一会儿功夫他就射了,杜霖满手都是白浊的液体,他恶趣味地涂了一些在郑清游嘴唇上,郑清游张嘴狠狠咬住他食指,怎么也不松口。

    杜霖嘶嘶地倒吸气,一边还打趣说:“这么馋肉哥哥换根大的喂你吃好不好”

    流氓本色。

    郑清游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杜霖笑着摸摸郑清游的脸。高`潮后他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懒懒散散地坐在那里,裤子上的纽扣还没完全系好。

    许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杜霖想,比如刚才他一离开`房间,那个刚出道的小明星立马摸过来同自己聊起了天,非常纯情地卖着骚,言语中隐隐约约很有些自荐枕席的意味。小明星长得还行,是副导演介绍来的,听意思是后面还没被人玩过。

    杜霖想郑清游居然还真敢把他一个人撂那儿,不知该说他是放心还是不上心。

    临出门的时候杜霖平平淡淡地对副导演说,不用再琢磨着往他床上塞人了,没地方。

    副导演笑得狡诈,说您这是打算收心了那么多不同款式品相的小鲜肉,说不吃就不吃了

    杜霖跟着笑笑,说吃不吃倒是无所谓,年纪大了,得修身养性。

    副导演伸手拍拍他肩膀。他们认识也快十年了,是老熟人,当初沈知远同杜霖见面也是由他引荐:“修身养性,您得了吧。”

    20

    回国那天下起了雨。

    刚出机场时还不怎么觉得,不过是地面泛着些微微的潮,等到车子开上主路雨忽然变大,天地间只看得见一条条银白色的细线。天色昏暗,路上的车纷纷亮起车灯,坐在后座向前望,入目是一片蔓延不尽的鲜红。

    下雨就会堵车。他们堵在高架桥上,司机谨慎地握着方向盘,偶尔拿起手头的抹布把结雾的车窗擦干净。郑清游非常困,他头靠在杜霖胸前,外套披在身上,迷迷糊糊地打盹。

    杜霖捏了捏他的手腕,问:“饿吗包里有巧克力。”

    郑清游摇头说不用。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拉长了一倍。

    小区门口有减速带,车子缓缓开过去的时候摇晃了一下,郑清游睁开眼睛。

    他显得很疲惫。他一直不能适应长途旅行,杜霖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轻声说:“回去冲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郑清游用袖子擦了擦窗玻璃,朝外看了一眼。

    突然他说:“停车。”

    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慢下来,但没有停,他回过头疑惑地问:“郑先生,怎么了”

    郑清游说:“停车,我下去一趟。”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他开了车门冲出去。外面差不多有一寸的积水,郑清游一脚下去溅起半人高的水花,他浑然未觉地继续向前跑,外套顶在头上。

    杜霖嘀咕了一句,“发什么疯”

    他接过司机递来的伞也紧跟着下了车。郑清游蹿得像兔子一样快,杜霖追不上他,他急走两步,雨水全灌进皮鞋里,冰凉。

    郑清游蹲在绿化带边,似乎在查看什么东西。杜霖凑过去,在茂密的冬青树丛遮蔽之下,一片不易被雨淋到的小小空地上,一张脏兮兮的旧报纸盖在一个脏兮兮的活物身上。那是个黑不黑黄不黄的毛团,瑟瑟发抖。

    报纸的一半已经被雨打成了碎末,郑清游轻轻把它揭开。

    杜霖想他到底是怎么隔着这么远从一辆行驶中的车上一眼看见这个小玩意的

    郑清游伸手摸了摸。

    杜霖想说别碰它,很脏,可能还有病。

    他忍住了。

    郑清游抬头对杜霖说:“它的腿好像断了。”

    杜霖站在那里,一把黑伞撑在他和郑清游的头顶,他皱着眉看那个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不知道如何接话。

    郑清游说:“我们带它回家好吗”

    杜霖挑起一边眉毛,俯下`身,带着不赞同的神情仔细端详。

    那是条狗。半死不活的狗。杜霖看了片刻,评论道:“伤成这样,都不知道救不救得活。”

    郑清游说:“肯定可以的。”

    杜霖无奈地说:“你愿意养狗的话,改天我带你去挑条好的,这狗也太丑咳,不是,你想救它,送去宠物医院就是了。又不是非要带回家。”

    郑清游否决了他的提议:“不,我很喜欢它。我不想养别的狗。”

    他利落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了那条脏兮兮的狗,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杜霖的鼻子。郑清游显得很兴奋,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

    宠物医生给可怜的小狗清洁身体,为它断掉的腿上了夹板,又给它打了一针。郑清游站在一边专心致志地看。

    杜霖倚在一边墙上揉太阳穴。

    他对狗的品种并没有什么了解。工作太忙,研究人都来不及,哪里有多余时间考虑畜生的事。他信奉简单粗暴的市场经济理论,即判别一条狗是否有价值的方法就是看价格。既然狗也是商品,那么越贵的狗越好。这几乎是一定的。

    以前沈知远在他房子里养牧羊犬,据说从北美某个狗舍空运过来,花了颇不菲的一笔钱。杜霖对此完全没有意见,那两条狗看着非常精神,回家的时候还会扑上来摇尾巴,逗得他十分开心。

    他看着那条断了一条腿的土狗。他想任何一个卖狗的都不会蠢到拿这种狗出来卖。也就是说,这条狗一点价值也没有。

    可郑清游偏偏就认准了它。

    尽管得了救治,但由于伤情严重又拖延,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小狗后腿的形状有些怪异,跑起来一拖一拖的,医生说它一辈子都会是这样了。

    郑清游很喜欢它,杜霖不止一次在下班时发现他趴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吃的逗它,甚至耽误了晚饭。

    杜霖颇嫌弃这条狗。它不仅瘸,胆子还特别小,杜霖试着逗了好几天都不亲他,只顾着一个劲地往郑清游身边凑。

    杜霖总结:“喂不熟的白眼狼。”

    郑清游回答:“它聪明,知道你嫉妒它,对它好都是装出来的。”

    杜霖哭笑不得地说我为什么会嫉妒一条狗,我闲的没事做吗。

    话虽如此,他有空时仍会拐去超市买一点狗粮带给它。

    别墅里多了条狗,似乎确然是更有生气了。

    这一年夏天全国先是大旱,随后又接着下很多雨,终至酿成灾祸,电视上滚动新闻播出的数字触目惊心,有些地方整个村庄都被冲毁。幸好村民都已接到政府通知紧急转移,但仍有老人因为心疼家里的鸡羊牲畜而折回,中途被洪水围困,消防战士组成小队赶去营救,有人落水眨眼被湍急水流冲得不见踪影。兵荒马乱,一片哀声。

    郑清游和杜霖坐在家里吃饭,两人都穿着睡衣,不约而同地盯着电视,郑清游一筷子菜送到了下巴上仍不自知。

    “我的天。”半晌他怔怔地说。

    杜霖神情也显得凝重。

    窗外雨声不绝,哗啦哗啦的,这个地处北国的城市在大面积降雨中也未能幸免,排水系统不堪重负宣布罢工,地势较低的西区和北区至少有半尺的道路积水。工厂紧急停工,连郑清游对面坐着的这个向来剥削人不手软的老混蛋,也破例给员工赏了两天假。

    郑清游没有杜霖那种泰山崩于前不改色的胆识,连绵的雨让他觉得没有底气,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见天地只是一片无尽的水光,不时还响起沉沉的雷声。幸好这房子够结实,又背靠南山,地势很高,玻璃窗都是双层的,如同天人所居的楼宇,脚下人寰与他们全无干系。杜霖一直在家陪他,进了隔音良好的影音室把灯一关,两人依偎着看黑白电影。

    郑清游于是觉得安心了。

    杜霖也觉得很安心。他觉得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惜人生有个定律,不如意事常**,即使片刻的安逸也是偷来的,不能长久。

    深夜时分别墅客厅和二楼起居室的电话突然响起,静夜里听着格外刺耳,而且响了又响,一屋子人都吵起来了。

    郑清游睁开眼,不满地小声嘟囔:“谁啊”

    管家年纪大了,杜霖一早交代过晚上不是他亲自喊不必起来,其余下人都住在别墅后的小房子里,因此这个电话只能杜霖来接。

    他憋着一肚子气起了床。

    他想这个电话如果是火烧眉毛出人命的事儿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他明天非得把它拆了。

    这一想就出了大事。

    第二天早上郑清游起来的时候发现床是空的。他下楼去找人,见客厅里堆了两三个箱子,杜霖坐在沙发上,满眼血丝,表情狰狞,简直像变了个人,管家坐在一旁,也是愁云惨雾,不住地叹气。

    杜霖抬头看见他,脸上稍有些缓和,喊了一声:“清游。”

    郑清游还穿着睡衣,走过去见他已经换上了外出的正装,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问:“你去哪里”

    杜霖不答话,把他揽进自己怀里,让他坐在膝头,轻轻摩挲他的发丝,说:“我姨母过世了。”

    郑清游张口想问哪个姨母,话到嘴边很快反应过来,还能有哪个姨母,瞧这阵势,必定是抚养他十年视若己出的那一位。

    杜霖摸了摸他的脸。郑清游抓住他的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雨还在下,完全没有要停止或减弱的迹象,而西洲,他的故乡,那个地处江南一隅的小城,此刻那里正经历着比这里还要磅礴的降雨。

    郑清游突然想到这一路都是这样坏的天气,飞机不能起飞,铁路也瘫痪,他要如何回去

    他问杜霖:“你怎么回去”

    杜霖收回手,改用脸颊去蹭他的下巴:“等你起床同你告个别。不然的话,两个小时之前我们就出发了。”

    电光石火间郑清游明白过来,他要开车回去

    他在理智回笼前就下意识地大喊一声:“不行”

    他看着杜霖说:“高速已经封了”

    杜霖轻声说:“我们会走下面。我叫老梁来开,他是跟了我最久的司机,经验丰富,这段路他非常熟悉。”

    他要走省道,国道,那些蛛丝般的小路,只有两个车道的那种,没有隔离带,没有指示牌,没有交通信号灯。这样的天气里,也不一定会有交警。

    郑清游非常哀痛地看着他。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这样的表情他很想对他说不要走,因为那是凶多吉少的一段路,但是他说不出话来。他的亲人已经离世,他怎么能喊住他让他不要回去呢,他没有这种资格。

    杜霖读懂了他在想什么,慢慢地说:“清游,你也知道,长辈过世,做小辈的无论如何是要赶回去奔丧的,这是礼数。无论多远,路有多难走,隔江隔海也是要回去的她养我长大,她与旁人是不一样的,我得回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吻了吻郑清游的嘴唇。

    这仿佛是一个不祥的吻。

    郑清游脑子似被雷电劈中,无知无觉地被杜霖拽着走,他带他进了书房,打开一边的书柜,给他看一个保险箱:“公司的股份,还有那些不动产,我早有过吩咐,现在是不能立刻改动的了,这个保险柜里有一点美钞,几样贵重首饰金条,还有两张古画。第一道锁是密码的,你倒序输我生日;第二道锁的钥匙在这里。”他从腰间钥匙串上解了一把下来。“清游,无论我能不能回来,这些东西都留给你。”

    郑清游咬着嘴唇接过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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