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尴尬,把弄着手上的血珊瑚手链,“是吗你说的是谁家人吗”她冷笑了一声,“你别看他们一会儿送你布匹,一会儿送你这血珊瑚手串,为的是什么只是为了他们自己而已,而我,永远也摆脱不了棋子的命运。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才知道,这手串原来是她的娘家送来的,与乌灵无半点儿关系。
“我又何尝不是。”我看了她一眼,“想必我的身世你是知道的。”
“都是一样。”
这一夜,我们聊了很多。命运相似的人总是那么的志同道合。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风灵花是怎么得来的
、步摇情,麝香迷
清晨第一缕阳光懒散地照在我床头,叶赫那拉氏也躺在榻上睡着了。
我支起身子,虽然还是有些酸痛,但我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心里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嗯你醒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她坐到我床边,关切地问道。
我笑道:“不用,这几日睡得够多了。”
她摸摸我的额头,“哎呀,怎么还是有些烫啊。”
“不碍事的,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她抿了抿嘴角,“这期间还是要注意点儿,别任性。”
我笑了,“知道啦,你也赶紧回去补个觉吧。”
“等会儿还要去给大福晋请安呢,恐怕补不了了。”
我内心愧疚:“不好意思,是我拖累了你。”
“说什么呢我们是好姐妹啊,怎么还分这个”
我一笑而过。
她又道:“你好好休息,你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不会难为你的,到时候我再跟她说说。”
“嗯。”我点头。
她走了。离若端来了水给我洗漱,我在梳整完毕了以后,听见她说,乌灵被处以了极刑。
“可她不是怀孕了吗可汗没有网开一面”我问道,本来以为就算是死,也会等到她生产完之后再说,没想到这么快。
“她根本没有怀孕,可汗就碰过她一次。”
离若的回答让我好吃惊,他们一个个都说得那么真实,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可汗这么做啊,只是想看看您在不在乎他而已,只是、可惜了。”
我眼神转向正前方,有些迷茫。
“小兰。”
他脸色好了不少,见我好端端地坐在梳妆台前,微笑着走了过来。
我想站起来,被他拦住了,示意我就这么坐着。
“等会儿再请太医来把把脉。”
“嗯。”经历了这么一场大病,我变得很惧怕死亡。
我忽然间想到一样东西,翻了几个抽屉,怎么也找不到。内心焦急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离、”
“你是在找这个吗”他展开手掌,步摇就在他手里。
“噢,是啊。”我不露声色,迟缓地拿走他手心里的东西,放进抽屉里。
“你很在乎你妹妹送你的东西”他的手在原处停留了一会儿才放下,好像在感受步摇的余温似的。
“嗯”我目光有些飘忽,淡淡地答道。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他微微笑道,向门口走去。
我回过身,站了起来,对着他的背后,道:“你的伤、好点了吗”
他转过身,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此刻的笑,似是得到了一件心仪已久的宝贝一样,“没事,不用担心。”
“哦你不是要上早朝吗别误了时辰。”我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嗯。”说完他立马就走。
我长呼了一口气,再次坐了下来,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步摇,仔细检查了一遍,与原来的没什么差别,可见他找人修复是花了心思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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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手上的伤,那是被步摇刺伤的。
冬日里的阳光最暖了,我坐在榻上晒着太阳,难得的惬意。
“福晋,太医来了。”离若进来禀告。
我睁开眼睛,“请他进来。”
“是。”她作揖,向屋外走去。
我趁着空挡坐了起来,也算整了整发髻。正抬头之际,看到一名年迈的太医走了来。
“参见福晋。”
看着他腿脚不太灵活,我叫他快起。他倒也恭敬,是我爷爷的年纪。在我的手腕上轻放了一张医用丝帕,然后开始把脉。
屋子里就只有我们两个,静悄悄的,我心里竟忐忑了起来,不知我的病情是否好转。
过了会儿他才道:“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福晋放心,只要按时喝药就可。”
“您快起吧。”他一直跪着给我诊断,想必也累了。
“是”
他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却始终没办法。
我下榻扶着他坐在了对面的靠椅上。
“不、不可”
“坐吧。”我轻轻把他按了下去。
他没办法,只能“遵命”,道:“人老了,腿脚容易麻。”
我笑了笑,“您很像我的爷爷。”
他听了,惶恐地要跪下来。
“哎坐着。”
他这才又坐好,“臣惶恐,怎能比得上老可汗呢”
我一语被他点醒了,我如今的爷爷,应该是科尔沁的老可汗才对。
“只是形似。”我笑道:“看到您,我就想起了爷爷。”
他同意地点了点头,似是感同身受。
“臣也有个孙女,只可惜”他没再说下去。
我通常是不允许他人把话说到一半就终止的。问道:“怎么了”
“她死了。”说到这里,他原本平静的眼神渐起了波澜。
我怔住了,“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他摇摇头,“福晋严重了。”他顿了顿,“她是个可怜的孩子。原本和自己心爱的人私定终身,没想到另一个贵族子弟看上了她,强行把她要了去。尽管如此,她依然和原来的男子有了誓言,男子说,会把她接回去。”
这经历与我和皇太极的太像了,最后竟是个悲剧。
“然后呢他把她接回去了吗”
“他另娶他人了,时间久了,把我的孩子忘了。可怜我只是个小小的太医,对他们这些达官显贵也无能为力。”他感慨道,忍不住哭了起来。
“忘了”我听得入神了,不着痕迹地也流泪了。“呵”我无奈地皱着眉。真是可笑。
他没看我,只管抹着眼泪,痛苦地回忆着过去。“她受不了,投湖自尽了。”
我越听越伤心,怎么会这样那我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我递给了他一方丝帕,劝道:“您别太伤心了,这都是命。”
他点了点头,“臣失态了,也不该给福晋说这些晦气的事,福晋不要介意,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在您身上呢”
我内心暗笑,已经发生一大半了。
他缓慢地站了起来,“福晋若是没什么事,老臣就告辞了。”
“嗯。”我与他一同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回头道:“福晋,还有一件事,老臣要提醒您。”
“什么事”我朝地上看的眼睛转向他。
“福晋的身子是没什么要紧的了,只是那个步摇,您还是不要再碰了,老臣愚见,还是早早扔掉为好。”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到了一样,“为什么”
“福晋能否再给老臣检查一下”
他仿佛不太确定,我从抽屉里拿出它再给他看。栗子小说 m.lizi.tw
他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下,道:“此物之前的确放过大量的麝香,长期放在身边,会导致不孕不育,可是现在,麝香、似乎没了。福晋,可有把它交给其他人”
我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皇太极让岳托把它交给我之后,就只有林丹汗碰过它,而他检查出麝香的时候是在林丹汗修复它之前,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林丹汗把麝香取走的。
“哦、嗯。”我深思迷惘。
“福晋,防人之心不可无。老臣告退。”
我回过神来,“哦,多谢,慢走。”
我回坐到榻上,麝香藏在步摇里。这东西只有难道真的是他他不放心,所以要处心积虑地不让我怀孕如果我怀孕,那他是不是也会像那个男的那样、丢弃我
我不敢再想了,心里越发地郁闷。你会不要我吗皇太极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放的麝香呢
、人长久,还记否
这两日,我搬回了原来的宫中。
“福晋,您怎么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吗”离若看我像个没有思想的娃娃一样,忍不住问了句。
“离若,你说这个世上真的有海誓山盟吗”
“奴婢、也不知道。”
“你把信给他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还记得吗”
“信”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噢、奴婢交给的是另一个人,他说会转交的。”
另一个人是岳托吗我没再多问。
这几日因为生病,也不用向娜木钟请安,我着实轻松了不少。每日都可睡到日上三竿,奴婢们也不说什么,只一味顺从我。
今日,我终于想要出去走走了。
“福晋,让奴婢跟着您去吧。”离若不放心我。
“我想一个人静静。”
于是我独自走了,穿着林丹汗许久之前赏的斗篷。
天色灰暗,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雪,路面上还堆积着前几日的积雪,白茫茫一片。脚上冷飕飕的。
我竟走到了通向冷宫的那条小径。
这儿僻静,没什么人出现,于我来说,再好不过。
我的心就像此处的环境一样荒凉,一片落叶被雪覆盖着,只露出一个头,风也刮不走它。
我听见脚步声,转头望去,有个身穿侍卫服的男子走过。
我为什么会如此形容他他分明就只是个侍卫才是。可我,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幻想。
这个背影、
“等一下”我想叫他站住。
他停下了脚步,依旧背对着我。
我一步步走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生怕他离开,一直想盯到看清他的脸为止。
忽然,他快步向前走去,似乎想要逃离。
我心头一紧张,跟着跑过去,“啊”
我被雪绊倒了,狠狠地摔倒了地上。再向前看时,他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哭着,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
皇太极我多么想这么喊你啊可是我却只能把这三个字咽进肚子里。
漫天飞雪落在我的衣襟上,要把我埋没。
“小兰”
林丹汗跑过来将我扶起,“来,我们回去。”
我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快速擦干眼泪,跟着他走。
“怎么到这儿来了看你手冻得,还发痒吗”
我摇摇头。
回到宫里,他细心地替我上了药,又为我准备了喝的药,我早早地躺下了。听见他在外室询问离若的声音。
“福晋近几日经常这样吗”
“是。”她如实回答,“福晋身子弱,生病的人就是这样,可汗放心。”
他过了一会儿才嘱咐道:“桌上放着海棠糕,晚上记得给她多蒸几个,她爱吃。”
“是。”
这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原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是林丹汗。叶赫那拉氏说得对,至少还有他关心我。也许,现在是只剩下他了。
晚上,我光光吃了他几个海棠糕,很怀念家乡。
这几日他军务繁忙,夜里不得空来见我。大家都睡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一直想着白日里的那个人。
打开门,还是决定去那个地方。
白天下过雪,晚上连月色都不见好。
我内心多么希望那个人是他啊,满怀期待地去找他,又怕希望落空。
我加快了脚步,可那儿空无一人,连个守卫都没有。是我想多了,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我在那个地方徜徉了很久才回去,疲倦了,就地坐在门口,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老太医讲的话,看着夜空中那一点儿光亮,“但愿人长久”,你还记得吗
我终日无聊,生病了以后也懒得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福晋您看谁来了”离若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朝门口看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皇太极。“哥”
吴克善也欣喜地走了进来,“小兰”他抱住了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显然已经知道我中毒之事。
“哥、”虽然不是他,但忽然之间有个亲人来看我,我喜极而泣。
他放开我,轻轻抹去我的眼泪,“哥知道你受苦了。”
我们坐下,久别重逢,自然是要好好聊聊的。
“我万万没有想到西瑾亚会对你下毒。”他皱着眉,“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同姐妹,怎么会、小兰,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噤言,告诉他是因为皇太极怎么可能“我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经过此事,你也要更加小心周围的人,知道吗不要轻信。”
“我知道。”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林丹汗告诉我的。”他面上的阴霾一扫而光,“也是他请我来看看你的。说你整天闷闷不乐,想必是想家了。看来他很在乎你。”
我微笑,“他待我,确实极好。”
“如此,你嫁给他,倒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玉儿怎么样了”我问道。
“她很好,皇太极继位之后,对她也是百般爱护。又有姑姑照应,你放心吧。”
“嗯。”
“只是、她似乎知道皇太极与你的事情了。”
我原本垂下的眸子再次看向他,有些吃惊,“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大概回忆着,“在你出嫁前一晚,还是、我也记不太清。她大概是看到了皇太极给你的信。我现在想想,此事多半与西瑾亚有关。听说你来往察哈尔那日,皇太极追来了,其实是玉儿当日告诉了他,她的如意锁原本是你的。”
我没说话,原来玉儿早就知道了。
“她原本可以选择把这件事情埋在心底,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她看到皇太极站在城楼上,静静地望着你的仪仗队离去时那落寞的神情。她不想让他伤心。”他看了看我,又道:“小兰,哥希望你不要冒险,珍惜眼前的幸福,不是很好吗”
是啊,林丹汗对我很好。等一个遥遥无期的答案,太累了。我还要坚持下去吗
“父汗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小兰,你对他的恨,还深吗”
“既然我嫁出去了,他的事就与我无关了。”我顿了顿,“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不待见我好坏我也是他女儿啊”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们的对话,也不知是何时终止的。
作者有话要说: boss大人要不要出现啦
、弃子阿齐上
距离吴克善离开,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个多月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大金与察哈尔的战事也暂时告一段落,两日前,他们启程回都了。
皇太极依旧没有音讯,没有来看我一眼,也没有书信。
我经常感叹时间,因为它过得实在太快。现在正是炎炎夏日。
真是折磨人,明明是穿短袖的季节,我偏偏还要穿这些繁琐的长衣,算是矜持。
我呆在屋里,还算凉快。林丹汗昨日派人送了好些冰块儿来,感觉整个人都好了。我说:你倒是想得周到。他回答道:那是当然,因为我也要住这个屋啊
我无语。原来是为了他自己啊。呵呵。
今日刚从娜木钟那儿请安回来。听见前面有小孩儿的哭声。
“哈哈哈哈哈”
哭笑混杂,弄得我心神不宁。走过去看了看,有几个小孩儿,大概五六岁的样子,那个正哭着的,大约三四岁。
几个大的正欺负着那个小的,小孩只是哭,没有还手的本事。脸上被黑色墨汁涂满了各种图形,很是凄惨。
我见他们没有停手的意思,喝到:“你们干什么”
那些个孩子脸色立刻变了,停手了,慢慢儿回过头来看我,“你是谁本王子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你管”
这小孩儿霸气横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这是海福晋,还不快见礼”离若斥责道。
“我见过她,她是父汗最宠爱的妃子,快见礼吧”其中一个略微害怕地朝那孩子说道。
“哦就是那个病秧子啊,那就更没有必要了。”他不屑地说道:“我母妃说了,她只会仗着父汗的宠爱,盛气凌人。其实就是一草包哈哈哈哈哈”
说完,旁边的那几个也笑了,看了我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
“大胆你母妃都没资格这么跟海福晋说话,更何况是你快道歉”离若板下脸来。
“我就不小小丫头竟敢来指责我”
他边说边拿石子砸离若,离若根本没料到,来不及闪躲。夏天衣服穿得本来就薄,打上去定是生疼。
“啊”
“住手”我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无法无天
他又继续向我砸来,原本走向他的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拿来”
我伸手朝他要,他一抬手,想把右手里的三四块石头都朝我砸来,不过他快不过我的手,被我迅速扣住了手腕。
我大概是捏疼他了,迫使他松手,看着石头一块块从他手里掉了出来。他的表情从狰狞变得委屈,我顺势把他往前一推,他小小地踉跄了几步,停在那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你哭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知道哭了”
他依旧哭着,“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母妃”
说着就跑了。其他几个孩子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我心中的怒火渐渐平复,走到那小孩子跟前,他见了我,后退了一步。
我蹲下来,抚上他的衣袖,“你是哪位福晋宫里的啊怎么会被他们欺负了”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没有福晋、我没有娘”他大声哭了起来,怎么也止不住。看来这个事实伤得他很深。
他一哭,脸上的墨水都化了,更显的他狼狈。
我不忍心,那出手绢替他擦着。哄着他:“不哭了,不哭了、”
他一点都没有想停下的意思。
“那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我只是呜呜只是想玩六哥手里的木马他们说让他们在我脸上画画,就给、就给我玩”
六哥六王子,那不是第二福晋斯琴图的儿子吗“你同意了”
“呜呜没有、可是、他们已经抢着在我脸上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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