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的時候,有一顆石子剛好打在我肩膀上,我這才重新抬起頭,循著石子打來的方向看過去,果真在一棵不死樹上看見了異樣,我只隱隱約約地看見上面有一個人,而且他正在朝我招手,不是石頭又是誰。栗子小說 m.lizi.tw
他似乎是在要我也爬上去,我有些納悶他爬到樹上干什麼,而且見到我絲毫不出聲,卻用石子砸我,石頭不太像會做惡作劇的樣子,那麼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原因,于是我簌簌地爬上不死樹,可才爬了不到兩三米,突然看見剛剛我要走進去的草叢在動,我回望了一眼,而樹上的石頭則招呼我快些爬上來,我不再猶豫,于是快速爬上去,等爬到石頭身邊了,石頭朝我做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盡量躲在樹干後面,我朝他打手勢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則指著地下要我看。
我看下去,頓時猛地臉打了數個寒戰,剛剛幸好我猶豫了一下,要是真從草叢里進去了,那真的就是羊入虎口,因為我看見從那路狀的草叢里竟然爬出來一人粗細的一條角蛇來。
手臂粗細的角蛇就已經很難應付,更別說這麼粗大的一條,石頭則一聲不吭,他示意我不要發出任何響動,同時他在我手心里寫著字,從石頭告訴我的,我大致知道這里的角蛇一般不會爬到不死樹上來,但是前提是沒有發現獵物的情況下。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石頭要如此小心翼翼,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角蛇難纏,更別說這片林子里還不知道有多少角蛇,一旦引出來一群角蛇,那可麻煩的緊。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樹下的這條角蛇緩緩從草叢里爬出來,然後它一溜煙就往那個土洞里爬了進去。
看到角蛇的這個舉動,我捏了一把冷汗,幸虧我出來的及時,否則在里面和這條角蛇遇上,我還真沒有辦法。
一條角蛇從里面鑽出來,接著又是另一條,我看見下面一下子出現了好幾條角蛇,而且都是一人粗細,都往土洞里鑽,我這才恍然大悟,它們這應該是聞到了被石頭殺死的人的血腥味。
再到後來,整片林子里已經變得一片安靜,石頭依舊一動不動地靠在樹枝的隱蔽處,我環視一遍整個不死樹森林,現在石頭在樹上面,是不是那個瘦子也在某棵樹上正如我們一般看著下面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些時候,確定這里已經沒有動靜了,石頭這才小聲說道︰“你跟我上來,我發現了些東西,你來看看。”
說著石頭已經輕聲地往樹枝上面爬了上去,我也跟著爬上去,到了樹冠的時候,我遠遠地就看見一個人被捆著綁在樹枝上,我見了這人,確定他就是和石頭搏斗的那個瘦子,最後他還是不及石頭,被石頭給生擒了,原來石頭並不想殺他,怪不得在通道里會給我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石頭是一早就打算好殺了兩個幫手,生擒領頭人。
他整個人都醒著,我看見他的眼楮盯著我和石頭,而他的嘴巴已經被石頭用衣服塞住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我看見他被捆得很緊,身子幾乎都已經嵌進了肉里面,可以看得出石頭費了大力氣來綁他。
石頭小聲在我耳邊說︰“他會縮骨,綁得松了就跑了”
我這才明白過來,對石頭說道︰“這人我認識,他在周家老宅的地下陵墓的時候綁架過我。”
石頭並沒有驚訝的神色,他只是淡淡地說︰“我知道。”
我反問︰“你知道”
石頭說︰“他們搶走了我留給你的匕首,不過他們還沒離開那個墓,匕首就已經被我重新奪了回來”
果然如我猜測的那般,那時候石頭已經回到了洛陽,而且就在暗中看著我,這樣就能說明為什麼他手里會有這把丟失的匕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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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顯然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他走到瘦子的身邊,然後將他的左手抬起來給我看,我見了,果真是“它”,因為他的左手的的確確有六根手指頭。
我說︰“他是它的一員”
石頭點點頭說︰“是的。”
說著他將塞在瘦子嘴上的衣服扯下來,然後石頭說道︰“你說有些話你只和小四說,現在他已經在這里了,說吧,你要說的究竟是什麼。”
我看到他突然咧開了嘴巴無聲地笑了起來,然後我听到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石盤陀”
他知道我的這個名字並不稀奇,既然烏靈羅拔他們都知道,那麼他自然也不會不知道,我面色不變,問他道︰“你要和我說什麼”
可是他的笑意卻更深了,我只听他說道︰“你知道石盤陀這個名字的含義了嗎”
我說︰“不知道。”
然後他看向石頭,說道︰“有些話我只和石盤陀一個人說,你避開一下”
他說的雖然是一個問句,可是語氣卻絲毫不容置疑,似乎畫外音就是如果石頭在旁邊,他就一句話不會說。
石頭再次檢查了一遍綁著他的繩子,這才說道︰“我到下面一些去看著,發生任何事就喊我”
我沖石頭點點頭,而瘦子卻說道︰“我不會對石盤陀不利的,你不用這般緊張。”
石頭看他一眼,並不說話,就往不死樹下面爬下去了。
樹冠上面只剩下我和瘦子兩個人,我問他︰“你究竟要和我說什麼”
雖然我也知道他和我說的是極重要的事情,但是知道他是“它”之後,我對他幾乎沒有半點好感,隱隱之中還有一些討厭的味道,于是語氣里對他也絲毫不客氣。
瘦子則一點不介意,他只問我︰“你知道自己是誰嗎石丞印是誰嗎”
我說︰“我雖然不知道,但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而且石頭是誰他自然會和我說”
只是第一句我已經听出了他似乎想要挑撥離間的味道,于是說話更不留情。
可是他卻再次笑了起來,但是他笑得很小聲,大概也是怕驚動這林子里的東西,我只听他說道︰“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而且你確定石丞印會告訴你他是誰他既然會告訴你,那為什麼在知道了自己身份如此久的時間里,卻只字不與你提起,反而遮遮掩掩,你就從來沒懷疑過”
我覺得我和他一直在說兩個問題,一個是我,一個是石頭,而我想要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和他說清楚,于是說道︰“是的,我知道自己要什麼,那你以為我為什麼活著”
他見我避開石頭的話題不提,于是也將問題集中在我身上,他說︰“你既然說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那麼你就為什麼活著,可我覺得,你並不知道,甚至到了現在,你都還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叫石盤陀。”
我說︰“那我為什麼叫石盤陀”
他說︰“你知道什麼是盤陀嗎”
這個我其實特地去查過只是大多數地方對盤陀的解釋都只限于石頭的意思,而且對于盤陀這個詞來說,基本上所有解釋都是這樣,可是我當時就很疑惑,既然盤陀就是指石頭,那為什麼還要加上一個“石”字,這不是意思重復嗎,直到我重新到陂子的檔案館,原本我是想在那里再查一些冼廣河的資料的,可是卻無意間在那里看到了一則關于“石盤陀”這個詞的解釋,卻終于明白,它本身就是另一層含義。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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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身世
這件事我做的極其隱蔽,即便就連陂子也不知道我在當檔案館里找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更別說旁人了。
可是眼下我雖知道關于“石盤陀”這個名字的究竟,我卻並沒有說出來,我看著被綁著的瘦子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第一次听到有人這樣喊我,還是烏靈。”
瘦子听到烏靈的名字時候也沒問什麼過多的表情,他只是說道︰“烏靈是四大部族的人,知道你的這個名字那也是自然的。”
瘦子的畫外音就是在說,這個名字是四大部族里人盡皆知的秘密了,而也僅有我自己還不知道罷了,若不是遇見烏靈,那麼豈不是根本沒人會和我提起,石頭估計知道,這事他也不會同我說,也許在他看來,這些深層次的秘密我還不能知道。
然後瘦子就不說話了,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看出什麼端倪來,我被他看毛了,于是不耐煩地說道︰“你要同我說的倒底是什麼”
瘦子則兀自一笑,他說︰“石盤陀是什麼意思,想必你已經比我清楚,我也不再多說,你在檔案館里看到的東西我也看過,所以我們對這件事的認知應該是一樣的,只是你真的理解了上面所說的含義了嗎”
檔案館里的東西他也看過,而他沒有將它拿走,那是不是說,他是故意留給我的,甚至這東西出現在檔案館里,也是他們的有意安排,因為到了這時候,我需要知道一些必要的真相,可我感覺這些卻並不是我的安排,相反我反倒陷入了別人的算計之中。
而他卻說道︰“可我要同你說的並不是這些,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我必須要親口和你說。”
我听他的語氣已經變得大不同,知道他已經說到了關鍵之處,于是問道︰“是什麼事”
他說道︰“毀而不生這句話,你應該還清楚地記得”
我稍稍有些詫異,這摸金校尉的警語他怎麼知道的
而他卻說道︰“你可知道摸金校尉早在曹操之前就已經存在,可是那時候卻並不叫摸金校尉,而叫奉祀。”
“奉祀”我已經變得震驚,摸金校尉的來源竟然是奉祀
他則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曹操的性格,他生性多疑,更何況得了摸金符這件寶貝,當然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再加上他要有意隱瞞摸金符與奉祀的存在,于是他照著摸金符的樣子用穿山甲的前爪充當了相柳的毒牙,又用金銅混合冶煉鏤空了嵌住穿山甲前爪,然後用金線箍住,再帛成透地紋的樣式,其實這些做法都是仿照著真正的摸金符做出來的,而這種摸金符的樣式與真正的摸金符樣式的確相差無幾,很容易引起懷疑,所以後來摸金符又有掛在脖子上闢邪用的各種樣式,只是這樣的話已經不能用做武器,但也是摸金符的一種。而之前這種則通常用作摸金校尉的身份象征和武器,曹操又分封了摸金校尉這一個職位,所以現在的人一說起摸金校尉,就說是曹操所創,可是卻殊不知,無論是摸金符還是所謂的摸金校尉,其原型都是你手中的這枚早已經存在的摸金符和早已經在之前就存在的奉祀。”
這些事的確從未有人和我提起過,即便火叔與我說過我們這一支摸金校尉與別的很不同,可是他也沒說究竟不同在何處,現在听瘦子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其不同就是在這里,而且這又哪里是不同,分明就是天差地別。
那麼又如施黯與我所說的,奉祀是大禹王親自分封的稱號,奉祀起源于大禹時代,那麼這枚摸金符也應該是那時候的事了,因為我想到的是,大禹斬殺了相柳,他取下了它的毒牙,然後制成了摸金符和石頭的匕首。
可是瘦子听了我的說法卻搖搖頭,他反問我一句︰“相柳一共有四顆毒牙,為什麼大禹只得了兩顆,那麼另外兩顆去了哪里”
這是事實,相柳一共有四顆毒牙,我與石頭各拿了一顆,那麼還有兩顆去了哪里
瘦子說道︰“大禹斬殺相柳的時候,相柳口中已經只有了兩顆毒牙,相柳身型龐大無比,特別是他的唾液劇毒無比,凡是被它的唾液踫過的地方,土石融化,更別說人了,即便大禹率領眾人圍捕也是敵不過它的,那麼大禹又是如何擒住了相柳殺了他”
我說︰“也許是天命使然,活該相柳命喪于大禹手中。”
瘦子說道︰“你說的不錯,的確是天命使然,可是卻只是大禹佔了時機而已。不管後來的傳說如何神話大禹殺相柳的事,但是有一點你應該想到了,傳說中說相柳是共工氏的臣子,這是有據可循的,後世因為無法解釋相柳的來歷,于是說它是九頭的蛇怪,而且為禍百姓,最後被大禹斬殺。其實相柳的真實身份只不過是共工氏豢養的一條巨蟒,而這條巨蟒又與普通的蟒大不同,因為它的形態,是沒有進化過來的蛇類,就是古蛇類。”
說到這里,我似乎已經听出了一些話外之音,瘦子則繼續說下去,可是我卻發現這時候他說話極快,像是在趕時間似的,只听他繼續說道︰“相柳一共有四顆毒牙,按照共工氏的說法,這四顆毒牙便是分泌劇毒唾液的地方,而且尤其以上面兩顆毒牙最甚,分泌的唾液最多,基本四顆毒牙,十之**的唾液都是從這兩顆度壓力分泌出來的,因此它上面的兩顆毒牙是最毒也是最關鍵的地方,後來大禹能夠獵殺相柳,就是因為相柳上面的兩顆毒牙已經丟失,唾液無法持續分泌,所以才被大禹尾隨從而斬殺。”
我問道︰“那麼它的那兩顆最為劇毒的毒牙又去了哪里”
瘦子回答說︰“這兩顆上牙就是你手中的摸金符和石丞印手上的匕首,大禹斬殺相柳只得到了剩下的兩顆下牙,可是同樣是一張嘴里的毒牙,那兩顆下牙卻根本不能喝上牙想比,大禹得了那兩顆牙齒,一顆被他嵌在了九鼎之一的地鼎上,而另一顆則在他的墓中。”
我雖已經隱隱知道瘦子會有此一說,但是真的听到他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驚訝無比,可是他卻並未就此打住,而是繼續說道︰“而你和石丞印手上的這兩顆牙齒則是共工親自從相柳嘴上拔出來的,共工氏用精巧的手法將它們一顆磨成了風離的匕首,再用金銅反復冶煉出刀柄;另一顆則也用同樣的手法制成了你手中的這枚摸金符。這兩樣東西後來就成了共工氏首領代代流傳的信物,所以只要誰手上有著這東西,他就是共工氏的首領。”
我萬萬想不到瘦子說了這麼多,重點要說的卻是在這里,他看我驚訝,對我說道︰“後來共工氏叛離女媧氏族,首領死亡,為了逃避女媧氏族的追殺,于是余下的共工氏分成兩隊,一隊前往中央建木祭祀中心,一來是毀了女媧氏族的祭天信仰,二來則是為另一隊人馬做掩護。所以前往中央建木祭司中心的這一支人馬被臨死的首領授予了匕首,而另一隊人馬則拿了摸金符離開。後來女媧氏族一直追擊共工氏到達中央建木祭祀中心,雖然那一支隊伍毀了祭祀中心,但是也被女媧氏族盡數擊斃,而余下的那支隊伍,卻在之後就不知所蹤,從此就從歷史上憑空消失了。”
我想不到摸金符和石頭手里的匕首還有這等特殊的一段來歷,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那麼這樣說來的話,我和石頭豈不都是共工氏後人
瘦子說道︰“後來據說拿著匕首的那一支隊伍卻並沒有全數覆沒,他們之中有人僥幸得以逃離,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我們能見到有人拿著匕首出現,就死那一支隊伍的後裔。而這枚摸金符後來不知為何落到了大禹手里,他于是鑄造了九鼎,分封天下,同時分封了奉祀一職,摸金符就成了奉祀的信物。”
這其中關系錯綜復雜,而且距離現在時間相隔又如此之久,這其中發生的許多事情,我們都已經無從探究,即便有許多疑惑,一時間也無法得到答案,因為很多答案,分明已經埋沒在了歷史之中。
瘦子繼續說道︰“所以,後來這兩件共工氏的信物,就是共工氏兩支隊伍首領的憑證,而這兩支隊伍就像一明一暗存在著,匕首為攻,明面上的事都由這一支隊伍去做,生殺搶奪等等;而摸金符則為守,他們基本上不露面,暗中只有一條極隱蔽的線與明面上的這一支隊伍相連,所以這一支隊伍究竟存在于何處,都有些什麼人,歷來都是一個謎。而且自從大禹分封奉祀時候出現過這枚摸金符,之後就再沒了它的半點蹤跡,就連奉祀都沒有再露過面,他們都只存在于傳說之中。所以很多時候,我們甚至在懷疑,大禹這個舉動就是在暗中幫助這一支共工氏,至于究竟是不是,也只有大禹和當時的奉祀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又一個人
想到這里,我問他道︰“那麼這樣說來的話,你也是共工氏”
瘦子則搖搖頭,他說︰“嚴格上來說我並不是,我們身上並沒有共工氏的血脈”
血脈我身上的圖案,是共工氏的血脈
我于是問他︰“那麼它是什麼,他和共工氏有什麼關系”
瘦子似乎知道,他說︰“它是”
我離他就只有一寸的距離,可就在我正覺得已經得到了最最關鍵的一條線索的時候,我突然听到瘦子悶哼一聲,剛剛還說著話的他就變成了一片安靜。
我只看見他的額頭正中央已經被打出了一個血洞,一槍斃命。
這變故來的煞是突然,我還根本沒反應過來,瘦子已經一命嗚呼,我迅速回頭,身後的樹林里一片安靜,我雖然知道有人開槍殺了瘦子,可是卻不知道凶手在哪里,而且凶手的槍,很顯然裝了消音器。
我彎下腰朝下面的石頭喊一聲︰“石頭,你快上來,出事了”
石頭並沒有回應,但是馬上我就看到了他竄上來的身影,當他看見瘦子額頭上一槍斃命的血洞的時候,他也驚了一驚,然後問道︰“是誰殺死他的”
我望了望身後,石頭明白我的意思,他說︰“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著石頭已經走向了樹冠一端,然後像一只猴子一樣很輕巧地就跳躍到了另一棵不死樹上,我回頭看一眼瘦子尸體,只見粘稠的血液正從血洞中流出來,看到血我想起地下那個魁梧大漢的情景,于是暗叫一聲不好,迅速上前去解他身上的繩子。
石頭綁的很緊,我根本解不開,可這時候我根本顧不上許多,于是掏出摸金符,將繩子劃開,然後一狠心,將他的尸體從樹上扔了下去。
我知道只需不一刻,他的尸體就會引來角蛇,而角蛇一旦被引到樹上來,那絕對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為了保險起見,我朝樹冠頂部走過去,這些不死樹樹枝繁茂,兩棵樹之間的枝干相互交錯,我很輕松地就來到了另一棵樹上,然後我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將自己藏好,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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