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老太幾乎是沖進王二瞎子的房間里,進去之後卻只見王二瞎子被吊在了房梁上,一動不動,他拄著的木棍放在桌子上,在桌子上還放著一個木盒,和當時季曉峰給我的那個很相似。栗子小說 m.lizi.tw
我大吃一驚,王二瞎子已經死在了房間里面,可是我們在外面卻絲毫沒有察覺,而且整個屋子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房間里根本就沒有可以逃走的地方,他又是如何被吊死的,我不認為他是自己吊到房梁上的,而且吊著他身子的繩子明顯不是這里的東西,這是一條傘兵繩,就拴在王二瞎子的脖子上。
我和木老太將王二瞎子放下來,我摸了她的鼻息和心跳,都已經沒有了,剛剛我們等他的時間,已經足夠他窒息死亡。
如果王二瞎子是被謀殺的話,那麼凶手一定還在屋子里,可是王二瞎子的房間里就只有幾個矮櫃和桌椅床,根本就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們一一找過,並沒有發現凶手。
這當真是一件怪事我將放在桌子上的木盒打開,上面本來是有一把鎖的,可是現在鎖已經被打開了,里面的東西也已經不見了,也就說一定有人來過,只是他又是如逃走的
我覺得眼看已經要成的事,卻突然之間就出現了這般意外,讓我著實有些不能接受,而木老太則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說︰“小四兒爺,我們先離開這里,這里估計已經被盯上了,他的尸體會有人來處理的”
我听木老太說的急,于是和她匆忙離開這里,直到已經到了車上,我才問︰“會是誰殺了他”
木老太說︰“雖然不確定,但應該是他們,就是監視你的人。”
我只知道除了四大家族之外,還有一股外來勢力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這股勢力究竟來自哪里,木老太告訴我說︰“是長沙那邊追殺眼兒爺的人,你日後會知道的,所以你回洛陽之後一定要小心,他們盯你盯的很緊,你應該也已經感覺到了”
第一百九十章事實真相
王二瞎子的死是一個意外中的意外,這更讓我知道了這一支勢力的恐怖,也更加好奇這究竟是一支什麼樣的勢力,滲透得如此之深。
當晚我住在了木老太在格爾木的房子里,看她的樣子似乎已經在這里住了一陣了,她也和我詳細說了當時他們的計劃,我不得不佩服石頭的心細和考慮事情的周全。
和我們一起進去那陵格勒峽谷的那個人的確不是木老太,但她也不是外人,木老太說她是周家的四太太,從遇見我們開始就是她一直在扮演著木槿容這個人。
因為就算在洛陽,見過木槿容的人也並不多,除了當年的隊伍和一些知情人,幾乎沒人知道,所以有她來假扮,也沒人懷疑,可是有一個人卻知道她是假的,那就是周順,這也是為什麼要帶上他的緣故,因為帶在身邊總好過于他在幕後搞鬼。
周順雖然是周家的人,但和周家明顯已經不在了一條心上,特別是在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他更加為了探尋這里面的謎團和長沙那邊暗暗聯系上,這次格爾木的盯梢就是拜他所賜,否則這一路上我們也不會遇到這麼多麻煩。
提到周順,我不禁想起他臨死時候的樣子,雖然他如此做,但是我覺得他一直都活在痛苦之中,特別是知道了這樣的身世之後,所以最後他選擇了徹底的死亡,畢竟沒有幾個人能會像我這樣坦然接受,而且我自己也非常驚訝,我竟然就這樣平靜地接受了自己身世的離奇。
這樣的話就可以推測出,我們一直是和假的木老太進去了那陵格勒峽谷,而真的木老太則一直在格爾木。栗子小說 m.lizi.tw從後面木老太與我去找王二瞎子的情景來看,她和王二瞎子不但認識,而且還經常踫面,因此我幾乎可以可定,木老太一直住在格爾木,可能和王二瞎子一樣,在探險結束了之後,就一直住在了這里。
至于為什麼住在這里,她沒告訴我,但我猜測著估計和“那個地方”有關,畢竟要進去那陵格勒峽谷,格爾木是必經之地
而且照著這個思路下來,我基本可以肯定周老太爺也是我們一邊的人,他既然能幫著木老太和石頭對周家撒下這個謊,那麼他就不會是周順身後的那個人,現在周順身份明白了一些,我對自己的猜測又起疑了起來,也就是說周順身後的那個人不是眼兒爺,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這個人已經掌握了周家內院的勢力,如果說的更明白點兒,就是在這點上,周順沒有和我說實話,他在誤導我的思路,那時候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搞得我們內亂,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
只是四大家族關系緊張那是不爭的事實,這里面只怕還另有原因,或許也真是四大家族之間出了什麼問題也說不一定。
可是即使和我們一起進去的不是木老太本人,但是前後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這也讓我覺得這始終很蹊蹺,而且後面在紂王墓里見到的木老太,我不覺得她是另一股勢力的人,她更像一個突然出現的攪局人,無論是石頭他們還是另一股勢力,都沒有意識到她的突然出現,也就是說,她是整個計劃中的最大變故,而且,她給了我血玉。
想到這里我提起了血玉的事,木老太說她並不知道血玉這件事,這越發讓我有了他們計劃已經徹底失控的感覺,或許周家的長房也不知道血玉的事,而這塊血玉,是被後來那個假的長房交給了我,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之下
可是潛入我房間里面拿走了摸金符石刻的又是誰,而他們為什麼不拿血玉,卻要拿這件東西,而且連同賴皮給我的燒壞的碟片和已經燒壞的電腦也一起帶走,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摸金符石刻對他們來說很關鍵,還有,他們不知道這張碟片里面的內容,因為他們拿走了碟片碎片和電腦,就是要恢復數據,還原這段視頻。
想到這里,我突然後悔自己沒有細細去看這段視頻,興許是賴皮想從這張碟片里告訴我什麼也說不一定,只是其中的細節我並沒有來得及多看我不禁暗暗後悔自己的大意,但是現在已經為時過晚。
然後木老太與我說了賴皮,說到賴皮的時候,木老太也皺著眉頭,他說賴皮這個人很是看不透,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可是城府極深,而且木老太也說听聞他早些時候是在長沙的,後來才來到洛陽,似乎他和長沙那邊也有聯系。
我想他會不會是第二個周順,木老太說現在她也不敢確定,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是跟著眼兒爺的。
這個我在迷失之地見到過,只是現在我已經覺得有些分辨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場景,因為按照我在里面的推斷,賴皮應該是在西拉木倫,才幾天的功夫他就又重新出現在了格爾木,雖然說這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我覺得是其他原因的可能性更大。
後來我問起了在“馮四”住址地下室那個人的事,因為起先我一直認為這人是“馮四”,可是後來卻發現是不是,為了確認,我重新問了一遍木老太,木老太說他的確是郭麻子,而真正的“馮四”已經失蹤了,自從郭麻子將他帶回洛陽之後,他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直到我的出現。
我試探著問會不會是因為他的確已經死了的緣故,可是木老太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而至于為什麼不可能,她沒有具體解釋,她只是說如果他死了的話,她不會不知道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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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是不是間接在說,我其實就是“馮四”,但是一想到這里,我就想起那一段視頻里“馮四”的眼神,直覺告訴我,他才是“馮四”,因為從他的眼神里我覺得我和他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他會被封在棺材里面,這時候我才想起賴皮描述石頭睡覺時候的情形,現在事實證明賴皮說的不是石頭而是我,那是不是說,躺在棺材里睡的應該是我才對
想到這里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聯系一樣,視頻里“馮四”的確是躺在棺材里,雖然棺材是密封的,可是他的確是活著的,而賴皮說他去的是周家的內院,也就是所謂的禁地,那我突然有了一個很大膽的猜測,會不會周家所謂的禁地,其實就是一片墓地,或者說,本來就是一片墓地,所以里面才不會有人居住,而成為周家的禁地,讓人談之變色。
而且不單是周家,四大家族老宅都是這樣,我再次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所謂的內院和外院其實就是活人和死人之分,活人住在外院,而死人住在內院,那麼內院就是四大家族的墓地所在
而所謂的內院當家,只怕就是守墓人
究竟這個猜測對不對,那要等我回到洛陽進一步證實才能做下一步的論斷,我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而且石頭也許就是守墓人之一
那麼再聯系到四大家族的淵源,如果他們真的起源于女媧氏族,那麼就可以解釋這其中一系列事件的關系,同時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在西拉木倫出現的尸烏會出現在周家老宅,為什麼周老太爺養的花都是只有西拉木倫才有的品種。
而至于其他家族的老宅深處我沒有去過,所以不知道他們的內院又是什麼樣子,我在陳家老宅的那段時間,也從沒有去過內院,頂多就只去過祠堂。
我只覺得自己已經有了線索,卻又像是在一個迷宮之中打著轉。
後來木老太和我說,如果我真的想找線索,可以去石頭的住處看看,雖然石頭不可能留下什麼重要的線索在那里,但是只要我足夠細心,總會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木老太也說了與賴皮類同的話,她說從今以後我必須自己小心,洛陽各方勢力的關系已經變得相當微妙,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的話也許什麼都不會察覺,但是如果我想要變成一個不一樣的馮四,真正成為人們眼中的小四兒爺的話,那麼我就勢必要被卷入到這場風暴中心之中去。
但是木老太顯然要多為我考慮了一些,她說,如果我在洛陽當真走投無路,可以試著投靠季曉峰,因為四大家族已經被滲透得七七八八,洛陽的這一場變故多半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而季曉峰的鬼市則不同,這些勢力想要滲透進去並不是很容易。
听木老太這麼說,周順臨死前的話再次回蕩在我的腦海,他說“馮四”叫冼廣海,讓我去查這個人,他還說季曉峰在鬼市里藏了一個十分重要的秘密,四大家族都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已經在暗示我,四大家族已經不安全,洛陽鬼市是惟一還沒有被滲透的地方
我這樣想著,這一切的一切,只有等我回到洛陽才知道了,而那時候,就會是將我徹底打磨成一個圓的時候
第五卷鬼城陰尸
第一百九十一章謀劃-1
我是一個人回到洛陽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老太爺竟然親自來接我,我看見他在人群之中遠遠地就招呼我,讓我煞是感動了一番。摸金手生死未明,石頭凶多吉少,賴皮神秘失蹤,就連周順也已經死在了那陵格勒,我覺得我身邊再無一個所謂的朋友,回到洛陽,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這麼久不見,周老太爺似乎消瘦了許多,大約是因為洛陽變故的事,但是見我回來,他依舊很高興,只是他的笑容里多少帶著些悲傷的味道,他知道周順已經死了。
一路上他一直念叨著周順小時候的事,他如何頑皮如何淘氣等等,看得出,周老太爺是很寵溺著周順的,這時我也才知道,就算周老太爺,他也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老人。
我一直沒有吭聲,周老太爺念叨了一陣自知失態,才轉移話題說木老太已經將我們在那陵格勒峽谷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他了。他已經知道了石頭的事,我覺得在說到石頭的時候,他的表情變得和王二瞎子有些類似,我隱隱覺得,不單單是王二瞎子,或許這季曉峰的整支隊伍都已經把希望寄托在了石頭身上,而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希望,我卻不知道。
可是偏不逢巧,石頭就出了事。
周老太爺在路上絕口不提洛陽變故的事,他只說,我回了周家若是看見了不尋常的事不要慌亂,如果真出了亂子,要第一時間告訴他。
我從周老太爺的話里面隱隱听出了一種局勢無法掌控的無奈,我與周老太爺說︰“我要去那個地方找石頭”
周老太爺的震驚不亞于王二瞎子,雖然他覺得難以置信,但是卻沒有說喪氣的話,他只說︰“如果你要去,我會盡全力幫你,但是我一個人力量有限,如果你能說動季曉峰或許希望會很大,只可惜王二他卻沒能來洛陽。”
我想這些一定是後來木老太告訴周老太爺的,看得出雖然木老太在格爾木,但是和周老太爺一定有著很緊密的聯系,這讓我覺得,木老太和王二瞎子,就像是安排在那里的哨兵一樣。
到了周家老宅,我依舊住在以前周老太爺的小院,雖然我不在的時候這里也都有人打掃著,但我始終覺得有一種衰敗的死氣。
可是,只是回來的第一天,我就遇見了一件古怪到不能再古怪的事,我在周家看見了周順。
那時候我正從小院出來,可是院門才打開就看見了周順,他似乎是要往內院去,見我出來他止住步子,斜過頭來和往常一樣笑著喊我小四兒爺,我當時愣在了原地硬是沒反應過來該如何回答他,因為我知道周順已經死了,看到一模一樣的他出現在周家我的確被驚住了。
然後我看見周老太爺也緩緩正從內院走出來,他見了周順表情和平時根本沒有兩樣,依然笑呵呵地,讓我懷疑當時和我說起周順死訊悲傷的周老太爺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我仔細地打量一遍周順,卻看不出任何端倪,我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真巧”
我邊說邊狐疑地看了一眼周老太爺,周老太爺臉上掛著常年不變的微笑,看不出表情,我在心里盤算著這事的蹊蹺,想這個周順鐵定是假的沒錯。
我想著再冷冷地看他一眼,他似乎並不是故意來找我的,他只說他還有事就往內院里進去了,周老太爺這才收起臉上的笑容和我進得門來,我猶豫著這事該不該問,周老太爺自己反倒先說了起來︰“我看你這般驚訝的表情,一定是很不敢相信吧”
我點點頭,周老太爺一臉平靜,我問他︰“老太爺你不會真當他是周順吧”
周老太爺卻說道︰“槿容的信息絕對不會有誤,她一直在格爾木,如果順子真從里面出來她怎麼會不知道,只是現在我們都沒有足夠證據拆穿他,可即便是真的順子對周家也已經有了二心,就算已經知道這是假的,我們也鞭長莫及,拿他無可奈何,所以你當且忍忍,假的真不了,他總會露出破綻來的。”
其實剛剛我是想趁著清閑的功夫到內院去找找石頭的住處,卻不想遇見了周順,不過周老太爺也在,不如說與周老太爺听听,也好討個主意,我在周家人生地不熟,也只能信任周老太爺了。
听到我要去石頭的住處,周老太爺沉思一會兒,他說我一個人去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妥,如果我真要去看的話,他可以帶我去。
如果有周老太爺帶著的話那最好不過了,內院是禁地,外院的人除了周老太爺沒人可以進去,而且我進去過一次,里面像是個迷宮一樣,我初次進去根本摸頭不著腦。
說走就走,我將門窗關上,周老太爺特地提醒我將門鎖好,我這才想起以前周老太爺住在這里的時候就有這個習慣,無論出去哪里一定要將房門和院門一起鎖起來,我想這里是周家老宅,難道他還怕鬧賊不成
但我還是照著周老太爺的習慣將門窗鎖緊,這才和周老太爺出來,在進去的時候,周老太爺叮囑說如果在里面踫見了人,我不用吭聲,他來應付就行。
我點頭應著,周老太爺帶著我拐進蜿蜒而曲深的牆道兒,他格外囑咐說讓我記住進來的路,過會兒他可能不能陪著我,他還有事,讓我自己小心些,我知道周老太爺肯定是個大忙人,于是一一應了,邊走邊記著路。
整個內院里面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就像一座墳墓一樣,這越發肯定我之前的猜測,這里面果真是不住活人的。
周老太爺帶我拐進一個小院門口,這座小院沒有院門,只有一塊屏風,屏風是一塊巨大的黃岡岩,上面一片空白,擋在院門口。
我和周老太爺繞過屏風,院子里有一口井,在院子的正中央,我隨意瞥了眼,是一口枯井,一眼看下去有些看不到底,但明顯是沒水的樣子。
周老太爺指著我們進來正面對著的屋子說︰“石頭以往就住在里面。”
這雖不是一個四合院,但是左右還有兩間房子,看樣子也是空著,我問︰“那這兩間呢”
周老太爺說這兩間都是空著的,石頭喜歡清靜,所以這院里就他一個人住。說完周老太爺又叮囑了一遍讓我自己小心,自己就先走了。
我走到屋子前將雕花木門推開,可能石頭在周家的確讓人避之不及,他住的院子不但沒有院門,甚至屋子的門上都沒有上鎖,而且我推的時候,感覺摸了一手的灰,也就是說,石頭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進入到屋子里,我將雕花木門合上,里面的擺設很簡單,沒有床,整個屋子里只有一張木桌和兩個木方凳,其他的東西再無其他,甚至連床都沒有,更沒有賴皮所說的棺材。
我想石頭不但人簡單,就連住的地方也簡單到極致,甚至這里面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其他東西,果真如木老太所說的,這里根本無跡可尋。
我想石頭這麼謹慎細心的人,是一定不會在他不信任的地方留下任何痕跡的,之所以說是不信任的地方,從他上次回來偷偷摸摸地潛入到周家老宅就看得出來,他雖然住在這里,但是對這里卻是防著的,也許是不信任里面的一些人,也許是他察覺到了這里面存在未知的危險也說不一定。
我在里面轉了轉,這里幾乎就是一間空屋子,我在桌子和方凳上用手劃了劃,也是很厚的一層灰,可是在我的手劃過桌面的時候,我看見桌面有一個朦朧的手掌印。
這個手掌印就在桌子邊緣,我像是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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