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們才轉過身開始趕路,身後那種附和著我們腳步在行走的腳步聲就又響了起來,雖然很微乎其微,但是我還是听到了,我再一次轉過身去,只見身後依舊什麼也沒有,我覺得我的頭皮就像是要炸開了一樣,驚悚的感覺已經在心里發芽抽葉,讓我整個身子一陣陣地發冷。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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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候我看到石頭的身影在眼前一閃,接著他就撲到了我們身後的濃霧之中,我絲毫沒有猶豫就跟了上去,等我追出去一段距離的時候我只看見石頭的身影停在不遠處,當我往前去看的時候,卻看見石頭的面前還站著一個人,而且從身影上判斷,很是熟悉。
而在我靠近的時候,這人突然猛地扭頭就消失在了濃霧之中,我只看清楚一個模糊的身影,卻並沒有看清楚究竟是誰,而石頭卻沒有再追,他只是看了看這個身影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說道︰“我們走吧”
然後他轉過身子就走,卻絲毫不提那個消失在濃霧中的人的事,我覺得石頭似乎也有古怪,看他們剛剛的樣子,很顯然他們有過交談,可是究竟交談的內容是什麼,我卻沒有听到。
這時候周順也已經折了回來,他看出了我和石頭的臉色不對,但是他卻沒說什麼,繼續在前面帶路。一路上我都在想著剛剛的事,而且越想越覺得古怪,這地方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即便有,也都是就昨夜見到的石化人和大頭人,他們分明就是尸體。而剛剛又會是誰跟著我們,而且還是一個我看著有一絲熟悉感,石頭追到了卻又故意放走的人
石頭一路上都是一聲不吭,我知道他的脾氣,一開始他沒說,那麼後面無論怎麼問他也就不會說了,我一個人又想不出什麼頭緒來,于是也只能先將這個問題擱置一邊。
周順已經領著我們來到了另一座建築之前,只是這一座建築依舊隱在濃霧之中,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個大概,我看著這里和我們剛剛的地方好像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區別,只是進去到里面之後,這個地方要比之前的石室小很多,周順把門打開,指了指里面說︰“就在里面”
然後我和石頭進去,我看周順的樣子似乎對這里很排斥,我進去之後,才發現在石室的牆壁上躺著一個人,我想周順要我們看的難道就是這個人不成。
我疑惑地走到這個人面前,頓時驚訝得連連後退,我看看周順又看看牆邊上的這個人,一時間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周順則站得遠遠的,然後他才說道︰“很驚訝是吧,我看到的時候足足愣了十多分鐘,後來才反應過來,在這里躺著的這個人竟然就是我自己”
周順說他給我們看的日記就是從他的身上找出來的,而且這個人穿著一九八一年季曉峰隊伍的隊服,那麼這個“周順”應該就是一九八一年來這里的那個人了,怪不得周順剛剛會說他的輩分有問題,他分明也是這支隊伍中的一員。
周順說他在這里幾乎找遍了,除了只有這個人的尸體之外,就再沒有其他的線索,而且這里也只有他一個人,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按照日記里面的說法,他們明明還有六個人是結伴一起的,難道是後面他們又遇見了什麼意外,所以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留在了這里,而且還莫名奇妙地死了
可問題的關鍵是,如果這個人就是周順,那麼站在我們面前,一路從洛陽和我們一起達到這里的這個人又是誰
我覺得我見到另一個自己的時候,都沒有見到一模一樣的周順出現在我眼前這般驚訝過,可能是一早我就已經接受了自己特殊的身份的事實,而對于周順,我一直覺得他是正常人,可是又怎麼會想到,我竟然會在這里看到和他一模一樣的尸體
可是馬上我就有了新的疑問,既然這具尸體已經是一九八一年的了,那麼他怎麼可能還保持著這麼完好的容貌,而且絲毫都沒有腐爛甚至是干涸,這不禁讓我想起了之前的那個石化人,他最初也是以同樣的形態出現的,那麼眼前的這個周順的尸體,會不會也會像那樣變成一灘碎石子
而且按照石頭的猜測,尸體的石化可能和發光石有關,那麼可不可以這樣說,這並不是真正的周順,而是用發光石仿造出來的
可是我始終覺得石頭的這個猜測存在一個無法解釋的漏洞,可是這個漏洞究竟在哪里,我卻不得而知,就是覺得石頭的說法欠妥。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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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到的是木老太的死狀,木老太說她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木槿容,那麼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其實在一開始,在紂王墓里出現的這個木老太就告訴我們說她不是木槿容,而是另一個人,而且她說木槿容已經成了尸眼花的養料,這是我和周順有目共睹的,而且最不同的是她的死,她沒有變成石頭人。
兩個木老太,一個成了尸眼花的養料,一個沒有石化,所以我覺得這樣詭異出現的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是用發光石偽造出來的可能並不大,盡管發光石是活的,可是石頭就是石頭,又怎麼能變成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我覺得應該存在另一種可能性,可是這是什麼,我現在卻還不知道。
而也就是在這時候,石頭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蹲下來死死地盯著“周順”的尸體在看,然後他突然說道︰“順子,我記得你臉上的這個疤明明是在右耳下的,怎麼這個的卻是在左耳下”
我看見周順的身子像是被雷擊中一般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快速走到這具尸體前,仔細地看著他左耳下方,我不禁感嘆石頭的觀察入微,我和周順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我都沒有發現周順的右耳下有一道疤,我看了尸體的左耳和右耳下,石頭說的這個疤的確是在左耳下,我又看了周順本人,他的疤的卻是在右耳下。
這是什麼情況對稱
我突然想到木老太對我說的話,她說我手心的這個圖案是倒置的,也就是說,我左手心的這個圖案,如果對稱出去的話,那麼和我長得一樣的人的應該在右手心才對
而到目前為止我已經發現了兩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一個在西拉木倫所謂基地的透明棺石里,還有就是一路尾隨著我的那個人。只是這兩個人,我都沒有見過他們的右手掌心,而且,這個圖案時隱時現,即便我留意到了他們的右手掌心,能看到這個圖案的幾率也特別小。
我听到周順問道︰“那麼這代表的是什麼,從容貌上來看,我們明明就是一個人,可是從這微小的差別上來看,我和他卻又是不相同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很明顯我也在思索之中,而我們三個人之中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石頭,可是按照一路上我對他的觀察,他也許曾經知道,現在可能已經忘記了,因為很明顯,他的記憶不見了一部分,而且基本上可以肯定,那陵格勒的這一部分,是完完全全沒有了。
想到這里,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一路上我見到了另一個自己,另一個周順,另一個木老太,那麼會不會還有另一個石頭
第一百七十章尸圖
石頭將衣服褲子重新給死人穿上去,鑒于他身體已經變形的厲害,于是還是給他靠到牆邊,我幫著石頭把尸體扶過去,我看得出來周順依舊還有心理上的抗拒,所以他並沒有踫這具尸體。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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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我不禁看了看一旁的石頭,不知怎麼的,我覺得我的這個想法很怪,可是究竟怪在哪里,我卻不知道,因為我覺得這個猜測明明有極強的可能性。
在這具尸體上除了能夠找到和周順一模一樣的這個疤痕之外,就再無其他,只是有一點值得奇怪的是,當石頭說起周順的右耳下有一個疤的時候,周順自己也是很驚訝,我看到他不由自主地去摸了摸耳下的位置,他的眼里有那麼一刻竟然是迷茫的。
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在那一刻我心里面就在想,周順他自己也許也不知道自己右耳下有一個疤痕,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石頭又是如何知道的
石頭一直在仔細地觀察著這具尸體,我和周順都在一旁看著,石頭觀察的很仔細,他幾乎將尸體的衣服都脫了下來,我不解石頭為何要這樣做,可是在尸體的後背露出來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們又發現了一條線索。
這具尸體上有一個巨大的紋身,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他穿著的衣服都是長袖圍脖,明顯比他的身形大了一圈,甚至就連他的手,都隱藏在衣袖之中,他竟然穿著一身極不合身的衣服。
我想石頭也許也是看出了這里的異樣才有了脫下他衣服的念頭吧。
石頭有所發現,于是將尸體扶起來,可是尸體是靠著牆坐在地上的,這麼多年下來身體早已經定型,因此即便石頭將他扶起來,他依舊保持者這樣坐在地上的姿勢,在石頭移動他的時候,我只看到他背上的紋身是一棵樹,這棵樹枝繁葉茂,只是樹枝被紋的很奇怪,因為樹枝到了最頂端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藤蔓一樣的東西,我看見這些藤蔓延伸到尸體的手臂上和胸前,而且不單是樹枝,還有樹根,這棵樹從他的尾骨紋起來的,我看到有樹根環繞著他的身體,很明顯,這是一棵很與眾不同的樹,或者說,是一棵被夸張了的樹。
石頭將他的褲子也脫下來,我突然覺得我們的做法很變態,這樣的動作對一個活人做也就算了,可是現在這是一個死人,讓我多少覺得有些褻瀆的味道在里面。
可是石頭卻並沒有我這樣的想法,他冰冷著臉龐脫去了他的長褲,果真這個紋身遍布了他的全身,樹根從尾骨之後延伸出來纏繞著他的雙腿蜿蜒而下,就像是他全身的血脈一樣,我驚了一跳,七十年代的人就這麼開放,在全身上下都紋上了這樣奇特的紋身,而我仔細回想著那一段歷史,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在那個年代,敢做這樣的事的人,我想著是活不到他出現在這里的那個時候的。
石頭將手按在了這個紋身上面,然後他抬頭看著周順問道︰“順子,你身上有這樣的紋身沒有”
周順搖搖頭,很肯定地說︰“絕對沒有”
石頭遂不再追問,他低下頭,我和周順蹲下身子,我看到這個圖案並不能被稱之為是紋身,因為我看見整個覆蓋在尸體身上的圖案,完全就是從他的皮膚下面往外滲出來的,也就是說,這個圖案,更像是從他的身體里面浮現出來,而不是紋上去的。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肌膚,肌膚已經僵硬了,然後石頭已經拔出了匕首,接著反手就從尸體的背上削掉了一張皮,他將這塊皮撿起來,上面什麼也沒有,也就是說,這些圖案,的確是從他的身體內部往外浮現,而不是從外面紋上去的,否則皮膚上又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那麼這樣的話這個圖案就顯得十分詭異了,它是如何遍布在尸體的全身的
石頭自始至終都是一聲不吭,他幾乎是將這個圖案的每一個細節都看了清清楚楚,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出什麼究竟,總之我只看到這些樹枝最後就像是藤蔓一樣纏繞在一起,在他的背上和胸**織成一個古怪至極的圖紋。
看著這幅圖案,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在鬼市淘出來的那張赫蹄,我記得赫蹄上的地圖也是一棵樹的樣子,而且兩張赫蹄拼湊在一起正是一個相互對稱的地圖,想到這里,我突然驚呼起來,又是對稱
一路上我們踫到的對稱實在是太多了,那麼這兩張對稱的赫蹄又有什麼玄機,它和出現在尸體上的圖案又有什麼關系
我像證實自己的想法一樣再次看向這具尸體,我想赫蹄上的圖案和尸體上的會不會是一個,可是很明顯尸體上的這個圖案樹枝和樹根的圖案並沒有絲毫的類似,更別說是相同了,所以我暫且打消了這是赫蹄上的地圖的念頭。
雖然不一樣,但是這個圖案和赫蹄上的地圖實在是太相似了,我正這樣想著,石頭突然出聲說道︰“這並不是完整的圖案,充其量只能說是很小的一部分。”
我不解地望著石頭,石頭指著這些纏繞著攀延上去的樹枝說道︰“你還記得我們見過的不死樹嗎,它的根須延伸到地下,而且和其他的樹根是連在一起的,也就是說,我們無論是在血眼墓還是在地獄之門里看到的不死樹森林,其實都是一棵樹生長而成的,它們共用一個樹根網絡,而我們看到的不死樹只是如同枝干一樣的東西,尸體上的這個圖案很像是不死樹,雖然我現在還不能肯定,但是它的根一定還連著其另一棵樹,你看他的腳”
我和周順這才去看尸體的腳,只見它的根部果真就像是齊齊被斬斷了一樣消失在他的雙腳上,石頭也正是看到了這樣的情景,才聯系到了不死樹的樹根上,于是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也就是說,還有人的身上有同樣的圖案,只是他們的身體是靠這些根須聯系在一起的,那麼和這具尸體的圖案能連接在一起的,他腳底的圖案就應該能夠和這具尸體完全連到一起。
可是現在問題又出來了,我們也只是偶然之下發現了這具尸體,而這地方究竟還有沒有其他的尸體,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而且既然石頭提出了獨木成林的猜測,那麼一棵樹很可能是和很多樹連接在一起的,也就是說它們並沒有一一對應關系,或許在一片不死樹森林中,任何兩棵樹的樹根都可能是連在一起的,從而構成了一個龐大交錯的樹根網絡。
石頭說正是因為這樣,那麼就應該還存在很多人來共同構成這樣的一片森林,而這里面相互聯系的這個網絡,除了靠身上的圖案,還有就是那彌漫在人與人之間的無形的關系。
石頭已經說的很明顯,也就是說很可能認識這具尸體的人都會是森林中的一員,而且這樣說來的話,那豈不是我們也都在里面
石頭暗暗地點點頭,我突然看著自己的左手心,心想難道這就是我會有這個圖案的緣故,可是為什麼這個圖案只出現在我的左手心,而我的身上並沒有。
然後石頭又提出一種假設,他說也許這就是他們用來分辨假冒和真正的人的標記,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尸體上會有,而周順身上卻沒有,可是誰是真的,誰是假的,這卻並不清楚,有可能死去的這個人是真的周順,也有可能站在我們身邊的才是真正的周順,可是現在我們誰都無法證明,因為我們沒有證據。
那麼既然有這兩種可能,就讓我得出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也就是說當初的考察隊,會不會全部都不是本人親自參與,而都是假冒的,似乎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幾乎是同一年,同一隊人馬會出現在西拉木倫,又會出現在那陵格勒峽谷,其中有一隊,完全是被仿造出來的。
用到仿造這個詞讓我的心里覺得特別別扭,因為一般我們在說東西的時候才會用這個詞,而我現在用來形容的是人,而且被仿造出來的也是活生生的人,與一般的東西不同。
而且這樣也就可以解釋出現在我們身邊的一模一樣的人的原因,更何況,曾經石頭就和我說過,在我們身後,的確有一支和我們一模一樣的人在跟蹤我們,而且隨時準備取代我們,當時我以為他們仿造的僅僅只是我們的樣子,可是現在看來,這是深入靈魂的仿造,甚至他用的就是你的身份
這讓我猛地有一陣莫名的寒意劃過,因為我用的就是“馮四”的身份,如果真按照這個推論說起來,我豈不是就是仿造了“馮四”而出現的這一類人。
想到這里,我又覺得這個想法似乎有很細微的地方根本說不通,我覺得我的腦袋也已經變成了一片不死樹根交織成的巨網,混亂而繁復,也有些獨木成林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鐵城-1
在將尸體就要靠到牆邊的時候,我眼楮卻掃到牆壁上有凹凸不平的一行紋刻,上面似乎刻著字,于是我讓石頭等等,然後用手覆上去摸了摸,果然凹凸一片,是文字。
我看石頭一眼,石頭將尸體往旁邊靠了靠,我們的視線全部聚集在牆上,只見這上面寫道︰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
看樣子這字應該是“周順”寫上去的,而他為什麼要寫出這一行字,難道他也開始懷疑自己了不成,找不到自己的過去,甚至都不能證明自己存在著。
看到這一行字之後,我更加對他的死好奇了起來,他全身上下沒有絲毫的傷口,而且連致命的痕跡都沒有,那麼他又是如何死去的,想到這里,我覺得在這個詭異的地方,就連死都是這麼詭異,他的樣子就像是睡著了一樣,是吃了安眠藥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很顯然,我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讓石頭和周順也陷入了沉思,我們只知道他已經死了,卻不知道他是如何死的,他的身體保存的如此完整,就算是他自己不想活了,別人幫了他一把也應該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跡才對。
而這個時候石頭突然說道︰“是從他身體里生長出來的圖案殺了他”
也就正在這時候,我突然听到一陣巨大的風刮了起來,我只听到外面傳來接連的風聲,我想既然有風那麼濃霧就會被吹散,于是我們暫時不顧這具尸體,三個人來到外面,頓時迅猛而寒冷的風從我們的身邊刮過,可是我看見霧卻更濃了,而且被風吹著,正劇烈地移動著。
然後我听到一陣清晰的“嘩嘩”的聲音,就像是風吹在樹木之間發出來的一樣,我說︰“這周邊有樹林”
石頭仔細辨別著這聲音的來源,一指左邊︰“是從這邊傳來的”
我們像是又找到了一條線索一樣,迎著風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走過去,而且越往前走,聲音越劇烈,這說明我們的方向沒錯。
只是在我們覺得已經到達聲音的傳來之處的時候,我們卻被一面石牆阻住了,而且這面石牆隱沒在霧里面,看不到頭,在風將霧刮得比較稀了一些之後,我們才看見,這面石牆最起碼有二十來米高,由三層石塊堆砌而成,每一塊石塊都有六七米高,四五米寬,我想這麼高,而且石塊光滑一片,我們是根本爬不上去的。
而樹葉被吹動的“沙沙”聲就從石牆的另一面傳過來,我能確定石牆的另一邊就是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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