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了几十年的苏家人,眼下突然家道中落,过的苦日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适应。栗子网
www.lizi.tw甚晴每夜回来,都会看见苏夫人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借着门缝看去,她凑着一盏豆大的灯光在偷偷帮着程璞和尤儿缝补货物。
看到这甚晴鼻子不住一酸,泪水就忍不住落了下去。
白日下过雨,甚晴从后院洗完碗出来,她一双嫩白细腻的手如今沾满厚油,还变得粗糙。走到厨房,她看见甚雨在前台收拾客人吃剩的残羹。都还是吃了几口就浪费的菜,倒了实在可惜,甚晴看见甚雨竟然趁人不备,伸手抓了一团米饭,和着剩菜吃了下去。
看到这,甚晴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兄妹三人赚来的钱也不够养家糊口,所以三人每天只吃几个馒头,喝凉水了事。加上甚雨的孩子要出世了,甚雨想把最好的都给孩子和程璞,连自己的饭钱都给省了下来,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便喝凉水解决。
回头看负责采购的苏扬,昔日俊美公子的他如今变成一身粗布麻衣,满脸胡子渣渣的邋遢汉子。推着板车运送蔬菜鲜肉。回到来福楼,王三顺第一个走了过去,胡乱清点了下食材便冲着苏扬怒道:“怎么少了几样你不会是拿着店里的东西去贴家了吧。也难怪,看花楼现在落魄得三位公子小姐都要出来打杂,若非我好心收留,怕是你们会在街头要饭吧。”
苏扬沉着脸:“请你清点清楚,我可是一个子都没多拿。”
“哎哟,给我玩冷酷不是。我说少了就少了,你再啰嗦我扣你这个月工钱。”
“那你分明是在诬陷。”苏扬抬起眼,看着王三顺那占了便宜便不饶人的嘴脸。
“是又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说难听点就是我的狗,看着我心情,我乐意了赏你几个骨头,不乐意了马上抬腿踹你滚蛋。既然寄人篱下,就该谦虚一点,别给我摆你以前当东家时候的谱。看花楼已经给你们这群败家子给败光了,我想苏老板泉下有知也会气得想从棺木里爬出来摔你们几个耳光。”
“你”苏扬红了眼睛。
“冲什么冲好了,这一次的损失便从你工钱里够。下一次我可不会这样仁慈。”说罢,王三顺大摇大摆走出了院子。把昔日高高在上的苏家二公子践踏在脚下的滋味竟然是如此爽快。王三顺想起以前跟看花楼提出合资,却被苏瑾辰不屑一顾赶出门外的事情。
而今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报应到他们头上
苏扬平白无故背了黑锅,还被扣了工钱。本身工钱就不多,再扣便然所剩无几,受了气却无从吐纳,苏扬坐在了板车上,凄凉应对这本不应遭遇的情景。甚晴从厨房跑出来,拉过苏扬的手,却看见苏扬的掌心都被摩出了茧子,有的还破开,流过血,现在干竭在那里,苏扬每天是负责运货,板车的麻绳把他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摩擦得遍是鳞伤。甚晴一个心疼,把苏扬的手捧进怀中,贴在脸上。
“二哥。刚刚我看见大哥饿得实在受不了,竟然拿客人吃剩的饭菜充饥。现在我又看见你充当了王三顺的撒气桶。我心里真的好难过。我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却要受这样的苦,不是说好人好报吗为何让我们受这端气”
苏扬忍着眼里委屈,他把甚晴揽在怀里。抚着她的背脊,却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遭遇此祸,好人好报也只是书里有说,残酷的现实有时也会让好人有坏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终于忙完了一天,三人疲惫不堪回到家中。一入门却看见尤儿泪眼涟涟,程璞在一边安慰着她。见三人回来,尤儿赶紧抹干泪眼,回身说道:“我去给你们烧水洗脸。”罢便匆匆离开。三人是甚为不解,询问之下,程璞叹了口气告诉大家,原来今天尤儿到镇外送缝补好的货物,遇到了一些地痞流氓,认出她曾经是摘花楼的头牌,只是以前有看花楼撑腰他们不敢胡作非为,而今虎落平阳,他们公然拉着尤儿便调戏一番。栗子小说 m.lizi.tw
若非遇到路人制止,怕是尤儿贞洁不保。
听到这,甚晴心中是特别不是滋味。转身出户到厨房去找尤儿。
果不其然,尤儿一边生火,一边偷偷哭泣。甚晴大步上前,抓过尤儿的手便把她往怀里抱紧。
“对不起,你受苦了。”甚晴心底很愧疚,她对着尤儿每次却只能说这一句话。尤儿跟在她身边一年多了,甚晴却没有如当时誓言那般给她幸福与安定。
“甚晴,你无须内疚。我,我没事。我,我不怕。”尤儿虽是这么说,身子却依旧在颤抖。甚晴心中一切,把尤儿楼得更紧。
“对不起,让你吃苦了,我一点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甚晴哭道,尤儿抬起手替她擦拭着泪水。
“跟着你我就不会感到苦。甚晴,不要再道歉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那就是幸福。不是吗我们应该因此而知足的。”
甚晴吻上了尤儿的脸,她心中一直在懊恼。家道中落,让一家人都满招苦难。这一切又是凭什么尤儿是她心里唯一一丝安慰与支柱,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这夜兴许还能厮守说着永远的誓言,过了这夜,两人将再磨多一折。
就在这时,苏扬匆匆赶了过来,看了两人便喊道:“快,烧热水。我去找产婆,程璞她,要生了。”
两人一愣,匆忙撇下情绪,加入到这一夜充满惊心动魄的战斗里。程璞身子虚弱,生了大半夜孩子还是没出来,甚雨急得眼圈都红了,苏夫人在房内陪着程璞,其他人只有干等的份。
“要是小璞这次有什么事,我,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她嫁给我,不光没有给她幸福,我竟然还把她拖到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里”甚雨颇为自责“她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岳父交代。”
“大哥”甚晴走到甚雨身边,紧紧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大嫂不会有事的。苏家遭过这么多劫难都一一熬了过来,你应该充满期待迎接孩子的诞生啊。”
“我,我们还能相信命运吗我们这两个月过得如此煎熬,我们三人早起晚归,卖了力地干活,得到的却是别人的嘲讽与不明黑白的诬陷。我知道苏扬他为着这个家一起受王三顺的气,我也知道娘亲她不忍看小璞大着肚子还要帮家里糊口,半夜趁大家都睡了,便起身偷偷为家里做补贴。作为长子,看到一家人都活在这种窘况里,我觉得我自己太无能为力我真是一个废物。”
甚雨自责得几乎要揪起自己的头皮,甚晴除了言语上的安抚他,却一点好的办法也没有。的确,现状就摆在眼前,大家纵然倾尽全力去扭转,却也只是螳臂当车。
一夜终过,一声响亮的哭啼打破了黎明。全家的心都提了起来,产婆抱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婴走了出来,送到了甚雨怀中:“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大哥恭喜你,你当爹了。”甚晴喜道。
甚雨不可思议地抱着孩子,这是他跟程璞的孩子。白嫩可爱,眉眼里既有程璞的秀也有他的俊。甚晴和苏扬也惊喜地看着这个苏家的新成员。苏夫人也如释重负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她的孙儿,笑不拢嘴。
“看这孩子,长得多像甚雨,甚雨出生时候还没有他重呢”
“一会咱们给爹烧柱香,告诉他,他期盼的孙儿落地了。”甚雨忍着莫大的激动。
“大哥,你想好名字没有”
“这孩子生在黎明,黑夜过去,黎明破晓,新的一天来临了,孩子,不必怕黑,因为黎明会来临。栗子小说 m.lizi.tw我希望他的前途也将如此,所以我叫他苏黎。”
这个孩子的诞生,让全家人暂且忘记了苦难。却在大家喜庆这一折,产婆却又匆匆忙忙赶出来报了个坏消息:“不好了,夫人在生下孩子大出血,现在昏迷不醒。快,快去找大夫”
这一消息无疑是给甚雨当头一棒,刚刚经历过大喜马上就要经历大悲他把孩子往甚晴怀里一搁便赶进去看程璞,程璞满脸是汗,惨白的脸上失去了血色,身下开满了朵朵刺目的红花。
“小璞你要振作,你不能有事啊。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娘亲。你,你不能离开我求你,睁开眼,求你了。千万别睡”
苏扬撑着满是血丝的眼便去找大夫。大夫来了,细细诊断,又是送药施针,而罢,大夫缓了口气:“人是救过来了,只是身子太虚,需要极其小心地调理。要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她平安无事”甚雨奔溃了。他再也经不起一个接一个的打击,所有苦难在他身上他不介意,他只求妻儿平安。大夫开了一帖子的药,让苏扬去抓,苏扬看着药单,价钱就已经超了几十两银子。眼下苏家窘迫得都难揭开锅,别说几十两,让他们饱饭一天也有点困难。
苏扬决定厚着脸皮去找王三顺借钱。
甚晴抱着新生儿,看着苏家已经糟透了的局面。怀里的孩子饿得大哭,尤儿各种哄就是不消停,大嫂生死未卜躺在屋里,甚雨已经失去了任何支撑。苏家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再来一击,怕是就会坍塌。甚晴咬着下唇,低头看着粉嫩的小侄儿。
程璞的医药费又是一笔大开支。苏夫人把随身的金器银饰当了才换了几天的药钱。这样的局面,甚晴实在不想看第二次。她心里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早在两个月前就不断盘旋在她心头,只是她迟迟不敢落实。现在,他们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情况了。
甚晴慢慢把孩子送到了尤儿怀里。
“尤儿,我出去一下。你看好孩子。”
尤儿连连点头,把孩子接过,悉心照料着。甚晴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子,她把尤儿抱了抱,又在侄儿的额头亲了亲。
“哎呀,我好不容易哄平他,你别把他闹醒了。”尤儿根本没有察觉出甚晴的不妥,她心思全在孩子身上。
甚晴最后看了家人一眼,便转身出了户。
天色亮起,新的一天开始了。甚晴疾步走在街头,侧眼看着个个摊子摆起来。很快,属于苏家新的一天也将来临了。甚晴步入寒雪楼里,寒雪楼方才开门,桌椅还没有摆好,众人看见甚晴,不住惊道:“三小姐”
“江寒雪呢我要见他。”
“江公子在楼上厢房,要不要我”不等小二说完,甚晴大步往三楼而去。找到江寒雪所居的房间,不顾其他人阻拦,她一把将门推开。江寒雪好似才刚刚起身,身上穿着单衣,坐在躺椅上,脸上惨白至极。突然有人不约而至,他显得有些暴怒。
“我不是说过要敲过门才能进来吗”
“是我。”甚晴冷冷说道。
江寒雪估计也没有料到闯进来的是甚晴,他转过身子,两个月不见她竟然消瘦到这个样子。下巴都快变成锥子,身上穿着跟她极为不合的布衣。只是,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如昔。眉目挑着,代表着坚定。这也是让江寒雪眷恋不已的地方。
“哦你怎么来了。”
“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甚晴逼问道。
“我说过什么话”
“我若嫁你,便还我家人一个安定。”
江寒雪沉默许久,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终于肯来求我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甚晴咬牙切齿说道。江寒雪走到她面前,低下眼深深地看着他这件最为满意的战利品。半响他伸手在甚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抚过。
“早答应不就好,你们也不用受这一苦了。看着你这样,我会心疼。”
“废话少说,你答不答应我”
江寒雪顿了一下,半响松开手说道:“今晚他们便可以搬回苏家宅子,以前的仆人都还在。你的两个哥哥可以重新回到看花楼去。既然我们成为了一家人,那么我愿意把寒雪楼当做聘礼分一半给你们。也就是说,有三家楼可以回到你们名下。”
甚晴深深吸了口气。傻子也算得出来,这一场交易,利益最大的是苏家。只不过牺牲自己而已,换回的可是很多很多。
“只是。”江寒雪突然转折,“你若嫁了我,便不许跟尤儿再见。我不会让她迈进我们家门一步,你也不许回娘家一步,想你家人,便让他们来看你。”
甚晴面容一怔,她看着江寒雪。
“你既然成了我的人便要一心向着我。我不允许你心里再有任何人。”
甚晴沉默了很久很久,思考让她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眼圈也红了半。只是,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最后,她不得不开口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这件事情请让我亲自去通知我的家人,还有尤儿。”
“这也好,让她彻底对你死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苏家那边还不知道甚晴委屈自己,成全家人的事情。苏扬借到了钱,少不了王三顺的一顿侮辱。王三顺现在属于小人得志,他让苏扬从他胯下钻过,就答应借给他十两银子。苏扬一共钻了三回,总算是把药钱凑齐。服过药,程璞还未苏醒,但脸色微微好转。一家人都陪在她身边。尤儿找来了以前酒庄的大妈来哺乳孩子,吃饱后孩子总算熟睡过去。苏扬见尤儿也带了半天孩子,他接过孩子,对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认可的微笑:“你也累了一宿,快去休息吧。孩子由我这个小叔来看就好。”
尤儿回到房里,看见昨夜做好的货物,便想着去送货。家里现在出了事,能赚一点是一点。
所幸这次只是去镇南,尤儿抱着货物便出了门。步到镇南,尤儿讶异地再度碰见了那个算命老头。此时他也不招揽,见了尤儿便嘻嘻笑道:“姑娘,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你还不信我们有缘。”
尤儿停下脚步,犹豫了会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样,苏家又经大难了是吧。为何你们就不听我的话,堤防小人。”
尤儿这下才明白,老者所说的小人便是指江寒雪。
“要不要我再替你们算一次。不过,这一回我看见你们灰暗的命途终于有一丝曙光了。也就是说,很快有人要帮你们转运,摆脱一切霉运而平步青云。”
“那个人是谁”尤儿慌忙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给你一个锦囊,你拿去郊外榕树下埋了,说不准那贵人很快就会出现。”
“又是这个,现在我们家已经落魄得揭不开锅,我没钱付给你。”
“有缘人我送你一个又何妨。姑娘,你要相信好人好报才是。”说罢,老者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尤儿,尤儿将信将疑接过它。
“好啦,我也该收摊了。我们有缘再见。”罢,老人收好摊子,转身往巷子走去。尤儿拿着锦囊,半响感到白拿实在不好,她追了上去,想把东西还给老者,却不料走进巷子端见是个死胡同,四周并没有可以行人的地方。
老者居然凭空消失了。
尤儿送完了货物,又掏出老者给她的锦囊。就当宁可信其有也罢,苏家已经焦头烂额,借助点神奉之类也让心涂个安定。尤儿走到镇外榕树下埋了这锦囊。待她回到家中,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扭转。
几辆豪华马车停在门前,江寒雪派人把他们全家人送回到苏家,还当下签下契约把三家寒雪楼送给苏家兄弟。昨天大家还落魄得怨天怨地,今天,却如此大转。难道,真的是锦囊奏效只是,老者口中所说的贵人,不会指江寒雪吧
小人是他,贵人亦是他这未免有点太违背自然规律。
程璞有了钱治病,全家人也不用过以前那种狼狈生活。三家楼回了手,他们可以回到从前那样的生活。一切,都好像只做了个梦一样。只是,梦醒来后,大家才发现了重要之处甚晴不见了。
“尤儿,甚晴去了哪里我都一天没见她了。”苏扬想到白日时候全家人都在程璞身上,只有尤儿和甚晴最后接触过。
尤儿摇摇头:“她只是说出去一会。没有交代去哪。”尤儿想起早上甚晴离开的时候,眼神里带满了惜别的情绪,莫非
“糟了”尤儿恍然大悟,“甚晴一定是去找江寒雪了。她,她肯定是答应了江寒雪什么,我们才能回到苏家。”
苏扬眉目一紧:“这下不妙。我们赶紧去找她。”话落,他跟尤儿正要动身去找甚晴,才跨出房门,江寒雪便一身红衣潇洒而至。他抬着几个箱子,郑重摆在几人面前。
“这个连同三家楼算是聘礼。”
“聘礼”苏扬惊道。
“你的宝贝妹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作为苏家女婿,我没有理由不给聘礼。”
“你,你用了什么手段骗甚晴上当的”
“是她自愿的。再说了,我何用得着骗,你们几个就成为最好的理由。她是牺牲自己,保全一家。”
“你把甚晴藏哪了,让她亲口跟我们说。”苏扬实在不能接受这是事实。就在这时候,同样穿着一袭红衣的甚晴从江寒雪身后走了出来,她脸上落着红妆,红衣一袭,长发及腰。惊艳四座。此时她跟江寒雪站在一起,像是一对新人。
“是我自愿的。”甚晴一字一句。
“甚晴你犯不著这样牺牲自己,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你何必”苏扬正要数落下去,甚晴却抬起了凄厉的眼眸。
“二哥,别跟我说一切都会好。有什么困难我们都可以扛过去。我已经不相信命运这东西了,它让我们吃尽苦头。若我不这么做,大嫂的病怎么办,大哥已经为这个家鞠躬尽瘁了。我不愿再看他为谋生而吃尽苦头,我也不愿看见你为了谋生而受气。还有尤儿,娘亲,太多太多我都看不下去了。现在不是说原则的时候。我们面对的是现实,是残酷的现实啊。”
场面沉默了起来。大家都在咀嚼甚晴那番话。是啊,他们要负着医药费四处为程璞求医,新生儿才落地,需要很周全的照料。在来福楼那干一个月才几百文钱的活,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全家温饱
“婚宴我会择日举办,放心,我不会委屈你这个女儿的。”江寒雪打破了僵局。他牵过甚晴的手,目光有意识地看向尤儿,她眼里含带的悲伤和绝望已经让江寒雪心底充满了胜利感。他终于从这个女人手里把甚晴夺了过来。
这一场竞争里,他依旧是胜者,他不允许自己人生跟他本身一样带有残缺。要完美便要不折手段得到一切。这才是真正的江寒雪。可悲却又可畏。
“好了,事情也宣布完了。我们回去吧。婚宴那日我会派花轿来接你们的,这段日子,你们就暂且别打扰甚晴。让她安心待嫁罢。”
“等等”尤儿突然喊道。才迈出去的步子被硬生生收了回来,甚晴背对着尤儿,心里突突跳动。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她最不愿意背叛的人,她毕生立誓要好好珍惜的人。现在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甚晴,你忘了给我交待。你走了,我怎么办。”
甚晴慢慢回过身子,低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