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微看着他眼里喷出来的怒火,缩成了一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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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问,你坐过云宵飞车吗你的心从那高高的顶端,突然跌进深海三万米以下的地方舒景越,爱上你,真的像坐上这飞车,一次又一次把我扔进水深火热。
张妈在外面敲门,靖熙的哭闹声无休止在门外冲撞着。
落微爬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认为呢”
舒景越眯了一下眼睛,冲着外面吼道:
“张妈,带孩子去睡,不要再敲门了”
外面的哭声远去了,落微绝望地看着那扇门,心里如同搁了一块寒冰。
“爸爸的局,你是不是有份”她转过头来,艰难地问道:“或者根本就是你策划的”
“你该死的一定要问吗这样过着不好吗我什么地方对你不好”舒景越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落微低声说道:“哪个女儿不想弄明白在爸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弄清楚了又能怎么办你一定要知道是不是杜落微,你不要后悔”他掐住她的下巴,逼视着她,脑子里狂热地喊道:不要问下去,千万不要再问。
落微屏住了呼吸,理智让她不要再问下去,可是感情上却无法控制住她自己,爸爸,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死
第134章罂粟之爱1
舒景越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盯得她没有办法再躲开他的目光,她仰起头,小声说:
“告诉我,公平一点,不要让我像个傻瓜
”
他坐了下来,看着床头柜上那盏温柔的灯,小声说:
“他们三人本是朋友,我的爸爸发现了他们两人的秘密,所以前去质问他们,要他们退回钱,否则就向公司举报。陆源连夜纵火,杀人灭口,他把我爸妈打晕过去,扔到火里,活活烧死。”
落微的呼吸有些困难,她艰难地低下头,想抬起手来堵住耳朵,可是晚了,他已经决定说出来,他的声音鬼魅般在耳中穿行,卷起一室狂风暴雨:
“我向陆源透的风,你爸爸杜淳就是杜富国,当年的基金案根本没有叶锦添,那是你那个蠢货叔叔瞎猜的。三个人就是你爸,陆源,还有被陷害的我的父亲他们两人逍遥在外,我爸被活活烧死还落个监守自盗,畏罪自杀的名声所以我故意透风,我要看他们自已去斗然后我再把留下的那个慢慢的踩在脚底下,一点点看他生命流逝。”
他的样子好吓人,像是地狱使者,眼里喷出的火焰能把自己烧成灰烬。一股噬骨的寒,从头皮开始向四肢五骸漫延,落微只觉得每一个细胞都僵硬了,她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把目光从他的唇上挪开。落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死一般的寂静,他转过身来,问:
“你满意了吗现在可以幸福地和我呆在一起了吗”
“那么,也是你不让杜建风收留我和小管”落微的声音抖得已经让人听不清了。
“是,怎么样”舒景越懊恼地回答道:“我也要让他的孩子尝一尝流落街头的滋味你满意了吧”
“可是,毕竟不是我爸放的火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惩治陆源,我爸只是从犯,罪不至死呀。”落微咬了咬牙,小声说道。
“你不要这么天真如果有证据,陆源怎么可能逍遥到现在”舒景越懊恼地一拳击在床头上,低斥道:
“你也不要纠缠在这个上面”
“舒景越,是我天真,还是你天真,难道是你的血太冷你怎么可以抱着仇人的女儿我又怎么可以嫁给害死爸爸的人”
老天,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知道是我家欠了你的,可是,这个真相太残忍了,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心脏没有你的心脏那么强大,它承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低下头,默默地流着泪
“你以为我心里痛快吗你知不知道我当初爱上你时,是什么感觉我拼命对自己说,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玩玩算了,后来我又对自己说,算了,长辈的事你一个小姑娘也不知情,我不和你计较。小说站
www.xsz.tw我天天和自己挣扎,天天折磨自己,我一天天陷进来,你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朝我笑”
舒景越扳起她的下巴,怒吼道:
“所有的人都劝过我,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陷进来的,你该死的太吸引我你蠢到家地一头向我撞过来,不怕死地诱惑我,让我没有路可以退现在,你居然还给我生了个孩子,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来跟我说什么恨不恨、爱不爱、仇不仇你以为我是在和你玩游戏,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你爸害了我爸,我设计弄死了你爸,扯平了,以后不许再提。”
“不是这样的,舒景越,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说了,总之明天登记、后天举行仪式,结婚。”他猛地站起来,拉开抽屉,抓出一只小锦盒,从里面拿出戒指,然后用力地拉过落微的手,套了进去。
落微看着那枚熟悉的戒指,哭得不能自已,两个人相爱,却背负着血海深仇,真的可以不顾一切,能够没有任何负担地在一起吗
还是,爸爸,你是想让这种方式来让我替你赎罪
他有些粗鲁地把她按倒在床上,拿被子包裹好她,然后抱着她冷冷地说:
“睡觉,明天去登记。”
“舒景越,你给我时间,我不能”
“你会的。”他用手捂着她的嘴,闭上了眼睛:“你这辈子除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落微的泪水迅速穿过他的指缝,浸湿了枕头。
他一整夜都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像是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他的心跳。两个人像以往一样相拥,却不能真正入眠,这次风波远胜于梅娅带来的冲击,对于爱情,他们可以凭信心去战胜,可是,面对恩仇,他们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面对,继续若无其事地相爱还是干脆放手,擦肩而过
撕开了血淋淋的外壳,明天如何相对。
舒景越,我不是恨你,我只是无法接受,无法和你一样若无其事。
你背着我从油菜花的地里穿过,你抱着我的腰说我想要这个孩子,你对我说你只要我,你带我看那满室的天堂鸟,你说相信你跟你走下去,我知道你有多么地爱我,可是,像你说的,爱情,真的不能代表一切。
我爱你,从你在勒曼湖边说喜欢开始,那浪漫的满天的雪花,那平静幽蓝的湖水里盛着我对你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和依赖,你那样闯进我的生活里,野蛮地夺走我的初夜,又温柔地给我一切。
我爱你,爱得不能自已,所以我可以不要一切跟着你,我早打定了主意,便是小三也要厚着脸皮留下来。无论那世人如何侮骂我,无论那眼光怎么杀掉我的骄傲和自信,我也要留在你身边。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既然说过要骗到底,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你让我失去父亲,你让我和小管流落街头,你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面临危机,最终选择那个耻辱的方式去出卖自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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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害了你
你,害了我。
三年多的日子我和小管吃尽了苦头,都是拜你所赐。
更让我伤心的是,我知道了这一切,居然不恨你,爸爸,我怎么办我和害你的人生下了孩子,我居然还想嫁给他,我爱他,胜过一切,我想和他过一辈子,可是爸爸,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我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你躺在那片浸血的草地上。
我怎么办能像他说的一样,闭上眼睛,捂上耳朵,不看一切,不听一切,不看一切吗
不,我做不到
舒景越,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相爱,我不会这样心痛。
舒景越的呼吸越来越沉,搂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他有些狂热地把她拥进怀里,狂热地寻找到她的唇,不允许她反抗,吻她,她的泪水沾了他满脸,又流进纠缠的唇瓣间,苦苦的、涩涩的,带着无奈的爱,带着无奈的怨。
落微,你不愿意睁开眼睛看我了吗
落微,我不是恨你,我只是太爱你,所以刻意忽略掉我的恨意。
我也不是生你的气,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不能让事情悄悄过去而让你看到我最残忍的一面天知道,我现在一天也不想离开你,可是,那个该死的方警官,为什么要管闲事为什么要把这一切翻出来让你看
落微,你躺到我床上的第一夜,我就认出了你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仇人的女儿你可怜兮兮又倔强万分的样子狠狠地冲进我的眼睛,我要你,狠狠的,却有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迅速在身体里面漫延,我渴望再去见到你。我看到你手里的手帕,我居然有些欣喜,你瞧,你救过我,我就不必再恨你,可是你说你不是手帕女孩,硬生生撕碎我维护你的最后一份期待。
郑汐沅让我去找你要保险柜,我说,这是个好机会,我可以在你身上发泄一下对你父亲的恨意,我要把你捧上云宵,再看你掉下来,粉身碎骨,好可惜,粉身碎骨的那个变成了我自己。
梅娅回来了,我送你离开,这不是正好结束这段孽缘吗可是我还是疯狂地想知道你的下落,我想,我只要悄悄看一眼就行了,反正我有梅娅,你比她坚强,你能好好活着。
我天天盯着周浩,他终于暴露了你的行踪,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下落的那天晚上有多高兴我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雨菲在办公室里旋转,我说,雨菲,落微离我并不远。
你坐在那个院子里,圆滚滚的身体承载了我多少思念和希望,你在那里轻摇晃,我在门口听你说:舒景越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你知不知道,我原本只想悄悄看看你把东西悄悄留下,我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你那么轻易地就击碎了我的防线,一句话就让我不能再控制自己,我推开了那扇门,从此再也不可能躲开你。
你为什么不听话傻乎乎地去找什么真相
真相如此伤人,你柔弱的心脏怎么能够受我给你这样致命的打击。
我爱你,早胜过爱自己,只是你还不明白而已。
晨曦终于来临。
落微趴在床上没动,身边的位置轻了一下,他起来了,落微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湿湿的,她的眼睛睁不开,也不想睁开,她不敢看他,不敢看现在呆的世界。
他洗漱完了,脚步渐渐近了,身边的位置又一沉,他俯身把她抱了起来,捧起她苍白的布满泪痕的脸。
“起来,去登记。”
落微看着他,小声地、艰难地说:“我不可以。”
第135章罂粟之爱2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柜子里抓出几件衣服摔到她的身上:
“给你五分钟,不要惹我发火
”
“舒景越,不要逼我。”
“是你自己贴过来,你把我拉下了水,现在没有你后悔的机会了。”他走过来,抓着衣服往落微身上套。
落微被他抓得手腕生痛,又挣扎不开,衣服很快被他强行套到了身上,扣子歪了,落微哭着把它们解开,重新扣上。他拎来鞋,粗鲁地抓起她的脚,也没有袜子,就直接套了进去。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大步地往外走去。
“景越,一大早又闹什么”张妈已经抱着靖熙站在外面了。
“我们去登记,你把孩子带好。”
“我不去,张妈,我不能去。”落微求助地看向了张妈,泪水涟涟地向她伸出了手,靖熙被吓到了,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伤心的哭声终于让舒景越稍微平静了一点,他放了手,让落微下来去抱靖熙。
“宝宝不哭。”落微抱着孩子亲了又亲,靠着墙站着,怎么也不肯再挪动半步。
“你想怎么样杜落微,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能忘掉,你为什么不可以”舒景越低声质问道。
“你用了多久时间一年、两年”落微轻声问道:“你才给我一夜的时间,杜淳如何再坏,如何对你父母残忍,也是我的爸爸,生我养我的爸爸,你能不能理解你让我在一夜之间去忘记,这怎么可能”
“景越,出了什么事”张妈看着僵持的两个人,轻声说道:“无论什么事,看在孩子的份上,都各让一步,尤其是你,景越,落微才多大,你多大你就不能放温柔一点”
“张妈,不关他的事”落微哽咽着摇摇头,小声说道。
“我不管谁的事,反正老夫人走的时候交待了,不许你们两个闹矛盾,要好好的过日子。”张妈皱了皱眉拉过舒景越的手放到落微抱着孩子的手上:
“我是过来人,没有过不去的事,有事好好说,不许吵,不许闹,现在回屋去,要去登记也不能这样哭兮兮地去,不吉利。”
靖熙饿了,开始在落微的胸前乱拱,落微无奈地进了屋,坐到沙发上解开了衣襟,他的小嘴角立刻含了上去,可是,哪里还有奶水一夜之间,落微就没了奶水,靖熙使劲吮了几下,落微又急又痛,伤心地小声哭着,孩子,妈妈这么没用,连你也不能喂饱了吗
“怎么回事”张妈焦急地俯身看着,企图把孩子抱开,可是饿极了的靖熙根本不愿意松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让落微觉得心力交瘁,突然间,她便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呆呆地看着靖熙流泪,看他焦急地拱着自己的胸。
张妈终于哄着靖熙松开了嘴,那胸前分明有几滴殷红的血,那红色让舒景越的心一下就痛了起来,他轻轻地把她的衣服放下来,整理好,小声说:
“走吧,我们去看医生。”
“我哪里也不去。”落微站起来,慢慢走到房里,缩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牢牢地包裹了起来。
舒景越坐到床边上,定定地看着把自己包得像茧一样的她,他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他终于接了。
“我就下来。”他匆匆合上电话,把手探进被子里,握住落微的手,说:
“微微,让这些事都过去好不好我下去开会,很快就上来。”
落微没有说话,一动不动的姿势让舒景越有些害怕,他掀开被子,小声问:
“微微,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嗯,你去吧,我静一静,放心,我不会寻死。”落微轻声说道。
舒景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被子给她盖好,把她的鞋脱了下来。
关门声响起来,落微摸出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小声说:
“你说欠我对不对”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
“我要去加拿大,你帮我办护照。”
“好。”那边小声说道:“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好。”
“除了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好。”
舒景越,不是我想逃,而是你让我无法呼吸,怎么可以这样相爱明知有这样的仇怨,就应该离得远远的,你在天上,我在地下,不要遇见
房门轻轻地开了。
落微快速地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一阵香味飘过来。
“落微。”郑爽儿的声音响起来。
落微抹掉眼泪坐起来,看向她。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你们两人的缘份,事情都过去了,你学着放下不好吗”
“polo,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我知道,说说容易做着难,之前我就说过,不要太痴心,你会受伤,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是真的爱上了你。你知道吗,我刚得知你的存在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为什么我追了他这么久,他也不愿意看我一眼我整整十二年的青春全放在他的身上了,从18岁到三十岁。
他知道我最初不喜欢你,不光是我,还有我们全部的郑家人,你们在一起之后,有很多次郑家都想对你下手,可都是他拦了下来,他的态度那么强硬,甚至为了你的杜氏,愿意用三间金璧最赚钱的公司和我来交换,我真的好奇怪,他为什么就这么对你痴迷,就连对当初的梅娅,他都没有这样过。
我接近你,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呵呵,杜落微,你真的有魔力,你太干净了,像泉水,而我们生活得太复杂,需要你这泉水来沉静一下。”
她靠在墙上,看着落微慢慢地说,往事一幕一幕,从初识到狂热的迷恋,到失落,再到现在的包容,她和舒景越之间的感情已经像亲人。
话在耳边轻轻地流过,落微又开始哭泣,舒景越,你为什么要这么爱我你若对我坏一点,我走开的时候多么容易
“我知道真相很残忍,可是已经发生了,你也要理解他这些年的苦,八岁流落,十五岁开始混迹江湖,打打杀杀过来,然后找到爱,失去爱,再遇到你,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很心痛,却也无可奈何,所以我真的希望他能从这些东西中解脱出来,你是唯一能让他解脱的人,落微,给彼此时间吧,他是真的爱你。”
她手指间的香烟一直在燃烧,那亮光灼得落微无法睁眼。
哭得太多,眼睛会瞎掉吗
或者,像曾经的梅娅一样,疯掉比较好
不要离开,多么简单,可是做起来却好难
她站起来,打开了衣柜,那件绝美的婚纱在柜子里温柔地看着她,那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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