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偷东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会来求我的”
杜落微停了下脚步,咬了咬唇,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心里暗骂道:恶魔
舒景越弹了个响指,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着玻璃窗,打开了鸡心项链。
这种老款的项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里面镶嵌着两张小小的像片,一家四口,小女孩微抿着嘴,笑得很甜,旁边四个小字:幸福的家。
啪他合上了项链,拿起电话,沉声说:“备车”
杜落微还没走近小超市,便看到了周浩和周芳两兄妹的身影,一见她,二人便飞奔了过来,一人拉住一只手,焦急地问道。
“没事吧”
“到底是什么人,把你带到哪里去了”周浩紧张地问道,她的脸色很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没事,就是有份工作看我做不做。”杜落微轻描淡写地说道,微笑着挣脱了周浩的手,他的热情总让自己有些不适应。
“微微,舒总是不是舒景越”周芳犹豫了一下问道,周浩说来的车是辆黑色限量版宾利,整个洛风就只有金璧集团的舒景越有这样一辆。
杜落微轻声嗯了一声,再不说话。
“真是舒景越27岁就建立了庞大金融王国的舒景越黑白两道都得让他三分,而且经历神奇得像拍电影,微微,这样的人要你做什么工作不会是”
周芳停住了话,这两年来,想要包养杜落微的老板不知道来了几茬,每来一回,杜落微都会躲起来悄悄哭一回,别人不知道,可是他们两兄妹了解。
她的自尊心太强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都是我没用,要是没欠那些贷款,早让你们两个过好日子了”
周浩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去年投资失败之后,欠了银行一大笔钱。
这小超市也是朋友们凑钱给他开起来的,目前仅能维持生计,根本就别提帮杜落微去支付昂贵的医药费了。
“没有,不是的”杜落微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说:“就是普通的工作,但是我做不来”
周芳和周浩疑惑地对望了一眼,想深问,可是杜落微却转开了话题:“我夜大的成绩单寄来没有有没有要补考的啊”
“哦,寄来了”周浩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对不起,我看了一下。”
“没事。”杜落微看着上面几个红色的大字,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我想我还是不读了吧,这成绩”
六门功课,有四门要补考,自己原本成绩就不怎么样,加上每天忙得陀螺一样。
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去医院,还要抽空去做几份零工,哪里有时间去看书啊
“只差一年了,多可惜呀”
周芳劝道:“补就补吧,这些天你就别去打那些零工了,你瘦成这样,我不心疼,我哥该心疼了”一面说,一面悄悄用脚尖踢了踢周浩。
周浩脸上一红,低下头,哼哼哧哧地说:“是、是、是要注意身体”
杜落微的心里一暖,爸爸破产之后,自己投奔了多个亲朋好友,竟然都把他们姐弟两个拒之门外,甚至连亲叔叔也不愿意收留他们。
泪水流干了,也看尽了人间冷暖,只有这兄妹两人把自己和弟弟从雨里捡回来,收留下来,到现在,已经有三年整了。
“走吧走吧,我们去吃好吃的”周芳大笑着,拉着她的手往前面跑:“新摆了一家酸辣粉丝的小摊,周浩,快过来请客”
杜落微的心情轻松了些,也跟着小跑了起来,如缎的黑发在风里飘舞着,脸色也因为奔跑而红润了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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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只见郑蓉骑着一辆破旧的小蜜蜂迷你摩托车,喷着一路黑烟,轰炸着路边人的耳朵,呼啸而来。
看到三人,郑蓉兴奋地挥起了手,扯开了喉咙:“微微有份工作你做不做”
第4章闯祸的兔女郎
杜落微为难的看着面前的镜子,镜子里,一个长着粉红色长耳朵的兔女郎正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粉色的低胸吊带,露出了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粉色的小短裙,只要一弯腰就能露出内裤来。
哎看在钱的份上
她挤出微笑,双手用力地拍打了一下自己脸颊,轻声说:杜落微,你现在要打起精神来,为了钱钱,冲啊
她从包里翻出了几枚小别针,将肩带别短了一些,然后深吸一口气,拿起托盘,昂起头,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有钱人在家里举行的小型酒会,郑蓉蓉给她介绍的工作,便是扮成这样的兔女郎,带着画出来一样的微笑,托着酒杯在人群里走来走去
客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顶灯关了,只开着两边的彩色射灯,轻柔的歌声下,一些男女正贴在一起跳舞。
一只手,从背后伸来,杜落微忍住尖叫的冲动,恼怒地回头去看,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正色眯眯地冲她笑着:
“小姐,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杜落微忍住气,礼貌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是服务员,工作时间不能喝酒”
“没关系,我和陈总是好朋友,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那矮胖男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拒绝,竟然再次伸出了手来,想要去揽杜落微的腰,而另一只手竟然开始在她的手臂上滑来滑去。
杜落微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躲去,可是不知道谁从后面推了一下她,手里的托盘就从手里滑落。
七只晶莹的水晶杯跌在了地上,伴着清脆的声音成了一地碎片,美酒四溅。
“怎么搞的”立刻的,一个恼怒的声音响起来。
杜落微连忙蹲下去捡着碎片,嘴里连连道歉:
“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就收拾好”
“收拾好这是来自奥地利的水晶杯你赔得起吗”那男人似乎不准备放过她,一脚把她正在捡碎片的手踢开。
丝毫没有防备地杜落微只觉得指尖一阵疼痛,碎片已经把她的手指划破了,她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抬头看向男子。
“管家,你是怎么搞的,请的什么人”男子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指着杜落微,傲气十足地说道。
“陈总别生气嘛,这样,杯子的损失我帮她赔,人,我带走,怎么样”矮胖男子笑眯眯地开口说话了。
“哎呀,这是哪里的话,几个杯子不过万把块钱嘛,方处长若喜欢这姑娘,只管带走”
那男人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就像杜落微是他的私人用品一般。
杜落微皱着眉,听着他们两个的一唱一喝,突然开口说:“不就是几个杯子吗这里一共七个杯子,三十块够不够”
“你开玩笑,这可是真正的”陈总扭曲的脸在灯光下显出诡异的紫色来。
“真正的仿制水晶杯”
杜落微打断了他的话,从地上的碎片上剥下一小块标签。栗子小说 m.lizi.tw
“若下次想冒充水晶杯的时候,麻烦您把标签撕干净本市南边小厂生产的玻璃杯,出厂价三块八一个,不信,可以让管家来核对一下”
“你你”陈总压根没有想到面对的是如此冷静的一个女孩子,不仅毫不畏惧,还当场揭穿了自己。
没错,这就是他和矮胖男合谋的一场戏。
矮胖男看中了杜落微,设了这个局来引杜落微上勾,可是杜落微自十七岁开始就面形形色色、对她心怀不轨的色大叔们,这点小伎两实在太拙劣了。
“我的工资不要了,权当赔偿。”杜落微一说完就开始心痛起来,一百块呢我的钱钱
陈总冷笑了半天,从齿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杜落微长吐了一口气,快步奔回了工作间,换好衣服,抓起自己的包包就往跑。
刚到院门口,就有一群保安围了过来,拦住了她,领头的一位长脸瘦高个儿,上下打量着她,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小姐,陈总家刚刚失窃,请把你的包打开让我们检查”
杜落微心里一沉,立刻回道:“他家失窃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检查我的包”
“就凭老子要检查”那人吼了一句,从她手里夺过包来,递到身旁的保安手里。
“你们太过份了”
杜落微懊恼极了,那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往自己的包里塞东西,这不是明摆着要陷害自己吗可是自己孤单一人,闹了起来怎么说得清
叭叭叭
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响起来,明晃晃的灯光直接打在了杜落微的脸上,她皱着眉用手挡住灯光,从指缝里看过去。
车门打开,一个黑西装下了车,是那天的高主任
“吵什么还不开门”
保安一见是他,立刻矮了气焰,让人退到一边,去开门。
车子滑到杜落微的面前,车窗缓缓打开,露出杜落微最痛恨的那张脸,舒景越。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保安,落在了杜落微的身上:“你想好没有”
杜落微一楞,立刻血气涌上了脑门,这一切是他安排的想逼迫自己就范太卑鄙了
她转身从保安手里夺过包,狠狠地就砸向了车窗里的那张脸:
“舒景越,你太过份了”
舒景越没有料到她有这一手,脸上生生地挨了一下,周围的人也楞住了。
第5章你的狗腿子
杜落微这个破包包的底沿早就坏了,露出一小截尖锐的铁丝。
小铁丝很争气地在舒景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包里的东西被甩出来,唏里哗啦地落了舒景越一身。
舒景越冷笑了一声,从腿上摸到杜落微那面缺了个小口的镜子,镜中的人脸色铁青,双目喷火。
我舒景越竟然被人打了加上那晚她甩自己的耳光,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已经是第二次打自己了
舒景越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把那面镜子狠狠地摔到地上。
破璃破碎的声音让杜落微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脑袋迅速清醒过来,杜落微你疯了又去惹这个恶魔冲动是魔鬼,这句话果然不错现在怎么办怎么脱身
四周一片寂静,目光全落在杜落微的身上。
大手,死死地扣在了杜落微的下巴上,可是冷笑还没出声,就听到陈总趾高气扬地声音从后面传来:“楞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臭女人送到派出所去竟然敢偷我的东西”
保安用手指了指舒景越,却没敢出声。
“舒总裁,你的狗腿子到了”杜落微偏过头,轻咬了唇:“这样欺负我一个女孩子,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么”
狗腿子舒景越转过身,看着气势汹汹的男人。
陈总哪里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副得意洋洋、胜券在握的样子,摇晃着肩膀走上前来,用手在舒景越的胳膊上拍了拍,然后用力扒开了他:
“又是哪根葱想和我过不去我陈大茂想整治个臭女人还整治不了了给老子让开”
倒吸冷气靠后的保安已经开始悄悄撤退了。
“你们楞着干什么老子给了钱,是要你们办事的”陈大茂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只剩了一个保安队长。
“他妈的,人呢你还不来把这个臭女人给老子抓起来”
保安队长哀叹了一声,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快别闹了,这是舒总”
“什么舒总、皱总的他是总,老子也是总”
舒景越的眉挑了挑,手在陈大茂刚才碰的地方弹了弹,沉声说:“高山,你处理”
说完,一把抓住了杜落微就往车里塞。
“喂,给老子站住,敢和老子抢女人”陈大茂上来便要拉杜落微,舒景越转身,狠狠地一脚便踹了过去。
陈大茂惨叫着捂着下体往后倒去,舒景越那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在他的命根子上面。高山上去又狠狠地补了几脚,指着他冷笑着说:“给你一晚时间,滚出这个小区”
车门砰地关上,保安打开了栏杆,车灯闪了两下,便缓缓滑出了大门。
陈大茂挣扎着跪起来,指着远去的小车,嘶吼道:“你、他妈的凭什么”陈大嘶吼着:“报警、报警”
保安叹口气上前扶起他,说道:“快别闹了你以为那是谁洛风城谁不知道舒总您那公司还想不想开了你呀,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舒总陈大茂被酒精熏晕了的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舒景越
冷汗从他每个毛孔里往外涌,冷风一吹,只觉得身上成了冰,视线里那远去的红色车灯似乎一对正嘲笑着他的眼睛,嘲笑着他的不知好歹。
车里,杜落微正弯腰从脚边上拾捡自己散落的东西。
一个布艺的小钱包、一管淡粉色的唇彩,每次去医院里看小管的时候,她都要抹一点,不让小管看到自己太过憔悴的样子,那样,他又会拒绝治疗
还有一只黑色的发夹、一方蓝色格子手帕突然,身边的舒景越伸手夺去了手帕。
“你干什么”
杜落微恼怒地说道:“怎么可以抢别人的东西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欺负人吗舒景越,你太过份了还给我,让我下车”
“你的”舒景越转过头盯着她,乌黑的双眸里跳动着两簇陌生的火焰。
“难道是你的”杜落微冷笑着:“舒总,您高高在上,不会瞧得上这贫贱之物的,请还给我”
舒景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华灯,手紧紧地攥着那方手帕,好半天才说:“我再买你一晚”
杜落微只觉得血气一下子涌上了脑门,脸顿涨得可以滴出水来一般,她急促地呼吸着,突然就转身去推车门。
“你疯了”舒景越拉住她吼道:“想死等停了车自己去路上找车撞别弄脏我的车”
“我是疯了,才会招惹上你这种人”
杜落微抑制住即将滑落的泪,为什么自己总要遇到这些事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没用,不能靠自己的劳动去生活
舒景越松了手,逼近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没有卖过,再卖一次又何妨”
手扬起,却再没有机会打下去舒景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围巾,把她的手牢牢地捆了起来。
恐惧,如水般淹没了杜落微。
第6章暴怒的男人
车子在一家高档的晚礼服专卖店停了下来,舒景越强行把她拉下车,推进店门,对着店内的店员吼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给她换一身衣服”
啪地一声,一张金卡扔到柜台上面,店员们被吓了一跳,连忙围上前来,领着杜落微进了试衣间。
杜落微刚想恳求店员们帮自己松了手上的围巾,试衣间的门又被踢开了。
她惊恐地看着门口,舒景越的眼睛里为什么喷着怒火,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就因为挑战了他的权威就因为自己拒绝第二次出卖
“去拿衣服来”
舒景越走进来,把店员推出去,扯掉了杜落微身上泛白的粉色衬衣,露出了廉价的白色棉布文胸,滑了丝的花边有几根线头可怜兮兮地在胸前摇晃着。
缺乏营养而发育得并不好的双峰,像两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悄悄地从文胸里探出半个脑袋,惊恐地看着眼前莫名其妙暴怒着的男人。
屈辱、愤怒、无助、悲哀终于让杜落微褪去了最后一丝坚强,她只有十八岁,她为什么一定要面对这些事情
妈妈,为什么不带着我和弟弟一起去那个安静的地方她蹲下去,垂着头小声呜咽了起来。
舒景越背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出去,从架子上扯下一件淡绿色的内衣,转身狠狠地扔在了她的身上,质问道:
“卖啊卖了那么多钱,钱呢这么快用光了那再卖啊不是我,还有别人,洛风城的有钱男人这么多,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
他冲进狭窄的试衣间,用力地关上门,把她扯起来,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压在穿衣镜上,咬着牙问道:
“杜落微,你不是挺横的吗装出这么圣洁的样子给看卖过的人还知道羞耻吗”
冰凉的镜子贴在背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模样,又咸又涩的感觉直冲她的心里。唇抖得越发厉害,这是她的致命伤啊
一夜屈辱的经历,折磨了她整整八天了,八天来,没有一晚可以安然入睡,一闭上眼睛便是那张白色的大床,还有床上盛开的血色之花。
“我是卖过了,可是请你不要再侮辱我,求你了”好半天,杜落微才颤抖着挤出一句话。
楚楚可怜、毫不反抗的样子,终于让舒景越的怒火消了一些,他松了手,声音嘶哑:
“和我去参加一个晚宴,三小时,五百块,现在把衣服穿好”
他出了试衣间,杜落微只觉得一身的骨头都要散开了,软软地顺着镜子滑坐下去。
身上的凉,敌不过心间的冷,这个世界总是对她这样无情,容不得她有半分傲气。是的,她又被五百块打败了,她会去,为了钱
她举起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杜落微再次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橡皮筋断了,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脸颊上自己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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