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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综同人)[道林-歌剧]致命美学

正文 第4节 文 / 寒菽

    这位受人爱戴的音乐家到底是死于何年何月的。栗子网  www.lizi.tw女人翻脸真是可怕,会写文章的女人翻脸更可怕,笔尖蘸一蘸墨,她就可以把你写进书里,肆意地加工贬低。道林突然就领悟了勃朗特小姐教导他的知识就是力量,你看,使用得当,这就是一把无形的刀。

    而此时,身处巴黎的埃里克就在肖邦家中,那个同他争吵过的女人偶尔寄来一份信,肖邦看了以后又是喜悦又是忧愁,白天他要给几个学生授课,否则无法承担生活费,总不好将私人情绪过多带入。

    等到晚上,那个幽灵般的孩子就会不知从哪个钻出来,比第一次见面变得干净许多,只是总是遮住右半张脸,他从开过口,肖邦以为这孩子不会说话,便将他当做倾述的树洞,“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对对方并没有太多好看,她正骑马回来,穿一身男装,我吓一跳,不敢相信这是个女孩,她却先笑起来说我文静的不像男人。”

    埃里克不是很明白他都在说什么,不过很开心,因为可以弹奏钢琴。音乐仿佛是天生就种在他身体里的一颗种子,只是稍加指点,这颗种子就迅速地破土发芽,以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起来。肖邦并未将他当作学生如何正规地按步骤教授,他正在写一本钢琴教学的书籍,拿去给他看。埃里克起初看不懂,因为不识字,后来自己对着字典认字,他在学习上似乎格外有天赋,认字也认得特别快。

    一年之后,当肖邦收到“女儿”邀请他参加婚礼的来信时,埃里克已经学会了读写不少字,并弹奏曲子。他的变化很大,这段时间来吃得饱肚子,身体慢慢变得健康强壮,白天的时候就重新钻进地下通道,偶尔晚上到肖邦先生家里学习音乐。

    肖邦和桑的关系愈发糟糕,有回肖邦弹奏小狗圆舞曲给埃里克听。

    “那时她养了一只小狗,我看到小狗围着她转,她笑起来,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就写了这首曲子。”

    “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如果你以后爱上哪个人,就给这个人写首曲子吧。”

    埃里克在地下钻来钻去时,发现一处地下湖,地下湖的上方似乎是歌剧院,因为待在这里可以听见从上面飘下来的歌声。埃里克喜欢歌剧,他在这里停歇下来,拣别人丢弃不要的东西来搭建小窝。

    他后来又鼓起勇气在晚上接近了那只“吸血鬼”小提琴手的巢穴,料定这里的主人会外出活动,埃里克偷取他遗留的钱财,最惊喜的是发现足足一箱书,他过几日就去里面拿一本来看。这些书涉猎极为广泛,许多珍本,甚至还有伏尔泰和孟德斯鸠的手稿,不过对俗世没甚了解的埃里克并不明白这些名字的含义,只是敏锐的知觉让他察觉出这些知识的可贵性,如饥似渴的汲取。

    见没有被发现,埃里克胆子愈发大起来,他又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在里面找到了手枪、匕首、还有剑,还有装在小盒子里的十字勋章,都被他通通卷走带去自己的地盘。然后晚上去学琴回来,刚走到半路,就被一把逮住,对方相当生气,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第7章act.07

    act.07

    埃里克扑腾起来,低下头就要去咬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还没咬到,他就被狠狠地扔掷出去,摔在地上。他想爬起来,但是不知道撞伤了哪里,疼的无法起身。

    一双浅色羔羊皮女士小皮鞋,鞋面绣着精致的藤蔓,这双女人般的脚出现在埃里克的眼前,对方蹲下身,拍拍他的脸颊,有点困扰地说,“你不能咬我,孩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埃里克转了转眼珠,瞧见镶嵌蕾丝边的裙摆。

    “你从我那偷的东西呢”

    埃里克依然不说话,对方单手把他拎起来,带回了自己的地盘,埃里克生平第一次躺在一张床上休息。埃里克几乎要认不出来这个人,在马戏团时他穿的像是穷家小子,而此时他却打扮成女人似的,穿裙子,涂口红,看上去似乎也并不维和这到底是男是女埃里克迷糊了。

    对方在埃里克的身上摸索着按了几下,埃里克以为他要折磨自己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肋骨断了两根。忍着点,我给你处理一下。”

    埃里克依然不相信对方的好心,刚刚有了点力气,找到对方转身的间隙,就挣扎着要反抗起身,又被发现,“你再乱动肋骨会扎进你的肺部,到时候沙漏没走完你就会死掉。”埃里克沉默下来,像是很识时务地不再动作,不过其实他心底是认定对方危言耸听的,他活到现在,不知道受过多少次伤,也有比这严重的,还不是好好活下来了。他闭眼想着,却不知怎的就沉入了梦乡。

    等到再醒来时,他转过头,烛光中,那个分辨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正在梳妆台前,埃里克愣愣看着镜子里照出来的影像,起初镜子里的面孔似乎苍白平庸,好似施展魔术,一双并不算纤细的修长手指在那张脸上涂抹,整理头发,再换上一件裙子,便从一个瘦弱的男人变作了妩媚的女人。躺在床上养伤的这几天,埃里克眼睁睁目睹了这个人变换各种装扮,有男有女,有青涩有英武,他仿佛有一千张脸,只要一些颜色,就可以涂画出新的样貌来。第三天时,埃里克终于忍不住问了,“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对方笑了下,“你居然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哑巴呢。你的声音很好听啊。”

    埃里克就闭上嘴巴。

    “我是男人。”对方说。

    埃里克皱了皱眉。

    对方问,“角落那个箱子里的剑和匕首是我的战友留给我的,你不能拿。”

    埃里克说,“我需要武器保护自己。”

    对方也发现眼前这个孩子粗鲁的像是未驯化的野兽,偷抢别人的东西也没有半点羞愧,只一心想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择手段,“我可以教你一些保护自己的技巧。”

    埃里克几乎是毫不掩饰地用鄙夷的眼神望过去:就你这个成天打扮成女人的娘娘腔。

    爱穿女装的男吸血鬼收到这样眼神,唏嘘地叹了口气,“居然我也有被人怀疑实力的这一天。好歹我当年也是被人们称作欧罗巴剑圣的人啊。”

    埃里克老实地说:“没听说过。”

    对方微微点头,“嗯,没听说过是正常的,距离那时候也过去几十年了,知道当年的事的人也都已经魂归尘土了”埃里克看到对方安静下来,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寂寞。

    埃里克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迪昂德鲍蒙。”

    迪昂有点惊喜,“你认出我了”

    埃里克说,“你的笔记本上写的。”

    “”迪昂,“好吧,既然这样,你也不要总是啊喂地叫我,有教养点好吗叫我迪昂,或者莉亚。”

    埃里克后来觉得这老家伙大概是太寂寞了,所以才主动教授自己剑术。迪昂给他制定严格的训练计划,锻炼肌肉和力量,并且说,“这可都是军队里的训练方法。”

    “你有参军过”

    “那当然,我参加过好几场战役。”

    埃里克点点头,面无表情,叫人看不出喜怒来,他问迪昂可否教他将自己装扮的不那么吓人。栗子小说    m.lizi.tw迪昂的易装技术极为高超,不过埃里克在这方面似乎并不是很有天赋,但还是用心地学会了贴带假发,遮住在被烧坏一小片头皮,还做了一面面具,恰好能挡住右边眼睛周围的疤痕,这样装扮一下,再换上一身整洁服饰,倒也像模像样,至少这样走出去是不会吓人的了。

    迪昂站在他身边,看他这样遮住狰狞的伤疤,将头发尽数往后梳,露出的半张脸,气质沉稳神秘,感叹说,“你的这半张脸倒是很好看,如果左脸没有受伤的话也将将算得上是美男子。只是面具不好摘下来。”

    埃里克微微垂下眼帘,“世上也有人就算是看到我不戴面具的样子不会被吓到的。”

    迪昂告诉他,他们所在地方的正上方确系巴黎的一个歌剧院。

    “你听,柏辽兹编的浮士德的沉沦,新剧。虽然听得不是很清楚,座位不好,不过胜在门票免费,可以随意听。”

    埃里克侧头倾听,听见有人在唱:

    离开了坟墓,

    黑暗的禁锢,

    他变形了,

    升向天国的殿堂。

    我不安的灵魂,

    能否乘着这歌声的羽翼,

    向天国翱翔1

    埃里克问他的吸血鬼老师,“天国在哪里为什么他们总是歌唱着要去天国”

    迪昂摊手,“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埃里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大概是去不了那个地方的,我杀死过人。”

    迪昂挑了挑眉。

    埃里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我该更加努力地增强自己的力量,即便是下到地狱也不会叫谁打倒我。”

    过一会儿,迪昂走到埃里克身边,看他在写一首乐谱,照着哼了下强调,竟然就是他们刚刚才听的旋律,“你居然一次就能记下来”

    埃里克默然地回答,“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倒是个高雅的爱好。”

    埃里克思忖了片刻,难得地流露出几分愉悦的情绪,这使他坚硬的面部线条也显得柔和了些,他的声音变得甜蜜,“我在学习写曲子,我想写一首歌给她。”

    “哎哟,你还有喜欢的女孩”迪昂有几分惊异。

    埃里克毫不害羞地点头,“我会快点长大,然后去找她,她会和我在一起。”

    迪昂说,“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

    埃里克只坚定地说,“我会让她情愿在我身边的。”

    迪昂啧啧两声,“真想看看这是个怎样的女孩。”

    埃里克心想:反正不是你这种异装癖的奇怪的家伙。

    千里之外,穿着妈妈留下的裙子的漂漂亮亮、高高兴兴的道林莫名其妙地脊背一寒,打了个哈欠。是不是着凉了今年的冬天又到了,我该加点衣服。道林想着,翻出一张毛毯,包裹着身体,高高兴兴地躺在床上翘着脚看勃朗特小姐给她寄来的初版简爱,扉页还有亲笔签名的“致小友道林”,附信说她和两个妹妹的书都成功出版,连带还送了呼啸山庄和艾格尼丝格雷。

    待到埃里克再偷偷在深夜中潜入肖邦家中时,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埃里克走进屋子,就听到肖邦的咳嗽声,他独自在厨房倒一杯水。肖邦看到埃里克,吃了一惊,并没能马上认出来,打翻了杯子,过了会儿,才认出他,握拳咳嗽两声,“你来了。”

    埃里克这段时间经过迪昂的指导,倒是稍微知道了一些礼仪,“你该多穿几件衣服,天气冷下来了。”

    肖邦又受到惊吓,“你可以说话”

    埃里克不置可否。

    肖邦说,“我晚上需要休息,过段时间我打算开场音乐会,很忙,大概没办法教你。不过如果要用琴的话,你可以随意用。不用担心吵到我,我听着钢琴的声音才好入睡嘞。”

    埃里克点点头,“谢谢您。”

    肖邦听到他说的话,微怔一下,然后笑了笑,“这没什么,孩子。”

    埃里克又问,“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肖邦说,“如果我知道的话。”

    “你知道迪昂德鲍蒙吗”

    “知道,骑士迪昂。他去世那年恰好是我出生那年”

    埃里克细细听着,偶尔也会禁不住讶异几声:迪昂年少时年轻有为,因为才学出众、洁身自好而受到那时的皇帝路易十五的赏识,之后效忠国王成为间谍,装扮成女性去了俄国,成为女皇伊丽莎白一世的老师,为法俄两国之间传递情报建立关系。回国之后,又换回男装,担任了龙骑士团的团长,参加过几场战役,战功赫赫。只是后来被蓬巴杜夫人等政敌排挤去英国,性情大变,过起声色犬马的生活。因为他姿容秀美,时常会扮成女人出席宴会沙龙,当时人们也弄不清楚他到底是男是女。再后来路易十五驾崩,新皇登基,瞧他极不顺眼,命令他终生只能穿着女装,撤销他的职位,使得他生活越发困窘,人们嘲笑侮辱他,但他晚年时,一位当时声名无二的年轻剑术高手挑战他,迪昂一手提着裙子,只用了七步就挑掉对手的剑叫对手俯首投降。

    埃里克想:那个变态虽然很古怪,但还是有真才实学的。

    肖邦有点惆怅地说,“听说他去世前一直请求可以回到祖国。”

    埃里克:“他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却受到这样的伤害,有什么好回去的呢。”

    肖邦摇摇头,笑了笑,没有回答。

    第8章act.08

    act.08

    1848年2月16日,周三,下午。

    巴黎。

    工作人员为肖邦的音乐会做最后的检查。

    这场音乐会只有三百个坐席,门票是20法郎。不过八天门票便已售罄。肖邦先生的身体状况最近越发糟糕,听说上楼都需要坐在椅子上由仆人抬上去,但最近有所好转,在几位友人的劝说下举行这场演唱会,似乎人们都隐约明白这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的珍贵机会,甚至有人从布列斯特白俄罗斯发急件过来希望能预留位置。

    到了晚上8点30,剧场内所有的观众都好整以暇,等到了音乐会的正式开始。第一部分开场是钢琴、小提琴、大提琴合奏的莫扎特三重奏,由安多尼娅演唱咏叹调。然后演奏了夜曲船歌练习曲和摇篮曲。

    后来音乐杂志是这样描述报道这场演出的:“钢琴家中的大天使的这场音乐会,难得一遇,以至于不会像别的音乐会那样,敞开大门放所有想进的人进去。要被接纳到这圣殿的圣所,就必须去贡献自己的贡品,虽然这价值一个金路易。但是这可是肖邦,谁的钱包里能没有多出一枚金币来呢他的魅力在听众那里没有一刻停息,甚至延续到音乐会结束之后,纵使我们有一支镶嵌了熠熠生辉的玛瑙的灵笔,用它能追摹麦布女王爱尔兰神话人物的温柔夜色、贵美绝伦的华辇、晶莹剔透的鞍辔,也至多只能对这个纯然理想的天才描摹一二分,他超然外物,纤尘不染。1”

    当第一部分演出结束,肖邦站起身,音乐的声音暂且停歇下来,支撑他的某种无形的力量也平静了鼓噪。他的脸色苍白,身形有些摇晃,然而脸颊却泛着兴奋的潮红。在鞠躬起身之时,肖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他环顾听众席在二楼包厢瞧见了那个孩子,穿着有精致刺绣的礼服,带着面具,站在光和影的间隙,静静地看着他,像是一道魅影。

    他是怎么进场的这真是个神秘的孩子。肖邦想着,心底却涌起了淡淡的暖流,虽然他们之间从未正式确立过师生名义,但是并不夸张的说,肖邦认为这是他带过的最有音乐天赋的孩子。遥遥相对着,肖邦对他最得意的“学生”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幕后稍作歇息,继续进行接下去的表演。

    “即便我听说那么多音乐会,这场演出也是无与伦比的。”埃里克坐回位置,听到身边的迪昂这样说。今天迪昂穿了洛可可风的鲸骨裙,用中国来的蓝色丝绸做成,仿似在夜空披在身上,削肩细腰,天鹅绒手套的手上执一把蕾丝扇,乍一看并不起眼,注意到了才会发现这位“女士”的魅力。

    埃里克并不搭理他,他依然沉浸在方才绝妙的演奏中,心情激荡,只是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半分情绪来。待到稍微有点平静下来以后,又有点祈望地想,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做出这许多美妙的乐曲,举办一场音乐会,邀请他的小玛琪来,坐在第一排,到时候玛琪会穿着绿绸子的裙子,用清澈的蓝眼睛温柔注视自己。千里外“温柔”的小“玛琪”打喷嚏:奇怪,天气不是开始转暖了吗

    迪昂望着一楼的贵族观众们,幽幽叹了口气,“虽说这场音乐会实在精彩不过巴黎已病入膏肓,这些人却还在关注着华美的服饰、精致的食物和参加音乐会。”

    埃里克转头看着他,迪昂似乎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出神,似是忧愁,又似是期待,埃里克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六天后,巴黎的改革者们向王朝喝倒彩,游行起义。

    星火落入原野,半个月之后,事态已经蔓延至全国范围。起义的人们创造了全新的巷战的战斗模式,巴黎变得一片混乱。

    埃里克最后一次见到肖邦,他正在收拾行囊准备离开巴黎,房间有些凌乱,桌子最空,这放了一个装着泥土的旧瓶子他在当初俄国占领波兰之后带走的故乡的土壤。

    “你要走了。”埃里克说。

    肖邦对他笑了一下,“是的,巴黎最近很不安全,你也要注意。”

    埃里克点头,“我会保护自己的。”

    肖邦想了想,叮嘱他,“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继续热爱音乐。”

    “我会的。”埃里克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的说,“再见,老师。”

    又重复几遍,“再见。祝您身体情况好转。再见。”

    离开巴黎的时候,肖邦遇见了桑,分手决裂一段时间之后他现在似乎已经能心平地和地面对这旧情人,他发现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女儿早产了的事情。桑以前指责自己不关心孩子,后来指责自己在孩子的婚姻上指手画脚,鼓励女儿嫁给一个浪子,可怜的孩子不出几个月便遭受丈夫暴力躲进父亲家,现在连做祖母的消息都还是自己这个“不近人情”的坏人告诉她的。如今悲伤也好,快乐也好,反正以后他们的人生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肖邦坐进马车,关上车门,在心中默念,向这个使自己成名的艺术之都道别,马夫挥动马鞭,马车朝着伦敦的方向缓驰而去。

    4月21日耶稣受难日这天,肖邦抵达伦敦,虽然在巴黎的音乐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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