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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不管是你还是那个,”
秦欢忽然成功的从韩西的臂膀中脱身,忙乱的指着韩西,然后又指向弥爱。
“这个,这个人还有她”
指尖掠过相良,指到了我身上。
我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几乎慌乱的忘了呼吸。
“全部都是全部只有我们是需要逃脱的一定要逃脱的所以你才想要报复我们,因为你觉得很不公平我知道你曾经杀过黎娜。还想要做第二次”
“不不”
余佳终于大声的将话喊出口。但她除了高声喊叫着“不”以外,几乎什么都解释不了。
她的面色比疯狂了的秦欢还差。
“不是我我已经不会”
她说到这里,仿佛喉咙卡住了一般,发出一阵令人难过的咳嗽。
好像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终于捂住嘴,身体一阵抽搐,倒在了地上。
我赶忙跑到她身边。
“我不要死我不要就这么死在这里爸爸哥我”
秦欢终于尖叫着,以双手掩住脸,崩溃般的哭泣起来。
然而她的声音突然截断,人扑通一声倒下。
她身后现出了默不作声悄悄潜行至她身后的弥爱。
而弥爱的手中赫然是一只手电筒。显然是动手敲昏了秦欢的犯人。
“这是为了她自己着想。”
弥爱这么解释。面色平淡如常。
我低下头,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
躺倒在地上的余佳虽然呼吸轻微且困难,却只是昏迷过去而已。
目前出现了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可怕的可以导致某种灾难的谜题
“你们难道都是清楚的吗十人到底是指什么”
弥爱用那双灰色的冷漠的眼睛看着我。
在众多可怕的事情发生之后,她仍旧面色不变,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切一样。
只是看着她就让我难以忍受。
“你总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可以这样敷衍我吗”
然而弥爱并没有继续这番对话,她转而侧过头来向着韩西。
韩西正将昏迷的两人安顿在教室的一角。
“杀死黎娜和小木会的真正凶手,我大概已经清楚了。”
她突然这么说。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指向了她的脸。
“是贵时。”
“什么”
“为什么”
“但是他”
弥爱点了点头,用了然的目光回视我们。
“他的确受了伤。但那伤却并非致命,甚至可以说以他的身体机能来讲,只是流血量有些可怕的轻伤而已不会影响他应有的行动力。但即便如此,他恐怕也是一直装作昏迷的跟着你们吧。”
他的确一直在昏迷。令我都感到疑惑。
然而还是注意到很关键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此为止从来没有一次看到过他的伤。”
“我当然知道因为捅了他一刀的人正是我。”
这句过于坦诚的自白让我们几乎无话可说。
我瞬间陷入了恍惚的沉默。
而能开口的人只有时时都进入不了状态的韩西。
他结巴了几下,终于找到了自己要说的话。
“但但是那是夏川她”
“啊。那是为了让你误以为是夏川才故意做的戏。”
“什么”
“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乜斜着眼看着韩西。
“想要让你说谎而不被他人拆穿是不可能的天塌下来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也必须发自内心的认同才可以。”
“你为什么要诬陷夏川还要袭击相良”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里暗暗焦躁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不是夏川吗
她并没有来袭击相良。
也就是说或许夏川已经在被我撞下楼梯之后死了
想到这里,我身上的血液似乎都凝滞起来。
杀了人吗
我我杀了人吗而且还是夏川。
“这两种意图我都没有。”
弥爱简单地回答。
“正相反。我的意图正如我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一般没有任何潜在意义。我的目标只有贵时,他会出现在那里对我来说是一种必然。”
必然
又是这个恐怖的词语突然化为简单的音阶向我迎面扑来。
我将脸深深的埋在手掌中。几乎不敢与这种无力感对峙。
“你要杀了他”
韩西忽然这么问。
“不。我只是要让他留在医院。如果他顺利跟上来的话就是如你所看到的,这样的后果。”
杀人行为。
几乎我所想象不到的,永远不会发生在身边的杀人行为,已经导致了三个人的惨死。
而这些都是贵时做的吗
我想起了作为班长的、古板又严格的贵时的脸。怎么也无法将这张脸联系到那两具焦黑的尸体,以及挂在天花板上,以罪人般的姿态悬挂着的德光身上。
“你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西问出了我无论如何都在意的问题。
“我知道是因为我看得到你不会忘记了吧他这么做的原因嘛大概是因为,奉了那个人的命令吧。”
那个人
然而对此她根本不打算给予任何解答,她的话题很快进入了下一阶段。
“所以现在情况最危急的人,并不是现在在场的人。而是在这里之外并非是杀人凶手的另一个人。如果不去拯救的话,恐怕就真的要死在外面了。”
“什么”
“园枝并非是杀死德光的真正凶手。但恐怕她现在正在外面寻找那个凶手。”
这句话令我恐惧起来。
然而又瞬间像是被什么解放开来一样,安心了下来。
“你似乎放松了很多”
弥爱没有忽视我的这一表现。
“在我说出园枝不是杀人凶手之后。为什么”
目光又集中在了我身上。
这不会是因为对我产生了怀疑吧我忐忑不安的回视她。
“我在听说园枝没有杀死德光之后,的确松了口气我也不明白。好像产生了无论如何都不想让这两个人自相残杀这样类似的感情。”
弥爱发出“喔”一样类似的长音。几乎是充满兴味的盯了我一会儿,让我觉得浑身不适。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确身处于危险之中,时刻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害者。与此同时,她对我们所产生的敌意也必须考虑在内,证据就是她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在我们面前她或许也如我们自己一样怀疑着我们之间存在着杀人凶手的可能性。”
不知为什么,没有任何凭据的弥爱的言辞已经让我无端的信任了。
好像曾经发生过很多次类似的情况一样。
是的。园枝她还不知道。
德光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件事。
必须要让她知道。
我站了起来。
相良扶住我。
“你要去哪儿”
他担心的看着我。然而还没等我回答,弥爱就已经插话了。
“你最好还是不要走出这扇门。她可能藏在校园内任意一个角落,然而角落里或许还藏着贵时。不想死的话,还是静静的在这里等待天亮吧。”
我望向教室后方悬挂的钟表,上面指着近凌晨五点钟。
离天亮或许还有两个小时然而这两个小时之内,或许园枝就已经
“不行。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必须要通知她她是无辜的。她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我近乎自言自语的说,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相良着急的拦住我。
“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动,我想到一个办法。”
我看向他。
“学校的广播。刚刚已经恢复了紧急发电,广播应该也是可以用的。利用广播来说服她吧现在去靠近又或者搜索那样一个精神接近崩溃边缘的人实在太危险了。”
这个计划立刻受到了韩西的拥护。
他显然也认为不需要去亲身接近,而是远程劝说的状态要安全的多。而只要调整音量,以包围学校的树林的密集程度,完全可以最小化的减少被发现异常的可能性。
他第一个提出要去执行这项计划,而弥爱也跟在了他后面。
“广播室在耳楼。称不上是非常安全的地带但三个人的话还是有安全保障的。”
虽然相良非常坚持要一同前往,但我却更加坚定的否决了他。
已经昏迷过去的余佳和秦欢需要守护的人。
而相良自己的伤也已经很消磨他的精力了,没必要跟随我们去做些危险的事。
“你要答应,不可以因为太想要拯救园枝而冲在最前面。”
相良认真的看着我。
而我则点了点头。
心里却有些犹豫他并不理解我和园枝之间的那番对话对我的意义。
在了解了他们之间的痛苦的根源之后,我无法不逼迫自己为他们至少现在是为了园枝,做出一些应有的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一个爆点来着。
、chapter25.
我们三人顺着楼梯下到了一层。
而一层有两间令我难以接近的教室。它们沉睡着德光、小木会以及黎娜的遗体。
现在为了不使这些已经死去的人失望,我们必须要拯救园枝。
从一层的窗户越过之后,我们穿过小半块足球场。
黎明时的昏暗使一切看上去朦胧不清,即将显现在面前的东教学的耳楼也仿佛融合在暗色的阴影之中,看不出丝毫轮廓。
我们手中的手电筒能照亮的范围不过两三米,将将看清自己脚下的道路。
气氛陷入了僵硬的沉默我们达到了耳楼。
门是关闭着的。
这一幕情形近乎让我感到熟悉。
因为打不开门的原因,韩西开始利用弥爱提供的发卡撬锁。
这项工程在我们成功进入楼层之内前,近乎耗费了半个小时。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
我们需要潜行至三层广播室的房间。
然而在经过二楼的楼梯间的时候,我无法控制的停了下来。
总觉得有种非常强烈的不安和即视感。
顺着楼梯前往三楼的过程,似乎就是一次不安的升级过程。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前方等待一般。
而通过手电筒照亮的广播室的牌子之下的房间,果然还是不可开启状态。
于是韩西又一次开始了他的撬锁工程。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长到我和弥爱两个人近乎坐在地板上,靠着墙面昏睡过去。
而等到我醒来的时候,韩西仍旧在对着锁拼命用功,而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微微亮了起来。
这或许也好。
说不定园枝幸免于难,所有人都撑到了天亮。
剩下来的,只是等待警察的援救。
我走到可以完全窥看到足球场的二楼的走道间内。对着我们所藏身的西教学楼的相良应该身处的三层楼望去。
怎么会
我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般。
头脑内天旋地转。
教学楼被一片火光包围,一切都陷入了火光与烟雾之中。
我无法清晰地思考,只记得自己向着楼下冲去。
记忆中一些片段充斥在我的脑海中。
人群。
呼喊。
血色。以及无法从记忆中移除的可怕的印象。
此刻呈现在我面前的燃烧中的教学楼。
几乎就是所有一切可怕的回忆的现实体现。
必须
必须去救人。
我跑出二楼,向着教学楼奔去。
火的高温将空气与迎面吹来的风烤的焦热起来,扑打在我脸上。
赤红的颜色侵占了大半的天空。
太阳已经缓缓升起然而它的光芒却半分及不上火光。
在跑过操场的途中,我因为无法控制的颤抖与腿软而摔了一跤,顾不上擦破膝盖的疼痛,我已经强制站了起来,继续向着那个方向跑去。
越是接近,高温就越是难捱。
因为烧焦而失去重力的破碎的窗帘布料等东西,都顺着焦热的风从教学楼内部吹出。
它们在这强烈的赤红色的光照下,如同散落的黑色雨点一般。
从赤红焦黑的火焰之地狱,吹向另一半已经约略露出湛蓝色的晴朗天空。
我手脚并用,努力的从打开的窗户进入。
被呛人的烟雾熏得咳嗽起来,泪眼模糊的看不清周边事物。
四壁如同烤箱一般,灯杆摇晃着,从天花板上坠落。
我躲避开摇摇欲坠的储物柜,从教室里退了出去。
被燃烧的近乎通体焦黑的黎娜和小木会的尸体不见了。
我猛地推开另一扇门。
被安置在讲台旁的德光的尸体也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
但这些还是次要
我必须要帮助还活着的人。
一层通向二层的楼梯已经十分脆弱,我扶着几乎烫伤了我手的楼梯扶栏,努力的爬上了二层。
火已经顺着板壁向上爬,将二楼变为了炙热的火场。
一个人正站在通道尽头。
是相良吗
视野不清的情况下,我坚持着向那人跑去。
等到接近了,才发现那是女性的背影。
“余佳”
我努力的忍住咳嗽,叫喊正背对着我的女孩的名字。
梳着马尾的少女起先似乎还未能理解到我在呼唤她的名字,隔了大约两三秒才缓缓转过头来。
她面颊上有着凌乱的泪痕,双目呆滞、神情可怕。
她看着我又仿佛是什么都没看到。
而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后的景象。
少女被钉在墙上。
我倒退了一步。
墙面四溅着鲜血,少女双脚近乎临空,胸口正中插着一把刀。
顺着胸部以下的位置,白色墙面全部被殷红的血所覆盖。
秦欢还睁大着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一般
她的双手下垂,肩膀微微倾斜,头向着右侧耷拉下来。
我的视线又一次被迫转移到余佳身上。
不自觉的再次倒退一步。
余佳仿佛被我的动作唤醒了一般,她无神的双眼里忽然闪现出惊惧的光芒。
“不不是我我没有做不是我”
她慌乱的伸出双手,仿佛要证明自己的无罪一般。
我不敢再看向墙上钉着的那具尸体一眼,强迫自己镇静下来,颤抖着手握住余佳伸过来的双手。
“我知道我知道。”
我几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想尽可能让面前的女孩平静下来。
余佳似乎的确因为我的信任而缓了一口气。
然而紧接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被转移开的视线又一次指向我的脸。
她紧紧盯着我的脸,像是在上面发现了什么令她万分恐怖的事物。
她猛地推开我。
向后紧急退开几步。
“你你是”
她张口结舌的表达不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用看到怪物一般的惊恐绝望的眼神盯着我。
她挥着手阻止我靠近。
然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十分接近走廊尽头,连接在走廊与楼梯间之间的扶梯已经近在眼前,她的后脚跟甚至已经贴近在楼梯口了。
会掉下去。
我着急的试图提醒她这个事实,双手伸出想要将她拉回来。
但这似乎只是增加了她的恐惧。
余佳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仰面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砰咚。
我几乎是直直的凝视着她那因恐惧而变了形的脸,像是时间放慢了一般似的,她向后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几乎一切都慢了半拍。等到我回过神来,想要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楼底了。
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时似乎狠狠的撞击了后脑,身下顺着台阶流出汩汩的鲜血。
她睁大了双眼近乎双眼翻白,嘴唇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我刚想要靠近她,忽然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我只能死死地抓住扶手。
而楼梯的上方掉下来一块巨大的东西。
在我还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直直的落在了余佳的上半身上。
连带头脸和腰部以上全部被一块砖墙砸碎。
脑浆几乎顺着鲜血流淌出来。
我跪在楼梯上,想要呕吐,但胃里却是空的。
不行。还不能失去知觉。
我努力阻止自己进入恍惚的状态。
转过身去,努力向着三楼的方向爬去。
至少相良还在。
我坚持不去认同自己可怕的想象我还什么都没有看到。
相良他一定还活着。
我们
我们所有人都打定主意要逃离这个地方。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起,一切都变了。
难道不是在这之前甚至只是不到十二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全部聚集在一起,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吗难道不是幻想着这不幸的状况之后总会存在着的幸福吗
到底是为什么
我手脚并用,不知道费了多长时间,总算是爬到了三层。
垂下头,我用力的咳嗽着,努力将烟灰从嗓子里咳出。
我的手向前企图抓住三层的扶栏,然而抓住的却并非是扶栏而是一个人的手。
我惊讶的抬起头。
看到干净的皮鞋,校服裤子、白色的衬衫。
以及带着黑框眼镜的一张略显稚嫩的脸。
贵时。
我几乎要尖叫起来,慌张的想要把手抽回,然而对方已经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量大得惊人。
他将我直接从楼梯拉到了平台之上。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抓着我的手腕,用极大的力气将我拖起来向某个方向走去。
我既无法甩脱他,也没有办法停留在原地。
他要带我去哪里这个杀人凶手
“放开咳咳放开我”
然而贵时并没有粗暴的让我安静下来,也没有停止拖拽我的动作。
他微微侧过了头。
“这是为了您自己着想。我不想伤害您,所以您最好配合我。”
敬语
还是对同辈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更何况我还从未见到过他对除了老师之外的人用敬语。
外界几乎与脑内一般混乱,我忘记了挣扎,脑子里拼命地想明白现在所发生的一系列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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