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坐在副驾驶坐上的他的妻子正抱着孩子,忧虑的看着他。
然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忽然坐回到车子内,发动了车子绕过军车向公路的方向前进。
那一刻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我亲眼看见几个带着枪支的人从军车后方走下来。
举起枪。
对着那辆普通的轿车一阵扫射。
与此同时坐在小木会旁的秦欢也恐惧的尖叫起来。小木会努力拉住她,但却仍旧无法令她冷静下来。
子弹出膛的声音异常响亮,而秦欢的尖叫声也仿佛具有了某种穿透性。
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刺激几乎倒在了相良身上。
相良则扶住了我,我靠着他的支撑一直等到枪声结束。
连转过头去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这绝不是真的。
难道这样的事
小木会在秦欢的脸上拍了几下,让她安静了下来。
但她仍旧满面惊恐的流着泪,肢体抽搐着。
虽然车上的其他人没有如她一般的惊恐反应,但看上去也似乎被抽了魂一般,沉默的可怕。
不知道过了半分钟还是一分钟,我们所在的车门也被敲响,莲苑走出驾驶座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如果那一幕重演的话。
他们也会对着这辆车扫射吗
我内心颤抖着,无法不去做各种各样糟糕的设想。
救护车的后门忽然打开。
有几个人大概还是那几名士兵,以从左到右的顺序打量了我们一会儿,尤其在颤抖着哭泣的秦欢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又再度关上了车门。
我几乎喘息不上来的伏在相良的肩上。
车子再次慢慢开动,车厢内一片安静,莲苑也不再说话,只是向着他的目的地行进。
他到达的目的地是学校。
“我只能先送你们到这里。这里现在还是安全的,没有人出现在这里,巡逻也只是在边界。等到明天晚上,还会有一次运送机械的机会等到那个时候,或许是我或者医生会来带你们离开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园枝忽然问他,用不信任的口气。
“没什么原因。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我是警察如果不相信的话就去问韩西小弟吧我不能留下,现在就得马上离开了。”
“刚刚发生的是真的吗”
我松开相良的手,冲到前面。
“那些人,真的对平民开枪了吗”
莲苑的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他们开枪了,美惠小姐。他们对着有可能逃走的携带传染病的人,又或者对外界民众存在伤害可能性的永生教信徒开枪了。但这并不违法,同样的,在你们被发现试图逃跑时,也会受到同样的合法处理。”
他的话几乎让我喘不上气来。
浑身颤抖。
“现在,请你们格外小心。只要不走出教学楼,就不会有危机这点谨记。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留下这样的话,驾车离开了。
合法的处理。
这种荒唐的事情居然可以发生吗
我抱住了自己的头。
无法原谅。绝对
从有仁留下的纸箱中翻出了电磁炉和锅具。
难道是提示要自己做晚餐吗
我看着小木会将带来的食材摆在桌椅上,黎娜眯起眼睛看着调味料包装的样子,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违和感。
之前发生的一切被当做不应去思考的事情而放过。
事情朝着并非自己所决定的方向前进了。
就在自己还尚未能决定自己要做的一切之前
然而这一点,似乎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在意大家都极其自然的接受了这一变化,并且甚至可以说是积极地在为未来做着准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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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都没有感觉到这样恐怖的关联性吗又或者只是视而不见
不对。
大概是这里存在的所有人,都远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会为了未知的前途而不安的人,只剩下我一个。
余佳正从黎娜的手中抢夺走了调料袋。她几乎是在讥讽着黎娜:
“你还是坐着等吧。糖和盐也分不清的家伙。”
黎娜当然没有示弱,但是最终结果还是听从了余佳的意见。
就像是这样的场景。
一切都改变了,就在我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
大家都围绕在一起,想要利用这些食材做些什么。
相良似乎正在看着食谱一类的东西。
而韩西和小木会则开始与装着土豆的袋子较起了劲。
小木会的妹妹秦欢则终于清醒起来,以倦怠的目光盯着他们。
我似乎只是在画框之外观察着这一幕。
然而这一幕却并不属于我。
我悄悄的从房间退了出去,走上了学校的走廊。
走廊里只开着几盏灯。窗户紧紧地闭起。夜晚刚刚到来。
我打开了其中一扇窗户。
冷冽却清新的空气顺着风吹到我的面颊上,仿佛是要提醒我这并非做梦一般。
围绕着学校外墙生长的灌木丛因为没有足够的月光照射,看上去像是随着微风拂动微微颤抖着的黑色生物。在这样的夜晚时分,好像镇上的所有事物全部陷入沉睡一般。
一切比白日时更加安静。
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我的视线正聚焦在灌木丛中而灌木丛也忽然摇晃了起来。
难道说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方向,但那阵摇晃非常快的就恢复了平静。
脚步声却越加靠近。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从正面的方向走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在灯光所照不到的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几乎与我印象中的某个身影重合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19.
在那天我在夏川的家中清醒的第一天。
凝视着窗外的那张摇椅时,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夏川。
你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
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做出那件事的
夏川。
然而走到光线处,以空洞的目光回视我的却并不是夏川,而是德光。
他漂亮的脸一半隐藏在夜色中。
他看了我一眼,但也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径直走过来。
我颤抖了下嘴唇,想要叫住他。
想要问些什么,说些什么呢
我知道他或许比我更加理解夏川他或许会明白夏川的真实想法。
我的脑子里掠过无数的画面。
他所描述的我所不知道的夏川。
他们共同的“犯罪”。
那所积满了灰尘,污秽却又圣洁的家。
至今仍旧陪伴在夏川身边的父母的骷髅头骨以及相拥的手臂。
夏川所言的,终极之爱。
然而正当我想要问出口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却浮现了这一刻不应想起的画面。
隔着铁栏的以干涸却又甜美的微笑凝视着我的夏川。
于是在这一刻,我什么也无法问出口。
德光从我身边擦身而过,几乎像是未见到过我一般。
这样就好了。
不用再去多想。这一切并非是因我而起的,我只是被卷入了无法抵抗的漩涡而已。
对现在的我来说夏川只是敌人而已。
“后悔的话就追上去问不就好了。”
一个女声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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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非常明白的辨识了这个声音是黎娜。
黎娜推开了房门,房间内传来了热闹的讨论声。
然而她毫不留情的仿佛嫌吵一般的将教室的门关上了。
她走到我身边。
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我。但她的眼神很差,所以只像是漫无目的的在我身上扫描一般。
看到这种情况,我居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糟糕。
黎娜果然生气了。
“不是笑的挺开心的吗看来我是白担心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傻笑吧。”
她冷哼一声,一甩头发就要走。
我则赶紧拉住了她。
追上去问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情要问德光”
我心里的感受很复杂。
“因为都看到了啊。你不可能对那个绣花枕头有什么特殊感情,所以大概可以肯定你有非常想要问询他的事然而却根本开不了口。”
几乎是说中了。
我低下头。
“黎娜如果是你的话,对背叛你的朋友会怎么做”
空气几乎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或许很糟糕。
我几乎不敢直视黎娜的脸,只能将视线放在黎娜的皮鞋上。
一秒、两秒过去。
黎娜很深的叹了口气。
“要不是肯定你不会知道,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啊”
我惊讶不解的抬起头。
她看上去半分也没有生气,反而显露出很无奈的样子。
平日高傲的神态消失殆尽,无神的目光投向了天花板,仿佛在回忆什么一样。
“如果自己不去付出友情的话,也一定得不到友情。”
她忽然这么说。然后笑了。好像被自己的话逗乐了一般。
而这的确不像是黎娜会说出的言语。
“这种漂亮话我很讨厌。这世界上可以背叛你的人很多,家人、朋友、恋人、师长,只要与你相关,他们就可以背叛你。但从另一方面讲也没有人可以背叛你。”
她说着,仍旧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望着我。
“如果你不对任何人付出信任的话。不管是谁也无法背叛你。”
她转过身来,靠在了窗台上。
“不付出任何信任,他人既不会信任你自己也会对自己不信。可以有一万个理由躲避与他人的交往,但只存在一个理由可以对自己撒谎。”
黎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懦弱。”
“被一个朋友背叛了,也不是被所有人背叛。被恋人背叛了,也不代表自古以来的恋爱就全部是虚假的。如果这么想,只是因为自己太懦弱既没有永远的信任,也不存在永远的背叛。人类从来都是在互相伤害又彼此原谅中活过来的如果没有伤害和谅解,恐怕人类从类人猿时代就早就自相残杀着灭绝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一番回答。
惊讶的睁大了眼盯着她。
“干什么你以为我看不见吗用看着史前遗迹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黎娜毒辣的指出。
“啊对不起。就是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有点惊吓到了。但又好像特别自然,好像除了你以外别人说的话,就达不到效果一样”
“什么意思小看我吗”
“绝对没有”
我赶紧否认。
然而黎娜并没有真的生气。她板着脸盯了我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非常漂亮。
没有了我记忆中的她那样完美的外观。
现在的黎娜看上去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可她的笑容却比以前更加震撼我的心。那无疑是真心的笑容。
难道这样也是可以的吗
在这样的时刻。终于可以伸出手抓住一直不敢去奢望的东西。
“你的朋友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呢”
我望着黎娜。
而黎娜则偏过头来。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她一半的眼眸。
“那就先不选择原谅吧。”
她回答。
“大概有一天会原谅。也或许不会。但总会有互相理解的一天。只要彼此活着。”
我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这样的谈话。
她的回答几乎震撼了我的心。但这样的回答却似乎还是不够。
我即便可以原谅夏川对我的行为也无法代表相良原谅夏川的暴行。
此刻即便我存有着或许有一天可以原谅她的可能性
然而此刻,如果她再度对相良下手。
我恐怕
从走廊尽头又一次走来了一个人。
这一次对方并不像之前的德光那样缓慢的,近乎游荡一般的前行。
而是步履极快,甚至像是怀着急迫的心情那样快走着。
一直到她停步于我和黎娜身前不远处。
园枝此刻看上去精神极差。
她的脸是苍白的,嘴唇青紫,身体似乎还微微颤抖。
但在我们面前停下时,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般。
她并没有看我,而是对着黎娜。
“可以回避一下吗我们有点私事要谈。”
我惊讶了。
这样说来,她是要与我谈话。
黎娜似乎并不介意她所说的“回避”。她侧过头瞥了我一眼,就转过身去,裙角飘扬的再度推门回到了乱糟糟的房间里。
门关上之后,我和园枝面对面的。
陷入了异常的安静。
我有些手足无措。
上一次与园枝的相处过程十分糟糕。彼此对对方的印象都极差。
然而或许是因为刚刚与黎娜聊天之后的轻松感,又或者因为那份天真幼稚的期待心,我并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场面。
我几乎等了半分钟,她却始终没有开始说话。
只是紧抿着唇,用令人不安的专注眼神盯着我。
“她死了吗”
园枝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我有点着慌。
“听说你们从她的家逃走了,她死了吗是你们杀了她吗”
她说的是夏川。
“我不知道。但我想她没有死,虽然受了很重的伤。”
“重伤”
这似乎令她感到吃惊。眼睛睁大。
“谁做的谁能伤到她不可能”
这个问题几乎刺伤了我。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苍白的。为了她的问题,也为了头脑中的印象。
“是我。那是个意外。”
是的。那的确是场意外。但似乎也是必然的结果。
我并没有后悔。
如果是现在的话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园枝几乎有些神经质的点点头,口中嘟囔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也觉得我疯了”
她忽然逼近我,用那双呆滞的眼睛瞪视着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几乎想要叫房间里的人出来。
然而我忽然想到某件事情,怎么都无法理解的某件事情此刻忽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认为你没有疯。但是我不能理解你。园枝你在躲避着什么吧是夏川吗为什么你会害怕她为什么”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总是站在对立面呢
我忽然想到,她从一开始将我绑走,或许就是为了夏川。
她从心里恐惧着夏川,所以想要逃走。她绑架了我以此来制约夏川的行动。
“我不害怕她。谁会害怕那种人”
园枝颤抖着倔强的回答。
她盯了我一会儿,又将视线投向别处,脚步也移动起来,似乎无法安然站立着。
她相当不安。甚至在恐惧着,但自尊心又让她无法轻易承认。
惧怕着黑暗死角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对。我只是讨厌她我甚至不恨她。我只是讨厌她讨厌而已。”
她似乎下了结论。
“那你要问我的就只有这些吗我可以走了吧”
我想赶紧离开这样的场合。
园枝看上去长期以来都处于情绪危险的状态。崩溃在即。
受害者何必与加害者同处于一个舞台呢我是时候退场了。
然而园枝却拦住了我。
“等等你先别走。你藏了什么吧”
她本来有些慌乱的神情,在第一个阻止我的语句出口之后,下一句话几乎是肯定的,带着某种仪式一般的神秘口吻落在了我身上。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搜索起来。
然后忽然冲上前来。
“等等你做什么”
我赶忙想要拉住她的手,然而她的力量却比我大很多,直接将我藏在衣服里、别在腰带上的某件东西抓走了。
在得手之后,不等我冲上去将东西拿回来,园枝已经拉开了距离。
她警惕的扫了我一眼。
将那件东西的皮制外壳打开。
露出了其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刀身。
作者有话要说: 美惠的决心在此。
、chapter20.
她几乎是解脱般的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对别人藏着这种东西的眼神,还有行动特别的敏感。好像马上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怀有相同的心思。”
她将匕首竖起来,似乎是在借用匕首的刀面端详自己的脸。
“你问我为什么会讨厌她好了。因为那个人总是摆出恶魔一样的脸,却总是没有人察觉。我即便是死也会带到坟墓中的这个秘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似乎是碰触到了某些内心里的软弱点。
“我认识夏川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你之前,我就已经和那个行动像人偶一样的家伙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桌。”
我自己认识夏川时还是在刚上初中的时候。
镇上虽然只有一家初中和高中,但却有两处小学。
在小学时代我是和相良在同一所学校,而夏川她们大概是在另一所。
而这也是我头一次听说园枝和夏川曾经有过这样的联系。
园枝的父母在医院工作之前,曾经一段时间都在方振工作。
园枝的父亲的上司正是夏川的父亲。于是生来与人为善的园枝父亲曾经亲昵的叮嘱园枝,一定要和幼小的夏川成为最好的朋友。
而对于完美遗传了父亲基因的园枝来说,交新的朋友从来不是件棘手的事。
在与夏川变为了同桌之后,她更加有这样的自信了。
可奇怪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自认为自己表现出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友善,可夏川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并不是因为夏川无礼又或者故意无视。
正相反。夏川表现出了她的家庭教养所能表现出的一切完美的礼仪,与委婉的措辞。
但从她的身上体现不出半点自身的意志。
不管是孩子该有的生气的眼神,还是行为方式她都不具备。
天生就是没有感情的人偶。
但很漂亮。
园枝注意到了这点。
然而她是从小喜爱爬树、打架的男孩子气到极点的类型,与夏川截然相反。
而且夏川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