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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靠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窗帷也被我突然地拉扯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微弱的、来自于窗外的光照下,夏川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离我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阴影覆盖了她大半边脸,我只能看到她尖尖的下巴和唇角。
然而她在笑。在微笑。
我可以肯定这点。
她又靠近了一步。
“不可以走出来喔”
嘴角微微的扬起。是一个诡异的微笑的弧度。
“来跟我回去吧。”
她说着,一只手伸过来。
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力量非常柔和,她一向都是如此在接触我的时候,用着几乎不会伤害到皮肤的力量。
仿佛小心着什么一样。
她似乎是可以看清黑暗中的每一件事物的。熟悉的带着我又一次走上台阶,跨过平台,回到了那间过于华丽繁复的卧房里。
茶桌上放着托盘。托盘内有有一碗粥,一杯水,一条干净的毛巾,还有几粒白色的药片。
“可怜的美惠是因为肚子饿了所以才跑去餐厅了吧”
又一次回到灯光下的夏川,面上的笑容大概与在幽暗的餐厅时相同。
那个微笑似乎没有深意。
但是偏偏这如人偶般无含义的笑容让我感到更加可怕。
夏川歪了歪头,姿态甚至很可爱。
“我来喂美惠吃东西在这之前”
她说着,从托盘中拿起毛巾,走近我,托起了我的右手。
我的手指颤抖着。她一定发觉了。
“看很脏吧以后都不要走下去了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着我的手掌。
我愣怔的低下头。
我的双手双脚都满是灰尘
怪不得空气中的灰尘味道与霉味都这么重,夏川她她的家恐怕已经
我忽然不敢往下继续想。
几乎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夏川擦干净我的双手,又让我坐到床上去擦拭我的脚。
她做的异常的细心。
仿佛是在擦净艺术品一般。
凝神注视着收藏品一样的眼神。
然后不顾我的抗议,她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将粥喂给我,然后又喂我吃下了白色的药片。
一觉睡醒后一切就都会好了喔。
她如同安慰小孩般安慰起我来。
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将我安顿在柔软塌陷的床铺之中,用蓬松庞大的被子将我整个人包裹住。
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睡。
我对自己说,然而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只想沉沉的睡过去。
或许。真的像她说的,明天一切就会好转呢
但是
还没有想到这点,我就慢慢的放弃了抵抗,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在睡着之前,似乎还感觉到夏川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
她悄悄地,近乎耳语的贴着我说:
“美惠。我会保护你的。只有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话音是如此的温柔。
仿佛情人之间的私语。
之后的时间里,我几乎不知道自己何时是睡着又或是醒着的。
几乎从未离开过那个巨大的房间。
醒来的时候,有时窗外是有着阳光的,有时却是黑夜。
这时只要我走到门口,推开门,门上系着的铃铛就会叮当作响,夏川会很快的跑上来,温柔的问我需要些什么。无时无刻的,夏川会立刻出现。
几乎无法逃过。
不管是洗漱用品,还是书籍杂志,夏川都会带来给我。
但她绝不会让我离开这个房间。
每一次我醒来的时候,没有多久她就会出现,带着食物和水来喂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就像是她养的宠物。
不仅不可以离开固定的位置,连自己吃东西的权利也没有。
哪怕是烧已经退下的现在,夏川也延续着我生病时的对待方式。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思考我的。
她说,她会保护我。
从园枝和德光的手中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已经是本末倒置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强行离开这里会怎么样。
但是每一次在下定决心逃走的时候,夏川就会出现在我面前,面上浮现着的那样甜美又干涸的笑容,让我几乎手脚发麻。
绝不可以
绝不可以刺激到这个人。
就好像从前有过这样的惨痛的经历一般。
在脑海的某个角落里,我知道该如何对待这样的夏川。
我表现出十分的驯顺。
夏川对我的驯顺也似乎非常满意。
但她对我的监控也是无处不在的几乎无懈可击。
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度过时间的呢
我知道她从未离开过这个房子,而我在沉睡的时候,她又在做什么呢
每一次她出现时,似乎都是从楼上的某个房间走下来的。
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然而很快,我的这些猜测都变得失去了意义。
因为我睡眠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
从开始时还可以有一两个小时清醒的思考关于自己的事情,到现在几乎是刚刚吃完夏川送来的食物就再也无法抑制睡意,昏昏沉沉的睡去。
有时只要一醒来,就会看到夏川的脸。
我几乎怀疑她是不是长时间在守着我。
然后我渐渐明白了她已经清楚了我会醒来的时间。
然后在送来给我的食物和水中
下入了类似安眠药的药物。
每次醒来时几乎都是夜晚,夏川她似乎执意要让我留在这里。
“美惠哪里都不用去我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她轻柔的在我的耳边说着。
然后每一次都在她催眠之中坠入梦境。
这一切是反常的。
是不自然的
于是在这一次。
在夏川喂我吃完了食物之后,我忽然要求她为我带来一些水果。
夏川自然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她带着托盘走下了楼。
而我趁这个时机将杯子中的水偷偷倒入了花瓶之中。
如果水和食物都同时下药的话至少可以让我睡眠的时间变短。
在倒掉水之后,我就再次躺回床上,装出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而很快也真的睡去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小茶几上放着银质的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橙子。
而夏川不在。
这正是个绝好的时机。
我没有选择会拉响铃铛的房门,而是推开了落地窗,走上了凉台。
夜色刚刚呈现于天空,凉台的石台有些冰冷。
我赤脚走在上面,粗糙的质感摩擦在脚底,让我保持住清醒与警觉。
我攀上了凉台的石杆,将双腿移至凉台外,然后小心地,将身体伏低,抓住栏杆,将身体慢慢引向地面。
因为很少做体力活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药物沉睡的太久,我四肢都几近无力。
但是此时此刻,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依靠。
我悬在半空,看了一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的从二楼到一楼的高差。
不小心的话,会摔到脚踝吧。
但是只能拼了。
我这么想着,闭上眼睛,准备松开手。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是监禁play
、chapter6.
然而就在我松手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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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震惊的睁开了双眼。
抬头望去。
夏川正抓着我的手,她的脸色极度苍白。
嘴唇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但是那只手的力量我从未感觉到夏川是有着如此大的力气的。
在我两只手已经放开的这个时刻,她只凭借着一只抓住我手腕的手,就将我抓在了半空中。
我几乎喘息不过来。
极度的恐怖让我盯着她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
放开必须逃走
然而即便我不努力的想要挣扎,在我不肯回握夏川的手的前提下,我的手也是在夏川的手中慢慢的滑落着的。
我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在下落的一刻,夏川立刻从凉台上消失了。
而我则重重的落在了草坪上。
右脚一阵疼痛。
果然还是摔到了脚踝。
但是我顾不了这么多,因为夏川肯定已经从二楼跑下来了。
我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踉跄着脚步向着通向主道的树丛跑去。
我越过了草坪,又跑过了盛开的海棠花圃。
因为暴雨的缘故,花圃里的许多海棠花已经奄奄一息。
就在门前了。
只要穿过这里。跑出门口
就可以逃走了。
我穿过已经歪歪斜斜的倒向一边的铁门。
忽然身后一股极大的力量袭来。
将我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我想要逃脱,却被抓住了双手,高举在了头顶。
“不不要”
我尖叫着。
但颈边刺痛了一下,没过十几秒,我就变得浑身无力了。
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没关系。美惠我知道你只是受到了他们的煽动而已因为这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你啊。他们全都只是一帮废物而已哈哈哈哈哈没关系。我把他们都杀光,这世界上可以蛊惑美惠的人就再也没有了”
夏川的声音还是很轻。
她甚至笑了。
说话的声音仿佛是在做梦。那只是梦呓。
然而对于我来讲,这是可怕的真实。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美惠。”
她说着。我闭上眼睛,再也看不清这些真实。
醒来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脸上一股凉意。
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面前是铁制的栅栏。
可当我回望四周,我才发现我竟身在牢笼之中。
坐起身的时候,头距离笼子的顶端极近。
笼子的底部铺着厚重的绒毯。
所以我坐在其上时,几乎只感觉到柔软的触感。
我的视点极低,而视线所及也很有限。
这有限的视野之中,我看到一双小巧的脚,纤细白皙的小腿,还有白色的轻飘飘的裙摆。
脚的主人缓缓靠近。
等到了笼子前时,附身蹲下。
夏川望着我,脸上再次浮现了那种笑容。
她真的是愉悦的。
然而她的愉悦含有了某种近乎绝望的成分。
仿佛下入地狱之前的狂欢一般。
她的手轻轻握住笼子的一根铁柱。
温柔的望着我。
“这都是美惠的错。”
她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如果你能乖乖的做个好孩子,就不会被关进笼子里了吧”
她看着我,坚持了至少三秒。
然后又站起身走回了原位。
我倾身向前,在笼子的缝隙之中打量四周。
这里并不是原来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更小一些,四周几乎没有一件家具。
头顶的灯似乎早就坏了,还蒙着一层厚重的灰。
夏川站在木质的长书桌之前,那书桌似乎是这里的唯一一件家具。
书桌上放着几台电脑,正对着书桌的位置,挂着许多个泛着光的屏幕。
它们是唯一的光线来源。
那是监视屏幕。
它们映出了房子的许多个位置。
有走廊、餐厅、书房、花房、客厅甚至还有卧室。
那个有着繁复装饰的巨大的房间的监视屏幕也在其上。
怪不得。
夏川她是故意挂上铃铛让我以为那就是她所能对我用的手段,但实际从一开始监视摄像头就在我所看不到的角落里设置好了。
我将自己整个人缩起来。
像是逃避这房间里的一切一般,抱着膝盖,安静的蜷缩着。
“夏川是你杀了自己的父母吗”
我终于不再惧怕着问出这个问题。
此刻的心情竟然是平静的。
因为境况已经不可能再糟糕了。
夏川听到我的问题似乎感到很奇怪。
她走回来。
又一次蹲下身,摆出疑惑到可爱的表情看着我。
“美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根本无关紧要嘛。”
“无关紧要吗”
“是啊。因为爸爸妈妈都没有死啊。”
我微微颤抖着,盯着她。
夏川红润的嘴唇扬起,十分愉悦的笑了。
“看他们都还活着喔。”
她指着我所无法看清的房间的侧面。
我费力的趴到了牢笼的另一侧。
壁纸脱落的房间墙上挂着两个骷髅头。
骷髅头的两边像是如同交叉相握一般,垂挂着两双只剩下骨头的手臂。
梦中爬出了秽土的,挣扎着从地底伸出的手骨。
此刻近在眼前。
我无法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难道这不才是活着的方式吗”
夏川几乎像是私语着。小声的如梦呓一般的说着。
“互相相爱而死这样终极的相爱方式,终于在我的手中达成了。难道不该开心吗”
她笑着,几乎是认真地侧过头来问我。
我垂下头。
“我不知道。我不理解你所说的相爱的方式但是所有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方式的权利。”
“所以美惠觉得我做错了吗”
我反问她。
“你认为你的父母在你杀死他们之前是不相爱的吗”
夏川微微笑着。
诡谲的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唇边。
“他们恨不得杀死对方。”
话音一落。她就站了起来,回到了书桌旁。
听到答案的我几乎无话可说。
她又即刻走了回来。
手中托着一盘东西。
我神志恍惚的看着她,以将食物放到家养猫的笼子前的动作,轻巧的放在了我的身前。
当我们之间隔着笼子的栏杆时,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
夏川她恐怕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坏掉了。
这个橙子已经毫无疑问的坏掉了。
韩西深深的叹了口气。
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发现被蚊子咬了遍身的包。
一把将背包扔到一边,坐在了一块岩石上,用外套扇着风大口喘气。
他分配给的水已经喝光了。把橙子掏出来的时候,竟发现橙子的另一边居然已经开始生霉。
怎么办,到底还吃不吃
他觉得或许把霉变的一边挖掉,另一边还是可以勉强吃掉的。
但在想到另一边可能已经开始又或者未来马上就要开始的霉变,又变的不是很乐意了。
似乎只要是坏了。不管是实质上还是心理上,都觉得无法接受了呢。
于是他抬起手将橙子扔到了身后。
在没有了车子,连自行车都报废了之后,光是靠走的,对于韩西来讲是件难言的苦差事。
他甚至不能走光明正大的大路,而只能抄近道走林道。
因为被人发现了就会很麻烦。
而留言的人还叮嘱他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到底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啊
他也不是很明白。
但既然说,那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那么听到的韩西就无法装作不关己事了。
总之。先前进吧。
他又一次背起包向着原定的目的地走去。
但是想要去往那个地方似乎还要经过一个树林
上天还真是不放过他。
他走过缓冲带,沿着公路走了一小段,然后停在了一条狭窄的路口旁。
这条路有些弯曲的延伸出去,在森林中形成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径。
然而在他的记忆中,这条路并不长。
果然在行走了五分钟之后,他已经看到了路的尽头。
正是他的目的地。
这座看上去有些年代感的,西式的建筑物颇有些庞大,但隐约的呈现出一点破落的痕迹。
漂亮的花圃久未经整理,草坪也生出了荒草。
建筑物外墙虽然乍看时仍旧洁白齐整,但等他穿过铁门,走过花圃,进入门廊时,就看到发黄和脱落漆皮的痕迹。
夏川的父母似乎已经离开里镇很久了。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生活吧
他在门口那扇既高且宽的双开门前停驻了一会儿,犹豫着,从左右的窗子里试图向里面观望,但是所有的窗子都不仅被死死关闭着,窗帘也都放下了。
这种深颜色的窗帘是相当厚重的,几乎可以切断一切光源。
这里面真的有人住吗
他试着按下了门禁。
没有声音也有可能是隔音效果好。
但坏掉的几率更高。
“有人在吗”
他拍了拍门。
门本身异常的厚重。
实木的大门几乎是严丝合缝的卡在了门框上,他试着扭动了一下上面的圆形把手。
居然动了。
他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然后试着推动了大门。
里面全部是黑暗的,他迈步走进
“危险”
里面一个人喊叫起来。
头顶的某个地方发出机械启动般的嘎吱一声。
而他还未能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个人紧紧拉住,整个人随着拉力像前扑去。
他的鼻子大概是撞在地板上了,可能还被撞出了鼻血。
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尘灰味
咚
身后一声巨响,吓得他在原地缩了起来。
一道光亮显现,手电筒的光照照向了他的脚边。
锋利的斩刀嵌入了地板。
作者有话要说: 病娇和黑化齐飞。
、chapter7.
它是三角形的,尖端锐利,足有他臂膀的长度。
如果这样长度的刀自他头顶坠落大概可以将他整个人削成两半吧。
他后怕的想。
刚刚似乎也是贴着他的鞋底掉落的不是吗
这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杀人吗
如果不是有人在前面拉了他一下等等有人拉了他一下。
他看着那道白色的手电筒光,顺着光照回溯。
那人将手电筒向天花板照去,虽然暗淡,还是稍稍照亮了门厅。
这个人是
“相良”
相良看上去状况也不佳。
他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上了尘土,左臂上臂处还渗出了鲜血。
“你没受伤吧你的鼻子”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帕递给韩西。
韩西嘟囔着道谢的话,擦了擦鼻子。
“不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