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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答的内容几乎是浪漫主义的。不管对于莲苑,还是对韩西来讲,都是相当主观的回答。
“什么是”
似乎觉得问出什么是“地狱之门”这种话,听上去都很不靠谱。这只能是青春期的纤细少女才能运用的语言。
“不可以通过的一扇门。”
她这么解释。整个人看上去如同精密设计的机械,但却因为出现了某种漏洞,而看起来僵硬且不自然。
“它在哪里”
“在”
她还没说完,就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嘴唇颤抖的厉害,眼睛睁大,头部微微向后仰起,喉咙里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作者有话要说: 实习还是按照倒计时来计算比较好。给人希望感。
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蜕皮了可能是写“那个病”带来的现实报应也说不定。
、chapter23.
韩西恨不得自己站在门外而不是正对着余佳的位置,他觉得仿佛是在观看某种立于自己面前的电影,而电影的主角就是余佳,配角是莲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余佳就是被魔鬼附身的无辜少女,而莲苑则是拯救她的驱魔师
自己只是个旁观的客人罢了。
等到余佳可怕的发作结束,她的头又微微低垂下来,平视着弯腰观察她情况的莲苑。
面色更加可怕了。
与此相对的,眼神却显得很无辜、茫然。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莲苑提出的问题。
“不想回答吗那么就回答我最后的问题吧。关于你自己的问题总是可以回答的吧”
莲苑看起来严肃的异常。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重要你到底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少女的视线从莲苑的脸上,缓缓移到了一直保持着沉默,并且找不到开口的理由而心怀不安的韩西身上。她的视线不凌厉,甚至看上去有些天真无辜,但那双瞳孔放大的眼睛,却让他有种被被妖物凝视般的错觉。
好像内脏都暴露在那双眼睛前。
她张开了嘴唇。
没有话音。
只是用口型说了些什么。
韩西不知道她想传达什么信息,他想转过头去,等着莲苑为他解释,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禁锢住了他。他无法转头,无法将视线投向别处。
只能与那双妖异的眼睛对视。
在余佳的嘴唇又一次紧紧闭起,甚至连张开的双眼也缓缓合上,躺回到枕头上时,莲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种眼神就好像看到了手术台上的某个试验品一般。
让韩西觉得很不舒服。
他们在房间里一声不吭的等待了几分钟,而余佳似乎再也没有了谈话的意图。
她的眼睛紧闭着,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莲苑没有放弃,他又试着呼唤了余佳几次。他叫余佳的名字,也叫过了黎娜的名字但对方都没有给任何回应。
韩西刚想跟他说,他们应该尽快离开了。很难说什么时候白衣人就会回来。
楼下就传来了响动。
“他们”回来了。
韩西紧张的手足无措。
应该从窗户逃走吗
二层的窗户并不高但很难说那些人是不是在后院。之前难道不是看到他们向后院的方向走去吗那么最好的方式果然是逃到哪个房间里去避一避吗
他看向莲苑,想知道他会选择哪种方式。
但他等到的结果,却是看到莲苑从裤子后面将手枪取了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对方有这样正面交战的打算。
万一对方只是普通的救护人员呢
毕竟余佳现在病的厉害,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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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也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余佳的家人回来了呢
总之,韩西将不认同的神情写在了脸上,坚定地对着莲苑摇了摇头。
而莲苑则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采取这样的行动一般,朝着他摆了摆手,并示意他留在这里。
但是如果白衣人走上来,进入余佳的房间的话,他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他尽量的用比划的方式使莲苑明白,他们现在可以采取的最佳方案,莫过于躲一时之难,不要被人发现私闯人家
但莲苑不知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还是根本看不上他的意见。
他草率的指了指余佳的衣柜。
可以躲进去。
韩西觉得从没有这样想要扇某个人一巴掌的冲动。
话题刚一结束,莲苑就从房间退了出去。
韩西坐立不安。
来回走了两个回合,又跑到了窗口前,小心翼翼的想看到外面有没有停那着辆白色的救护车。
但灰尘堆积的窗户望出去只是一片模糊。
他叹了口气,想坐下来,但可以坐的地方除了余佳的床尾这是他试图避免的,他认为余佳现在正处于可怕的被附身阶段,应该有所避让就是余佳的梳妆台。
让他一个正经的男子汉坐在女孩的梳妆台前,总有些尴尬。
于是他又一次贴着衣柜开始思索起来。
站在这个位置,从某个角度说,也是件让他自己不想认同的丢脸事。
虽然不满意莲苑提出的,可以躲进女孩的衣柜里的提议他还是无法不想到,如果白衣人走了进来,他可以先一步藏进去。
不知道等了有多久,房间里没有钟表,他只能在心里面默默地数秒。
大概过去了十分钟。
刚刚楼下发出的动静,此刻忽然停止了。
没有了莲苑的声音。
他连动也不敢动,只能靠在衣柜上,竖起耳朵听着楼下可能传来的一切动静。
他的眼睛下意识扫向了余佳。
眼睛睁开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余佳的眼睛睁开了。
妖物般的眼神注视着他,仿佛穿肠穿肚一直看到他的身体最深处。
睁大的瞳孔如同死人。
死人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没有莲苑挡在二人之间。
他觉得强烈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袭入大脑。
微微颤抖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转过身来,低垂下头,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门。
他知道自己的脚步声会惊醒他人他甚至没有掩饰的意图。他已经顾不上了,满心就只有,绝不能与那位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身份不明的少女同在一个房间。
那股死亡的气息,一定是传染的。
他觉得房间里的尸臭味几乎传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甩也甩不开。
他踉踉跄跄的跑出房间,四处张望了一下。
与一开始无异。
他通过狭窄的通道,脚下几次打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下了楼梯。
忽然眼前一黑,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扑到了自己身上,而自己因为惯性仍旧在前进的身体,就这么被狠狠的撞倒,躺在了楼梯上。
即便是有地毯铺垫,楼梯的尖角顶在他的脊梁骨上也分毫不舒适。
可比起这点,他注意到更无法容忍的事。
一个人正趴在他身上。
他赶紧手脚并用,花了十足大的力气把这人从身上挪开。
这人穿着白色的不明布料制作的衣物,一直包裹到颈部。
手套也严丝合缝的带好,一丝皮肤都没有暴露在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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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西看到这人长着一张他不认识的脸,眼睛紧紧闭起,像是昏厥了过去。
“你怎么跑下来了啊也好。你跟我来,把这个家伙拖进去。”
莲苑甫一出现,便头也没回的指了指大门外。
韩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能看到一双腿穿着白色衣裤、靴子的腿。
似乎因为仰躺在玄关上,上半身倒在了外面,下半身则留在房子内部。
啊啊竟然这么快就下了手。
但看起来只是被生生打晕了而已,并没有伤及性命。
韩西和莲苑一人拖着一条腿,将躺在玄关上和倒在楼梯上的两个白衣人都拖入了宽敞的起居室内。
“你想怎么做”
居然就这么偷袭了人家。
“只是要借用他们的一点时间稍稍碰到了点麻烦这两个人身高全都在一百八十公分以下。看来是没可能了”
“你该不会是”
可能性只有一个。
韩西连想都不敢想,他居然打算这么干。
“啊。正是如此”
莲苑毫不犹豫的证实了他的所想,并且口气轻松,就好像接下来要去喝茶一般。
他已经开始扒下其中一个白衣人的衣服了。
“只不过,只有你而已。”
只有他。
撇下愣在原地的韩西,莲苑已经走出房子的大门,没耽误半分钟时间,他已经带着拇指粗细的警绳回来了。
这一次没有叫他帮忙,莲苑以惊人的熟练手法将两个白衣人结结实实的捆绑在了墙角的供热管道上。
“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穿上这些人的衣服,混进研究所去吧”
“回答部分正确。虽然是让你穿上衣服混进去,但目标却并不是研究所或者说,现在的目标并不是。在此之前,我们有必须查清楚的东西幸好这些人有配备白色面罩,遮住脸的话,谁也认不出你到底是谁。”
太自说自话了。
韩西马上反驳:
“不行。我是不会去的。我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更何况你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是为研究所工作的,而且加害了任何人啊即便是楼上的余佳,也很可能只是在接受治疗而已。”
是的。明明有这种可能。
在整个事件里,对所有情节都加以怀疑主义论思考的人一直都是莲苑。
这个男人害得他总是胆战心惊的留意所有潜在的危险。
又不得不去怀疑身边的一切。
只要证明他是错的
“你不会还以为自己只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吧”
莲苑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说的内容是韩西最不想听到的话。
“你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回来以后没多久就睡了,实在太累了。实习终于结束,心里有莫名的感慨,全身无力。
下午有可能把昨天的更新补上。
、chapter24.
韩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怪异的心情。
他好像早料到对方会有这种说辞,但却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说出口不,又或者说,提出的恰到好处。在此处就坚定地断了他对后路的奢求。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除非你现在就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不会再按照你说的去行动。”
韩西皱紧了眉头,下定决心。
他早就想这么对莲苑摊牌了,但现在的莲苑几乎是成为他行动指南一般的人物,他不希望说出绝对的决定。虽然常识上他可以随时甩掉这个男人,回归让他安心的日常生活,但现在他从心里面感到疑惑,希望得到解释,让他转头就走几乎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莲苑当然清楚这点。
“我本来就想告诉你一些我所掌握的情报,但现在还不是时机我们还不能浪费时间。如果你坚持,我们可以在去医院的路上谈一谈。现在,我需要你帮忙把余佳小姐抱下去。”
去医院还有,把余佳抱下去做什么
他这么想着,也似乎脱口而出的就问了。
莲苑脸上摆出一副看上去就很狡诈的,状态复原了的笑容。
“当然是送到医院去咯。余佳小姐病的这么严重,不去医院怎么行”
相反的。
去了医院有什么意义
搞不懂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消息,直接审问这两个人不就好了”
“谁告诉你我没有盘问他们呢结果就是没有意义。他们正是要去医院的路上,似乎要在这里做的工作已经完毕了。”
在这里做的工作
“是指什么工作”
“取样。”
莲苑简单地说。
很明显还有所隐瞒。
“总之我们现在往医院赶,将余佳小姐托付给医院,然后就可以弄明白一件事至于是什么,到时候你就会清楚。我可以在路上解释给你刚刚余佳小姐都告诉了我些什么只不过我们现在要格外的小心低调。关于那个人杀害余佳小姐的那个人,可以说是我至今为止遇到过最难缠的对手了。”
“到底是谁你说的那个女人”
虽然问题一大堆,但都纠缠在韩西的脑子里,理不出一条整齐的头绪。
他干脆选择问第一个跳脱出来的线索。
“明彩那个女人在我第一天来到这个镇上的时候就出现了。说来奇怪,总是在事情最棘手、最没有余裕的时刻出现。然后卷走一切现得到的线索。包括上一次黎娜小姐的尸体”
关于黎娜的死,韩西也是记得的。
虽然他不知道后来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大概也是这个人负责吧。
“但她命令余佳小姐所做的事,却很难让人理解。毕竟以我的视线看来,明彩是在为方振的利益在行动的,而她却恰好任职在地方政府也因此制约了我的行动。这一点也并不奇怪,如方振这样大的企业,做出这样的渗透行为也很自然。只是这样的做法,对于方振有什么样的好处呢”
“我不认识你说的叫做明彩的女性是谁,但她操作余佳去做的事情,或许只是为了她自身的利益呢况且在这之前你要向我解释,她让余佳去做的到底是什么事你提示她们之间进行了交易,那是什么样的交易”
韩西简直对他这种无意识的绕弯行为感到愤怒了。
他强烈要求重点项的回答。
但此刻莲苑已经打发他,要他将余佳从楼上抱下来了。
不得不说,这是多件事中其中一件韩西急于想逃避的事。单是想起刚刚他逃出余佳房间时紧迫恐惧的心情,他就半点也不能想象自己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可如果在此处拒绝莲苑的要求,对方就会看穿自己的恐惧心。
绝对不要。
于是他在莲苑走出大门之后,只是犹豫了两三秒钟,便一咬牙下定决心,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二楼去。
但事事并不是如他想象中那么为难,等他走到余佳房门口,偷偷向里张望的时候,余佳又已经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他松了口气。用绒毯将余佳包裹起来,小心翼翼的抱起。
出乎意料的轻。
果然就像是没了骨头不,又或者说,除了骨骸之外恐怕什么也不剩了。
不管是脂肪、血肉还是内脏。
都已经随着身体的腐烂,渐渐消失了。
简直不像抱着人的身体。
他很担心余佳或许正睁着那双瞳孔放大的眼睛盯着自己,于是连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直直的盯着前方,保持僵硬的正直身体的状态一直走到楼下。
等他迈出大门的时候,刚好看到门前是一辆白色的救护车。
好像什么可怕的事物迎面扑来一样,他后退一步,差点就把怀里的余佳扔了出去。
但车门打开之后,走下来的却是莲苑。
只是换了辆车而已。
自己在着什么急
生怕被莲苑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韩西转手将余佳交给了他,顺便挡住自己的脸。
“辛苦了。然后把安泽装进来吧。他好像已经在后备箱里折腾好一会儿了。”
韩西转头看向停在简易车库旁的莲苑的老式车。
果然后备箱发出咚咚的不规则的撞击声。
大概是人醒了之后,正在挣扎吧。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被绑架的人质,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类似的情节可该怎么办呢摆出凶狠的脸让对方老实些吗
可这人是教了他几年语文的老师凭借韩西的能耐,是没办法吓到对方的。
他害怕后备箱里的安泽已经解开绳索,正等着一鼓作气跳出来再袭击他呢。
小心翼翼的打开车盖之后,就看到里面矮小的男人正缩成一团,手脚绑的仍旧结结实实,脸上和衣服上的血黏在身上,极度狼狈,睁大了惊恐双眼望着韩西,嘴里塞着一团东西,显出一副受惊而恐惧的模样。嘴里发出呜呜的喘不上气来的声音。
到底是谁吓人啊
前后袭击了他三次的男人现在却摆出一副很无辜的面孔了。
“要帮忙吗”
莲苑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吓了他一跳。
“你堵住他的嘴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头咯。”
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后两人将不停挣扎的安泽抬了起来,扔在了救护车的角落里。
这辆经过改造的救护车与普通的救护车不太一样,不仅面积略大,而且应该配有的诊箱、氧气机药品柜等必用物品一概没有;担架床也折叠起来放倒在一边。倒是有一个铁箱子一般的机器设备放在车窗边,上面有一些指针盘一类的东西,但什么标签也没有贴,无法判断是什么医疗器械。
“这只是我的推想,但即便有所偏差,恐怕也不会比此更加离奇。”
莲苑这么说。这算是一个开场,韩西知道他终于有准备阐释的意图了。
“明彩与余佳做了一个交易明彩会给予余佳新的身份,而余佳则会作为报酬,将她所知道的新的身份的过去全盘托出。”
“新的身份”
反而更加成谜了。
“莫非和之前你叫她是黎娜相关吗”
“那只是赌了一把直觉而已。但是很明显这个想法是对的我有过这样的猜想,在一开始了解到这两人的关系之后在看到余佳小姐奇异的举止与言谈口气之后,不得不更加联想到那一个猜想我很久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案例关于两个少女。其中一位少女杀死了另一位少女,而之后却表现的与被杀的少女一模一样不管是性格,还是说话方式,甚至记忆。虽然很少见,但是在精神混乱的前提下,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因为这种类型的人类,在怀有自我厌恶的情绪下,很容易拥有心怀取代他人的**。”
“取代他人”
所以这个人在说余佳杀死了黎娜,并取代了后者的存在
简直就像是虚幻的小说内容。
“我并不是说余佳小姐杀死了黎娜小姐,并取代了她。而是说,在余佳小姐的心中,恐怕黎娜小姐早就已经是死亡的状态了而她则是代替黎娜小姐活下去的那个人。或者,不如这么说,她自己已经逐渐的、偏近于完全的,成为了黎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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