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过了不到十几秒钟,他皱着眉朝向了我。
“那枚钥匙扣,可以肯定是化学老师的所有物。他并不记得自己的钥匙有失踪的时候,虽然钥匙扣不知原因的掉落了,他也只觉得是年久钥匙圈松动了的原因。自早上的化学课之后,他没有再利用过化学实验室,而实验室的门是一直关着的。我们最开始的推测是根据他最后看到实验室的门锁好的时间,一直到下午十二点三十分的时候进行确认,门是封锁着的,里面有着用来毒杀学生的氰化物烧瓶和注射器。”
我抓紧被单。浑身战栗。
莲苑继续说着。
“据判断,氰化物是案发两小时前被从实验室里取出又归还回去,所以在那个时间段里,几乎没有人有犯罪的可能性。毕竟老师之间是可以作证的,而学生也同样在上课。但如果你说一直到下午十二点十分的时候,化学实验室的门都是开着的话”
我的嘴唇也开始抖动起来。
仿佛赤着身子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然而那股寒冷却并非来自于雪地,而是恶意。
“那就是凶手特意利用了钥匙,又归还给化学老师,却并未关闭实验室的门。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作案后氰化物就已经被放到了实验室去,为了防止自己被发现,谁都不会长时间将凶器放在身边。可他他一直等到即将毒发的时候才去归还氰化物,为了给自己建立不在场证明”
我继续说着。
但却仿佛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嘴巴。有谁的声音在不停的响着,利用着我的喉咙。
“我在东教学楼的那个时候,他”
我抬起头望着莲苑丝毫不被动摇的脸。
“他就躲在实验室里。”
我们只有一墙之隔。
居然只有这么近的距离。
那个毫不犹豫的毒杀了这么多人的杀人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要说但果然还是说点吧。
留言太少了没动力
这样下去要精神分裂作者的第三人格肯定不会更文了。大概成天只会在夏威夷开灰机。不留言没动力,没收藏没有情啊
、chapter26.
我忽然觉得又是一阵恶心。
开始继续在之前吐过胆汁的垃圾桶里干呕。
莲苑拍着我的背。
“只能这么认为了。他去实验室里归还毒物,大概没有想到会有人在那个时间去这么偏僻的地方,于是就在实验室里躲了一会儿,直到你离开为止。之后他就借用着暴动,混入人群,和许多同样在黎娜死时缺乏不在场证明的人混在一起。”
“同样但是”
“多亏了你的证言,现在投毒犯和杀人凶手恐怕可以被归类到一个时段的嫌疑人里面了。”
没错。
他们同样缺少在十二点至十二点半之间的不在场证明。
“在你的同学里,你的班长贵时和同学秦桧这个名字倒是不错都可以被证明没有嫌疑,被其他班级的同学和老师证明在案发时间出现在其他场合。而相良和韩西同学是在医务室里也就是这里吧,那个时段有医务室的老师可以证明。真正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只有三个人园枝、德光还有你。这是刨除了教师的结果。”
我倒吸了口冷气。
脑子里回想起在东教学楼发生的事情。
园枝、德光、夏川和我。
园枝和德光为什么没有提到夏川如果不说的话,夏川就会被证实为是生病在家,就会脱离犯罪可能。但为什么他们要选择这么做
德光掩护夏川或许可以被理解,但一向讨厌夏川的园枝会这么做的理由几乎没有。
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我从教室离开的时机和出现在犯罪现场的一段时间基本都是空白。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被人怀疑都困难。
“你在那段时间没有人能做出证明吗”
我思索了一会儿。
遗憾的摇了头。
中午的时段大家为了躲雨甚至不会有人在操场上。除了在东教学楼见到的那三个人,我一个偶遇的人都没有碰到
“那就非常遗憾了。你最好跟我一起走。”
我抬头直视他。
“为了防止我是凶手吗”
莲苑叹了口气。
“虽说这是我不想去思考的可能性,但没有证据的时候也不能轻易排除。趁着你的朋友们在守着学校,防止人投毒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找黎娜小姐。”
“如果我是杀死黎娜的真凶的话,至少会在你的眼皮底下无法行动。”
我咬着嘴唇。与其说是被人怀疑的伤感,不如说觉得恐惧的浑身僵硬。
又一次。
又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然而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和大家在一起努力的话,应该应该还有转机。
“那么园枝和德光怎么样即便没有黎娜在这边,如果他们是投毒的凶手该怎么办”
“你不相信你的小朋友们吗”
莲苑拍了下我的脑袋。
仿佛真的是在安慰小学生一样。
“他们会保护这里的。当然如果你担心相良同学的话的确是”
那个名字一出现,我的心情立刻无法保持镇定。
而莲苑也是看出了这一点,非常狡猾的笑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对了,原路返回最好了。”
他边说,边将被风吹的渐渐要合上的窗户再一次推开。
招呼着我要从窗户翻出去。
这个人总说自己有野性的直觉,但怎么看都觉得他基本就是野生的。
我撑着坐起来,毫不犹豫的把点滴的针从手臂上拔下来。
血珠滴在了床单上。
“啊。这里居然有一把伞,真是太幸运了。”
莲苑从办公桌上拿起了深蓝色的雨伞。
这几乎快被我遗忘了。
我看着那把外围格子图案的蓝色伞,脑子里浮现出弥爱冷漠姣好的脸。
“记得还给我。”
原来就是这样吗
我伸手接过那把雨伞。
或许她说的超能力是真的。她可以预见到很多很多事。包括她自己的死亡。
然后转头看着费劲的从窗口再度爬过去的莲苑。
这个人是不会相信的吧。超能力这种事。
我翻下床,穿上了地上的一双号码稍微偏大的运动鞋。
大概又是相良替我准备的吧。
可我又要什么都不说一声的溜走了。总感觉内心隐隐有一股愧疚感。
不过这可以算是莲苑的过错。不是我主动而为的。以相良宽厚的个性一定不会真的怪罪我。
心里为自己开脱着,我跟着莲苑爬出了医务室的窗户。
车子的雨刷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挡风玻璃上无力的擦着无尽流淌着的雨水。
天色灰暗。
从车子的副驾驶旁的窗子看出去,一切都灰蒙蒙的。再加上下雨之后的道路偏离公路颇为泥泞,车子更加缺乏了一种平衡稳定感。好像是在海面上航行一样。
我还没有完全退烧,晕乎乎的越是坐着就越是缺乏力气。系上安全带以后倚靠在车玻璃上,时不时被突如其来的颠簸撞一下额头。
都不怎么痛。
我心想着。从衣服里面将在医务室的时候藏好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因为被很好的保护着,一点也没有湿掉。
天色的原因,我不是很能清晰地看清弥爱的小字。周围缺乏光线,老旧的车子还不停的抖动。栗子网
www.lizi.tw发出巨大的嗡嗡声的引擎。还有雨水砸落在玻璃和车身上的哗啦水声。
这都让我觉得身心乏力。
“你在看什么”
开着车的莲苑注意到我的动作。
他的头几乎要顶到车顶。
怪不得他要开这种老式车,除了这种快要报废掉的车子之外,适合他的恐怕就只有卡车了吧
“弥爱给我的。”
我告诉他,努力的看清楚一排小字。
“你知道她吧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她”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刚与弥爱所说的事情现在要从头到尾对着莲苑说一遍吗虽然并不是有什么具有保密约定的谈话,但以莲苑的性格恐怕这个话题就会没完没了而我的头还在痛呢。
“给我这本笔记,让我好好看看。说这很重要。”
我说的虽然是实话,但中间却省略了不少关键性的情节。
“课堂笔记吗”
莲苑很常识性的反应着。
“弥爱就是昨天没有来学校的那一个吧她特意交给你的东西吗”
我“嗯”了一声。
仍旧在看笔记。
笔记上有一页是用一张蓝色的便笺纸贴在边上的。
纸上标着“1973”这样的罗马数字。
我皱起眉。这是指年份的意思
我翻开那一页。
上面稀稀疏疏的写着几排小字。
因为企图逃离的原因,不得不转移到地下收容室。
接下来的几人原定焚烧。当晚有人企图抢走尸体,被阻止。
饥荒的原因必须尽快建立新的收容所,但直到昨天为止都没有人
我想要翻下一页来看,车子却刚好越过一处斜坡,颠簸了一下,我的额头就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真疼
我一只手揉着头。笔记本就自动合上了。
“这就到了。”
莲苑提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全部夜间更新,实习什么的去死就好了。作者已经不想卖萌了累
、chapter27.
面前的挡风玻璃全是雨水,看出去模糊成一片。我一点也分不清方向,但莲苑却似乎很有把握。
等他把车停靠在一处小楼的门口。
我发现这里的确是黎娜的家。
她的家是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黎娜自卑的源泉。
这个地方离方振的工厂行走只有五分钟远,没有铺设公路的余裕,下雨的时候周围就满是泥泞。四周都是低矮密集的三四层楼的建筑群,而这个建筑刚好在日常行走的土路的旁边。
这片住宅大约都是提供给方振的工人居住的。
但只要在小镇上有更合适的自己的宅邸的工人,都不会选择住在这里。这里是专门供给希望**居住又不想要花太多钱的方振的职工的。
而黎娜的妈妈也选择住在这个地方。
这恐怕和她家艰巨的经济条件有很大关系。现在拥有自己的土地在里镇实在是过于昂贵了。除了我们这种原住民的私宅与田地之外,其余的土地基本都被财大气粗的方振收购了。
莲苑摇下车窗向着外面看了一眼。
水声轰隆隆的传到耳边。
他转头来朝向我。
“窗户关着,窗帘也拉起来了。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将笔记又一次收入怀中。
从车里走下布满泥水的地面。
脚一深一浅的陷入泥泞。
莲苑走在我的前面,已经走入了面前只有四层高的小楼里。
这水泥砖墙砌成的光秃秃的小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屋顶是平的,上面似乎积满了水,在不停地从边角泄露,而四层的墙壁似乎早已经被雨水渗透开始剥落墙皮了。
走进小楼的通道里的时候,声控灯正在闪烁着。
我倒是希望它彻底的坏掉。这样时亮时暗的让人情绪不安。
鞋子里进了水很不舒服,潮湿的感觉从脚底遍布全身。
而楼道里还有一股霉味。这股霉味不仅只是味道,这里边边角角都有绿色的霉斑。
“这样的母女两人生活恐怕很艰难吧。”
莲苑在黑暗的通道里前进的时候感叹着。
我只是唔唔的回答了他。
这件事情,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但不去同情这件事,在某种场合上来说才是体贴。
我刚想跟随着他的脚步踏上粘滑的阶梯。
忽然从楼上传来了尖利的惨叫。
到底是什么样才算是惨叫
恐怕我一生都只能在这时用这个词。
那样的叫声充满恐怖与绝望的情绪,就好像是刀尖直对着眼珠,却无法阻拦一样。
直直的跨越重重阻碍,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浑身都僵硬了。
手指简直如同木头一般扶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扶手上。
而莲苑只愣了一瞬间。
便回头厉声对我喊:
“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台阶,朝楼上奔去。
而我则不用他说,就呆呆的立在原地,甚至差点连呼吸都遗忘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开始拼命地喘气。
脑子分明的有些缺血。头昏。
现在该怎么办就在这里等他吧警察的工作不正是这样吗
我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在叫
又有人死了吗黎娜死了吗
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紧盯着自己能够看到的楼梯以上的一点空间。
那里漆黑一片,声控灯也没有亮。
良久,莲苑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他的说话声。
如果是在四层黎娜的家的话,只要没有关闭房门,这样的距离至少交谈的声音是可以传达的。可现在不仅仅是刚才的惨叫声,就连莲苑的说话声都没有。
从他的脚步声消失之后,沉默已经降临了有五分钟之长了。
这不对。
这不正常。
一定是有人在上面。
有人在上面袭击了黎娜,然后又等待在上面袭击了莲苑。
然后。他在等我。
在等我实在忍耐不住以后上去找他然后杀了我。
我必须赶快去找人。
这样想着,左右环视。楼道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只是个空荡荡的摆设。
而从刚才过来的道路上,也同样是一个过路的人都没遇到。
这里恐怕已经空了。
只有我。只有莲苑不知生死的莲苑在上面。
但或许不是这样。
或许只是莲苑发现了什么,正在上面自己做着搜查没有来得及通知我。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依据莲苑的做事风格,是不会让我在下面单独一人如此之久的。
他一定是出事了。
而我绝对不能上去找他。
我开始后退。
进入了声控灯不断闪烁着的楼道。
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大。
周围都充斥着不安的气氛。
而这时一个声音如同呻吟一般虚弱的声音响起了。
刚开始小的让我听不清楚来源,后来越来越清晰。
一个女声在小声的叫着。
“救命”
没错。是在叫“救命”。
声音虚弱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一样。在雨声里时隐时现。
我的脚步仿佛踩在了石膏地里一样,一瞬间凝固住了。
人没有义务去救另一个人。
那只是“超人”的工作。我们完全不必感到愧疚
我脑子里一瞬间出现的是自己的话。
人为什么不能舍弃“人”难道畏惧有什么错吗
这只是天性而已。
只是遵循着天性而已。他人的生命又与我有什么相干呢
只想着拯救自己也是不会错的吧。
不要去想了。
我必须走这才是最佳选择。
我又一次迈开脚步。
从刚开始的慢慢行走,到后来几乎要奔跑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我跑出了这个被霉味笼罩的阴森环境。
一直跑到雨地里,任雨水砸在面颊上,全身被淋的湿透。踏过泥泞的地面,想要回到莲苑虽然破旧但是看起来十分安心的车里。
可即使背后微弱的求救声已经无法传递到耳边,我也踏不出这下一步
我一直努力不去思索的事情涌现在脑海里。
可以使人心化为魔鬼的人究竟是不是平凡的生活的人呢
或许真正的明智冷静的人可以做到,但他们却绝不是平凡的人。
我一直认为心怀他人,坚持自己的英雄主义的人是“超人”。
但放弃人性的人们到底是不是大多数普通生活的人又或许大多数的普通人反而无法下定决心抛弃自己的本心呢
或许选择天真的想要拯救所有人的道路的人,并不是所谓的“超人”,反而最有可能是无法抛弃“约束”的平凡人呢那么,我也可以成为平凡的人的其中之一吧
我胸口的悸动渐渐平复下来。
眼前却开始模糊起来。
下意识的摸眼睛。
啊。是泪水
自己也无法控制的,脸部僵硬着,开始不停的流下泪水。
就仿佛为自己现在的心情和处境而感到委屈一般的,不停的掉着眼泪。
眼泪和雨水混杂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在痛下了决心之后,居然还要为这样的自己而落泪。
为自己而委屈着,害怕的哭着。
全身发着抖,我迈着过于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办公室缺氧气喔,头晕脑胀这才觉得平日里做的写作工作是多么有意义有价值的事。
其实作者是想双更的,只不过节奏就会被毁了。为了节奏着想,双更就免了吧。
、chapter28.
那声音越加的消沉下去了。
现在不去救她的话就会晚了。虽然我不是什么明智果断的类型,事物的利害关系我还是很清楚的。既下定了决心,到最后还只能看着对方死去这才是最坏的结果。
“有人吗谁在那儿”
我踏上阶梯,用比喊叫稍微低一些的声音向着楼道上方呼唤。
但呻吟声也开始逐渐消失了。
从刚才开始起,就仿佛断了线一般。
可能是昏迷过去了
这样想要断定对方的位置就更加艰难。
我的膝盖有些发抖,刚刚踏上通往三层的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一没站稳,就摔了一跤。本来就受伤的膝盖,似乎内出血更加严重了。
上楼也变成了件辛苦的差事。
可这反而使我的恐惧感与专注力疏散了。
现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爬上这让人憎恨的,粘腻又遍布灰尘的长台阶。
在准备继续以单脚使力的情况下继续前进的时候,右脚踩上了一片不匀称的东西,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似乎是碎了。
我稍稍把脚移开。
发现地上有一面小巧的折叠镜子。
我稍稍吃力的借助着扶手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看。
镜面已经被我踩碎了。
外壳是浅紫色的贝壳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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